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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22 January 2026
张庆禄《星洲网》专栏评论: 6岁上小学, 道理何在?——请公开决策的理据与逻辑
张庆禄《星洲网》专栏评论:
6岁上小学, 道理何在?
——请公开决策的理据与逻辑
❝教育政策从来不是天才神来一笔的灵光乍现,它应建基于扎实的科学研究、足够的数据分析,以及清晰的逻辑决策上。学生不是白老鼠,校园不是实验室,没有轻率试错的空间。❞
本文是时评人张庆禄2026-01-22 06:05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6岁上小学,道理何在?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国家教育蓝图出炉, 激起了复杂回响
《2026-2035年国家教育蓝图》出炉,带来多项教育政策改革,也在社会层面激起复杂而分化的回响,包括期待、不满与困惑。
统考的最后一里路,终于出现曙光。首相安华指出,所有源流学校皆须报考大马教育文凭(SPM)的国文与历史科目,以终结升学途径引发的争议。
然而,这仅是起步,当中尚有关键问题待厘清。比如,统考生需考6项SPM科目,或仅两项?若是前者意义不大。教育部长法丽娜称,需考6科,副部长黄家和稍后表示,教育部将探讨让统考生只报考马来文及历史。后续如何,有待进一步观察。
承认统考一事, 还是让人"既爱又恨"
统考一事的发展,让人期待,而两项评估考试的落实,则让人“既爱又恨”。
今年,政府将落实小四评估考试;明年,推行中三评估考试。教育部于2021与2022年先后正式废除小六评估考试(UPSR)与中三评估考试(PMR),解放学生于考试压力,走向全人教育。但,这几年间一直出现要求恢复UPSR与PMR的呼声,原因是:缺乏明确目标与评估机制,学生容易失去学习动力。
随着两项评估考试的落实,考试压力料将重返校园,校方、家长与学生须在考试压力与学习动力之间,寻找平衡点。
从2027年起, 6岁孩子可上一年级
另外一个让人感到惊讶的政策是:从2027年起,6岁孩子可上一年级。这项政策备受“吐槽”。在缺乏周全配套下,贸然让6岁孩子提早入学,恐怕只是把“揠苗助长”包装成政策进步。其实,关键不在于6或7岁上小学,而在于课程安排是否符合儿童发展阶段。倘若一年级的学习内容,是超过大多数6岁孩子的理解范畴,那所谓的提早入学,很可能不是让他们早一年毕业,而是导致他们更早辍学。
早前首相宣布时,称这是自愿性质,由父母决定,令人颇感意外。毕竟,父母并无专业教育资格,如何判断6岁孩子是否适合提早读一年级。后来,教育部长解释,学生须通过评估测验,才可提早入读一年级。
教育是国家大事,莫把学生当白老鼠
政府是否可以在沟通层面做得更好?不要早上说一点,中午做解释,明天再澄清。
更重要的是,政府要拿出充足的理据,让人民明白他们的决策逻辑。
小六评估考试,为何改去小四?兹事体大,不能以一句——“为什么要等到六年级才进行评估?小学四年级也在小学阶段”来回应。否则,在小三考试也无不可——“为什么要等到四年级才进行评估?小学三年级也在小学阶段”。
同样的,为何要让6岁孩子上一年级?先不管校方与教师是否准备好迎接大量新增的学生,这项决策到底是基于什么原因,有什么科学研究与统计数据支撑?
教育政策从来不是天才神来一笔的灵光乍现,它应建基于扎实的科学研究、足够的数据分析,以及清晰的逻辑决策上。学生不是白老鼠,校园不是实验室,没有轻率试错的空间。
首相应告知人民,政府这项决策逻辑
所以,教育部,请公开决策的理据与逻辑——在下,洗耳恭听。■
侯雅伦《星洲网》专栏评论 : 政府一个政策, 人民满头雾水
侯雅伦《星洲网》专栏评论 :
政府一个政策, 人民满头雾水
❝希望首相与教育部能够尽快就种种疑问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它不应只是原则性的重申,而应是一份明确的路线图。❞
本文是媒体人侯雅伦(星洲日报执行总编辑)2026-01-21 20:00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一个政策,满头雾水。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10年教育大蓝图" 投下了千万个问号
政府星期二发布了《2026-2035年国家教育与高等教育蓝图》,为未来十年勾勒出一幅宏大的教育发展路线图。蓝图本身内容详尽,从学前教育到高等教育,层次分明,足见策划者的深远用心。然而,这个精心策划的教育发展路线图,却在首相安华于推展礼上的一个宣布,在许多人心中投下千万个问号。
其中引起诸多疑问和不同解读的一点,是要求所有源流学校,包括独中、国际学校及私立宗教学校的学生,都必须报考大马教育文凭(SPM)的国文与历史科。
首相的谈话带来更深的焦虑与疑惑
首相的初衷或许是希望借此统一升学的学术资格,平息之前的争议。但模棱两可的谈话,在复杂多元的教育体系中,却引发了千万个疑问。由于缺乏细节说明,为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各源流学校与学生,带来了更深的焦虑与疑问。
疑问一:这是否等于变相强制“双轨制”,从而改变学校的根本制度?
根据现有规定,国文和历史不能单科报考,学生必须至少报考6科核心科目,包括上述两科。这意味着,若政策强制执行,对于独中、国际学校等并非以国家课程为核心的体系而言,将不再是“多考两科试卷”那么简单,而是可能被迫走向全面的“双轨制”教学。
这将冲击守护母语教育、拥有完整独立课程体系的独中。这项政策若推行,各独中首先面对的,是办学自主权与核心定位的问题。学校是否必须从中一开始,就全面采用教育部的国文与历史课程纲要?原有的独中历史科目教学时间是否将被挤压?独中“六年直接升学、三语并重”的传统优势,会否在应付两种考试体系中被削弱?
疑问二:学生与家庭的负担,有谁看见?
若强制报考SPM6科,学生将付出额外的考试报名费,对于许多家庭而言,加重了经济负担。此外,并非每位学生都有能力在统考课程与SPM课程之间“双线作战”,这也加重了他们的心理压力。
更重要的是,学校和学生的选择权被剥夺。对于那些志在海外深造的国际学校学生,或计划以统考成绩前往台湾、中国等地升学的独中生而言,强制耗费大量时间备考一个他们未必需要的本土考试,无异于时间和精力的巨大浪费。政策虽以“打通本地大学之路”为名,真正会走上这条路的人未必如想像中多。
疑问三:资源与配套的空白,谁来填补?
任何政策的有效推行,离不开环环相扣的细节,而首相的这项宣布,却留下了巨大的空白。不仅是学校无所适从,连教育部长和高教部长都表示需时研究,无法立即回答。
若强制教学SPM国文和历史,独中、国际学校和宗教学校的师资何来?目前已经推行双轨制的学校或许可以应付,而那些只推行单轨制的学校,现有教师是否需要大规模重新培训?教育部将如何协助解决?
学校要如何确保学生能在有限时间内达到SPM的应试水平?是否有针对性的课程衔接方案?这项影响深远的政策,将于何时开始?是否有足够的过渡期,让学校调整课程、让教师和学生做好心理与学业上的准备?
