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3.语文教育. Show all posts
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3.语文教育. Show all posts
Thursday, 22 January 2026
张庆禄《星洲网》专栏评论: 6岁上小学, 道理何在?——请公开决策的理据与逻辑
张庆禄《星洲网》专栏评论:
6岁上小学, 道理何在?
——请公开决策的理据与逻辑
❝教育政策从来不是天才神来一笔的灵光乍现,它应建基于扎实的科学研究、足够的数据分析,以及清晰的逻辑决策上。学生不是白老鼠,校园不是实验室,没有轻率试错的空间。❞
本文是时评人张庆禄2026-01-22 06:05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6岁上小学,道理何在?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国家教育蓝图出炉, 激起了复杂回响
《2026-2035年国家教育蓝图》出炉,带来多项教育政策改革,也在社会层面激起复杂而分化的回响,包括期待、不满与困惑。
统考的最后一里路,终于出现曙光。首相安华指出,所有源流学校皆须报考大马教育文凭(SPM)的国文与历史科目,以终结升学途径引发的争议。
然而,这仅是起步,当中尚有关键问题待厘清。比如,统考生需考6项SPM科目,或仅两项?若是前者意义不大。教育部长法丽娜称,需考6科,副部长黄家和稍后表示,教育部将探讨让统考生只报考马来文及历史。后续如何,有待进一步观察。
承认统考一事, 还是让人"既爱又恨"
统考一事的发展,让人期待,而两项评估考试的落实,则让人“既爱又恨”。
今年,政府将落实小四评估考试;明年,推行中三评估考试。教育部于2021与2022年先后正式废除小六评估考试(UPSR)与中三评估考试(PMR),解放学生于考试压力,走向全人教育。但,这几年间一直出现要求恢复UPSR与PMR的呼声,原因是:缺乏明确目标与评估机制,学生容易失去学习动力。
随着两项评估考试的落实,考试压力料将重返校园,校方、家长与学生须在考试压力与学习动力之间,寻找平衡点。
从2027年起, 6岁孩子可上一年级
另外一个让人感到惊讶的政策是:从2027年起,6岁孩子可上一年级。这项政策备受“吐槽”。在缺乏周全配套下,贸然让6岁孩子提早入学,恐怕只是把“揠苗助长”包装成政策进步。其实,关键不在于6或7岁上小学,而在于课程安排是否符合儿童发展阶段。倘若一年级的学习内容,是超过大多数6岁孩子的理解范畴,那所谓的提早入学,很可能不是让他们早一年毕业,而是导致他们更早辍学。
早前首相宣布时,称这是自愿性质,由父母决定,令人颇感意外。毕竟,父母并无专业教育资格,如何判断6岁孩子是否适合提早读一年级。后来,教育部长解释,学生须通过评估测验,才可提早入读一年级。
教育是国家大事,莫把学生当白老鼠
政府是否可以在沟通层面做得更好?不要早上说一点,中午做解释,明天再澄清。
更重要的是,政府要拿出充足的理据,让人民明白他们的决策逻辑。
小六评估考试,为何改去小四?兹事体大,不能以一句——“为什么要等到六年级才进行评估?小学四年级也在小学阶段”来回应。否则,在小三考试也无不可——“为什么要等到四年级才进行评估?小学三年级也在小学阶段”。
同样的,为何要让6岁孩子上一年级?先不管校方与教师是否准备好迎接大量新增的学生,这项决策到底是基于什么原因,有什么科学研究与统计数据支撑?
教育政策从来不是天才神来一笔的灵光乍现,它应建基于扎实的科学研究、足够的数据分析,以及清晰的逻辑决策上。学生不是白老鼠,校园不是实验室,没有轻率试错的空间。
首相应告知人民,政府这项决策逻辑
所以,教育部,请公开决策的理据与逻辑——在下,洗耳恭听。■
侯雅伦《星洲网》专栏评论 : 政府一个政策, 人民满头雾水
侯雅伦《星洲网》专栏评论 :
政府一个政策, 人民满头雾水
❝希望首相与教育部能够尽快就种种疑问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它不应只是原则性的重申,而应是一份明确的路线图。❞
本文是媒体人侯雅伦(星洲日报执行总编辑)2026-01-21 20:00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一个政策,满头雾水。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10年教育大蓝图" 投下了千万个问号
政府星期二发布了《2026-2035年国家教育与高等教育蓝图》,为未来十年勾勒出一幅宏大的教育发展路线图。蓝图本身内容详尽,从学前教育到高等教育,层次分明,足见策划者的深远用心。然而,这个精心策划的教育发展路线图,却在首相安华于推展礼上的一个宣布,在许多人心中投下千万个问号。
其中引起诸多疑问和不同解读的一点,是要求所有源流学校,包括独中、国际学校及私立宗教学校的学生,都必须报考大马教育文凭(SPM)的国文与历史科。
首相的谈话带来更深的焦虑与疑惑
首相的初衷或许是希望借此统一升学的学术资格,平息之前的争议。但模棱两可的谈话,在复杂多元的教育体系中,却引发了千万个疑问。由于缺乏细节说明,为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各源流学校与学生,带来了更深的焦虑与疑问。
疑问一:这是否等于变相强制“双轨制”,从而改变学校的根本制度?
根据现有规定,国文和历史不能单科报考,学生必须至少报考6科核心科目,包括上述两科。这意味着,若政策强制执行,对于独中、国际学校等并非以国家课程为核心的体系而言,将不再是“多考两科试卷”那么简单,而是可能被迫走向全面的“双轨制”教学。
这将冲击守护母语教育、拥有完整独立课程体系的独中。这项政策若推行,各独中首先面对的,是办学自主权与核心定位的问题。学校是否必须从中一开始,就全面采用教育部的国文与历史课程纲要?原有的独中历史科目教学时间是否将被挤压?独中“六年直接升学、三语并重”的传统优势,会否在应付两种考试体系中被削弱?
疑问二:学生与家庭的负担,有谁看见?
若强制报考SPM6科,学生将付出额外的考试报名费,对于许多家庭而言,加重了经济负担。此外,并非每位学生都有能力在统考课程与SPM课程之间“双线作战”,这也加重了他们的心理压力。
更重要的是,学校和学生的选择权被剥夺。对于那些志在海外深造的国际学校学生,或计划以统考成绩前往台湾、中国等地升学的独中生而言,强制耗费大量时间备考一个他们未必需要的本土考试,无异于时间和精力的巨大浪费。政策虽以“打通本地大学之路”为名,真正会走上这条路的人未必如想像中多。
疑问三:资源与配套的空白,谁来填补?
