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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29 August 2026
郑钦亮《星洲网》专栏评论 : 郑全行, 别再拿华社当投名状 (更新:图片)
郑钦亮《星洲网》专栏评论 :
郑全行, 别再拿华社当投名状
❝身上流着华人血液的郑全行,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将华社的一些民俗活动、商业行为甚至宗教信仰,都无中生有的扯入“对国家不忠诚”的疑惑?居心何在?❞
本文是资深时评人郑钦亮(星洲日报前主笔)2026-08-29 06:04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郑全行,别再拿华社当投名状。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一名值得各族尊重的华裔穆斯林应该是怎么样的,国家未有明确规范,但我可以确定,不会是像郑全行这样的。
郑全行以前说过或做过什么异行,就不必再说了,网上一搜一大把,总之会令一些人反胃,就当作翻篇了,但是在这个强调与宣扬国民团结的神圣国庆8月,他却是更用心用力的把挑拨族人情绪神经线的恶行,洋洋得意的发挥到极致。
先说说这阵子他的异行有哪些。
他看到中元节的中文横幅周身不舒服
8月中旬,他在社群平台批评,指农历七月中元节庆典的悬挂布条和旗帜主要使用华文,未附上马来文,他质疑的问“把这里当作是中国吗?”
他这是要干什么?是国家或马来社会对鬼节布条须加上马来文的翻译有需求,或是纯粹要戏弄信仰道教的华裔社群?还是有什么不懂中文的阴间使者托梦予他?
总之,大家千万别听这些鬼话,继续说自己的鬼节鬼话就行,搞不好这是一个以热爱国语之名而设下的陷阱,到时候人们真做了,怕会有人把国语和宗教扯在一起,说他们不尊重国语,竟然把它用在其他宗教的宣传布条上,那就冤枉极了。
中元节横幅纯用中文, 合情合理合法!
中元节布条纯用中文,主要道教是纯中华儿女的信仰,以纯中文条传达讯息,完全是传统与正确,再说这是一个在国法上语文与信仰自由的多元国家,其他宗教不把官方语言加诸在非官方宗教的活动上,是寄予最崇高的尊重,郑全行你到底行不行,连这都不懂!
这里的华裔公民用了中文上百年,从来不会傻傻把这里当中国,中国哪有这么小,郑全行到底有没有把马来西亚当马来西亚,怎么这样都看不清楚?
郑的做法,像极了老马玩过的"套路"
郑全行在神圣8月的另一个怪行,是在社交媒体Threads发文,公开批评吉隆坡蕉赖利双广场一带的商业招牌缺乏监管,导致中文占据主导,使得该区看起来“像香港”。他质疑马来文在当地已被边缘化跌至第三位,甚至有的招牌完全没有马来文,他也向地方政府公开喊话质疑其未严厉执法。
中文布条像在中国,中文招牌像在香港,就差“像在台湾”他还没有用上。
想起两年前老首相马哈迪玩过的这一套,当时他说在吉隆坡一家新开张的购物中心逛街时,发现许多商店招牌大面积使用中文字且缺乏马来文,让他感叹仿佛置身于中国。
在这方面,老马的影响力极大,他说完后,整个吉隆坡尤其华商旺区就掀起鸡飞狗跳的取缔违规招牌行动,但既然是违规,商家自作自受,他人也不能说什么,要想改变规定,也仅能上升到政府的立法机构去努力。
如今郑这么说,是不是也是故意的?
但是,老马特意提起“像置身于中国”,就存在着挑拨马来保守派神经线的作用,不会有人说他不是故意的,如今这个郑全行,是不是也是故意的?你们照着商家违规的事实说话不就行了吗,何以仍要扯上保守派马来人不喜欢的“把大马中国化?”
大马华人对马来西亚的忠诚与爱护,有史可查,有理可据,天地可鉴,也没有任何证据和迹象表露要在大马造中国,任何一名有影响力的政治人物或传教士,实不应如此恶意揣测与指责,这种行为虽没明说,但有暗喻之意,就形同毁谤。
他还捞过界反对在砂设立"华文大学"
郑全行还捞过界的去反对在砂拉越设立“华文大学”这回事,说这种大学对国民团结不利,什么时候传教士也来插手教育了?有什么证据证明会有一所大学只收单一种族和教导单一语文,而导致大学所在地国家的国民不团结?
国内马来亚大学和国立大学广收天下学生,位于吉隆坡的厦门大学分校和雪州士毛月的诺丁汉大学,并没有仅收中国学生和欧洲学生,也不会傻傻只收母国的学生,那不是搞教育,也不符合经济效益,郑全行吃国家的米长大和考上博士学位,理应是个智者,就表像得像一名智者吧,别有障碍。
这样的"博士", 到底缺少了什么教育?
是了,还是要说回身上流着华人血液的他,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将华社的一些民俗活动、商业行为甚至宗教信仰,都无中生有的扯入“对国家不忠诚”的疑惑?居心何在?就算激进的马来保守派,也不至于如此常年信口雌黄,欲加诸罪,不知这样的博士,到底缺少了什么教育。█▌
Friday, 28 August 2026
张文辉《东方网》专栏评论: 国语与多元并不对立, 别把华文当威胁
张文辉《东方网》专栏评论:
国语与多元并不对立,
别把华文当威胁
❝与其不断狭隘地质问“这里是不是中国”,不如问一句更关键的问题:为什么我们不能共同建设一个以国语为纽带,同时允许各民族保留自己语言、文化与传统的马来西亚?
不要把多元文化当成国家团结的敌人。恰恰相反,能够容纳多元,才是一个国家真正有自信、有底气的表现!❞
本文是时评人张文辉(他也是民主行动党雪邦市议员)2026-08-28 07:20发表于马来西亚《东方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国语与多元并不对立,别把包容当威胁。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驳斥"砂设华文大学分裂团结"的谬论
针对华裔穆斯林传教士郑全行近日把“砂拉越设立中国大学”扣上破坏国家团结的帽子,甚至看到中元节华文横幅就跳脚质问“这里是中国吗?国语地位何在?”,这种动辄制造对立的言论,我认为有必要把几个基本常识讲清楚。
先说清楚,在马来西亚,国语的崇高地位从来没有因为其他族群语言的存在而受到削弱。
马来语是国家官方语言,这是《联邦宪法》第152条文清清楚楚写明的法定地位;但同一宪法条款也白纸黑字保障各族群学习、使用与维护母语的权利。华人社区在民间活动悬挂华文横幅,纯粹是民俗文化的自然展现,既没有挑战国语,更不代表要把国家变成“中国”。
砂引进中文大学是破坏国家团结吗?
如果看到华文横幅就要质问“这里是中国吗?”,那么按照同样的逻辑,是不是所有在商业活动用英文、在宗教场合用阿拉伯文、在社区庆典用泰米尔文的活动,全都要被逐一质问“这里是英国、沙地还是印度”?国语是国家的凝聚力纽带,但这并不代表一个国家的文化只能剩下单一颜色。
同样的,把砂拉越引进中国大学直接等同于“破坏国家团结”,更是把正常的教育合作与国家认同完全混为一谈。
一所依法在本地设立的高等学府,接受国家高教部与法律的严格监管,目的是为国家培养人才、促进学术交流。真正应该讨论的,是大学的课程水平、治理机制、监管框架以及到底能为国家带来什么,而不是单凭校名就预设它会危害国家。
过去与西方大学办分校又该怎么说?