重大政策应同步公布清晰的执行蓝图
教育是关乎国家未来与每个家庭希望的百年大计,政策最忌模棱两可和语焉不详。一项如此重大的政策,仅在演讲中轻描淡写地带过,却未同步公布清晰的执行蓝图,所造成的疑问和各种解读,正在迅速蔓延。
学校管理层、教师、家长和学生,都处于迷茫中无所适从。这种普遍的困惑与等待,抵消了各方对教育蓝图其他内容的信心和关注。
国文和国家历史的重要性不容否定,首相希望通过这项政策来提升对国文和历史的尊重也可以理解。然而,政策的宣布必须配以严谨、透明和尊重差异的落实方式,而不是公布之后留下许多问号。
目前有待首相和教长厘清的3大问题
目前有待厘清的问题是:
⬤ 一、是否所有学生都毫无例外?对于已有明确海外升学计划的学生,是否可以豁免?
⬤ 二、政府将如何从师资、课程、经费上,切实帮助学校应对这个转变?
⬤ 三、是否会与董总等教育机构展开交流对话,共同拟定一个双赢的实施时间表?
希望首相与教育部能够尽快就种种疑问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它不应只是原则性的重申,而应是一份明确的路线图。■
Wednesday, 21 January 2026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承认统考正在路上, 但要付出多少?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承认统考正在路上,
但要付出多少?
❝华社固然期待统考获得承认,但是,也得衡量得付出什么条件和代价,更要谨慎看待承认统考之后,是否还能保留独中的特质。❞
本文是郑丁贤2026-01-20 20:00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承认统考正在路上,但要付出多少?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安华对统考的宣布, 华社要谨慎对待
安华发表了有点含糊的政策立场,是否意味政府将承认统考?
或者,他要让人民,特别是华社以为,承认统考已经在路上?
华社可以积极看待,但也要谨慎对待。因为我们还不知道,隐藏在“承认”的背后,到底有什么条件,以及是否有隐议程。
安华在《2026-2035国家教育蓝图》的推展礼上说,在独立中学、国际学校、宗教学校就读的大马学生,必须报考SPM马来文和历史科,作为进入高等教育的途径。
安华并没有明确表明"政府承认统考"
安华没有明确表明政府要承认统考,不过,从正面来解读,他把统考和SPM马来文及历史科挂钩,意思是一旦独中生报考并具备这两科资格,就可以申请本地公立大学。
但是,值得注意的是,安华也说,这些学校(包括独中)必须提供与国家教育课程纲要一致的马来文和历史科。
而教育部发出的公告明确表示,宗教学校、国际学校、私立学校(包括统考)必须用国家课程纲要学习马来文和历史。
而教育部长法丽娜表示,独中生要获得SPM,至少必须报考6科,而不是马来文和历史两科。
华社应关注其落实方式与可能影响
华社宜谨慎乐观的看待安华的这项政策。在欢迎这项改变的同时,也关注它的落实方式,以及可能产生的影响。
⬤ 其一,政府并不是无条件的承认统考。
安华提到SPM马来文和历史科资格,其实在2013年纳吉年代已经提出,条件甚至比目前宽松,只需要马来文单科优等,纳吉还建议设立马来文科特别试卷(Qualification Test)给统考生,只要及格,统考就获得承认。
眼看水到渠成,当年领导董总的叶新田和邹寿汉却提出,SPM马来文科只能作为临时方案,要求在3年之后以统考马来文科的成绩取代SPM马来文科。
结果承认统考翻船,功亏一篑。
可以说,几乎所有华人都尊重马来文的地位,也都重视马来文的学习,因此,要统考兼备SPM马来文资格,相信可以获得大部分华人所接受。
但是,安华宣布加入SPM历史科,值得进一步协商。在官方和友族的认知中,以为独中历史科过于侧重教导中国历史,忽略了本国史和伊斯兰史。其实,作为独中出身,我知道独中历史科是以世界史观为本,其中包括中国史,但没有忽略本国史;而国中历史是以本国史和伊斯兰史为主,世界史为辅。
两者之间的差别,反映华社和马来社会历史观的差异。
如果以“承认”为条件,要把独中历史改为马来文授课,并且要跟随国中课程,偏重本国和伊斯兰历史,这就偏离了独中的媒介语和史观。
⬤ 其二,一旦统考获得承认,是否影响STPM华裔生进入公立大学的学额?
华裔学生通过STPM进入公立大学的机会,不断的被压缩,特别是公立大学对外国学生开放,尽管这些公立大学声称是增加学额,实际上有一部分是削减STPM学额而来。
若开放给统考生,是否把公立大学华裔生学额,切成更小的蛋糕,让更多华裔生竞争有限的学额?
正确的做法是增加非土著生学额,或提供额外学额给统考生。
⬤ 其三,政府并不是全面承认统考。
安华只是提到让统考生申请公立大学,而不是全面承认统考。譬如,他并未提到统考获得公共服务局(JPA)接受,可以加入公共服务。
这和砂拉越政府的做法不同。砂拉越是全面承认统考,包括申请砂各大学和公务员的资格。
安华这项政策像是有2项终极目的
安华的这项政策,似乎带有两项终极目的。其一是要整合不同源流的教育系统,他允许独中、国际学校、宗教学校等继续存在,但是,他也要不同源流的学校纳入国家体系,通过相同的马来文和历史教学,灌输一致的国民精神。
其二,他要解决承认统考的争议,让它不再成为分裂族群的课题,但是,他不能显示他向任何族群的压力低头,因此,承认统考是向华社示好,而要符合马来文和马来人历史观,这是向马来社会作出交代。
华社固然期待统考获得承认,但是,也得衡量得付出什么条件和代价,更要谨慎看待承认统考之后,是否还能保留独中的特质。■
Thursday, 18 December 2025
侯雅伦《星洲网》专栏评论: 媳妇都熬成婆了,承认统考还在拉锯战
侯雅伦《星洲网》专栏评论:
媳妇都熬成婆了,承认统考
还在拉锯战
❝这场承认统考之争,政治上的“象征式输赢”大于独中生真正的需要。对华社而言,它是“同志仍需努力”的目标;对政府而言,它是平衡族群政治的难题;而对独中生来说,他们的前途并不是由政府承认与否所决定。❞
本文是媒体人侯雅伦(星洲日报执行总编辑)2025-12-17 20:00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媳妇都熬成婆了,承认统考还在拉锯战。全文和插图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自80年代末入行以来,“承认统考”这个议题在我的采访生涯里占了很大的篇幅,它像一个驱之不散的幽灵,萦绕在我国的政教舞台。每逢大选、补选,或任何与政权更迭有关的政治重大时刻,这个课题总会被各方从尘封的高阁中取出,重新加热、翻炒。这碟“冷饭”一炒数十年,即使不腐臭,也早已索然无味。