任何政策的有效推行,离不开环环相扣的细节,而首相的这项宣布,却留下了巨大的空白。不仅是学校无所适从,连教育部长和高教部长都表示需时研究,无法立即回答。
若强制教学SPM国文和历史,独中、国际学校和宗教学校的师资何来?目前已经推行双轨制的学校或许可以应付,而那些只推行单轨制的学校,现有教师是否需要大规模重新培训?教育部将如何协助解决?
学校要如何确保学生能在有限时间内达到SPM的应试水平?是否有针对性的课程衔接方案?这项影响深远的政策,将于何时开始?是否有足够的过渡期,让学校调整课程、让教师和学生做好心理与学业上的准备?
重大政策应同步公布清晰的执行蓝图
教育是关乎国家未来与每个家庭希望的百年大计,政策最忌模棱两可和语焉不详。一项如此重大的政策,仅在演讲中轻描淡写地带过,却未同步公布清晰的执行蓝图,所造成的疑问和各种解读,正在迅速蔓延。
学校管理层、教师、家长和学生,都处于迷茫中无所适从。这种普遍的困惑与等待,抵消了各方对教育蓝图其他内容的信心和关注。
国文和国家历史的重要性不容否定,首相希望通过这项政策来提升对国文和历史的尊重也可以理解。然而,政策的宣布必须配以严谨、透明和尊重差异的落实方式,而不是公布之后留下许多问号。
目前有待首相和教长厘清的3大问题
目前有待厘清的问题是:
⬤ 一、是否所有学生都毫无例外?对于已有明确海外升学计划的学生,是否可以豁免?
⬤ 二、政府将如何从师资、课程、经费上,切实帮助学校应对这个转变?
⬤ 三、是否会与董总等教育机构展开交流对话,共同拟定一个双赢的实施时间表?
希望首相与教育部能够尽快就种种疑问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它不应只是原则性的重申,而应是一份明确的路线图。■
Wednesday, 21 January 2026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承认统考正在路上, 但要付出多少?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承认统考正在路上,
但要付出多少?
❝华社固然期待统考获得承认,但是,也得衡量得付出什么条件和代价,更要谨慎看待承认统考之后,是否还能保留独中的特质。❞
本文是郑丁贤2026-01-20 20:00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承认统考正在路上,但要付出多少?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安华对统考的宣布, 华社要谨慎对待
安华发表了有点含糊的政策立场,是否意味政府将承认统考?
或者,他要让人民,特别是华社以为,承认统考已经在路上?
华社可以积极看待,但也要谨慎对待。因为我们还不知道,隐藏在“承认”的背后,到底有什么条件,以及是否有隐议程。
安华在《2026-2035国家教育蓝图》的推展礼上说,在独立中学、国际学校、宗教学校就读的大马学生,必须报考SPM马来文和历史科,作为进入高等教育的途径。
安华并没有明确表明"政府承认统考"
安华没有明确表明政府要承认统考,不过,从正面来解读,他把统考和SPM马来文及历史科挂钩,意思是一旦独中生报考并具备这两科资格,就可以申请本地公立大学。
但是,值得注意的是,安华也说,这些学校(包括独中)必须提供与国家教育课程纲要一致的马来文和历史科。
而教育部发出的公告明确表示,宗教学校、国际学校、私立学校(包括统考)必须用国家课程纲要学习马来文和历史。
而教育部长法丽娜表示,独中生要获得SPM,至少必须报考6科,而不是马来文和历史两科。
华社应关注其落实方式与可能影响
华社宜谨慎乐观的看待安华的这项政策。在欢迎这项改变的同时,也关注它的落实方式,以及可能产生的影响。
⬤ 其一,政府并不是无条件的承认统考。
安华提到SPM马来文和历史科资格,其实在2013年纳吉年代已经提出,条件甚至比目前宽松,只需要马来文单科优等,纳吉还建议设立马来文科特别试卷(Qualification Test)给统考生,只要及格,统考就获得承认。
眼看水到渠成,当年领导董总的叶新田和邹寿汉却提出,SPM马来文科只能作为临时方案,要求在3年之后以统考马来文科的成绩取代SPM马来文科。
结果承认统考翻船,功亏一篑。
可以说,几乎所有华人都尊重马来文的地位,也都重视马来文的学习,因此,要统考兼备SPM马来文资格,相信可以获得大部分华人所接受。
但是,安华宣布加入SPM历史科,值得进一步协商。在官方和友族的认知中,以为独中历史科过于侧重教导中国历史,忽略了本国史和伊斯兰史。其实,作为独中出身,我知道独中历史科是以世界史观为本,其中包括中国史,但没有忽略本国史;而国中历史是以本国史和伊斯兰史为主,世界史为辅。
两者之间的差别,反映华社和马来社会历史观的差异。
如果以“承认”为条件,要把独中历史改为马来文授课,并且要跟随国中课程,偏重本国和伊斯兰历史,这就偏离了独中的媒介语和史观。
⬤ 其二,一旦统考获得承认,是否影响STPM华裔生进入公立大学的学额?
华裔学生通过STPM进入公立大学的机会,不断的被压缩,特别是公立大学对外国学生开放,尽管这些公立大学声称是增加学额,实际上有一部分是削减STPM学额而来。
若开放给统考生,是否把公立大学华裔生学额,切成更小的蛋糕,让更多华裔生竞争有限的学额?