如果国际高等教育合作本身就是破坏团结,那么大马过去几十年与英、澳等国大学合办分校,是不是也全该被否定?为什么面对西方大学叫国际化,换成中国大学就突然变成威胁?
一个真正成熟的国家认同,绝不能建立在“看到不同文化就感到威胁”的脆弱神经上。
我们当然要坚定捍卫国语的地位,但维护国语,不代表必须消灭其他语言;维护国家团结,更不代表必须抹杀各族的文化特色。一个有自信的马来西亚,完全可以尊崇国语,同时包容华文、泰米尔文、英文,以及东马沙砂两邦多元的传统文化。
国家团结的最高境界,从来不是强求千人一面,而是大家各不相同,却仍然认同自己属于同一个马来西亚。
为啥各族不能拥有国语并保留母语?
与其不断狭隘地质问“这里是不是中国”,不如问一句更关键的问题:为什么我们不能共同建设一个以国语为纽带,同时允许各民族保留自己语言、文化与传统的马来西亚?
不要把多元文化当成国家团结的敌人。恰恰相反,能够容纳多元,才是一个国家真正有自信、有底气的表现!█▌
Sunday, 23 August 2026
邱颖慧《星洲网》专栏评论: "学术自由"究竟是什么意思
邱颖慧《星洲网》专栏评论:
"学术自由" 究竟是什么意思
❝每当我听到有人呼吁给予大学更大的自主权时,我总会回到一个很简单的问题:自主权究竟是给谁的?
如果权力只是从高教部转移到大学管理层,却没有同时加强对学者和学生的保障,那么我们可能只是把控制中心换了一个地方,这也就失去了大学自主原本的意义。
学术自由归根结底是要求大学能够容纳思想上的不适。❞
作为自由派学者,作者直率阐述了她对“学术自由”的立场和观点,并对我国的当权者对有关课题提出委婉的批判,值得国人参考。
本文是我国学者邱颖慧(马来亚大学国际关系与人权副教授)2026-08-23 06:01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学术自由”究竟是什么意思。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学术自由",突然成了我国热门话题
首相安华宣布,政府将废除1971年大专法令。几乎在一夜之间,“学术自由”似乎无处不在,这个词突然成为热门话题。大学领导人也开始谈论学术自由,并纷纷发表声明,欢迎赋予大学更大的自主权和更广阔的民主空间。
但我认为有必要回到一个更基本的问题:我们所说的“学术自由”,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们不应该把学术自由的定义视为理所当然,也不应该任由它随着某个特定时刻的政治需要而被重新定义。学术自由不是由上而下授予的许可。恰恰相反,这正是问题的关键。
这理念已有一段很长的国际发展历史
这个理念背后其实已经有一段很长的国际发展历史。联合国教科文组织1997年通过的《关于高等教育教学人员地位的建议书》,至今仍是界定学术自由最清楚、最重要的国际参考之一。
它将学术自由理解为一系列基本自由,包括教学和讨论的自由、进行研究并发表研究成果的自由、对自己所处的高等教育机构或教育体系发表意见的自由、不受机构审查的自由,以及参与专业和具有代表性的学术组织的自由。
它,包括对大学本身发表意见的自由
我认为这个定义很重要,因为它立即提醒我们,学术自由并不只是学者能否自由撰写一篇文章,或者进行一项研究。它同时包括对大学本身发表意见的自由。而这,往往正是事情开始变得令人不自在的地方。
一名学者可能会被鼓励发表论文、争取研究拨款、出席国际会议,并协助提升大学排名。但如果同一名学者质疑大学治理、批评任命程序、挑战政府政策,或者公开谈论大学当局宁愿保持沉默的课题,又会发生什么?这些同样属于学术自由的一部分。
2024年,联合国教育权问题特别报告员沙希德指出,学术自由不是教授的特殊特权,而是与知识生产、传播和公共讨论相关的基本权利。它不仅保障学者研究、教学和发表意见的自由,也包括走出校园参与公共辩论和质疑政策。学生同样享有表达意见而不受报复的权利。
学术自由不能只等同于废除大专法令
不过,学术自由并非不受约束,研究仍必须接受证据、方法和伦理检验。关键是,学者可以因为论点站不住脚而被质疑,却不应因为掌权者不喜欢其结论而被压制。因此,学术自由不能只等同于废除大专法令,真正的改革还必须改变大学内部的制度与文化。
但是,一项国会法令只是围绕马来西亚大学整个制度架构中的一部分。除此之外,还有其他法律、大学章程、纪律程序、任命制度、行政规则,以及或许更重要的——那些早已根深蒂固的体制习惯。
还有一种更难通过立法消除的问题,那就是长期根植于大学生活中的恐惧文化。
大学可以在正式声明中承诺捍卫学术自由,但学者却会在日常运作中默默学会,哪些课题被视为“敏感”、哪些邀请可能惹来麻烦、哪些公开言论最好避免,以及哪些研究结果最好表达得更加谨慎。久而久之,自我审查就会逐渐变成一种体制文化。
这也正是为什么大学自主权与学术自由虽然关系密切,却绝不能被视为同一回事。
大学要有自主权,才能保障学术自由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长期以来都承认,大学的制度自主权是保障学术自由的重要条件。
2024年联合国教育权问题特别报告员的报告同样强调,如果要让学术自由得到真正落实,大学的制度自主权是不可或缺的。
但大学自主并不是最终目的。它的作用,应该是保障大学内部的自由。在马来西亚准备展开这项改革之前,尤其必须厘清这两者之间的区别。
一所大学即使获得更多摆脱政府干预的自主权,内部依然可能存在根深蒂固的等级制度。管理层可能压制批评,升迁制度也可能奖励顺从,而学者仍可能担心,公开发言会不会影响自己的任命、合约、研究机会,甚至整个学术生涯。
"大学的自主权究竟是给谁?"的问题
所以,每当我听到有人呼吁给予大学更大的自主权时,我总会回到一个很简单的问题:自主权究竟是给谁的?
如果权力只是从高教部转移到大学管理层,却没有同时加强对学者和学生的保障,那么我们可能只是把控制中心换了一个地方,这也就失去了大学自主原本的意义。
学术自由归根结底是要求大学能够容纳思想上的不适。
对我来说,这或许才是最困难的一部分。一所真正的大学,不可能保证部长、校长、捐助者、政治人物、宗教权威、企业、社会运动者,甚至其他学者,都会喜欢在大学里出现的每一种声音。
知识的进步并不是因为所有人意见一致,而是因为既有假设可以被质疑、论点可以被检验,结论也可以受到挑战。
大学必须允许异己者和批评者的存在
如果一所大学只有在某种批评已经获得政治接受后,才允许这种批评存在,那就不能称为真正实践的学术自由。
学者本身在这方面也有责任。我们不能只是捍卫那些与自己政治立场一致的人的学术自由。
真正的考验,往往是在有人提出我们极不认同的观点时出现。我们当然可以严厉反驳,也可以要求对方提出证据,但单纯因为意见不同,不能成为让一个人噤声的理由。
还有另一个原因,说明为什么这个课题此刻尤其重要。多年来,马来西亚投入了大量精力,希望让本国大学在全球更具竞争力。
我们不断谈论大学排名、声誉,以及如何迈向“世界一流”。但真正的世界一流大学,不可能只靠排名、品牌包装和国际合作打造出来。
很高兴如今大家突然关注"学术自由"
严肃的知识文化,需要有人愿意提出艰难的问题,包括质疑自己所属的机构,以及自己的政府。而这需要一种比提升排名更难打造的东西,那就是制度上的勇气。所以是的,我很高兴如今大家突然开始谈论学术自由。
真正的考验会在之后才出现:当一名学者质疑政府政策,当研究得出政治上令人不舒服的结论,当学生围绕一个不受欢迎的议题组织起来,当学者批评大学领导层,或者当有人提出那些掌权者不想听见的问题时,我们究竟会怎么处理?
