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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17 October 2026
宋明家《星洲网》专栏评论: 马来亚的现代化, 离不开华印裔的血汗
宋明家《星洲网》专栏评论:
马来亚的现代化, 离不开华印裔的血汗
❝ 华人移民史不能只是被理解为“外来者”历史,而应该是马来亚现代经济形成史的重要组成部分。试图将华印裔,比如叶亚来的贡献从马来亚现代化的历史中抽离,恐怕是不智的。❞
本文是科学人兼时评人宋明家2026-10-15 06:04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马来亚的现代化,离不开华印裔的血汗。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叶亚来是吉隆坡开埠者”之说由来已久
谁是吉隆坡的“开埠者”?
百多年来,大多数历史学家都认为是叶亚来,学校教科书也这么说。
但这些年慢慢有其他人选浮现,比如拉惹阿都拉(雪兰莪马来酋长,比叶亚来早了几年于1857年与华人探矿者在安邦开辟首批锡矿)和素丹布亚沙(Sutan Puasa)(苏门答腊曼特宁商人,1830年代在吉隆坡建立经济根基和贸易网络)。
这或许必须回到“开埠者”的定义:假若“开埠者”是指“投入精力和心力建设和发展城市”的“建设者”,那这人选应该是叶亚来。
但部分学术人员对某些人在吉隆坡开埠过程中的贡献未获重视感到不满,撰写《素丹布亚沙:吉隆坡的奠基人》(Sutan Puasa: Founder Of Kuala Lumpur;Areca Books 2018年出版)的独立历史研究者Abdur-Razzaq Lubis(同时也是素丹布亚沙同时代人的直系后裔)是其中一人。
在英殖民时代华印裔对马新贡献良多
无可否认的是,在那个时代,马来亚(包括新加坡)的华印裔群体对英国殖民地的建设和发展贡献良多,这是不争事实。
1940年代,马来亚人口约550万,其中华人占约250万,马来人不足250万(详见1948年9月《Pacific Affairs》期刊“The Chinese in Malaya”一文)。19世纪中叶起,伴随锡矿业和橡胶产业的兴起,华人移民潮开始从中国南部涌向马来半岛;从1870到1930年代,华人累计入境马来亚人数超过500万。曾任新加坡殖民政府华民政务司的剑桥大学远东史讲师Victor Purcell博士在他的著作《The Chinese in Modern Malaya》(Donald Moore 1956年出版)中提到,1941年马来亚连同英属婆罗洲的华人人口,已达约300万。
"是谁奠定马来亚的现代化?"已有答案
若要追问“马来亚的现代化是谁奠定的”,Purcell在他的《The Chinese in Malaya》(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48年出版)一书中已经给出明确答案:倘若没有华人,马来亚大部分土地恐怕仍停留在80年前的原始面貌,沿岸沿河仅有零星垦地,四周尽是丛林沼泽,既无道路桥梁,也无医院学校。今日马来亚的现代面貌,主要是英国人和华人携手缔造的成果。
这也不是Purcell的一家之言。
霹雳州苏丹纳兹林沙根据其哈佛大学政治经济学博士论文修订出版的《Charting the Economy: Early 20th Century Malaya and Contemporary Malaysian Contrasts》(2017年Oxford University Press出版),同样以大量旧档案数据论证:锡和橡胶两大出口商品,以及华印裔劳工的付出,支撑起当年整个殖民地经济的基础。