相信很多人对这个没完没了的议题感到厌倦,包括那个三十多年前刚刚做记者、到今天两鬓白发仍然看不到突破点的我。
"承认统考"早已成为复杂的政治问题
承认统考,真的如此艰难吗?其实事在人为。有心促成就必定成事;反之,若存心阻挠,亦能令这最后一里路永远看不到尽头。我们都心知肚明,统考的承认问题,早已超越教育的范畴,而深陷于政治博弈、种族情绪与身份认同的复杂关系里。
其实,承认统考事件曾有一次出现突破的机会,可惜最后却不了了之。2013年全国大选前夕,时任首相纳吉与董总代表会面,提出一项“折衷方案”:即献议独中生报考大马教育文凭(SPM)中的马来文单科,只要考获优等,其统考文凭便可获政府承认。
董总提出"无条件承认统考文凭"诉求
而董总则提出了“无条件承认统考文凭”的诉求,即希望政府全面承认统考作为进入公立大学的资格,不附加任何条件。
董总虽坚持无条件承认的终极目标,但曾就“SPM马来文优等”这个条件提出过一项过渡期折衷建议,即三年后改为认证统考本身的马来文科。然而,随着国会在双方会晤两天后解散并举行大选,所有讨论霍然中断,方案最终未能落实。
在谈判中,围绕“有条件”与“无条件”的争论,本质上是立场的根本分歧,阻碍了深入沟通的可能性。若双方都秉持解决问题的诚意,本应各退一步,理性审视对方的核心关注点和底线,若任何一方坚持“零妥协”的立场,那么谈判注定破裂,僵局永无破解之日。
政府曾指统考"违反宪法"而拒绝承认
政府曾提出各种理由。其一是指统考“不符合国家教育政策与宪法精神”,但往往未能明确指出具体违反哪项宪法条文。若质疑点在于国语掌握,统考本身设有马来文科目,许多独中生也通过SPM马来文科证明了自身能力。
这场延宕多年的角力和僵局,政府与相关华教组织都负有责任。一方需提出清晰、合理的承认条件方法,比如去真正了解统考的马来文水平和其他课程内容;另一方则需以开放态度看待和评估这些条件,而非只要求无条件承认。
政府恐惧多数群体对承认统考的反弹
承认统考对执政者真的那么难?我们都知道,最大的阻力源自于政治风险的考量。执政者选前信誓旦旦,选后却担忧承认统考会触怒马来主体社群中的保守势力,被对手炒作成“威胁国语地位”、“损害国民团结”,进而动摇执政根基。这种对“多数群体”可能产生反弹的恐惧,导致政策一拖再拖。
然而,我们或许也需认清事实,政府的全面承认,对独中生究竟有多重要?现实情况是,大多数独中早已实行“双轨”乃至“多轨”制。独中生在报考统考的同时,大多数也会报考SPM,部分还报考其他国际考试。拥有SPM文凭的独中生,若马来文和历史优等,理论上已具备申请本地公立大学及公务员体系的资格,然而,他们之中有多少人对公立大学和当公务员有兴趣?
根据资料显示,自2017年以来,有70至80%的独中生报考SPM,其中80%马来文考获优等,这也反驳了“独中生国语水平不达标”的说法。至于以统考文凭直接申请政府师范学院,多年前已获得政府的允许,但据悉实际申请和录取人数寥寥无几,可见即使给予机会,重视这个机会的人也不多。
承认统考之争迄今陷入拉锯战的僵局
这场承认统考之争,政治上的“象征式输赢”大于独中生真正的需要。对华社而言,它是“同志仍需努力”的目标;对政府而言,它是平衡族群政治的难题;而对独中生来说,他们的前途并不是由政府承认与否所决定。
若想打破这场拉锯战的僵局,或许只能从这两件事中选择其一:
■ 一:政府与董总领导层进行坦诚对话,政府应提出一套明确、不具侮辱性的承认框架,而华教组织则需以开放态度探讨这些条件,明确哪些是不可退让的底线,哪些是可进行协商的。双方应达成一份明确的时间路线图,而非又一次空泛的“继续研究”。
如果坚持“无条件”或设置不合理的门槛而无法达成共识,那么不如明确宣告此议题在当前政治环境下就此打住,让华社停止不切实际的期待。
■ 二: 所有政党,特别是华基政党,必须停止把“承认统考”作为每次选举时廉价的政治承诺与拉票工具。历经数十年“狼来了”式的空头支票,这个议题的政治信用已明显透支,它不应再被列入竞选宣言中,因为统考文凭的价值不应该被政客一再消费。
尽管这个课题一直在原地循环,但我总算也看到,统考文凭的价值,不在于大马政府的承认与否,而是来自于市场和国际学府的肯定。■
Wednesday, 17 December 2025
陈锦松《东方网》专栏评论: 统考五十年:一场被政治 反复消费的争论
陈锦松《东方网》专栏评论:
统考五十年:一场被政治
反复消费的争论
❝只要族群政治仍然主导国家叙事,只要语言被视为零和博弈,统考就注定继续在选举周期中被利用、被搁置、被遗忘。五十年过去,改变的不是问题本身,而是越来越清楚的一件事——这场争论,真正被拖延的,从来不是时间,而是政治勇气。❞
本文是华社知名文化人兼时评人陈锦松 2025-12-16 07:00发表于马来西亚《东方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统考五十年:一场被政治反复消费的争论。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承认统考" , 50年来被不断拉回原点
自1975年首届独中统考举行以来,半个世纪过去了,承认统考不仅未能“水到渠成”,反而在一次又一次政治操作中,被不断拉回原点。五十年的历史证明了一件事——统考从来不是单纯的教育问题,而是一道被牢牢嵌入马来西亚族群政治结构中的政治命题。
这场争论之所以经久不衰,根本原因并不复杂。它直接触碰到马来社会与华社在语言、文化与国家认同上的终极底线,而这条底线,几乎没有任何妥协空间。
在国家论述中,马来语不仅是官方语言,更是国家认同的核心象征。任何被视为可能松动这一核心的主张,都会被迅速政治化、意识形态化。因此,华社对华文教育的坚持,尤其是要求承认以华文为主要教学媒介语的独中统考,长期以来都被刻意框定为对“马来中心国家建构”的挑战。
安华的表态正是政治现实最直接写照
首相安华的表态,正是这一政治现实的最直接写照。他明确指出:“这里是马来西亚,马来语是官方语言。”这句话并非单纯的语言声明,而是清楚划下政治红线——任何语言诉求,都不得触碰马来语的核心地位。
在这样的框架下,要求政府承认统考,事实上早已被预设为“不该发生”的事情。无论谁执政,政治现实从未改变。
国阵时代如此,希盟执政亦未能例外。统考课题在每一届大选前被反复翻炒、反复许诺,却又在选后迅速降温、不了了之。它被包装成华裔政党的竞选王牌,却从未真正被视为需要解决的国家议题。