正确的做法是增加非土著生学额,或提供额外学额给统考生。
⬤ 其三,政府并不是全面承认统考。
安华只是提到让统考生申请公立大学,而不是全面承认统考。譬如,他并未提到统考获得公共服务局(JPA)接受,可以加入公共服务。
这和砂拉越政府的做法不同。砂拉越是全面承认统考,包括申请砂各大学和公务员的资格。
安华这项政策像是有2项终极目的
安华的这项政策,似乎带有两项终极目的。其一是要整合不同源流的教育系统,他允许独中、国际学校、宗教学校等继续存在,但是,他也要不同源流的学校纳入国家体系,通过相同的马来文和历史教学,灌输一致的国民精神。
其二,他要解决承认统考的争议,让它不再成为分裂族群的课题,但是,他不能显示他向任何族群的压力低头,因此,承认统考是向华社示好,而要符合马来文和马来人历史观,这是向马来社会作出交代。
华社固然期待统考获得承认,但是,也得衡量得付出什么条件和代价,更要谨慎看待承认统考之后,是否还能保留独中的特质。■
Tuesday, 23 December 2025
蓝志锋《东方网》专栏评论 : 安华的谨慎 正消耗改革的信用
蓝志锋《东方网》专栏评论 :
安华的谨慎 正消耗改革的信用
❝ 安华在不动摇友党核心利益的情况下,进行微调,满足民众需求。整体而言,这次内阁改组不是破局,而是补洞;不是开创新局,而是稳住局面,为政权续命而努力。❞
作者的结语“若交不出成绩,这场稳中求变的改组,只会被历史记住为错过改革窗口,透支改革信用的保守选择”说得还是隐晦模糊似的。从许多迹象看来,广大各族人民将会对安华及希盟领袖失信于民不知悔改,并执意维护马来霸权统治的行为,在来届大选中作出让他们下台的明确判决。
本文是媒体人蓝志锋(《锋人馆》博主) 2025-12-19 07:00发表于马来西亚《东方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安华的谨慎正消耗改革的信用。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内阁改组是满足政治权力平衡的需要
期待多时的内阁改组终于在沙巴州选落幕两周后进行,改组不仅回应民意,也满足公正党和行动党党选的新格局,以及让首相安华进行人事部署,强化改革议程,挽回支持率。
安华扩大内阁阵容,共62名正副部长。与其说是加速改革,更像是满足政治和权力平衡的需要,让内阁良好运作至第16届全国大选。来届大选可能在一年半内举行,安华没有时间优势进行耗时的结构性改组,只能在原有基础上修补和兑现《竞选宣言》。
这次的改组,并非改革,而是让内阁成员有应对大选的迫切性,改善民生经济,让人民对政府产生好感。改组的力度和强度,没有预期强大。此次改组真正想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确保政权可以延续到下一届大选,让安华有第二个任期。
更像一场为存活而精算过的政治布局
所以,改组更像一场为存活而精算过的政治布局。安华必须确保其重要的政治伙伴,巫统和行动党,能稳住基层。若友党崩盘,单靠安华个人形象无法支撑团结政府。公正党、巫统和行动党是关键的三角关系。
内阁改组大赢家是公正党,真正的权力重心一直没有离开蓝眼,如财政部长、内政部长和教育部长。安华依然掌握首相署、财政部和内政部,牢控钱、执法和关键的人事任命。
若把统筹教育和语文教育事项的教育部,以及负责舆论和政府宣传的通讯部也涵盖在内,安华依然主导内阁。所以,安华依然兼任财长,缺乏改革诚意;法丽娜面对各方炮轰,也继续稳当教长,或许安华留著她以执行建议中新语文政策。
在这种架构下,无论内阁名单怎么换,安华的改革从开始就处在安全范围内,他以最擅长的改革叙事,提出各项昌明大马与体制改革事项。
新内阁是在谨慎保守基础上修补阵容
内阁改组显示,安华从改革者转为风险管理者。妥协于政治现实,导致改革失色。人民期待的新气息和新形象,并未体现在新内阁。
整体观感是,有改动,却不多,有调整,却不狠。安华在维持政权稳定和权力平衡的前提下,回应改革声浪、民生经济议题,以及沙巴州选后的新局面。他没有大刀阔斧换血,也没有颠覆权力结构的勇气。
新内阁阵容是在谨慎保守的基础上,展开技术性修补。过度谨慎,本身就是一种政治风险。修补的方式包括部长之间的调职和委任,比如沈志强从人力资源部转任企业及合作社发展部长,专门负责中小企业事务,聆听商家心声,尤其是华商。
安华留直辖区事务在手中由巧双执行
杨巧双从青体部调任掌管联邦直辖区事务的首相署部长,史上第一位华裔担任负责吉隆坡、布城和纳闽事务的直辖区部长,来自沙巴斗湖的罗思辉则担任副部长。
华裔担任联邦直辖区正副部长,引起巫统和马来保守党团担忧和不满,认为吉隆坡事务不应该由非巫裔负责,担心忽略城市马来人权益。惟,安华留有一手,他让直辖区事务“留在”首相署,而非剥离出去成为独立部门。
未来,直辖区的重大关键决策和人事任命依然需要安华点头,杨巧双更像是执行者,完成所交代的任务。这边厢,安华让杨巧双争取城市和华裔民众支持;另边厢,若碰触敏感的马来土地和房屋议题,安华既然可以解围。若杨巧双妥善处理城市发展不均议题,将为火箭和政府加分,否则各族的怨气将同时发泄在希盟身上。
与此同时,两位落马的部长都来自首相署,掌管宗教事务的纳因和联邦直辖区事务的扎丽哈。两人缺乏表现,撤换的政治成本不大。
这次内阁改组没有大幅度的人事变动
扎里哈是公正党自家领袖,安华无需与其他友党商讨就可轻松换掉。纳因出身行政官僚,过去针对清真课题的发言引发议论,如今改由拥有大马伊斯兰青年运动组织(ABIM)背景的副部长朱基菲里升正,安华更放心。
安华没有大幅度的人事变动,避免任何失误引发连锁崩塌,所以,贸工部继续由巫统部长佐哈里担任,符合预期,若由公正党接手,必然引发两党骂架。
安华在不动摇友党核心利益的情况下,进行微调,满足民众需求。整体而言,这次内阁改组不是破局,而是补洞;不是开创新局,而是稳住局面,为政权续命而努力。
改革力度被压缩,民众的期待被延后
安华选择谨慎是因为他无法承受更大的不确定性。谨慎也意味著,改革力度被压缩,民众对改变的期待被延后。
执政联盟盟结构松散、巫统与东马政党并非无条件支持安华,还有城市华裔对希盟失望,安华更担心这些因素扩大和失控,改革停滞不前已非重点,稳定才是关键。
新内阁真正的考验是接下来一年半内,能否交出成绩?早前,行动党定下6个月改革见效期限,也将华社对内阁的期待往前推了许多。
若交不出成绩,这场稳中求变的改组,只会被历史记住为错过改革窗口,透支改革信用的保守选择。■