马来亚大学历史系Sivachandralingam Sundara Raja团队研究也发现,英属马来亚时期的华人企业家并不单纯依靠自身资本或华人商业网络发展起来的;由于当时华人银行资本有限、欧洲银行又较少提供长期投资,华人因此广泛利用南印度Chettiar金融网络取得贷款,为贸易、锡矿开采等活动提供资金。换言之,马来亚现代经济的发展并不是单一族群“独自建设”的结果,而是华人企业家、印度Chettiar金融家、马来社会以及英国殖民经济制度之间复杂互动的结果(详见2017年4月《Kajian Malaysia》文章)。
另,澳洲新英格兰大学学术人员透过约150年的历史资料,重建华工参与马来亚锡矿业的发展过程。当时马来亚锡矿业从1800年仅约500吨产量,到1900年发展为全球最大的锡生产国,其产业转型和所采用劳动力类型密切相关;华工不仅构成锡矿业扩张的重要劳动力,也参与了矿业生产技术和生产组织的形成(引1997年《Chinese Labour in the Malayan Tin Mining Industry: An Historical Perspective, c.1800–1948》硕士论文)。因此,华人移民史不能只是被理解为“外来者”历史,而应该是马来亚现代经济形成史的重要组成部分。
再者,马来西亚玛拉工艺大学团队也指出,我国华人对国家发展的贡献并不限于财富和商业,也包括了语言、宗教、建筑、饮食、教育及文化传统等方面(引2022年3月《Journal of Social Science and Humanities》)。
把华印裔贡献从历史中抽离是不智的
换言之,这些研究所呈现的,是“华印裔移民本身就是马来亚现代社会和经济形成过程的一部分”,试图将华印裔,比如叶亚来的贡献从马来亚现代化的历史中抽离,恐怕是不智的。
我们欢迎任何确凿证据和客观理性论证,也愿意接受经过独立专家审查及学术认可的历史新发现;即便它可能推翻百年来多数人接受的“叶亚来为开埠者”论述。
但前提是,这类新发现必须通过正规学术程序发表,而不是仅凭个人出版一本书或单方面的自我宣称。█▌
Sunday, 4 October 2026
佘贵生《星洲网》专栏评论: 为何我们还要收留"麻烦人物" 扎基尔 ?
佘贵生《星洲网》专栏评论:
为何我们还要收留"麻烦
人物" 扎基尔 ?
❝ 无论从经济、战略或外交层面来看,印度都是马来西亚的重要伙伴。我们与新德里之间,有许多更重要的课题需要讨论和发展,而不是一次又一次解释,为何一名备受争议的印度传教士至今仍居住在这里。
我今天要向首相安华传达的信息是:既然你已经与印度总理莫迪谈及此事,或许现在正是采取下一步行动的时候。❞
本文是媒体人佘贵生[资深的砂拉越编辑,也是砂拉越变革运动(MoCS)的负责人]2026-10-03 06:00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为何我们还要收留“麻烦人物”扎基尔。全文如下(上图文字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备受争议的印度伊斯兰传教士扎基尔奈克已经沉寂了一段时间。至少在马来西亚媒体上,我们最近没有听到太多关于他的消息。或许这样也好。
是时候提出为何还要继续收留扎基尔?
不过,如今他的名字再次出现在马印关系的讨论中,我认为,是时候提出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我们为何还要继续收留扎基尔奈克?
首相安华已经证实,日前与印度官员在新德里会谈时,双方曾提起引渡扎基尔的问题。安华说,由于马来西亚希望维护两国利益,因此有关问题是在私下讨论,并已被列入建立互信与加强双边关系的优先事项。他也强调,马来西亚必须谨慎行事,并遵循法治。这一点无可厚非。
然而,既然这项课题如今已经正式摆上桌面,我们就应该追问,继续允许扎基尔留在马来西亚,究竟能为我国带来什么好处?
他的存在对马来西亚有什么益处?马来西亚继续庇护一名外国传教士,而他的名字一再成为争议、种族紧张及外交尴尬的源头,我国究竟能够得到什么?