到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比今天有多少份声明提到“学术自由”这个词,更能说明马来西亚学术自由的真实状况。
当然希望有一天,我国"学术自由"了
我当然希望有一天,“学术自由”在马来西亚大学里,不再听起来像是一个麻烦或具有政治风险的词。
而真正的进步,是当大学不再需要等待另一项重大的政治宣布,才愿意公开谈论学术自由,而是能够主动捍卫它、保护它。█▌
Saturday, 15 August 2026
陆世敏《星洲网》专栏评论: 火箭欲走还留,能使 安华免于众叛亲离吗?
陆世敏《星洲网》专栏评论:
火箭欲走还留,能使
安华免于众叛亲离吗?
❝ 安华也许更该思考的是,为什么从过去并肩改革的同志,到自己党内的领袖,再到如今最稳定的盟友,都开始重新衡量与他的距离。
行动党最终选择留或走,或许只需要一场表决。安华真正该担心的,却不是谁会留下,而是为什么越来越多人开始想走。❞
本文是媒体人陆世敏(星洲日报高级记者)2026-08-15 06:05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火箭欲走还留,安华还留得住谁。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有人说,首相安华对行动党的信任和依赖,甚至高过对公正党内任何一名华裔领袖。
行动党正是安华任相执政的铁杆盟友
这样的说法并不难理解。行动党掌握绝大部分华裔基本盘,也是希盟乃至团结政府中议席最多的单一政党之一。
对安华来说,行动党不仅提供稳定的国会支持,更承担着希盟维系非巫裔选民支持的重要角色。
更何况,这份政治互信不是今天才建立。从民联时期开始,行动党就是安华最坚定的盟友之一。
从安华身陷牢狱,到希盟首次入主布城,再到喜来登政变失去政权,直至2022年大选后政局僵持,行动党始终没有放弃支持安华出任首相。
这段关系走过在野、执政、失去政权,再重新执政,早已不只是一般政治联盟之间的权宜合作。
8•16决议不会改变党支持安华的立场
因此,本周日的行动党全国党员代表会议,才显得更加举足轻重。
4264名中央代表将决定,行动党是否继续留在联邦政府直至本届国会任期结束。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改变该党继续支持安华和留在希盟的立场。
值得注意的是,行动党“退出政府”的范围也已收窄。从最初讨论正副部长、州行政议员、地方议员和官联机构等所有官职,到如今只限联邦政府。
从“全面辞官”到“只谈联邦”,与其说行动党已经准备离开,不如说它正在重新拿捏与安华之间的距离。
靠得太近,团结政府的政治包袱几乎都得一起扛;退得太远,又可能把多年经营的执政影响力拱手让人。
安华自己党内的人偏偏此刻渐行渐远
偏偏在这个时候,安华自己党内的人正渐行渐远。
拉菲兹和聂纳兹米先后离开公正党、辞去国会议席,并另投新的政治平台;李健聪虽然没有退党,却辞去党中央领导职,并公开表达对党领导方向的不满。
接着是黄基全。这名3届梳邦国会议员先辞去国席,随后退出公正党,加入拉菲兹领导的同心党。
就连安华的女儿努鲁依莎,也曾要求辞去党职。党中央最终没有接受,仅批准她在党大会后暂时休假,以继续深造。
公正党改革派正在逐渐远离权力核心
一连串事件,最终在公众眼前呈现的,是公正党内一些过去与改革路线、多元形象紧密相连的人物,正以不同方式逐渐远离权力核心。
此时,如果连长期与安华共同进退的行动党也选择抽身,对安华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行动党已经表明,即使退出联邦政府,40名国会议员仍会继续支持安华,因此谈不上倒阁。
但若5名部长和7名副部长集体辞职,政治意义也绝不只是少了12名官员这么简单。
有人形容,这甚至可能被公正党视为一种“背刺”。
这个词或许太重。行动党没有倒戈,也没有投向敌营;面对连续选举失利和基层不满,该党本来就必须为自己的政治生存作出判断。
不过,政治也讲究时机。拉菲兹、聂纳兹米已经离去,李健聪、努鲁依莎与党中央拉开距离,黄基全也走了。
这个时候,如果连行动党12名正副部长都集体收拾办公室,外界很容易得到一个对安华更加不利的印象:连最可靠的盟友,也不愿继续和他共同执政。
火箭会把安华拉回"更改革的路线"?
更吊诡的是,行动党退出,未必会把安华拉回更改革的路线。
火箭腾出的正副部长职位不会凭空消失,而是重新分配。公正党和诚信党不可能全部接手,巫统、砂盟和其他团结政府伙伴自然会拥有更大的议价空间。
如果行动党是因为不满安华改革缓慢、向其他政治力量妥协太多而选择离开,最后却可能迫使安华更加依赖这些力量。
想借退出警告安华,反而把安华推得离自己更远,这或许才是行动党代表星期日真正需要想清楚的。
行动党没有义务"永远替安华挡子弹"
行动党当然没有义务永远替安华挡子弹,政治联盟也从来不是无条件的忠诚;同样地,安华也不能把行动党的支持视为理所当然。
过去多年,行动党为了支持安华成为首相承担过政治成本,如今面对基本盘松动,它自然有权重新计算这段合作关系的价值。
所以,本周日真正接受考验的,明面上是行动党与团结政府的关系,实际上也是安华维系政治伙伴的能力。
安华该担心的是越来越多人离他而去
安华也许更该思考的是,为什么从过去并肩改革的同志,到自己党内的领袖,再到如今最稳定的盟友,都开始重新衡量与他的距离。
行动党最终选择留或走,或许只需要一场表决。安华真正该担心的,却不是谁会留下,而是为什么越来越多人开始想走。█▌
Friday, 14 August 2026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行动党该退的6个理由——向8•16火箭代表们建言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行动党该退的6个理由
——向8•16火箭代表们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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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党高层留在内阁,等同尸位素餐,享受特权和高薪,如何向人民交代。
全体辞职,是问责的表现,也展现从政的气节,不计较个人名利,道不同不相为谋,才能获得人民的尊敬,也能走更长远的路。❞
作者是资深媒体人,长期观察国内外政治动态,他更深入了解国内政党基层党员和各族底层群众的心声。他坚定不移地为火箭基层党员和广大底层群众发声,是值得感激 和赞赏的。