Monday, 22 December 2025
黄泉安《星洲网》专栏评论: 安华与时间赛跑的内阁改组
黄泉安《星洲网》专栏评论:
安华与时间赛跑的内阁改组
❝ 安华大选前奏的内阁改组,能否在一年半载之内获得人民的正面响应,他没太多时间了❞
本文是时评人黄泉安2025-12-20 06:00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安华与时间赛跑的内阁改组。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安华在国会选战前的最后调兵遣将
实非偶然,安华初组内阁和两次改组内阁都在12月,首个内阁(2022年12月9日)只撑一年,第二个内阁(2023年12月12日)也因主干人事变动而只维持24个月,今次改组(2025年12月16日),预料已是来届全国大选前的最后契机,也可说是选战前的最后调兵遣将。
论及时间点,新内阁的跑道已经很短,本届政府任期虽能拖到2027年终,但西敏寺国会制度下,拖到最后一刻才解散国会的政府,通常都是跛脚鸭,安华不会、也不敢自投这样的宿命,尤其是国际经济贸易动荡难测的当今氛围。
因此,第16届大选预计会在18个月内举行,走到2027年半截就准备解散国会,更要赶紧在年终水灾季节前定案。
最大挑战,是马达尼政府的凝聚力
最大挑战,是马达尼政府的凝聚力,成员党在联邦政府可以同床共褟,但在州级选举却要内部互拗手瓜,巫统雄踞霹彭甲柔、希盟仅能执政雪槟森,砂盟在砂拉越独居一面、沙巴却又双雄对峙,余下丹登吉玻皆是伊斯兰党天下,国会选举将是一场大劈杀。
更何况,五年一届的国州选举不再同步举行,依据本届宪章任期,紧接沙巴邦选举过后,应是马六甲(2026年11月任期届满)、砂拉越(2026年12月)以及柔佛(2027年6月)分别解散州议会。
安华在内阁改组后,即刻声称不会太快举行全国大选,但这选项由命不由他,到时若因宪法时间性条令而在甲砂两地领先开打,变数就更繁多。
此外,马达尼是19大小政党共组的联合政府,内阁代表权分配在僧多粥少情况之下,很难做到面面俱圆,皆大欢喜。
这次改组让人更嘲笑火箭当权不当家
安华首任政府是由28名部长及27名副部长组成,次任政府开始臃肿至31名部长及29名副部长,这次改组保持31名部长及30名副部长,其中也依旧包括都是马来人的首相和两名副首相。
这次内阁重组,首先未战即已出局的,是两个陈年老党马华和国大党,这是国阵的内忧,也是马达尼可能面对的小暗流。团结政府成员的内部共识是 “胜者守土”,但对小政党的存亡绝续,来届大选是巨大的挑战。
整个政府主干,公正党现有9名部长及6名副部长、行动党则分配到5名部长及7名副部长,而国阵现拥8名部长(巫统7名及沙巴人民团结党1名)及5名副部长。
论及国会代表权,公正党仅拥31议席,但分配到9部长6副部长,共组政府的器重率是48.39%; 巫统26国会议员,7部长5副部长,一人兼任副首相,器重率达46.15%;行动党 40国会议员,5部长7副部长器重率30.0%。
这种国会代表权相对正副部长的分配比例,在过往是相安无事,但在沙巴选举后,非马来选民开始用放大镜来监视这种不平衡现象,网络也开始有声音讥笑行动党当权不当家,所谓大局为重,和马华2.0没两样。
这次改组引来很重噪音,令人不安
再加上部长职责、权限与部门拨款的分配,也各有长短不齐,尤其是这次安华内阁改组,噪音很重,反而掩盖了政治思维改革的毅力和决心。这种刻板印象,也很难被破除。
⬤ 噪音一:房屋地方政府部长及首相署(联邦直辖区)部长皆是来自行动党的华裔部长,巫裔右翼分子公开提出马来人在城市贫困区被边缘化的忧虑,也再重提城市翻新法造益发展商的可能性,声势之巨,必须劳动首相安华及巫统党魁阿末扎希亲自出来扑火。
⬤ 噪音二:旅游与文化正副部长皆是来自砂拉越的华裔,马来社会也有右翼分子在网络喧闹,忧虑土著文化特征会被世俗旅游宣传所掩盖。
⬤ 噪音三:各族人民期待被视为无能的教育部长能换人,拯救我国教育系统,但安华坚决不奉陪,反映马达尼改革乏力,甚至难以信任下去。
⬤ 噪音四:国盟领袖、马来人社媒及播客都公开喧哗,行动党利用统考议题对安华公开施压,这次再获分配地方政府及直辖区的职权。显示安华政府已被行动党幕后操纵,必须将之摧毁,免除后患。
这次改组不讨好众人对火箭的寄望
另一边厢,安华内阁改组也不讨好众人对行动党的寄望,尤其是部长职权分配,财政、经济、资源、教育、通讯负责执法与外籍人口流动的内政部,全在安华监视下尽由马来部长牢牢掌控。
目前,财政部、经济部、教育部、人资部及通讯部是交由公正党包办,而巫统则掌控乡村及区域发展部、投资贸易与工业部及高教部则全交予巫统处理。
针对以上民声的长短版板回馈,时评人也意见分歧,有的大赞安华稳重中仍带有突破旧囹圄的决心,有的却对行动党落井下石,认为它失去人资部长职位,不能再与马来年轻人占大多数的零工选民对接,甚至沈志强和林慧英每次内阁改组都必须Lalamove搬家,是一种明升暗降的窘境。
认真来说,多数东马部长都只支配去负责推动政府决策的运作,这对结合东西马及各族的平权部署,仍无显著着墨。
安华要获得人民好感, 没太多时间了
由此看来,安华大选前奏的内阁改组,能否在一年半载之内获得人民的正面响应,他没太多时间了。■
Thursday, 18 December 2025
侯雅伦《星洲网》专栏评论: 媳妇都熬成婆了,承认统考还在拉锯战
侯雅伦《星洲网》专栏评论:
媳妇都熬成婆了,承认统考
还在拉锯战
❝这场承认统考之争,政治上的“象征式输赢”大于独中生真正的需要。对华社而言,它是“同志仍需努力”的目标;对政府而言,它是平衡族群政治的难题;而对独中生来说,他们的前途并不是由政府承认与否所决定。❞
本文是媒体人侯雅伦(星洲日报执行总编辑)2025-12-17 20:00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媳妇都熬成婆了,承认统考还在拉锯战。全文和插图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自80年代末入行以来,“承认统考”这个议题在我的采访生涯里占了很大的篇幅,它像一个驱之不散的幽灵,萦绕在我国的政教舞台。每逢大选、补选,或任何与政权更迭有关的政治重大时刻,这个课题总会被各方从尘封的高阁中取出,重新加热、翻炒。这碟“冷饭”一炒数十年,即使不腐臭,也早已索然无味。