印度政府多年来一直寻求引渡扎基尔
印度多年来一直寻求引渡扎基尔,涉及的指控包括洗钱及发表仇恨言论。这些都是印度当局提出的指控,扎基尔当然有权获得正当法律程序的保障。不过,无可否认的是,他的法律地位及引渡问题,持续成为印度与马来西亚之间的争议。印度如今再次确认,仍在寻求将他引渡回国。
经过这么多年,马来西亚理应认真思考,继续让他留在这里,是否值得承担这些外交包袱。
作者历来反对扎基尔对我国的不利言行
这些年来,我曾多次撰写有关扎基尔奈克的文章,特别是在我认为他的言论已经越过宗教宣讲的界线,可能加剧马来西亚脆弱的种族与宗教关系时。
2019年6月,我曾在网媒发表文章《马哈迪,扎基尔奈克究竟有什么特别?》,质疑为何我国对一名外国传教士给予如此多的政治保护,尤其马来西亚本身已有许多备受尊敬的伊斯兰学者和传教士。
同年3月,我撰写《砂拉越不欢迎扎基尔奈克传教》,警告砂拉越是多元种族、多元宗教的社会,不容任何人以可能造成分裂的方式进行宣教。
后来,我又撰写《首相必须认真检讨扎基尔奈克案件》,主张布城不应该等到更严重的事情发生后,才重新考虑是否继续允许扎基尔留在马来西亚。
2019年12月,我发表《扎基尔奈克,别教马来西亚人如何庆祝圣诞节》,回应当时一段涉及穆斯林庆祝圣诞节的视频在网上广泛流传。无论当时还是现在,我的观点都很简单:马来西亚有自己各族和谐共处的方式,任何人都不应该来到这里,教导马来西亚人应该如何对待彼此的宗教与节庆。
与此同时,砂拉越早已清楚表明立场。扎基尔被列入砂拉越移民黑名单,禁止入境。根据1963年建国契约,砂拉越拥有移民自主权,可以自行管制入境事务。砂拉越领袖也已明确表明,不欢迎他进入砂拉越。
这项决定获得许多砂拉越人的欢迎。事实上,质疑扎基尔为何能够继续留在马来西亚的,也不仅是砂拉越人。2019年8月,资深政治领袖莱士雅丁公开呼吁把他送回印度,并认为扎基尔的言论已经破坏国家和谐,也影响马来西亚与印度的双边关系。
那已经是7年前的事了。今天,我们仍在谈论他。这本身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我并不是主张马来西亚应该直接屈从于另一个国家的要求。任何引渡行动也不应该在缺乏适当法律审查的情况下进行。安华说得对,法治必须获得维护。
若印度提出引渡扎基尔, 何不遣送?
然而,法治不应该成为政治拖延的借口。如果印度已经提出正式要求,就让有关当局认真审查。如果存在阻止引渡的法律理由,就向马来西亚人说明。如果没有无法克服的法律障碍,马来西亚又为何要继续背负这个包袱?
这也涉及我国与印度关系这个更大的问题。
无论从经济、战略或外交层面来看,印度都是马来西亚的重要伙伴。我们与新德里之间,有许多更重要的课题需要讨论和发展,而不是一次又一次解释,为何一名备受争议的印度传教士至今仍居住在这里。
如果在遵循适当法律程序的前提下,把扎基尔送回印度能够消除马印关系中长期存在的一根刺,这当然值得认真考虑。
更重要的是,马来西亚必须思考,我们究竟希望成为一个怎样的国家。
为何要为"逃亡人物"提供栖身之所?
我们一向以温和、多元文化和多元宗教国家自豪。我们告诉世界,穆斯林、基督徒、佛教徒、兴都教徒以及其他宗教信徒,可以在这里和平共处。
既然如此,我们为何还要继续为一个公开言论一再引起种族和宗教争议的人提供平台,甚至为他提供栖身之所?