本文是郑丁贤(星洲日报副执行总编辑)2026-08-13 20:00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行动党该退的6个理由。全文如下(上图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尽管很多人不认同行动党退出团结政府,也有人认为所谓退出只是行动党演的一出戏,无论如何,我倒是认为,退出政府是行动党自我解救,也是拯救大马的一个最好选择。
1. 阻止蓝绿潮合流
马来人大团结的论述,其中一个重大理由就是对抗行动党。哈迪阿旺说,行动党的议程就是消灭马来穆斯林和伊斯兰在大马的地位。
尽管哈迪阿旺的胡扯来到煽动程度,但是,这套三流有毒剧本,确实有它的市场,至少很多马来人买单,在柔森州选大派用场,让蓝绿一路通行,通吃90%马来市场。
接下来的州选和全国大选,肯定如法炮制。更糟的是,马来人和非马来人的分化会更加严重,没完没了。
如果行动党退出政府,巫统和伊党即使重施故技,但是,发挥的空间有限,效果也大不如前。共同的敌人退居幕后,巫伊的矛盾就出现在眼前,这会让蓝绿合流出现更大变数。
2. 缓和希盟压力
希盟的成功有行动党的功劳,希盟的失败,部分也来自行动党。希盟执政之后,马来人感觉华人沙文主义进驻政府,威胁马来人的地位,激发强烈的民族危机意识。
安华为了安抚马来社会,采取绥靖主义,放弃改革政策,改而讨好保守马来势力,这更导致保守力量的反扑,让希盟节节败退,政策上无所作为,意识形态上干脆投降。
如果行动党退出政府,反而可以卸下希盟的部分包袱,剩下的任期,可以无须船头怕鬼,船尾怕贼,让航程导回正轨。
3. 逼安华改革
行动党对安华的无为,并非没有意见,而是没有办法。8个月前沙巴州选行动党被打包之后,引发基层对执政表现的不满,党中央才设定改革检讨期限,交由代表大会决定去留。
给出这大半年时间,其实就是向安华施压,告诉安华如果不改变,行动党就要说掰掰。可惜的是,安华是八风吹不动的泰山,拉菲兹出走也唤不醒。
要是行动党不退出,安华更加堂而皇之,认为行动党屈服了,接下来还是我走我的路。但是,一旦行动党退出,安华被逼到墙角,或许会痛定思痛,马死落地行。
4. 避免提前大选
目前是希盟最弱的时候,如果短期内大选,注定断送江山。国阵和国盟不会让希盟休养生息,若是可以的话,就趁你病,要你命。
然而,如果行动党退出,巫统可以向马来社会交代,它就没有了时间压迫感,不需要逼安华大选;与此同时,巫统内部也会置疑,是否需要全面和伊党合作,还是保留和希盟合作的一些空间。
5. 与无能施政切割
拆庙宇、阿占巴基、企业黑帮,乃至最近逮捕两名播客等反进步,违民主作为,让进步和改革阵营的人民,对希盟心灰意冷。与此同时,营商环境恶化,生活压力吃重,让中产阶级难以为继。
行动党留在团结政府,不但难有作为,也成为民间讨伐对象;如果退出,和无能施政作切割,反倒是断尾求生之举。
6. 挽回支持者信心
留在政府无法改变安华,也无力推动政策,反而要落得和巫统同流的指责,行动党的形象会继续沉沦。
党高层留在内阁,等同尸位素餐,享受特权和高薪,如何向人民交代。
全体辞职,是问责的表现,也展现从政的气节,不计较个人名利,道不同不相为谋,才能获得人民的尊敬,也能走更长远的路。█▌
刘惟诚《星洲网》专栏评论 : 火箭处在十字路口走向何方?
刘惟诚《星洲网》专栏评论 :
火箭处在十字路口走向何方?
❝ 摆在行动党眼前的就是进退两难的窘境:退阁可能落人口实,在圈外施压会被视作破坏马来政权,今后内阁啥事办不成就赖反马来人的行动党居中干扰就是,不退阁也成他人笑柄,非马来人社群会嘲讽行动党雷声大雨点小,讲到自己好像大彻大悟但结果还是恋权。所谓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
作者着眼于行动党内部目前的基层形势,就推测退阁的动议被通过的几率确实越来越高。而从行动党一贯以来的领导风格与行事轨迹看来,8•16党代大会作出留阁的决议却是毫无悬念的事。关键在于主张退阁的基层力量有多少?才是人们关注的重点。
本文是身兼学者与时评人的刘惟诚2026-08-13 06:04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火箭处在十字路口。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行动党的8•16 党代大会更引人瞩目
森美兰州选尘埃落定后,我国政坛随即将焦点转向马六甲州选,以及即将在本周末拉开帷幕的行动党特别代表大会。
当然,相比仍在酝酿中的甲州选举,行动党的816大会目前还是更引人瞩目的,因为其一,行动党是希盟的政治底气,其内部显现的任何变化都可能影响希盟整体士气,其二,该党逾4000名代表将在这场大会中以秘密投票的形式,决定是否让党领袖留任正、副部长,其结果将对团结政府内部的权力平衡产生巨大的影响。
根据行动党内部目前的基层形势来看,这个退阁的动议被通过的几率确实越来越高,毕竟,基层在经历了沙、柔、森等三场选举的挫败之后,士气已经无比低落,他们除了将败因归咎于中央领袖在政府内部推动改革不力,导致行动党被华印裔选民嫌弃,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什么来挽回当前的颓势。
而且,他们在最近的森州选举里所面对的冲击更大,行动党除了丢失州政权,代表党颜面与尊严的秘书长陆兆福更是败走经营多届的真纳州席,令基层心情更是跌落谷底。
基层领袖盼望"退阁"以摆脱各种指责
因此,基层领袖若不尝试通过这一号动议,他们既无法跟支持者交代,也无法将自己从坊间对政府无心改革、纵容种族气焰、侵蚀非马来人利益等各种指责里摆脱出来。
那么,如果这个动议真的被通过,而行动党5名正部长和7名副部长也遵循党意辞了官,那么首相兼希盟主席安华会面对什么问题呢?
目前有舆论觉得最坏的情况,就是安华会被副揆兼巫统主席阿末扎希逼宫,以现阶段重组内阁劳民伤财为由,来推动直接解散国会。
安华解散国会的几率很小, 原因有二
不过我觉得这个几率很小。其一,国阵虽在柔、森州选大胜,但近期甲州国阵与国盟的互动,以及雪、槟两州希盟与国阵或国盟之间的谈判,已充分揭示国阵在柔森的致胜之道很难被复制到其他州属。比如森州选举一结束,伊党主席哈迪阿旺就暗拒了阿末扎希在甲州继续合作的献议,而巫统在这之后也坚持会参选甲州的21席,一席都不会让给国盟。
这意味着国阵盟团结马来票的模式尚未成熟,阿末扎希若太急出手,或将重蹈2022年逼宫时任首相依斯迈沙比利的覆辙。
当时,巫统陷入法庭帮与部长帮的党争,作为法庭帮头目的阿末扎希因为误判局势,向部长帮头目依斯迈逼宫,要求对方尽快解散国会。
虽然阿末扎希最终得偿所愿,但其所期盼多时的大选结果却远逊预期,巫统派出119人竞选仅有26人当选,而且还丢掉28席,是有史以来的最差战绩。我相信这一幕他还历历在目。
其二,由于酝酿中的甲州选合作模式未定,砂拉越选举又近在眼前,所以当前政坛充满各种变数,在此刻贸然倒阁也是不明智的。
毕竟,对阿末扎希而言,最好的选举时机是马来票不再分裂,他需要观察朝野在甲、砂选的博弈来确认此事。既然出现倒阁的几率不大,那么行动党的816大会究竟会带来什么实质结果?