"承认统考"宣言都是为了争取华裔选票
凡是将“承认统考”写入竞选宣言的政党,几乎无一不是为了争取华裔选票。对华社而言,统考早已超越文凭本身,成为情感与认同的投射对象。久而久之,它被神圣化、象征化,成为一种难以触碰的政治“图腾”。
马华与行动党长期在这一议题上互相施压、彼此指控,却始终无法给出结果。马华总秘书张盛闻2016年那句“承认统考只剩最后一里路”,多年后听来,更像是一句赤裸裸的政治讽刺——这“一里路”之所以始终无法跨越,恰恰说明问题根本不在距离,而在方向。
安华把"不要承认" 转化为"不能承认"
承认统考是否违宪,始终是最方便、也最有效的政治挡箭牌。安华于12月12日再次强调,承认统考“必须符合《联邦宪法》”,并须加强国民对国语的掌握能力。这种说法,表面看似依法论事,实则是将政治选择包装成宪法问题,把“不要承认”转化为“不能承认”。
董总随即反驳,承认统考从未违反国家教育政策,也不会动摇马来语作为国语的法定地位。《联邦宪法》第152条文在确立马来语官方地位的同时,也清楚保障其他语言的学习与使用权利。问题不在宪法,而在政治意愿。
"欺负"半岛华裔的套路不敢用于東马
更讽刺的是,同一套“宪法论述”,在东马却突然失效。沙巴与砂拉越早已承认统考,首相署前部长拿督再益依布拉欣一针见血指出,将统考问题宪法化,是在“欺负”西马半岛的华裔,却不敢用同样的标准面对东马现实。这种选择性原则,本身就是政治操作。
2018年“509”大选,希盟上台曾让华社一度相信“历史即将翻页”。同年成立的独中统考特委会,本应是迈向透明与决策的关键一步,最终却沦为政治黑箱。报告完成却不公布,既不否定,也不推进,只留下无止尽的猜测与失望。
一份事关全国教育与族群关系的重要报告,竟可以在毫无交代的情况下消失无踪,这本身就已经给出了最清楚的答案。
操弄承认统考就是没有政治勇气改革
归根究底,独中统考争议之所以走过五十年仍在原地打转,并非社会无法理解彼此,而是政治不愿承担选择的后果。统考被反复消费,却从未被真正面对;被不断承诺,却始终不被解决。
只要族群政治仍然主导国家叙事,只要语言被视为零和博弈,统考就注定继续在选举周期中被利用、被搁置、被遗忘。五十年过去,改变的不是问题本身,而是越来越清楚的一件事——这场争论,真正被拖延的,从来不是时间,而是政治勇气。■
Tuesday, 16 December 2025
郑钦亮《星洲网》专栏评论 : 那年信老马就是个"致命错误"
郑钦亮《星洲网》专栏评论:
那年信老马就是个"致命错误"
❝如果那年不是变了天,时任首相老马变了心,统考课题那里会拖到今天。今天回想,那年信老马,也许一开始便是错。❞
站在平民百姓的的立场来看,当年的改朝换代”,迎来的却是曾被行动党领袖批判为“祸国殃民”的马哈迪当了22个回锅首相,让他留下了更重更大的马哈迪主义祸害——对全国人民来说,这可是延缓民主改革的一个致命错误。
如今新接棒的以陆兆福、倪可敏等为中心的行动党新世代领导,遭遇沙巴人民群起对他们失信于民、不思悔改却高高在上的恶劣态度唾弃之后,突发奇想要促请大权在握的安华承认统考,以挽救希盟特别是行动党已经大幅度失落的民心。
安华的附加条件的“承认统考”,究竟是怎么样的货色,平民百姓还不清楚,而对行动党的陆兆福、倪可敏等领袖们为了“执政大局”而促使华社再次犯错的担忧和顾虑,是完全可以理解,也是无可厚非的。
本文是资深时评人郑钦亮(星洲日报前主笔)2025-12-16 06:06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那年信老马就是个错误。全文和插图如下(以上两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马哈迪忧心安华处理承认统考课题,替他出谋献策
火箭在沙巴收到8粒蛋后,因“选票蛋白质”增强火箭记忆力而想起承认统考的承诺,让这课题轰轰烈烈的死灰复燃。
这些年来,承认统考这件所谓的华裔教育大事,华教界立场不变,但是在政府未承认统考之际,时间不等人,个人前途必须作决定,所以华教家长与子弟随机应变是正常及合理的生存之道,这期间,也不知折煞了多少华裔学子的深造之路。
这是华教系统自身之错?政府制度之错?或是课题被种族政治化之错?
种族政客利用统考课题来"以华治华"
我觉得统考课题是因为我国种族结构极速变化后,被种族政客操弄的课题。
种族政客打统考牌略见成效后,就乐此不疲,到最后还不惜扯入了宪法,造成课题日益复杂。
天地良心,不可挑战的马来文国语地位从来无可动摇,它和承认统考是风马牛不相干的事情,并没有可以比较之处。团结政府不应该允许统考课题成为朝野政客手上的子弹,让他们用来打击华教。
火箭和马华说得残酷一点,就是被种族政客利用统考课题来“以华治华”,没有谁比谁拥有更崇高的华教守护者光环。
今天火箭已经在朝, 也没办法处理好
向来是火箭以这个课题把马华打得遍体鳞伤,今天火箭在朝了也没办法处理好,马华如果“报复”得太激烈,依然是掉入另一方早已设定的以华治华圈套,只不过握住机关枪的枪手,换在另一个华基政党的手上。
也幸好马华没有这么疯狂,毕竟多骂多笑也无益,骂得越凶也未必能为他们加分,但却成为偏激马来政客眼中的小丑戏码。
一些关心华教的非政治人物甚至担心,统考课题闹得太激烈的话,极有可能被朝野马来政客利用作为向政府施压的武器,继而为难了首相安华的阵营,最后干脆搁下,让大家争议了个寂寞。
"承认统考"已不再是华教最迫切课题
真是这样也不能怪安华,可能现实上承认统考已经不再是华教最迫切的课题,但仍然是华基政党尤其是火箭必须交代的历史包袱,也是朝野种族政客手上有力的子弹,安华如果在还没有更好的安抚绝招前,先搁置留到下届大选前再作打算比较稳妥。让统考子弹再飞一阵子,没有推力后就会停下来。
网络上陆续可见以往朝野各党对统考文凭持积极态度的视频,也有不少他们自打嘴巴的政治演说。我想那都是选举期间的需要,反正决定权都不是在他们手上,说了做不到也不必负责任,有情有义的支持者都是善忘也是善于原谅的。
纳吉亲口许诺"承认统考"已成绝响?
其中2018年时任首相纳吉在华文中学演说时,亲口宣称承认统考已被列入国阵竞选宣言的视频,最让人怀念。这种来自政府第一大官的承诺,已成绝响,未来还有这契机吗?
如果那年不是变了天,时任首相老马变了心,统考课题那里会拖到今天。今天回想,那年信老马,也许一开始便是错。■
Saturday, 13 December 2025
何俐萍《星洲网》专栏评论: 承认统考的"最后一里路", 就看行动党领袖怎么走 ?
何俐萍《星洲网》专栏评论:
承认统考的"最后一里路",
就看行动党领袖怎么走 ?