扎基尔在马来西亚或许拥有支持者,那是他们的权利。不过,马来西亚的国家利益必须摆在首位。
这是安华对扎基尔采取行动的时候了
因此,我今天要向首相安华传达的信息是:既然你已经与印度总理莫迪谈及此事,或许现在正是采取下一步行动的时候。
客观审视这起案件,让法律程序继续进行,让有关当局作出决定。如果没有令人信服的法律理由让扎基尔奈克继续留在马来西亚,或许我们是时候向他说再见了。
马来西亚本身已经有足够多的问题。我们当然没有必要继续把另一个国家的问题带进来,尤其这个问题不仅没有为我国带来多少好处,反而引发了无数争议。█▌
Monday, 28 September 2026
张立德《星洲网》专栏评论: 巫统伊党无能, 马来政治乱成一锅粥
张立德《星洲网》专栏评论:
巫统伊党无能, 马来政治
乱成一锅粥
❝只要把行动党描绘成威胁,再把政治对手说成行动党的傀儡,便能激发恐惧、动员马来选票,也顺势掩盖马来政党本身的权力斗争与施政失败。
其实,马来政治过去几次重大分裂,是马来政党内部的权力倾轧,派系斗争的结果。❞
本文是媒体人张立德(星洲日报主笔)2026-09-27 20:00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巫统伊党无能,马来政治乱成一锅粥。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森州大臣无能,被严端请吃鱿鱼米粉
森美兰州宪政危机一再升级,巫统大臣依斯迈拉欣处理问题的立场反复无常,像极了印度煎饼,他领导的行政议会一样无能,结果是椅子还没坐热,就被严端请吃芙蓉美食鱿鱼米粉。
在危机四伏下,依斯迈拉欣(巫统)或许已经意识到,自己惹上了叛君之祸,就来了一招甩锅,怪罪前朝希盟政府没有按照法规和程序处理好问题,留下了烂摊子给现任州政府收拾残局。
好一句“前朝的错”,依斯迈拉欣所指的是整个希盟,但以巫统和伊斯兰党过去一贯“妖魔化”行动党的作风,有人就马上调侃,又是salah DAP。
火箭在森危机中成了马来政党的箭靶
在森美兰宪政危机中,安华身为希盟主席,被警告不要试图以首相身分介入森美兰王室事务,然而,在政治博弈中,真正成为马来政党箭靶,被指控破坏马来人大团结的“被告”,往往就是行动党。
只要把行动党描绘成威胁,再把政治对手说成行动党的傀儡,便能激发恐惧、动员马来选票,也顺势掩盖马来政党本身的权力斗争与施政失败。
几次马来人大分裂却是政党内斗结果
其实,马来政治过去几次重大分裂,是马来政党内部的权力倾轧,派系斗争的结果。
在巫统方面,1987年,马哈迪与东姑拉沙里爆发权力斗争,最终催生四六精神党;1998年,安华遭革职引发烈火莫熄运动,过后成立公正党;2016年,一马公司丑闻导致慕尤丁被开除,促成土团党诞生。
至于伊党,哈迪阿旺屡次将行动党描绘成“伊斯兰之敌”,标签行动党奉行“马来西亚人的马来西亚”、旨在削弱马来特权、边缘化伊斯兰特殊地位以及不尊重马来统治者的政党。然而,伊党曾经与行动党在替阵及民联结盟,甚至有共同执政州政府的经验,并因此得以从东海岸扩大版图至西海岸。
伊党与行动党的合作当年是在聂阿兹时代发生的,证明了聂老的政治智慧,在多元的马来西亚,纯粹靠保守伊斯兰路线斗争,无法走得太远。哈迪阿旺固然知道这个政治关键,国盟就是伊党用来展示多元形象的一个平台;然而,为了更快扩大权力,他选择以巩固马来票为路径。于是,国盟内的多元政党看似并肩同行,实际上更多只是陈列在政治橱窗里的装饰,用来缓和伊党的保守形象,却难以左右联盟真正的路线与方向。
马来社会从来不是"完全一致"的整体
马来社会也从来不是一个思想和利益完全一致的政治整体。巫统代表的是以民族主义、土著权益与社会契约为核心的传统路线;伊党追求以宗教原则为基础的治理模式。
如果巫伊的两条路线真的能长久同行并肩,他们就不会分分又合合。
伊党当年曾一度加入国阵,最终仍因路线与利益冲突分道扬镳;2018年国阵惨败后,巫统与伊党又以“全民共识”抱团取暖,高喊马来穆斯林大团结,结果一碰到权力分配,各自的政治盘算便压倒共同口号,合作再次瓦解。