若大会议决退阁, 或将诱发两种情况
我们先假设大会通过退阁动议,12名行动党正副部长同时辞职。这种结果可能会诱发两种情况。
⏺︎ 第一,是以维稳为前提的小规模行政补位,一些部门职务将由其他部长代掌,安华甚至也有可能按宪法第43B条委任多年未见的“政务次长”,协助出现空缺的部门或代掌他部的部长处理行政事务。
⏺︎ 第二,是坊间一般认为会发生的内阁改组。在行动党议员缺席的情况下,安华可以将空缺分配给国阵与东马政党,这么做对安华来说也存在短期利好,因为一来他可以招安国阵,二来可以向砂盟争取更高的信任,确保自己的首相任期能够“做好做满”。
火箭退阁, 安华施政会受到更大阻力
当然,这种编制的缺点也很明显,就是团结政府原有的权力平衡将被打破,安华在内阁的势头会被压制,这个结果将导致联邦政府内部的信息传递与权力分配混乱,安华施政受到的阻力会更大。
因此,安华在行动党退阁后还是有办法稳住团结政府,但这种稳定局面可能无法持久,因为退出内阁的行动党为了展现自己“已经恢复”敢怒敢言,必然会透过公开平台向首相提出政策建议,甚至是施压。
目前形势是行动党陷入进退两难窘境
这种情况看在投机人士眼里又是一道极佳的政治谈资,国阵或国盟可以借助行动党的退阁,以及其之后各种批评政府的言论,指责行动党试图干扰马来政权,意图摧毁马来政权,这种风向一旦被吹起,马来人大团结的叙事又可以被进一步强化。
换句话说,摆在行动党眼前的就是进退两难的窘境:退阁可能落人口实,在圈外施压会被视作破坏马来政权,今后内阁啥事办不成就赖反马来人的行动党居中干扰就是,不退阁也成他人笑柄,非马来人社群会嘲讽行动党雷声大雨点小,讲到自己好像大彻大悟但结果还是恋权。所谓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
因此,我相信基层现在很纠结,一些原主张退阁的代表或许会因为顾虑后果而改变主意,毕竟被非马来人嘲讽的杀伤力,还是比被政敌扣上反马来人的帽子更低。
8•16大会最有可能通过"留守内阁"决议
有鉴于此,行动党这场816大会,也很有可能会出现舆论所预期之外的结果,就是继续留在内阁监督政府施政,因为 其一,这次投票与过去代表需遵从区部意志的惯例不同,投票是秘密的,所以代表们面对的压力较小,也存在最后一刻转向的空间;其二,退阁虽然干脆,但这除了会带来我上述所提及的问题外,行动党也会面对如何在圈外影响政策的困境,可能会得不偿失。
真正结果会是如何? 让我们拭目以待
当然,这些也仅是我这名说书人的推演,至于真正的结果会是如何,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Wednesday, 12 August 2026
陈芳龙《星洲网》专栏评论 : 行动党, 现在不是离开的时候 ——向8•16火箭代表们建言
陈芳龙《星洲网》专栏评论 :
行动党, 现在不是离开的时候
——向8•16火箭代表们建言
❝ 行动党如果真的相信自己能够改变马来西亚,就更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轻易离开。好不容易走进政府,为什么不把最后一里路走完?不要急着走,留下来;把该做的事情做完、把该争取的权益争回来、把该完成的改革完成。到了下一届大选,让人民来决定行动党究竟做得好不好。❞
本文是时评人陈芳龙(管理顾问)2026-08-12 06:06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行动党,现在不是离开的时候。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经《人民之友》编者略作调整)——
8•16党代大会, 考验行动党政治智慧
政治最容易的是喊喊口号,一有问题就推给党内同仁集体裁决;最困难的是许下承诺后一事无成,责任难以规避。
民主行动党走过60年,从街头反对运动走向中央执政,前后经历无数次选举起落,今天终于成为国家治理的一份子。这不是天上掉下来馅饼,而是几代人用选票、汗水和政治代价换来的。
8月16日,行动党召开全国代表大会,会中将由4000名中央代表投票决定,是否继续留在团结政府,直到本会期结束,或者选择退出团结政府?这是一次对行动党政治智慧的考验。
输了几场选举,就要离开政府吗?应该不是。还有的原因,包括改革成果不彰、承诺未能兑现、缺乏政治自主、团结政府的包袱过重、必须不断为政府的政策背书,这些问题不解决,希盟很快会失去政权。
选举输了可再来, 机会失去未必再有
任何政党都害怕输了选举,行动党当然也不例外。连续3场州选,希盟受到重挫,连行动党秘书长陆兆福也遭遇败选。接二连三的失利,党内出现失望、焦虑甚至不满,但是,政治不能因为一次失败,就否定整个战略。
选举是一场一场打的。今天输了,可以真心检讨重新部署;候选人不适合,可以换人;政策不受欢迎,可以调整;宣传方式失效,可以重新设计。但是,如果因为选输了就退出团结政府,失去的不是州选的失败,而是中央决策桌上的位置。
州选失败与退出政府,两者的影响不能相提并论。一个政党如果因为输了选举,而牺牲未来几年的政策影响力,绝对不是精明的计算。
行动党今天最大的优势,正是今天多人担上阁员,过去的行动党,最常遇到的困境是:“我们知道问题在哪里,但没有权力解决。”今天情况已经不同。
行动党现在可以参与政策制定,可以进入行政体系,可以直接影响国家资源分配,也可以把过去反对党时期提出的改革理念,拿到政府内部执行,这种机会非常珍贵,不能轻易放弃。
行动党应鼓起勇气扮演政治制衡角色
所以,现在行动党最应该做的,不是问“我们还要不要留在内阁”,而是问:
“我们手上的权力,到底还可以为国家做多少事?”如果答案是正向的,那么为什么要走?
留在政府,不代表要对安华无条件支持有人可能会说,留在政府是不是等于行动党向安华低头?不是。政治合作从来不是“全部同意”。所以行动党完全可以留在政府,同时保留自己的政治立场。
政府做对的事情,就支持;政府做错的事情,就批评;改革走得太慢,就催促;华教问题没有突破,就争取;政策侵犯人民利益,就反对。这才是行动党应该扮演的政治制衡角色。
如果离开政府,行动党失去的是直接影响左右政策的机会。坐在内阁里,可以把不同意见带到决策桌上;但离开内阁后,只能把不同意见带到新闻发布会上。
华社多年来支持行动党,当然希望行动党能够维护华社利益。但华社真正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永远在反对党席位上高喊口号的行动党,华社需要的是一个能够进入政府、参与决策、替华社争取利益的政党。
今天行动党已经进入政府,如果最后只是因为政治压力而离开,华社必会因此质疑,“好不容易进入中央政府,为什么不把事情做完?”这个问题,行动党必须正面回答。
年轻一代选民的思考, 大都已经改变
华人选民支持行动党,是希望它改变国家,而不是希望它永远代表华人与其他政党斗争,如果行动党今天退出政府,华人选票真的会因此全部回来吗?绝对不会。因为选民的思考已经改变,尤其年轻一代,不一定会因为“华人政党”的身分而无条件支持。
他们更加关心:工作在哪里?薪水有没有增加?房子买不买得起?教育制度公平吗?政府效率提高了吗?贪腐减少了吗?国家的前途在哪里?因此,行动党未来要赢得华人选票,靠的不是”我们退出政府“,而是”我们进入政府后,究竟做了什么?“
把"退出"当成改革武器,是政治错误
政治最终不是看谁的声音最大,而是看谁能够改变现实。如果退出以后,政府仍然继续运作,国会多数仍然存在,其他盟党继续留在内阁,那么行动党退出是不会产生政策效益的。
政治不会留下真空。一个政党离开,另一个政治力量自然会得到更多空间。这不符合行动党和华社的长期利益。所以,退出不能只问:“我们可以得到什么?”还必须问:“别人会得到什么?”