❝每当“承认(统考)”的议题被触及,那些极力捍卫国语地位和推行民族主义议程的政治势力,便会迅速跳出反对,以强烈的措辞进行恐吓和挑拨,似乎视独中教育为动摇国家根基的重大威胁。❞
本文是媒体人何丽萍(星洲日报东马区副执行编辑)2025-12-13 06:06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承认统考 永远走不完的“最后一里路”。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沙巴选举结果让装睡者不能继续装睡
沙巴选举结果,终于让那些一直在装睡的人,意识到无法再继续装睡。然而,故作睡眼惺忪的他们,违心地说着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鬼话,竟还厚颜公开宣示,以为人们还会像过去一样,天真地欢喜领受、耐心等待。
这数十年来,承认统考文凭已被无数次被消费。政客的许诺永远不会有兑现的一天,给人希望,最终换来的是一次次的失望。姑且不论过往,单看上届大选,政治人物录制视频,七情上面地信誓旦旦宣告:不再有“最后一里路”,一旦执政将马上承认。就连首相安华当时还豪言壮语许下承诺,指希盟一旦执政,将无须协商、立即落实“建国契约”MA63。
在位3年"最后一哩路"还是遥不可及
2022年到今年,最后一哩路还是迢迢千里路、“无须协商和立即落实”是讽刺的政治谎言。怎知从2022年盼到今年,“最后一里路”还是迢迢千里路;当年的“无须协商和立即落实”,如今已成最讽刺的政治谎言。
说实话,今时今日的华社,还有多少人会因“会晤首相要求承认统考”、“安华将宣布多语政策”这类老调重弹而为之振奋?大家早已从最初的期待转为失望,再到如今的彻底冷感。如今人们只剩冷眼旁观,看这群政治人物究竟还要消费这个课题到何年何月。
从前首相纳吉掌权的国阵时期,到马哈迪二度拜相,乃至现任首相安华领导的团结政府,承认独中统考文凭始终是各方争取华裔民心与选票的政治承诺。然而,三任首相任内皆错失了兑现承诺的黄金契机。每当“承认”的议题被触及,那些极力捍卫国语地位和推行民族主义议程的政治势力,便会迅速跳出反对,以强烈的措辞进行恐吓和挑拨,似乎视独中教育为动摇国家根基的重大威胁。
民众对"承认统考"的耐心已消磨殆尽
这项承认的承诺,早已成为政治光谱中一个无法实现的“梦幻目标”。民众的耐心,在一次次的期待与落空中逐渐消磨殆尽,对这项悬而不决的议题,已失去了原有的热切关注。
承认统考文凭,重要吗?统考文凭早在多年前受国际认可,水平已是无庸质疑。诚如马大副教授阿旺阿兹曼所说,当政府要顾及马来选民和友党的感受,要承认统考文凭已太难。而华人选民曾经对“承认”的渴望,纯粹是信任与认同的象征,它反映政府是否真正尊重多元教育体系。
行动党冀半年内给予承认统考亮绿灯
行动党寄望首相安华在6个月内给予承认统考文凭一事亮绿灯,究竟是又一次的一厢情愿,还是又一次视承认统考文凭为“政治提款机”?政治提款的前提是有足够的政治资本和信任存款。对于统考议题而言,这个承诺已被过去几届政府无止境地消费,却从未让华社感受到真正的信心与进展。每一次的承诺与期限设定,反而像是在透支选民本已脆弱的信任。
巫统署理主席莫哈末哈山、巫青团团长阿克马等,相继又针对这议题跳出来反对和大放厥词。人民是看在眼里感叹在心里,极度无奈在内心呐喊:“别再炒冷饭了!“
除了华教等悬而未决的社会议题,国内商家对于政府宣称的“大马整体经济已好转”的说法,普遍感受不深,倒是深切感受到各种繁琐政策带来的制肘与压力。失望的情绪并非一时,而是点滴累积的结果。
"何时大选?"的叩问, 蕴含深层的意味
当疲惫不堪的商家们相继在私下或公开场合叩问:“何时大选?”看似简单的发问是蕴含深层的意味,政府领导人能否从商家们发出的讯号感受到他们的焦虑和无助,姑且观望吧。■
Wednesday, 10 December 2025
《星洲网》2025-12-09社论 : 倪可敏说要会见安华商讨 "承认统考"——姑且听之
《星洲网》2025-12-09社论 :
倪可敏说要会见安华商讨
"承认统考"——姑且听之
❝华社托付重任予希盟,是希望这个联盟能有作为。不要将承诺一次次拖延、政治化、被无限期“研究”、被冷藏,那么沙巴州选的惨败,很可能只是开始,而不是结束。❞
本文是《星洲日报》/《星洲网》2025-12-09 20:01刊出的社论。原标题:承认统考?姑且听之。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经《人民之友》编者做了调整)——
行动党署理主席兼房屋及地方政府部长倪可敏日前表示,将与首相安华会面,商讨承认独中统考事宜。
倪可敏是否真的会见安华谈统考?我们姑且听之。但行动党秘书长陆兆福隔天透露,安华将宣布新的“语文政策”,统考可能在6个月内迎来解决方案,但这话依旧是姑且听之。
希盟大概是沙巴州选大败后的觉醒吧
鉴于时序关系,让人不得不问:同样是团结政府,为什么要到今天,火箭与首相才可能就统考问题坐下来谈?过去两年没谈,现在突然“听见华社声音”,大概是沙巴州选大败后的觉醒。
统考争议已经纠缠大马政治数十年。表面上,它是教育议题;实际上,它一直是族群政治的投影、政党互信的温度计,也是政府不敢触碰的敏感课题。
今天,国际上已有超过60个国家和地区承认统考,从英、美、澳、新、中港台,甚至印尼都陆续开放。然而,作为统考发源地的大马,却始终跨不过这道门槛。这不是技术问题,而是政治考量。
倪部长等于默认团结政府未曾推动过
倪可敏说要与首相商讨承认统考,等于默认了团结政府过去并没有真正推进这件事。
这不难理解,因为团结政府由多党组成,各政党基础与族群结构不同、意识形态也不同。马来政党之间竞争激烈,谁都不想被贴上“出卖马来人”、“牺牲国家语文”的标签。统考被贴上政治化标签后,一旦碰触,立刻会成为攻击焦点。
华社所能听到的始终是模糊的承诺
所以,过去两年团结政府口口声声“团结”,但遇到统考这类敏感的改革课题时,就以“需要研究”、“正在商讨”、“等待适当时机”回应。也因此,华社听到的始终是模糊的承诺,一直在等那“最后一里路”。
“最后一里路”究竟卡在哪里?事实上,承认统考的技术细节早已不是问题。教育部和董总过去数度会面,课纲与内容也经专家评估,真正卡住的是政治决心。而“最后一里路”,原本也不是火箭提出,而是马华在国阵政府内部争取时所使用的语言。
马华多年前说:“只剩最后一里路。”但这段路,走了很多年,从纳吉时代到希盟1.0,再到国盟,再到团结政府,依然走不到终点。而且还成为火箭笑柄。
承认统考很难,因为执政者不愿意承担来自保守势力的反弹,也没有任何领袖愿意以政治前途去说服马来社会。于是,这段“最后一里路”变成没出口的胡同。
承认统考真正问题, 是教育制度公平
统考、大学预科班制度、大学固打制、招生不公,这些议题不是今天才存在,华社已经喊了几十年。
如果沙巴的惨败能让政府更诚实地面对教育制度不公,那么至少是付出代价能换到反省。然而,反省不能只停在口头;反省一定要变成改革。