如今,巫伊在柔佛与森美兰州选采取的合作策略取得成效,两党随即把目光投向布城,仿佛过去的失败已不值一提。然而,马六甲州选尚未开打,双方又因议席分配各打算盘,加上森美兰宪政危机逐渐发酵,也开始冲击巫伊合作的互信与前景。
上星期,国盟被社团注册局指示暂停所有活动,起因是伊党边缘化和打压盟党土团党。国盟其实是土团党创办,但伊党羽翼丰满后,不甘于当老二,处心积虑分裂和排挤土团党,支持韩沙另组宏愿党,再次证明马来政党的分裂是内部问题所致。
马来政党和政客高喊"马来人大团结"
马来政党争夺同一个选民市场,比较政策与政绩,只会曝露自己的短板,因此巫伊在批评公正党时,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指控对方受到行动党操控,就可以掩饰自己的无能。
大马政坛日益拥挤,身分政治和多元力量多番碰撞,这是民主发展的自然好现象。马来人有更多的政党选择,从来都不是马来人政治衰落的起点,而是马来人以及所有大马族群得以共同享有更好的政治权益的转折点。
部分马来人领袖没有能力成熟地处理意识形态差异、建立共同政策和接受公平竞争。他们高喊“马来人大团结”,实际上往往只是要求其他政党让出议席、接受自己的领导,并把权力集中在少数领袖手中。他们权斗失败了,其他政党却成了替罪羊。
马来西亚要打破的是身分政治的牢笼"
Semua salah DAP,目前是有看到效果,许多马来人坚信行动党是反伊斯兰、剥削马来人权益的祸首,他们一致追随巫伊,完全把希盟,尤其是行动党排除在政府权力中心以外列为首要投票考量和政治目标。希盟和行动党本身的短板及软弱当然需要负上责任。
行动党要摆脱这个困境,领袖的言行、策略和政治判断固然重要,党内马来领袖能否以实际行动向选民证明,火箭并不敌视马来人,也愿意维护马来社会的合理权益,同样是关键。
马来西亚政治要打破的是身分政治的牢笼,所有无论是巫伊,还是希盟和行动党,不能只靠标签界定敌友,不能把妥协变成沉默;它们必须以一致的原则、具体的政策和敢于问责的行动证明,自己捍卫的不是某一个族群,而是一个公平、多元并让所有人都有尊严的马来西亚。█▌
Tuesday, 22 September 2026
来自中国人的一种看法: 马六甲海峡风云背后 —马来西亚华人的命运,为何牵动整个东南亚
来自中国人的一种看法:
马六甲海峡风云背后 —
马来西亚华人的命运,
为何牵动整个东南亚
❝各位,别以为这是马来西亚的内政,跟咱们没关系。看清楚了,这是一场针对特定族群的制度化的、持续70年的慢性种族清洗。用的是法律、配额、宪法条文、暴力机器的沉默。
全世界对中国最有认同感的海外群体,恰恰就是马来西亚华人。为什么?因为他们承受的压抑,让他们比任何人都渴望一个强大的母国。这是血脉里的屈辱,是制度性霸凌逼出来的向心力。❞
本文是来自中国的一个名为“全国军情日记”平台2026-09-18 上传到YouTube频道的视频内容实录。原标题:马六甲海峡风云背后:马来西亚华人的命运为何牵动整个东南亚?
请点击以下箭头以聆听观赏视频内容
以下是视频内容实录(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一、 马来西亚华人面对整整70年制度性绞杀
听好了,各位,今天咱们不聊别的,就聊一个地方,一个咱们眼皮子底下正在发生的一场没有硝烟的、持续了整整70年的制度性绞杀。
你打开地图,看东南亚,马来西亚,咱们的同胞,几百万华人,在那片土地上正在经历什么?人口断崖式崩盘。
你看,2026年第一季度,华裔新生儿约7,000,死亡却超过12,000,单季度净减少近6,000,这是什么概念?这不是自然衰竭,这是国家级的人口置换手术,刀刀见血,还不打麻药。
你想想,1957年马来西亚刚独立的时候,华人占总人口37%,将近四成。现在呢,全国3,440万人口里,华裔占比萎缩到22.1%,近乎腰斩。这不是自然演变,这是马来西亚政府70年如一日,利用国家制度、法律甚至暴力,一刀一刀往下刮的必然结果。