所以,行动党真正应该做的,是留下来逼政府做得更好。如果行动党真的对政府不满,不是选择离开,而是留下来。
留下来提出更清楚的条件。包括要求政府加快制度改革;要求行政效率提高;教育政策更加公平;政府更有效处理民生问题;内阁对过去的改革承诺交出时间表;所有改革政策接受国会与人民监督。这才是高效的政治谈判。
行动党必须牢记,不要用退出作为第一张牌,而应该把退出保留为最后一张牌。因为真正有力量的政党,不是动不动就说“我要走”,而是让盟友知道:“我留下,是因为我要改革;不是因为我没有选择。”
留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8月16日,行动党代表面对的不是一道简单的“留或走”的选择题。真正的问题是:行动党愿不愿意承担执政的代价?
行动党该留下来,把该做的事情做完
行动党如果真的相信自己能够改变马来西亚,就更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轻易离开。好不容易走进政府,为什么不把最后一里路走完?不要急着走,留下来;把该做的事情做完、把该争取的权益争回来、把该完成的改革完成。到了下一届大选,让人民来决定行动党究竟做得好不好。█▌
陈锦松《东方网》专栏评论 希盟最大的敌人, 不是巫统伊党而是放弃改革
陈锦松《东方网》专栏评论
希盟 最大的 敌人, 不是
巫统伊党而是放弃改革
❝ 今天真正摆在希盟面前的问题,不是谁在挑战它,而是它是否还有勇气重新成为当年那个敢于挑战旧政治的希盟。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么它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伊党,更不是巫统,而是那个已经渐渐远离改革初心的自己。❞
本文是华社知名文化兼时评人陈锦松2026-08-11 07:00发表于马来西亚《东方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希盟最大的敌人不是巫统伊党,而是放弃改革。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掌握中央政权的联盟, 连败3场州选
历经沙巴、柔佛到森美兰三场州选,希盟接连失利。一个掌握中央政权的执政联盟,却在地方选举中屡战屡败,这不是偶然,而是一个值得深刻反思的政治警讯。
许多人将败因归咎于国盟绿潮、巫统复兴、经济压力,甚至选民情绪。然而,这些都只是表象。希盟真正面对的敌人,并不是巫统,也不是伊党,而是它自己逐渐放弃了当初赖以崛起的改革精神。
它败于背弃当初赖以崛起的改革精神
希盟从来不是依靠种族政治取得政权,而是凭借“改革”二字赢得人民信任。人民曾经相信,它能够打破长期形成的制度惯性,推动公平、透明、多元及法治的新政治文化。
然而,当真正掌握中央政权之后,人们看到的却不是改革不断向前,而是一次又一次的妥协。
原本承诺推动的制度改革,因为联盟内部的政治顾虑而停滞;原本强调不分种族的政治理念,因为现实压力而不断让位给身份政治;原本坚持的原则,也越来越容易被一句“马来人的感受”所取代。
问题并不在于尊重马来社会的感受,而是当“马来人的感受”成为所有改革停顿的理由,它便不再是政治现实,而成为逃避改革责任的政治语言。
更值得警惕的是,这种不断退让,并没有换来更多马来选票。
它失去改革派热情也不获保守派支持
相反地,公正党一方面不断向保守政治靠拢,另一方面却始终无法取得保守马来社会的真正信任;与此同时,多元路线的支持者却越来越失望,认为改革政府已经失去改革的勇气。
结果便形成一种政治悖论——既失去了改革派的热情,也没有赢得保守派的支持。
在这样的政治环境下,巫青团长阿克玛的崛起,其实只是结果,而不是原因。
阿克玛不断透过宗教与种族议题凝聚支持,从“阿拉袜子事件”到涉及华文教育、华团及宗教敏感课题,他都以强硬姿态塑造自己“马来权益捍卫者”的形象。这种政治路线能够持续扩大影响力,并不仅仅因为他个人敢言,而是因为执政联盟迟迟未能建立一条清晰而坚定的政治底线。
当执政者不断退让,政治空间便自然留给更激进、更鲜明的声音。
这也是近年马来西亚政治最值得忧虑的发展。
阿克玛并不是唯一一个运用身份政治的政治人物,但他的成功说明只要执政者没有勇气回应,种族政治便会持续成为最廉价、却也最有效的政治动员工具。
希盟怎么竟让身份政治成为主旋律?
事实上,巫统经历连续数届全国大选失利之后,正积极寻找新的政治定位。阿克玛的出现,不仅满足基层党员的情绪需求,也符合社交媒体时代“冲突即流量、争议即曝光”的传播规律,使他迅速累积政治资本。
然而,真正值得希盟反思的是,为何改革政府执政期间,竟让身份政治重新成为全国政治的主旋律?
如果改革政府最终与传统种族政治没有本质区别,那么人民当初为何还要选择改革?
今天的希盟是否还有勇气挑战旧政治
距离全国大选虽然还有一年多时间,但真正留给希盟改革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如果未来一年仍然选择维持现状,以执政稳定作为唯一目标,那么五年的执政纪录,很可能只会留下一个评价——拥有改革授权,却没有改革作为。
历史从来不会只记得谁执政,更会记得谁改变了国家。
即使一场真正的改革最终导致失去政权,它仍然可能成为国家政治发展的重要里程碑;相反地,如果为了保住政权而不断放弃改革,最终失去的,往往不仅是政权,更是人民曾经给予的信任。
因此,今天真正摆在希盟面前的问题,不是谁在挑战它,而是它是否还有勇气重新成为当年那个敢于挑战旧政治的希盟。
希盟最大敌人是丢了改革初心的自己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么它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伊党,更不是巫统,而是那个已经渐渐远离改革初心的自己。█▌
郑钦亮《星洲网》专栏评论: 火箭要如何对得起华社?——向8•16火箭代表们建言
郑钦亮《星洲网》专栏评论:
火箭要如何对得起华社?
——向8•16火箭代表们建言
❝ 如果火箭在政府的华社事务表现并不符华裔选民的期望,大会要做的是鞭策火箭部长改善,不是跳船来明哲保身。
若火箭在8•16大会议决退出政府,只算是甩锅,不算是对得起华社。❞
本文是资深时评人郑钦亮(星洲日报前主笔)2026-08-11 06:05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如今希盟铁达尼号巨轮只会继续下沉
即将举行的马六甲州选,是下一届全国大选来临之前的第四场前哨战,但是随着希盟在前三场选举惨败,希盟这艘大船已经不稳,可能出现船员跳船自寻生机的情况。
过去的三场州选,希盟的表现就像是铁达尼号在航行时撞到了冰山,如今希盟铁达尼号只剩半截身子漂浮在大海,如果没有拯救队伍的出现,巨轮只能继续往下沉。
一旦马六甲州选遭遇第四败,不必等到东马战事,已经可以预估希盟在下届大选的命运。
槟城和雪兰莪是希盟两个最后的堡垒州,就算在下届全国大选能守住州政权和保住所有国会议席,也保不了希盟的布城江山。
若火箭党代议决退出政府, 就更糟糕
而这个时候,若火箭代表大会议决退出政府,就是雪上加霜。
政府信誉受损、竞选宣言大半未能完成、反贪与减轻生活负担的承诺未能落实等等,都是致命伤。或者说,火箭部长也没有办法解决这些问题。还有许多火箭当反对党时长年批评马华做不到的种种事情,他们自己也没有做到多少。
换句话说,火箭的表现并没有比国阵时代的马华更好,让华裔选民失望。
讲难听点,如果硬要说马华当家60多年一事无成,只是当家不当权,那么火箭两度当家合约60多个月一样是乏善可陈,要笑马华好像没有做过政府,用这句话来笑火箭也是一样的。
火箭此刻表决退出政府, 又有啥意义?