统考之所以成为焦点,是因为它被视为制度公平的象征。今天华社需要面对的,是整套影响年轻人命运的教育架构。
其一,大马教育文凭(SPM)优秀生能否进入大学预科班?预科班原本是过渡性制度,却因政治因素多年来坚持固打制,排除大量华印裔优秀生。每年都有众多SPM高分学生投诉“上不了预科”,这样的制度让人民失望;更令人心疼的是,有些优秀生已被新加坡直接招揽。
其二,大学固打制应何时松绑?马大、国大、理大等政府大学的录取率多年来被固打制绑死,使到学生之间的竞争不是基于成绩,而是基于肤色。在荒谬的政策下,本地优秀生进不了大学,反而外国学生优先,荒唐至极。
其三,大马高校教育文凭(STPM)与大学预科班的公平录取问题:STPM被喻为世界最难的中学考试之一,但大学录取率远不如预科班。两个制度标准不同、程度天差地别,但不是择优录取,长期以来教育部都不愿面对这样的结构性问题。
换言之,如果政府真的要公平处理教育问题,就不能只处理统考;而必须检讨整个升学制度。
马华过去提出的改革, 希望火箭传承
许多人或许忘了,马华过去参与执政时期,经常提出承认统考议程,也曾争取预科班开放、改善固打制、保障多源流教育地位。马华最终没能在国阵政府内部推动成功,如今,机会落到了行动党手上。
火箭当年是以改革者自居、以制度公平为号召、承诺承认统考。如今参与执政3年,仍未将口头承诺落实。
因此,倪可敏的谈话不是一句“听见声音”就能结束。真正重要的是:行动党是否愿意承担政治压力?首相是否愿意用政治权威来推动制度改革?团结政府是否愿意共同面对固打制的敏感议题?这些才是关键。
倪可敏才刚讲完,立即轮到陆兆福表态了。他以辞职作为开场说:“如果行动党马上和团结政府切割,与首相安华划清界线,就能落实承认统考文凭,落实各种改革议程,可以马上辞职。”
没有人要陆兆福丢官,丢官也不能解决所有问题。陆兆福今天不当官与承认统考文凭没有直接关系,这需要理性沟通。
华社期待希盟能有作为而非光喊口号
华社托付重任予希盟,是希望这个联盟能有作为。不要将承诺一次次拖延、政治化、被无限期“研究”、被冷藏,那么沙巴州选的惨败,很可能只是开始,而不是结束。
改革不是口号,而是要有政治勇气的选择。如果政府愿意走完这段路,那将是这个年代最值得期待的教育改革。■
Thursday, 13 November 2025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依温辞职, 乱了安华的布局, 让希盟沙巴选情蒙上阴影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依温辞职, 乱了安华的布局,
让希盟沙巴选情 蒙上阴影
❝ 依温和UPKO之于安华,原本只是花瓶,陪衬还可以。只是,沙巴选举在即,正是需要依温和UPKO拉拢卡达山选票之际,这一下突变,像是断了一只手臂,后果相当严重,让希盟选情蒙上阴影。❞
本文是郑丁贤2025-11-11 20:00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依温辞职,乱了安华的布局。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依温突然爆起成为 "大马政治红人"
依温贝尼迪(Ewon Benedict)突然爆起成为大马政治红人。沙巴选举在即,他辞去部长职位,还带领民统党(UPKO)退出希盟,震动政坛,也打乱了安华的沙巴布局。
我认识依温,是在他出任联邦部长之前。那年的大选,他带着我走进兵南邦(Penampang)卡达山人社区,了解他们的生活,也聆听他们的政治诉求。
依温平易近人,对选民很谦和,不是霸道总裁;说话有条有理,做事踏实,不是冲动型的政治人物。
当时他出道不久,清新形象,没有负面包袱,有别于许多老一辈污点抹不掉的卡达山大佬。选举结果大爆冷门,依温竟然击败了民兴党(Warisan)二号人物,也是民兴党卡达山最高领袖达勒雷京(Darell Leiking),因此一炮而红。
之后UPKO脱离国阵,加入希盟,成为团结政府一员。而依温从党魁马迪乌斯手中接过党主席,出任联邦的企业发展与合作社部长。
依温和他的班底必然经过深思熟虑
来到今天,以依温的个性和处世风格,他不会是一时冲动而辞职,而UPKO作为执政党成员享有执政好处,也不会草率退出政府。
依温和他的班底必然经过深思熟虑,也大概被逼到一个临界点,才作出这么重大的决定。毕竟,辞去部长职位关系到依温的政治前景,退出希盟也影响UPKO日后的前途;如非必要,又何必付出如此巨大代价!
依温的决定,在我看来,一方面是基于政治原则,另一方面是因为选举考量。
政治原则在于他对沙巴自主权的坚持,以及对建国契约(MA63)精神的捍卫。
随着亚庇高庭宣判沙巴应享有联邦政府从该州取得的40%税收,依温就坚持联邦政府不应该上诉,必须依判决交还40%税收给沙巴。
眼看上诉期限将届,联邦政府没有表态,而总检察署的司法检讨报告中,字里行间并不认同高庭的判决。
依温选择维护政治原则, 辞部长职位
在依温眼中,这显示联邦政府将会上诉,或者,他也从其它管道知道政府准备上诉。于是,依温辞去部长职位,宁可选择政治原则,而不是继续做部长。
安华的回应是依温操之过急,团结政府的同僚则责怪他搞浑了沙巴选举。
依温的决定让团结政府骑虎难下,上诉或不上诉,都要承担政治后果。拿回40%税收击中沙巴人民心理,成为沙巴竞选大课题;一旦联邦政府上诉,希盟和国阵都要遭殃,遭到沙巴选民惩罚;如果放弃上诉,国家财政会出现缺口。
UPKO留在希盟和团结政府也无意义
40%税收课题之外,希盟的沙巴选举议席分配,也勒住UPKO的咽喉,它不仅吞不下这口气,也可能会断气。
希盟和沙盟、国阵分配竞选大饼,希盟将竞选23席。在这之中,公正党要了10席,行动党7席,而UPKO只有6席。
UPKO作为沙巴本土政党,而且是卡达山人政党,竟然获得分配最少议席,而外来的“马来亚政党”──公正党和行动党,拿走了大部分,这叫依温和UPKO领袖如何服气?又叫卡达山族群如何能够依赖UPKO?
来到这个地步,UPKO留在希盟和团结政府,显得太过苍白,缺乏实质意义了。
依温与UPKO之举让希盟选情蒙阴影
依温宁可放手一搏,摆脱希盟的捆绑,自行竞选更多议席,或许还可以在卡达山选区打出一番天地。
依温辞职已经产生效应。许多卡达山民众给予肯定,认为他有骨气,肯为争取沙巴主权而放弃个人利益。
UPKO退出希盟,也等同和“马来亚政党”划清界线,不是西马政治的附庸,它的行情也后市看起,尽管和主流卡达山政党如沙巴团结党(PBS),沙巴立新党(STAR)还有一段距离,不过,差距拉近不少。
而依温和UPKO之于安华,原本只是花瓶,陪衬还可以。只是,沙巴选举在即,正是需要依温和UPKO拉拢卡达山选票之际,这一下突变,像是断了一只手臂,后果相当严重,让希盟选情蒙上阴影。■
Friday, 31 October 2025
邓文龙《东方网》评论 : 华社要硬起来争取权益 !