我今天把话撂这,这不是什么民间排外情绪,这是写进宪法的国家意志。
网上老有人问,说马来华人(马来华人,是一般中国人所惯用的对马来西亚华人的错误称呼,正确称呼应为“马来西亚华人”——《人民之友》编者注)不是跟咱们最亲吗?全世界对中国最有认同感的海外群体就是他们,为什么不回来?我告诉你,不是不想回,是回不来了。路被焊死了,门被堵死了,后路被斩断了,他们手里攥着马来西亚身份证,那是法理上的公民。但在那个国家的宪法第153条底下,他们永远是“外来者”,是“二等公民”。
“马来人至上”,那不是口号,那是白纸黑字的宪法铁律,最高元首有义务保护土著特殊地位。什么叫特殊地位?就是天生高人一等。华人在那片土地上,从法律层面就被摁在了砧板上,是被宪法锁在二等位置上的囚徒。
二、 马来西亚华人遭受制度性压迫的3大刀
咱们一层一层拨开看,看看这把刀是怎么刮的。
第一刀,砍在教育上,这是制度化的人才灭绝。
公立大学预科班,名额锁死,90%给马来土著,华人孩子去抢那剩下的10%。你考十个A,没用,医学、工程、法律这些高薪专业,马来人先挑,挑剩下的,你华人再排队。2022年数据,公立大学土著占比81.9%,非土著只剩18.1%,海外奖学金同样大幅向土著倾斜。这是什么?这是从源头上对华人进行制度性的人才阉割。你脑子再好使,我不给你上升通道,你就在底层呆着。一个华人孩子考了十个A的顶尖成绩,在热门专业面前也只能乖乖等马来人挑完,这在宏观上就是制度化的人才灭绝,一代一代掐断你的精英阶层。
第二刀,砍在体制内,这是政治权利的彻底剥夺。
2025年全国约130万名公务员,华人只占5.4%,马来人超过75%。2011年公务员考试,112万人报考,华人只有23,000人,占比不到2.1%。军队、警察系统,非马来人几乎没有晋升通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国家暴力机器跟你没关系,你的生命安全攥在别人手里。出事了,谁来保护你?没人。1969年“5•13事件”,暴徒在吉隆坡街头对落单华人展开无差别攻击,社区街道被鲜血染红,谁来保护华人?没有。你的命握在别人手里,这就是体制内绝对壁垒的终极含义。
第三刀,砍在经济上,这是赤裸裸的明抢。
华人缴纳全国90%以上的税收,买房连土著那5%—15%的官方折扣都享受不到,土著保留地,华人碰都不能碰。1971年“新经济政策”,上市公司强制配售30%股份给马来人,新开公司必须有马来人占股,这是把手伸进你口袋往外掏钱。世界不平等数据库研究,2002—2014年,华人高收入群体财富占比从72%被压缩到60%,最富的1%华人收入负增长,马来人却暴涨8.3%。这叫什么?这叫精准定向的财富转移,这叫制度化的合法抢劫。
三、 马来西亚地区被殖民历史根源与政治演变
有人问,这局面谁造成的?根源在哪?英国人,缺大德的英国人。
当年殖民搞社会隔离分工,华人挖锡矿搞商业,印度人割橡胶当苦力,立法规定土地只能卖给马来人,让马来人世世代代当农民。三大族群被彻底分割。
二战结束,为了镇压以华人为主体的马来亚共产党,英国人疯狂挑唆民族矛盾,扶持马来右翼,拉拢华人买办成立马华公会,从华人群体内部搞分裂,把反殖民斗争偷换成华人对马来人的种族仇杀,让仇恨的种子彻底埋进这片土地,让马来人心甘情愿当枪使。这仇恨的种子是英国人亲手埋的,这颗雷炸了70年。
1957年独立,马来人全盘接过英国人的制度,继续压。
1969年大选,华人奋起反抗,把选票投给反对党,几乎让执政联盟丢掉国会三分之二多数。选票换来了什么?“5•13事件”,暴徒在吉隆坡街头对落单华人无差别攻击,社区街道被鲜血染红。官方通报死亡196人,但西方外交信源考证实际死亡可能高达600—1000,绝大多数是华人。这不是种族冲突,这是系统性屠杀。屠杀过后,当局不仅不收敛,反而全面收紧权力,顺势推出“新经济政策”,明抢财富。
1963年,主张跨种族平等的左翼力量被《内部安全法令》逮捕上百人。李光耀提出平权主张,1965年马来西亚联邦直接通过决议,把华人占多数的新加坡踢出联邦。这一脚,把华人通过选举改变政治格局的数量基础彻底踹没了。此后半个多世纪,代表华人的政党要么在执政联盟里一退再退,要么给巫统当了七十多年小跟班,排华成了马来政客屡试不爽的选票提款机。