这么说来,还有剩下这么短的中央政府任期,火箭召开大会来表决退出政府,又有什么意思?而支持政府任期至届满以稳定政局又能帮到希盟什么?火箭又有什么好处?
是要向华社展现火箭其实也对安华处理华社课题的不满?是要向华社表达他们并非恋权的政党?还是要表明所有不符华社意愿的政策与措施,罪不在火箭?其实都是安华与巫统的错?然后呢?
基于这几点,反正所有错误都已经造成,火箭退出政府也改变不到什么,火箭的816大会还要硬着头皮举行的话,不防改一些议程。
应该勇敢起来,义无反顾地争取公道
比如说,继续留在团结政府,但是一改在华社课题上的软弱表现,积极努力争取,不是说敢于在内阁为华社争取吗?不是说不在意部长职吗?
那就真的勇敢起来,无论大学学额固打、承认统考完整文凭或新经济政策的不公平等等,该反对的就反对到底,义无反顾地争取公道。
如此,就算火箭部长争取不到而被逼退出内阁,也退得值得,这才是有价值的牺牲,更让老百姓看到真性情和火箭部长有在努力,总好过首相安华说“火箭部长在内阁没有反对伊斯兰政策”,华社要听到的是“火箭有争取华教政策”。做不到的,以后再想办法好不好?
大会要做的是鞭策火箭部长交出成绩
如果火箭在政府的华社事务表现并不符华裔选民的期望,大会要做的是鞭策火箭部长改善,不是跳船来明哲保身。
若火箭在8•16大会议决退出政府,只算是甩锅,不算是对得起华社。█▌
张立德《星洲网》专栏评论: 安华须虚心认错道歉, 火箭还不是时候退群! 【附《人民之友》编辑部按语】
张立德《星洲网》专栏评论:
安华须虚心认错道歉,
火箭还不是时候退群!
❝ 当下,希盟最惨痛的教训是,他们对巫统卑躬屈膝,结果被反噬,而在落实希盟酝酿已久的政治与经济改革议程方面,令人难以接受地拖拖拉拉,也已经付出沉重代价。
安华必须为这些错误负责,并带领盟党向支持者道歉。就像他在森州选举时向印裔选民道歉一样。即使这份道歉来得迟,但至少展现悔意。❞
《人民之友》认为,(1)作者期盼刚愎自用的安华必须认错,并带领盟党向民众道歉,是会落空的!(2)行动党领袖们无论怎么做,都是改变不了安华和他的团伙继续跟马来保守集团“抱团取暖”的!(3)作者提出的“行动党真正应该做的,是利用手中的执政权交出成绩”是正确主张,就不知陆兆福等领袖们是否做得出来?(4)希盟在来届的全国大选若遭人民唾弃而又不思改变,终究是会消亡的(但愿行动党能够吸取教训振作起来继续奋斗)
张氏这篇评论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希盟经历了州选举三连败后,在接下来的马六甲州选,很大概率也没“希望”了。以当下政治局势来推论,希盟在砂拉越和全国大选同样会吃败仗。
看希盟3党怎么面对三连败的挫折?
我们现在看到希盟3个盟党正以各自不同的方式和情绪面对三连败的挫折。
公正党是希盟骨干,却给人感觉没有积极在检讨败因,首相安华及公正党各部长和大臣,似乎个个处变不惊。
行动党是对局面反应最为紧张的,8月16日的代表大会,4000名代表将决定火箭在团结政府的去向,是继续让火箭再飞一会,还是集体沉淀,思考下一步。
诚信党领袖的反应则看起来乐观,他们相信还没世界末日,希盟还没有输完,还有希望。
希盟当然还有再战的本钱。只要希盟仍愿意坚持落实未完成的改革,重新整合力量,就还有重振旗鼓的希望。
首先,国阵国盟联手推动的马来身分政治力量,正在抬头,但这股势力的崛起,并非不可阻挡,还看希盟领导层和思维方式如何作出重大改变。
安华对巫统"卑躬屈膝", 结果被反噬
而关键人物就是安华。
回望历史,公正党历经磨难,不是没有惨败的经历。公正党和不同盟友合作,有高峰和低谷,谁不离不弃,谁利益为先,安华心中有数。
安华必须思考“烈火莫熄”思潮的来时路,他反复进出监狱的时期,除了家人,还有谁为他赴汤蹈火?
当下,希盟最惨痛的教训是,他们对巫统卑躬屈膝,结果被反噬,而在落实希盟酝酿已久的政治与经济改革议程方面,令人难以接受地拖拖拉拉,也已经付出沉重代价。
安华须虚心认错, 带领盟党向民道歉
安华必须为这些错误负责,并带领盟党向支持者道歉。就像他在森州选举时向印裔选民道歉一样。即使这份道歉来得迟,但至少展现悔意。
此外,公正党处理党务手法荒腔走板,若不检讨改进,放下执念,也会令这个党继续沉沦。努鲁的离职是不是一时冲动,她是不是对党失却信心,认为自己无法改变,除非其他领导人能一起改变?署理主席离职绝非小事,不能粉饰太平。对于李健聪、黄基全等人离心举动的处理方式,更是荒谬,将属于人民的选区拨款当作惩罚党议员的工具,实在令选民寒心。
安华不要再狡辩了,虚心认错吧!
作者盼希盟纳入其他理念相近的政党
希盟的斗争理念是多元和开明,除了原本的三大盟党坚持理念,在扩大与蓝绿身分政治的抗衡力量方面,应该考虑纳入其他理念相近的政党,如与社会主义党、MUDA等;与此同时,希盟也应设法修补与拉菲兹的关系,重新寻求合作,尽可能整合所有认同多元、改革路线的政治力量。
如果安华和他的宿敌马哈迪都能在2018年全国大选前握手合作,与曾经的得力助手重新拥抱,有何不可?