邓文龙《东方网》评论 :
华社要硬起来争取权益 !
❝禁酒风波并非安华“说错话”,相反更像是安华内心政治信念的自然流露,再一次用非土著的权益与感受,换取穆斯林选民的认同。这是有意识、有方向、反复出现的政治策略,而非偶然。❞
作者在文中所表述的见解,更像是单纯针对安华和他所领导的政治联盟。他所提出的“承认独中统考文凭”诉求,理应针对所有参与竞选的在朝与在野政党及它们的候选人——它们/他们不承认统考,就不投选它们/他们。这样做,才算合理,才能令人信服吧!
本文是时评人邓文龙(青年工作者,现任马来西亚青年运动全国总秘书)2025-10-30 07:00发表于马来西亚《东方网》的时事评论。原标题:华社要硬起来争取权益。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学校礼堂禁酒"风波令华社看清安华
学校礼堂禁酒风波虽在舆论压力下于24小时内迅速U转,但伤害已无法挽回。华社对首相安华的信任骤然滑落至谷底。这次事件就像一记重击,直接击穿华社对“开明、中庸政府”的最后期待。而代表华裔选民的民主行动党,同样无法置身事外,难以脱责。
学校礼堂禁酒风波虽看似落幕,但华社心里非常清楚:那些响亮的改革口号、动听的多元承诺,原来都经不起现实考验。只要政客一句话,就足以撼动华社的权益;即便事后澄清,也无法抹去被忽视、被牺牲的感受。真正受伤的,是华社对政府的信任。
禁酒风波并非安华“说错话”,相反更像是安华内心政治信念的自然流露,再一次用非土著的权益与感受,换取穆斯林选民的认同。这是有意识、有方向、反复出现的政治策略,而非偶然。
安华曾高举"烈火莫熄"如今只剩讽刺
安华以“改革者”形象上台,承载著华社与印裔社群对于多元、开明、中庸社会的期待。然而,两年过去,国家体制改革毫无突破,承认统考不再提及,公立大学录取仍旧天花板高筑,宗教与种族课题此起彼落,各族之间的不信任感反而加深。
华社与印裔社群曾经的耐心与期待,被一次次事件耗尽。曾经高举的“烈火莫熄”,如今只剩讽刺。
过去两年,种族敏感事件连番发生,团结政府阵营习惯将矛头指向国盟的伊斯兰党和土团党,指责他们煽动情绪、制造对立。但问题是,团结政府如今掌握国会三分之二优势,手握国家行政权,却依旧无法防止种族主义叙事蔓延。如果掌权者仍无能解决,那人民还有什么理由继续相信希盟还代表“希望”吗?
华社不能继续成为"政客手中的玩具"
华社不能再被动承受,不能再躺著中枪,不能继续成为政客手中的玩具。华社必须团结,要硬起来争取权益,以清晰而一致的声音向朝野各阵营提出诉求:要赢得华社支持,就必须拿出诚意,以具体政策换取选票,而不是空口承诺或情绪操作。
如今,无论是国盟、国阵还是希盟,都在积极争取华社及城市选民的支持,甚至连伊党也开始向非穆斯林释放友善讯号。既然各方都在争取,华社就更应该在此时,提出清晰与具体的政策诉求。
来临的沙巴州选不应该只是一场地方性的选举,华社应该团结起来,争取华社应有的权利和尊严,最直接的是,要求各政党全面承认统考文凭。
就在沙巴州议会解散前一刻,州政府突然宣布承认独中统考文凭。此举清楚显示,华社的选票依然有份量,华社只要敢提出要求,就有被重视的空间。
华社须责成各政党承认独中统考文凭
在来临沙巴州选对华社是有利的,各路政党都想争取华社的支持,州选正是决定华社的政治谈判筹码是否仍然存在,华社应该大声要求各政党,尤其中央政府全面承认统考文凭!华社要告诉所有政治力量,华社不是理所当然的票仓;信任不是无限存款;支持必须与政策兑现等价交换。只要华社能团结、一致、清晰、坚定,我们就有资格、也有能力,决定谁值得那一票。
虽然并非所有华裔子弟都就读独中,但承认统考在华社中具有深远的象征意义。它代表的不只是教育资格的问题,更是华社的尊严是否被平等对待、华教的贡献是否被国家正式承认。
"承认统考"是华裔身份地位上的肯定
如果政府愿意承认统考,那意味著国家看见华社、尊重华社,也愿意把华社视为共同建设国家的一份子。这是一种身份地位上的肯定,而非对任何群体利益的威胁。必须强调的是:承认统考不会动摇土著特权,不会改变宪法架构,也不会削弱任何社群的权益。它只是让不同教育体系下成长的孩子,都能拥有同样公平的升学与就业机会。
沙巴州选不应该只是一场普通选举,它必须是检验多元路线是否仍有未来的一次关键节点。如果这一次,华社选择沉默、选择退让,那么在教育、文化、语言等议题上,就错失了谈判时机。
接下来,华社不会再和政府谈感情,也不会再被华丽的口号所感动。真正能重建信任的,不是承诺,而是行动;不是说服,而是政策落实。唯有以明确、可验证、可兑现的改革成果来回应华社诉求,才称得上诚意,也才值得支持。
我们支持谁 取决于他们是否尊重我们
我们支持谁,不只看口号;我们支持谁,取决于他们是否尊重我们。这一战,是华社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Monday, 15 September 2025
邱颖慧《星洲网》专栏评论: 为什么62年后我们仍然必须在种族和宗教选项上打勾?
邱颖慧《星洲网》专栏评论:
为什么62年后我们仍然必须在种族和宗教选项上打勾?
❝ 当我们迎来第62个马来西亚日之际,我们有必要追问,为什么种族与宗教依然制度化存在于我们的表格与体系之中?而这又揭示了国家建设中哪些未竟之业?
为了向前迈进,马来西亚必须敢于想象一个未来:表格不再问我们属于哪个种族或宗教,而是问我们拥有什么样的梦想和技能。机会不再根据身分分配,而是根据需求和绩效分配。公民身分本身不再有条件,而是完全共享。❞
本文是我国学者邱颖慧(马来亚大学国际关系与人权副教授)2025-09-14 08:00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为什么62年后我们仍然必须在种族和宗教选项上打勾?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经《人民之友》编者略作调整)——
62年后种族和宗教依然制度化存在
每个马来西亚人都知道这个程序。无论是学校注册表格、大学申请、政府奖学金,甚至是一份简单的调查问卷,第一个问题通常都要求填写相同的信息:种族和宗教。几十年来,数百万国人默默地填写了这两个选项。公平地说,在某些情况下,这些信息是必要的。例如,在人口普查、针对性的健康数据,或与宗教本身相关的事务中。但让许多大马人感到困扰的是,在看似不必要的领域,这些信息却像例行公事般地被要求填写:在教育录取、工作申请或基本公共服务方面。每勾选一个选项,一个令人不安的问题就会出现:为什么我们的身分,在如此复杂的现实下,却必须被简化为这两个类别,即使它们与眼前的机会或服务无关?