相信很多人对这个没完没了的议题感到厌倦,包括那个三十多年前刚刚做记者、到今天两鬓白发仍然看不到突破点的我。
"承认统考"早已成为复杂的政治问题
承认统考,真的如此艰难吗?其实事在人为。有心促成就必定成事;反之,若存心阻挠,亦能令这最后一里路永远看不到尽头。我们都心知肚明,统考的承认问题,早已超越教育的范畴,而深陷于政治博弈、种族情绪与身份认同的复杂关系里。
其实,承认统考事件曾有一次出现突破的机会,可惜最后却不了了之。2013年全国大选前夕,时任首相纳吉与董总代表会面,提出一项“折衷方案”:即献议独中生报考大马教育文凭(SPM)中的马来文单科,只要考获优等,其统考文凭便可获政府承认。
董总提出"无条件承认统考文凭"诉求
而董总则提出了“无条件承认统考文凭”的诉求,即希望政府全面承认统考作为进入公立大学的资格,不附加任何条件。
董总虽坚持无条件承认的终极目标,但曾就“SPM马来文优等”这个条件提出过一项过渡期折衷建议,即三年后改为认证统考本身的马来文科。然而,随着国会在双方会晤两天后解散并举行大选,所有讨论霍然中断,方案最终未能落实。
在谈判中,围绕“有条件”与“无条件”的争论,本质上是立场的根本分歧,阻碍了深入沟通的可能性。若双方都秉持解决问题的诚意,本应各退一步,理性审视对方的核心关注点和底线,若任何一方坚持“零妥协”的立场,那么谈判注定破裂,僵局永无破解之日。
政府曾指统考"违反宪法"而拒绝承认
政府曾提出各种理由。其一是指统考“不符合国家教育政策与宪法精神”,但往往未能明确指出具体违反哪项宪法条文。若质疑点在于国语掌握,统考本身设有马来文科目,许多独中生也通过SPM马来文科证明了自身能力。
这场延宕多年的角力和僵局,政府与相关华教组织都负有责任。一方需提出清晰、合理的承认条件方法,比如去真正了解统考的马来文水平和其他课程内容;另一方则需以开放态度看待和评估这些条件,而非只要求无条件承认。
政府恐惧多数群体对承认统考的反弹
承认统考对执政者真的那么难?我们都知道,最大的阻力源自于政治风险的考量。执政者选前信誓旦旦,选后却担忧承认统考会触怒马来主体社群中的保守势力,被对手炒作成“威胁国语地位”、“损害国民团结”,进而动摇执政根基。这种对“多数群体”可能产生反弹的恐惧,导致政策一拖再拖。
然而,我们或许也需认清事实,政府的全面承认,对独中生究竟有多重要?现实情况是,大多数独中早已实行“双轨”乃至“多轨”制。独中生在报考统考的同时,大多数也会报考SPM,部分还报考其他国际考试。拥有SPM文凭的独中生,若马来文和历史优等,理论上已具备申请本地公立大学及公务员体系的资格,然而,他们之中有多少人对公立大学和当公务员有兴趣?
根据资料显示,自2017年以来,有70至80%的独中生报考SPM,其中80%马来文考获优等,这也反驳了“独中生国语水平不达标”的说法。至于以统考文凭直接申请政府师范学院,多年前已获得政府的允许,但据悉实际申请和录取人数寥寥无几,可见即使给予机会,重视这个机会的人也不多。
承认统考之争迄今陷入拉锯战的僵局
这场承认统考之争,政治上的“象征式输赢”大于独中生真正的需要。对华社而言,它是“同志仍需努力”的目标;对政府而言,它是平衡族群政治的难题;而对独中生来说,他们的前途并不是由政府承认与否所决定。
若想打破这场拉锯战的僵局,或许只能从这两件事中选择其一:
■ 一:政府与董总领导层进行坦诚对话,政府应提出一套明确、不具侮辱性的承认框架,而华教组织则需以开放态度探讨这些条件,明确哪些是不可退让的底线,哪些是可进行协商的。双方应达成一份明确的时间路线图,而非又一次空泛的“继续研究”。
如果坚持“无条件”或设置不合理的门槛而无法达成共识,那么不如明确宣告此议题在当前政治环境下就此打住,让华社停止不切实际的期待。
■ 二: 所有政党,特别是华基政党,必须停止把“承认统考”作为每次选举时廉价的政治承诺与拉票工具。历经数十年“狼来了”式的空头支票,这个议题的政治信用已明显透支,它不应再被列入竞选宣言中,因为统考文凭的价值不应该被政客一再消费。
尽管这个课题一直在原地循环,但我总算也看到,统考文凭的价值,不在于大马政府的承认与否,而是来自于市场和国际学府的肯定。■
Wednesday, 17 December 2025
陈锦松《东方网》专栏评论: 统考五十年:一场被政治 反复消费的争论
陈锦松《东方网》专栏评论:
统考五十年:一场被政治
反复消费的争论
❝只要族群政治仍然主导国家叙事,只要语言被视为零和博弈,统考就注定继续在选举周期中被利用、被搁置、被遗忘。五十年过去,改变的不是问题本身,而是越来越清楚的一件事——这场争论,真正被拖延的,从来不是时间,而是政治勇气。❞
本文是华社知名文化人兼时评人陈锦松 2025-12-16 07:00发表于马来西亚《东方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统考五十年:一场被政治反复消费的争论。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承认统考" , 50年来被不断拉回原点
自1975年首届独中统考举行以来,半个世纪过去了,承认统考不仅未能“水到渠成”,反而在一次又一次政治操作中,被不断拉回原点。五十年的历史证明了一件事——统考从来不是单纯的教育问题,而是一道被牢牢嵌入马来西亚族群政治结构中的政治命题。
这场争论之所以经久不衰,根本原因并不复杂。它直接触碰到马来社会与华社在语言、文化与国家认同上的终极底线,而这条底线,几乎没有任何妥协空间。
在国家论述中,马来语不仅是官方语言,更是国家认同的核心象征。任何被视为可能松动这一核心的主张,都会被迅速政治化、意识形态化。因此,华社对华文教育的坚持,尤其是要求承认以华文为主要教学媒介语的独中统考,长期以来都被刻意框定为对“马来中心国家建构”的挑战。
安华的表态正是政治现实最直接写照
首相安华的表态,正是这一政治现实的最直接写照。他明确指出:“这里是马来西亚,马来语是官方语言。”这句话并非单纯的语言声明,而是清楚划下政治红线——任何语言诉求,都不得触碰马来语的核心地位。
在这样的框架下,要求政府承认统考,事实上早已被预设为“不该发生”的事情。无论谁执政,政治现实从未改变。
国阵时代如此,希盟执政亦未能例外。统考课题在每一届大选前被反复翻炒、反复许诺,却又在选后迅速降温、不了了之。它被包装成华裔政党的竞选王牌,却从未真正被视为需要解决的国家议题。