相信如此激进的行动,能为希盟注入新的动力,让支持者看到这个改革联盟仍有能力重新掌握主动权,而那些长期高举改革旗帜的人,也依然有能力合作。
火箭党代表议决"集体辞官"几率不高
至于行动党,陆兆福为森美兰的败选辞去州主席,是担当的表现。至于在团结政府的地位,则交给代表们决定。其实,行动党的代表会投集体辞官一票的几率并不高。做不好、失败了,问责是必须的,但方法不是只有辞官一个途径。问责应该让组织变得更好,而不是让组织失去行动能力。更重要的一点是,行动党绝不是希盟内部唯一一个必须承担责任的成员党。
除了沙巴的全军覆没,行动党在柔佛和森美兰并没有崩盘。沙巴显然存在强烈的地方政治因素,不能与西马一概而论。在西马,至少以柔佛和森美兰的选举成绩来看,行动党依然拥有相当稳固的华裔基本盘,同时也保有部分印裔和马来选民的支持。
退出政府,并不会让行动党变得更强
行动党必须明白一个政治现实,就是退出政府并不会自动让行动党变得更强。相反,这可能削弱阻止马来西亚政治明显进一步右转和保守化的主要制度性屏障。无论选民对团结政府有再多的不满,许多非马来选民依然对伊斯兰党取得更大影响力的可能性感到非常不安。行动党必须与希盟继续成为非马来人和开明马来人在力抗这个趋势中扮演积极角色。
行动党若此时退出政府,等于在选民要求看到成绩的时候,主动放弃影响政策和证明执政能力的平台。交通、房屋、地方政府、数字化等课题,都与民生和经济息息相关。选民现在要看的,不是另一场政治大戏,而是政府能不能改善生活、创造就业、推动投资。
行动党必须利用手中执政权交出成绩
行动党真正应该做的,是利用手中的执政权交出成绩,而不是因为州选受挫便离开政府,否则只会把选举上的失利,进一步变成施政上的无力。行动党也必须把这个利害关系清楚传达给希盟的盟友。
而诚信党若真正抱着不轻言放弃的决心,党领袖就必须主动扮演希盟粘合剂的角色。即使诚信党在柔佛和森美兰州选的表现最差,他们仍可在凝聚联盟、整合力量方面有所作为。当然,诚信党本身也必须认真检讨,找出自身的弱点和短板,否则诚信党如何让支持者相信他们?
选择权就摆在希盟面前,他们能不能一起走到任期届满,并尽可能达致选民对改革的期望,进而得到支持者的重新信任和委托,就在三党领袖的一念之间。█▌
Saturday, 30 May 2026
陆世敏《星洲网》专栏评论: 昌明口号再圆满,非穆仍缺安全感
陆世敏《星洲网》专栏评论:
昌明口号再圆满,非穆仍缺安全感
❝ 华社真正担心的未必只是宗教场所本身,而是如果连几十年来和平存在的店屋佛堂、教会和神庙空间,都开始变得“不稳定”,那未来在这个国家,还有什么是真正稳定的?❞
本文是媒体人陆世敏(星洲日报高级记者)2026-05-30 06:04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昌明口号再圆满,非穆仍缺安全感。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在卫塞节正日来临前一周,由政府首次主导的“全国卫塞论坛”率先举行,来自佛教、伊斯兰、基督教、兴都教、锡克教和道教的代表在“昌明大马”理念下齐聚一堂,共同谈论尊重、包容和多元共生。
舞台上,跨宗教的祝愿声此起彼伏;台底下,各族代表握手言欢。现场座无虚席,处处洋溢着一幅岁月静好的理想图景。
卫塞论坛上抛向穆斯林代表犀利问题
就在这一片祥和氛围中,一名出席者在其中一场平行论坛上,直击和谐表象下长期存在的现实焦虑,向穆斯林代表抛出一道直接且犀利的问题。
这名出席者直言,在以巫裔和穆斯林为主体的大马语境下,非穆斯林群体即便尊重伊斯兰的特殊地位,在公共层面上却往往缺乏应有的“被接纳感”和“平等安全感”。
她进一步追问:“伊斯兰作为‘东道主’,究竟该如何引领更深层的尊重?而非穆斯林又该如何配合?”
大马伊青运动主席阿末法米 作出回应
面对这记直球,大马伊斯兰青年运动主席阿末法米回应,若把目光放眼全球,穆斯林同样身处多元世界,任何宗教都不应将自己禁锢在单一族群的狭隘视角里。
他强调,真正的领导力不在于彰显多数优势或权力地位,而在于体现普世慈悲的精神,主动理解并守护其他群体的权益和尊严。
可惜问答环节仓促结束, 讨论戛然而止
可惜的是,这场论坛最终只开放这一名出席者提问。或许因首相安华即将抵达主会场,主持人很快结束问答环节。关于“被接纳感”与“安全感”的讨论,也戛然而止。
某种程度上,这场仓促结束的对话,像是现实社会的缩影——关于多元、包容和尊重的论述,往往能够停留在舞台和口号之上,但一旦进入制度和行政层面,非穆社会所面对的现实处境,未必同样温和。
雪州最新宗教场所指南, 引起非穆反弹
就在同一天,八打灵再也区国会议员李健聪揭露,最新发布的《雪州规划标准及指南手册》中,列明禁止在商业区设立非伊斯兰宗教场所,也不允许将现有建筑转换为宗教用途。
消息一出,华社与非穆斯林社会迅速出现强烈反弹,原因也并不复杂。
神庙佛堂教堂设在店屋里是被逼方案
大马尤其是城市地区的非穆斯林宗教空间,本就长期处于制度不足的状态。一个新社区落成时,清真寺和祈祷室一般从规划阶段开始便被纳入法定配置;但佛堂、神庙、教会或道场,却往往缺乏足够保留地,只能在商业店屋、工业区或住宅区中寻找容身之所。
因此,许多非穆斯林宗教场所之所以设在店屋里,从来不是一种理想选择,而是一种长期被现实逼出来的折中方案。他们只能自筹资金、注册社团、租用空间,在制度的缝隙中,一点一滴地建立属于信徒的精神寄托。
这次指南真正引发担忧的,并不只是“未来还能不能申请”,而是现有宗教空间是否会逐渐失去合法性,甚至在未来面对被清除或压缩的风险。
黄思汉:有关指南有待审阅尚未执行”
随后,雪州行政议员兼雪州非伊斯兰事务委员会联合主席黄思汉迅速出面灭火,强调有关指南“尚未执行”,州政府也将在6月与各宗教团体展开协商,在审阅期间不会采取执法行动。
不过,行动党蒲种区国会议员杨美盈则进一步点出问题核心:若州政府无法清楚区分“现有宗教场所”与“未来新发展区”的适用范围,模糊条文只会导致地方政府在执行时出现不同标准,甚至留下选择性执法空间。
事实上,这也是近年来团结政府面对的两难困境。
团结政府号称多元共治而实际保守化
一方面,政府不断向非穆斯林社会强调多元共治与昌明大马;另一方面,又必须面对马来保守政治压力,避免被标签为过度自由化。
结果便是让很多政策最终陷入一种矛盾状态,行政体系和官僚逻辑趋向一刀切,但政治层面却又必须不断出来安抚、解释和灭火。
从先前的清真认证争议,到演唱会、啤酒节、服装规范,再到如今的宗教空间问题,渐渐形成一种观感——政府虽然高举中庸和包容,但在地方治理与行政执行层面,保守化讯号却似乎持续浮现。
佛堂教会神庙不能稳定存在,那么…
在这个节骨眼上,华社真正担心的未必只是宗教场所本身,而是如果连几十年来和平存在的店屋佛堂、教会和神庙空间,都开始变得“不稳定”,那未来在这个国家,还有什么是真正稳定的?
归根结底,这场争议的焦点,在于少数群体是否能够真正地相信,自己在这个多元国度下,始终拥有一个被平等接纳的位置。
否则,即便6月的协商会议谈得再圆满,即使宗教交流活动办得再隆重,终究敌不过现实的一记当头棒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