当我们迎来第62个马来西亚日之际,我们有必要追问,为什么种族与宗教依然制度化存在于我们的表格与体系之中?而这又揭示了国家建设中哪些未竟之业?将大马人按种族和宗教进行分类绝非中立之举,它塑造了机会,强化了等级制度,并决定了我们如何看待彼此。
坚持记录国民种族和宗教, 并非偶然
坚持记录种族和宗教并非偶然。它深深植根于殖民和后殖民历史。在英国殖民时期,社区按种族划分:马来人从事农业,华人经商,印裔则多为种植园工人。这些分类从来都不是中立的描述;它们是维持分化、同时又便于控制的治理工具。
众所周知,关于马来西亚真正“独立”的日期究竟应在何时,至今仍存在争议:是1957年马来亚联合邦获得主权之时,还是1963年马来西亚由沙巴、砂拉越与(短暂的)新加坡组成之时?这两个时刻都意义非凡,同时也奠定了新国家管理种族与宗教的方式。
1957年宪法确立了马来人和其他土著群体的特殊地位,同时也为其他社群提供了保障,这种妥协通常被称为“社会契约”。然而,1969年的骚乱动摇了早年的乐观情绪。随后,新经济政策于1971年出台,并于1973年全面制度化。虽然新经济政策有助于减少贫困并扩大马来中产阶级,但它也使种族认同成为政府治理的永久特征,使种族不再仅仅是身分认同的问题,而是教育、住房和就业机会的门槛。
这一传统在当今的官僚体制中依然存在。申请公立大学、房屋贷款或公务员职位,仍然必须申报种族和宗教。这项曾经被设计为临时纠正措施的政策,如今已成为大马人生活中的固定常态。
日常影响: 不仅仅是表格上的一个选项
有人认为,填写种族和宗教无伤大雅,只是一种行政手续。然而,其影响却深远。这些分类并不只是纸面上的,它们决定着最终结果。
以每年占据新闻头条的大学中心单位线上系统(UPU)为例。招生配额是根据种族分类划分的,土著生将获得一定比例的名额。这意味着,无论学生的成绩如何,仅仅勾选“华裔”或“印裔”已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许多学生的未来。
同样的,政府奖学金和助学金计划也通常以种族为划分标准。对于那些不属于优先群体的家庭来说,勾选错误的选项可能意味着被排除,迫使他们只能选择昂贵的私立替代途径或海外机会。
宗教也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从登记结婚到申请身分证,国家对宗教的重视造成了严格的界限,尤其是在穆斯林和非穆斯林之间。这直接影响法律事务,例如监护权纠纷或改教,在这些事务中,国家往往优先考虑宗教认同而非个人选择。
强制国民依种族和宗教进行身份识别
日常生活中的现实是:勾选选项并非中立。它是一种机制,打开一些门,关闭另一些门。
除了结构性后果之外,还有心理负担。不断被要求根据种族和宗教进行身分识别,强化了大马人首先是由这些分类,而非共同的公民身分。
对于许多年轻人来说,尤其是那些更认同韩国流行音乐(K-pop)、TikTok等共同文化符号,而非僵化种族身分的一代,这种模式感觉已经过时了。它将他们禁锢在他们可能无法完全接受的身分认同中,并阻碍了他们发展出新的、更具流动性的马来西亚归属感。
这些选项的持续存在也给那些身分无法被严格归类的人带来了不适。例如,跨种族婚姻的孩子常常难以适应那些要求单一种族身分的登记制度。同样的,宗教信仰复杂或不断发展变化的人也会发现自己被强行归入了与自身生活现实不符的狭隘类别。
以种族宗教来识别身份, 论点难成立
支持在官方形式中保留种族和宗教的人通常提出两种论点。首先,他们认为马来西亚的多元化使得这种分类对于治理和规划至关重要。他们声称,如果不记录种族和宗教,政府如何确保在学校、工作或政治领域拥有公平的代表性?其次,他们认为这些分类对于维护“社会契约”至关重要,确保宪法中关于土著特权的条款能够有效实施。
虽然这些论点具有历史意义,但经不起深入检视。其他多元文化社会在管理时,并没有不断要求申报种族。在加拿大或新加坡等国家,虽然种族可能被记录在人口普查中,但它并非获得所有公共服务或机会的先决条件。治理可以通过需求导向而非种族导向的政策来实现。
此外,将权利和机会与种族分类紧密联系在一起,只会加剧分裂,而不是解决不平等问题。它冒着制造被排除者的不满,也让受惠者形成依赖的风险,从而破坏它声称要保护的社会凝聚力。
国人在质疑种族和宗教分类的必要性
尽管面临阻力,但有迹象表明,大马人越来越质疑这些选项的必要性。
近年来,网上流传着一些请愿,呼吁从官方表格中移除种族和宗教选项,尤其是在学校和工作申请中。公民社会组织认为,这种数据收集方式会加剧歧视,并破坏联邦宪法所赋予的平等精神。
一些机构已采取了措施。一些私立大学和公司已开始从申请表格中移除种族及宗教选项,转而注重资格和技能。这些举措虽然有限,但表明人们越来越意识到身分不应决定机会。
然而,阻力依然强劲。从学校表格中移除种族选项的提议遭到了政治上的强烈反对,此举被视为威胁土著特权。这场辩论呈现出两极分化:一些人认为,移除这些选项意味着马来西亚朝着更加平等的方向迈进;而另一些人则认为,这等于瓦解来之不易的保护制度。
主张从表格中移除种族和宗教选项,并非否认不平等现象的持续存在。结构性差距确实存在且必须加以解决,但真正的问题是,种族分类是否是解决这些问题的最佳途径。
一种更合理的方式是转向需求导向的政策,根据社会经济指标而非种族,为个人和社区提供针对性的援助及机会。贫困并不只属于某个族群,它贯穿所有群体。通过将援助的依据从种族转向需求,马来西亚可以更有效地解决不平等问题,同时减少不满与分裂。
另一种方法是将种族和宗教数据的使用限制在全国人口普查或研究范围内,而不是将其嵌入到每所学校或奖学金申请中。这将使国家能够监测人口趋势,而不会在日常治理中延续歧视。
马来西亚日与至今未竟的归属感问题
马来西亚日本应欢庆多元中的团结。然而,表格上持续存在的种族和宗教选项提醒我们,我们距离这一愿望还有多远。每勾选一个选项,就等于提醒我们,国家首先视我们为马来人、华人、印度人、伊班人、卡达山人或其他,而不是马来西亚人。这等于提醒我们,归属感是通过这些分类来定义的,而不是无条件的公民身分。
马来西亚未竟之业不仅关乎经济发展或政治改革,更关乎瓦解那些每天分裂我们的无形结构,没有什么比我们持续勾选的选项更具象征意义。
为了向前迈进,马来西亚必须敢于想象一个未来:表格不再问我们属于哪个种族或宗教,而是问我们拥有什么样的梦想和技能。机会不再根据身分分配,而是根据需求和绩效分配。公民身分本身不再有条件,而是完全共享。
直到那时,每次填写表格,我们都会想起我们生活的马来西亚与我们渴望的马来西亚之间的差距。我们面临的挑战简单却深刻:作为一个国家,我们能否学会超越这些选项来看待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