"承认统考"宣言都是为了争取华裔选票
凡是将“承认统考”写入竞选宣言的政党,几乎无一不是为了争取华裔选票。对华社而言,统考早已超越文凭本身,成为情感与认同的投射对象。久而久之,它被神圣化、象征化,成为一种难以触碰的政治“图腾”。
马华与行动党长期在这一议题上互相施压、彼此指控,却始终无法给出结果。马华总秘书张盛闻2016年那句“承认统考只剩最后一里路”,多年后听来,更像是一句赤裸裸的政治讽刺——这“一里路”之所以始终无法跨越,恰恰说明问题根本不在距离,而在方向。
安华把"不要承认" 转化为"不能承认"
承认统考是否违宪,始终是最方便、也最有效的政治挡箭牌。安华于12月12日再次强调,承认统考“必须符合《联邦宪法》”,并须加强国民对国语的掌握能力。这种说法,表面看似依法论事,实则是将政治选择包装成宪法问题,把“不要承认”转化为“不能承认”。
董总随即反驳,承认统考从未违反国家教育政策,也不会动摇马来语作为国语的法定地位。《联邦宪法》第152条文在确立马来语官方地位的同时,也清楚保障其他语言的学习与使用权利。问题不在宪法,而在政治意愿。
"欺负"半岛华裔的套路不敢用于東马
更讽刺的是,同一套“宪法论述”,在东马却突然失效。沙巴与砂拉越早已承认统考,首相署前部长拿督再益依布拉欣一针见血指出,将统考问题宪法化,是在“欺负”西马半岛的华裔,却不敢用同样的标准面对东马现实。这种选择性原则,本身就是政治操作。
2018年“509”大选,希盟上台曾让华社一度相信“历史即将翻页”。同年成立的独中统考特委会,本应是迈向透明与决策的关键一步,最终却沦为政治黑箱。报告完成却不公布,既不否定,也不推进,只留下无止尽的猜测与失望。
一份事关全国教育与族群关系的重要报告,竟可以在毫无交代的情况下消失无踪,这本身就已经给出了最清楚的答案。
操弄承认统考就是没有政治勇气改革
归根究底,独中统考争议之所以走过五十年仍在原地打转,并非社会无法理解彼此,而是政治不愿承担选择的后果。统考被反复消费,却从未被真正面对;被不断承诺,却始终不被解决。
只要族群政治仍然主导国家叙事,只要语言被视为零和博弈,统考就注定继续在选举周期中被利用、被搁置、被遗忘。五十年过去,改变的不是问题本身,而是越来越清楚的一件事——这场争论,真正被拖延的,从来不是时间,而是政治勇气。■
Tuesday, 16 December 2025
郑钦亮《星洲网》专栏评论 : 那年信老马就是个"致命错误"
郑钦亮《星洲网》专栏评论:
那年信老马就是个"致命错误"
❝如果那年不是变了天,时任首相老马变了心,统考课题那里会拖到今天。今天回想,那年信老马,也许一开始便是错。❞
站在平民百姓的的立场来看,当年的改朝换代”,迎来的却是曾被行动党领袖批判为“祸国殃民”的马哈迪当了22个回锅首相,让他留下了更重更大的马哈迪主义祸害——对全国人民来说,这可是延缓民主改革的一个致命错误。
如今新接棒的以陆兆福、倪可敏等为中心的行动党新世代领导,遭遇沙巴人民群起对他们失信于民、不思悔改却高高在上的恶劣态度唾弃之后,突发奇想要促请大权在握的安华承认统考,以挽救希盟特别是行动党已经大幅度失落的民心。
安华的附加条件的“承认统考”,究竟是怎么样的货色,平民百姓还不清楚,而对行动党的陆兆福、倪可敏等领袖们为了“执政大局”而促使华社再次犯错的担忧和顾虑,是完全可以理解,也是无可厚非的。
本文是资深时评人郑钦亮(星洲日报前主笔)2025-12-16 06:06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那年信老马就是个错误。全文和插图如下(以上两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马哈迪忧心安华处理承认统考课题,替他出谋献策
火箭在沙巴收到8粒蛋后,因“选票蛋白质”增强火箭记忆力而想起承认统考的承诺,让这课题轰轰烈烈的死灰复燃。
这些年来,承认统考这件所谓的华裔教育大事,华教界立场不变,但是在政府未承认统考之际,时间不等人,个人前途必须作决定,所以华教家长与子弟随机应变是正常及合理的生存之道,这期间,也不知折煞了多少华裔学子的深造之路。
这是华教系统自身之错?政府制度之错?或是课题被种族政治化之错?
种族政客利用统考课题来"以华治华"
我觉得统考课题是因为我国种族结构极速变化后,被种族政客操弄的课题。
种族政客打统考牌略见成效后,就乐此不疲,到最后还不惜扯入了宪法,造成课题日益复杂。
天地良心,不可挑战的马来文国语地位从来无可动摇,它和承认统考是风马牛不相干的事情,并没有可以比较之处。团结政府不应该允许统考课题成为朝野政客手上的子弹,让他们用来打击华教。
火箭和马华说得残酷一点,就是被种族政客利用统考课题来“以华治华”,没有谁比谁拥有更崇高的华教守护者光环。
今天火箭已经在朝, 也没办法处理好
向来是火箭以这个课题把马华打得遍体鳞伤,今天火箭在朝了也没办法处理好,马华如果“报复”得太激烈,依然是掉入另一方早已设定的以华治华圈套,只不过握住机关枪的枪手,换在另一个华基政党的手上。
也幸好马华没有这么疯狂,毕竟多骂多笑也无益,骂得越凶也未必能为他们加分,但却成为偏激马来政客眼中的小丑戏码。
一些关心华教的非政治人物甚至担心,统考课题闹得太激烈的话,极有可能被朝野马来政客利用作为向政府施压的武器,继而为难了首相安华的阵营,最后干脆搁下,让大家争议了个寂寞。
"承认统考"已不再是华教最迫切课题
真是这样也不能怪安华,可能现实上承认统考已经不再是华教最迫切的课题,但仍然是华基政党尤其是火箭必须交代的历史包袱,也是朝野种族政客手上有力的子弹,安华如果在还没有更好的安抚绝招前,先搁置留到下届大选前再作打算比较稳妥。让统考子弹再飞一阵子,没有推力后就会停下来。
网络上陆续可见以往朝野各党对统考文凭持积极态度的视频,也有不少他们自打嘴巴的政治演说。我想那都是选举期间的需要,反正决定权都不是在他们手上,说了做不到也不必负责任,有情有义的支持者都是善忘也是善于原谅的。
纳吉亲口许诺"承认统考"已成绝响?
其中2018年时任首相纳吉在华文中学演说时,亲口宣称承认统考已被列入国阵竞选宣言的视频,最让人怀念。这种来自政府第一大官的承诺,已成绝响,未来还有这契机吗?
如果那年不是变了天,时任首相老马变了心,统考课题那里会拖到今天。今天回想,那年信老马,也许一开始便是错。■
黄子诚医生《南洋网》评论: 承认统考最后一里路, 要多少让步?
黄子诚医生《南洋网》评论:
承认统考最后一里路,
要多少让步?
❝统考的最后一里路,马华走不完,行动党也走得步步惊心。一路上要做出多少让步和妥协,是行动党需要把关的。处理不当,统考将会被淹没在大马教育的历史长河裏。❞
本文是时评人黄子诚医生2025-12-15发表于《南洋商报》/《南洋网的》时政评论。原标题:统考一里路,要多少让步?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统考课题一向来都是华社极度重视的议题。在国阵执政时代,马华就成了背负促成统考获得承认的重任,即使马华多么努力争取,始终还是没有完成这项历史任务,还没走完最后一里路就在2018年倒台。
统考是大马华社教育体系裏重要一环。它拥有自己的考试规范,更是由华社自己监管运作。因著这样的背景,即使它的水准获得国际高度认可,依然不被大马教育体系承认。
无论统考成绩如何优越,如果单凭这个资格,依然无缘入读本地大专院校,或是进入公务员体系。这也直接导致了持有统考文凭的人才,每年大批大批地流到国外,造成国家的损失。
行动党在野时抨击马华无法承认统考
在国阵执政时期,行动党就将这个议题对准马华,抨击马华当家不当权,无法完成这个华社的心愿。这个课题每当大选就会被炒热,而且百试不厌,每次都在华社引起共鸣,更是让国阵马华流失很多选票。
当时华社对行动党可以说是寄予厚望,并认为后者上台后能够承认统考。即使在2018年首次执政时无法兑现这项承诺,华社依然愿意给予机会,2022年再度把票投给行动党。
其实,在拿督斯裏纳吉执政时代,就曾经提议在大马教育文凭马来语获得优等,以及历史获得及格的情况下,有条件承认统考,然而却被当时的董总拒绝。
当时的氛围是,要承认统考,就必须是无条件的。自此之后,中央政府即便经过多轮政党轮替,再也没有提出承认统考方案。反倒是在州层面,砂拉越成为了首个承认统考,并允许其持有者申请进入州立大学或州级公务员体系。
沙巴败选后主动提出"承认统考"课题
在沙巴州选惨败后,行动党主动提出了解决统考课题的承诺,虽然明显是希望借此安抚华社,但对华教却也是一个契机。在面对选票压力下,行动党在这个课题上不会轻易让承诺跳票,否则肯定将会付出更大的政治代价。然而,这并不意味著承认统考的最后一裏路已经走完。毕竟,马来社群的反弹,绝对是团结政府会面对的一大考验。就连巫统内部,也已经开始释放出反对声浪,成为一大障碍。
而秘书长陆兆福透露的“语文政策”,会以怎样的方式来诠释统考,或是让政府能够合理化承认统考,是华社需要继续关注的。首相安华的表态,也已将统考课题诠释为语文课题,增加了这一里路的难度。统考要原装版获得承认,基本上可能性不大。没有妥协,就难以换来承认。团结政府会否以过去国阵政府时代,以附加条件的方式献意承认统考?如果是有附加条件,那又会是什么条件呢?
附加条件承认统考,安华会成功吗?
以这种方式承认统考,华社会全盘接受吗?还是反而会带来反效果,加大华社的怨气?如果只是象征性承认,并没有带来实际上的改变,估计将很难让华社点头。让步太多换来的承认,并不能算是胜利。当然,无论如何操作,一番折腾下来,马来社群对团结政府,尤其是行动党的敌意将会更加强烈。处理不当,安华将会赔了夫人又折兵,既不能挽回华裔选票,也将失去已经所剩无多的马来社群支持。
统考的最后一里路,马华走不完,行动党也走得步步惊心。一路上要做出多少让步和妥协,是行动党需要把关的。处理不当,统考将会被淹没在大马教育的历史长河裏。■
Monday, 15 December 2025
张玳维《星洲网》专栏评论: 陆兆福"承认统考"如意算盘
张玳维《星洲网》专栏评论:
陆兆福"承认统考"如意算盘
❝火箭明显是有备而来,才敢来一场豪赌,但凡事没绝对,万一火箭赌输了,华裔支持力量就会全数崩盘吗?❞
作者最后做出调侃结论:火箭想多走半里路以赢得一些同情票。你说呢?
本文是媒体人张玳维(星洲日报记者)2025-12-15 06:06 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时政评论。原标题:至少火箭还剩半哩路。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在沙巴州选惨吞八粒蛋后,行动党痛定思痛,高喊改革试图挽回华社的心,首炮出击就是推动团结政府承认统考文凭。
不少人直批火箭铤而走险,恐怕一子错,满盘皆落索,使华社的选票一去不回头。这句话说对一半,也说错一半。
此举确实是险棋,在希盟众多选举承诺之中,其中一项最不可能实现的承诺,就是要求政府承认统考文凭,表面上是马来文地位超然的问题,但更多是种族与语言之间的偏见,才会几十年来成为政客任意操纵的政治化议题。
火箭以为承认统考能打动华社便豪赌
火箭深刻地了解到,没有什么比承认统考更能打动华社,所以他们孤注一掷。
对于华社非常关注的经济课题,火箭在内阁中算老几?交由首相安华去烦吧!华社其次关注的是孩子的教育课题,统考是华教重要的议题之一,随着马华一败涂地后,火箭自然成为华社在政府中的唯一希望。
为了强化马来人的支持,巫统肯定大力反对政府承认统考文凭,所以巫统署理主席莫哈末哈山和巫青团长阿克马明确地表明不支持,但副首相兼党主席阿末扎希始终没有表明立场,反而由其长女努鲁希达雅建议政府有条件承认统考文凭,可见阿末扎希不愿意巫统与火箭兵戎相见,破坏来届大选UMDAP合作的协议。
对于有条件的承认,总好过全面拒绝,最关键在于首相安华提出一切以联邦宪法精神为依归,把承认统考一事提升至宪法的层面,其潜台词就是“宪法是唯一,亦是绝对,宪法说可以,就是可以,谁也不能再说反对。”
安华把球踢回火箭, 让华社接受苦果
安华一脚把球踢回给火箭,意思是要火箭去跟董总谈判,大家互相退让,在符合联邦宪法精神,又不会威胁马来文地位的情况下,才交由政府有条件地承认统考文凭。
无论是巫统或火箭,彼此都了解,你固然需要马来票,但我也需要华人票,彼此唇齿相依,谁都不能失去谁,唯有彼此联手合作,各取所需,才能对抗来势汹汹的绿潮,届时大家一起再做政府。
因此,只要统考文凭受到承认,就算是承认的条件极度严苛,火箭也可以举手举脚说他们兑现了承诺,终于不负选民的委托。
火箭明显是有备而来,才敢来一场豪赌,但凡事没绝对,万一火箭赌输了,华裔支持力量就会全数崩盘吗?
火箭想多走半里路以赢得一些同情票
崩是崩了,但未必完蛋,届时火箭可以用宪法当作挡箭牌,不是我不努力,只是宪法说不行,但愿可以赢得一些同情票,证明自己再烂,也比马华走多了半里路,你剩一里路,我剩半里路,我还是赢了。■
张立德《星洲网》专栏评论: 安华不能"安华",火箭 不要"静静"
张立德《星洲网》专栏评论:
安华不能"安华",火箭
不要"静静"
❝火箭若真视自己为华社的政治代表,就必须更好地与华社连结,倾听真实民意。时间不等人,如果火箭继续装睡、不思改革,不只会被选民唾弃,更可能被华人社会彻底革除。同样地,任何口头上高喊捍卫华人权益、实则毫无作为的政党,也终将面对同样的命运。❞
本文是媒体人张立德(星洲日报主笔)2025-12-14 20:00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安华不能“安华”,火箭不要“静静”。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火箭沙巴败选后要求安华"承认统考"
统考课题“静静”了很久,火箭(希盟)在沙巴州选惨败之后,它(统考)被唤醒了。可以看得出火箭因为在沙巴全军覆没,而慌了心,急急以为统考问题解决了,就可以挽回华社的信心。
在慌乱中,人最容易陷入情绪化和误判的漩涡。其实在华社内部,有不少人并不认为“承认统考”是当前最迫切或关键的改革事项,这其中包括许多独中生,或者像我这样选择把孩子送去独中的国中生家长。每个人选择独中的理由各异,就如同选择私立或国际学校的家庭一样,各有考量。
火箭在沙巴败选后突然高调重提统考议题,甚至公开要求安华承认统考,实属一次愚蠢且失策的操作。这一步棋不仅没有赢得华社更广泛的支持,反而送了一台大炮给马华、民政、人联、伊党等政敌,让他们有机会集中火力反击,被轰得体无完肤。巫统的阿克马等也让火箭吃了闷棍。最终,不仅民心未得,连面子和里子也双双输给了对手。
安华的回应给火箭惹来了更大的麻烦
更甚的是,安华又一次的以言辞模糊、立场不明、态度游移的态度回应统考课题,给火箭惹来了更大的麻烦。之前的华小礼堂宴会供酒问题,已经让火箭成为箭靶。
在各方各自解读安华谈话,各取所需之下,火箭必须费更多力气去解套,而政府的信誉与政策的连贯性,也再一次被安华伤害了。
若统考真违反宪法,政府早就介入独中运作,也不可能至今仍获准继续运作。更何况公正党执政的雪兰莪也已承认统考,安华要怎么自圆其说?
安华必须深切明白,凡涉及教育、族群与语言等结构性议题,发言必须格外审慎。这类课题不是舞台表演,更不能依赖即兴发挥,更不可用模糊的政治语言试图讨好各方。每一句话都可能牵动敏感神经,影响社会情绪,甚至动摇政局。
安华关上了承认统考大门,火箭咋办?
如今希盟已执政3年,不能再以反对党的方式模糊立场、规避责任。确实,部分议题因其敏感性,需要保留一定的模糊空间以争取操作弹性,但“模糊”不应成为拖延决策或推卸责任的借口。执政意味着必须勇于承担、果断决策,而不是在模棱两可中徘徊不前。
众所周知,安华一向坚定捍卫马来文作为国语的宪法地位与核心原则,一再强调提升马来文的使用,并推动其发展为具备学术能力的语言。在2026年财政预算案中,他就曾批评许多国际与私立学校忽视马来文教学。而在回应统考课题时,他也沿用同样的论述,完全未考量独中统考与一般私立或国际学校之间在背景及性质上的根本差异,结果引发巨大争议,捅了马蜂窝。
然而,安华已经把承认统考的大门紧紧关上了吗?行动党最后的希望已经没有了吗?
且看火箭如何争取?安华如何处理?
我认为不应该过于武断,且看安华后继的处理,尤其是信誓旦旦的火箭衮衮诸公如何争取。
火箭在被安华这记“马蜂刺”刺中之后,不该自乱阵脚,而应保持冷静,即便疼痛难耐,也必须咬紧牙关,沉着应对。若火箭真心认为统考是其核心改革议程之一,那就该更坚定、更有策略地走下去,而不是一触即乱,进退失据。
更重要的是,必须认真思考,如何顺着安华所坚持的语言与教育立场,寻找推动承认统考的切入点与策略。
火箭秘书长陆兆福在提出“辞职论”的同时提及,安华将在未来数月公布一项涵盖多语文的新政策,其中包括统考的处理方向。这很可能就是安华上周五面对记者提问时语焉不详、引发争议的部分内容。此外,行动党籍的教育部副部长黄家和则表示,关于统考课题,过去一年不同层次的全部工作,火箭都在进行着。到底是什么工作?进行得如何?
如果真如陆兆福所说,安华确实有一套更完整的政策准备发布,那现阶段确实不必过度慌乱。承认统考本就是一项复杂的结构性议题,不可能仓促决定。信者恒信,不如拭目以待,看安华接下来如何说明和执行这项多语文政策,也看火箭是否真有能力推动这项他们长期倡议的改革议程。
两个堪称"代表华社"的政党还在互斗
我个人认为,或许华社中也有不少人与我有同样的感受:两个自称代表华社的政党,既然同在团结政府,为何不能各自利用自身位置,间接合作,推动华教等共同关心的课题?
这样的期待,是否太过天真?如果是,那华社的内耗将永无止境。
令人失望的是,马华一方面有领袖呼吁不要再与火箭争斗,但另一方面,却仍有人带头与火箭隔空互骂,水军更是火力全开,令人厌烦。同样地,火箭的部分领袖和支持者也表现如出一辙。
与此同时,火箭也该意识到,除了统考,它在其他与华社息息相关的课题,如超载执法、饮酒争议、华小课题等,也必须主动与华团及相关组织保持紧密沟通,化解误解、厘清事实,不能继续靠沉默来应对风波。事实上,相较于统考,华社当前更迫切关注的是经济压力、经商环境、生活成本、华小华中等课题。
火箭必须与华社连结,否则前途堪虞
火箭若真视自己为华社的政治代表,就必须更好地与华社连结,倾听真实民意。时间不等人,如果火箭继续装睡、不思改革,不只会被选民唾弃,更可能被华人社会彻底革除。同样地,任何口头上高喊捍卫华人权益、实则毫无作为的政党,也终将面对同样的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