四、 马来西亚华人的现实困境与对中国的认同
既然压榨这么狠,为什么不跑?有能力的人早跑了。
世界银行数据,约186万马来西亚人在海外,其中81%是华人,一半去了新加坡。但对于绝大多数普通华人来讲,无路可退。先辈下南洋,用血汗建起这个国家,到了第三、第四代,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中国老家早就没了,祖辈念叨的村子,家谱断了,祖坟找不到了。根虽在中国,叶子已经死死扎进了马来西亚的土地,他们不是不想回,是在这片土地上把一生都走完了,他们根本回不去了。
各位,别以为这是马来西亚的内政,跟咱们没关系。看清楚了,这是一场针对特定族群的制度化的、持续70年的慢性种族清洗。用的是法律、配额、宪法条文、暴力机器的沉默。
全世界对中国最有认同感的海外群体,恰恰就是马来西亚华人。为什么?因为他们承受的压抑,让他们比任何人都渴望一个强大的母国。这是血脉里的屈辱,是制度性霸凌逼出来的向心力。
五、 这是新冷战下对海外华人资产的围猎预演
现在把这个局放到全球棋盘上看,马来西亚的位置,马六甲海峡,全球贸易的咽喉,谁控制这里,谁就能卡住东亚的能源命脉。每天有多少油轮从那过,多少集装箱,多少财富?美国为什么在南海搅局,为什么拉拢东南亚?马来西亚的种族撕裂,就是一颗随时可以引爆的地缘炸弹。一旦区域局势紧张,马来华人的处境会怎样?他们手里没有枪,没有警察权,没有政治话语权,他们就是待宰的羔羊,是地缘博弈中最脆弱的一环。
英国埋的雷,马来政客浇的油,美国人现在在旁边拿着打火机,你以为这是种族问题?这是新冷战背景下对海外华人资产的围猎预演。
再看深一层,马来西亚这70年,谁在背后递刀子?英国殖民者撤了,但体系留下了。美国呢?美国在东南亚的布局从来都是两手,一手军事同盟,一手经济渗透。马来西亚的种族配额制度恰恰是全球资本最乐意看到的局面:一个分裂的社会,一个被压制的少数族群,一个永远无法形成统一政治力量的劳动力市场。华人被压在经济链条上,创造财富,却享受不到财富。这跟当年南非的种族隔离逻辑一模一样,资本需要廉价劳动力,需要被分化的社会,需要无法团结的底层。马来西亚华人就是这套全球剥削体系里的人肉电池。
看明白了吗?马来西亚华人的命运是一面镜子,它照出的是什么?是没有强大母国支撑的海外族群,在制度性歧视面前的绝对无力。今天他们能用宪法把你锁在二等位置,明天就能用同样的逻辑在全球范围内对华人资产进行合法掠夺,这不是危言耸听。
六、 全球新冷战下的警示与海外华人的出路
当美元体系开始动荡,当全球秩序进入重构期,那些法律上不属于你的财富就是第一批被收割的对象。
美元霸权的基础是什么?是信用,是规则,是所谓的“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可这套规则在马来西亚华人身上早就是废纸一张。现在全球格局正在剧烈重组,中美博弈进入深水区,东南亚成了前线,马六甲海峡的战略价值比任何时候都高。美国要卡中国的能源通道,马来西亚就是棋眼,而马来华人恰恰是这盘棋上最没有话语权却最容易被牺牲的棋子。
你想想,一旦台海有事,一旦南海擦枪走火,马来华人会面临什么?宪法第153条还在,土著特权还在,经济配额还在,他们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这不是内政,这是全球新冷战格局下对海外华人的战略围堵。
更可怕的是什么?是这套制度已经运行了70年,已经形成了路径依赖。马来政客靠排华拉选票,马来平民靠配额吃红利,整个体系已经绑架了整个国家。你要改,动了谁的蛋糕,谁来改?华人在政治上没有话语权,在经济上被持续抽血,在人口上被逐渐稀释。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绞杀机制,而且这个机制正在被复制。你看欧洲,移民问题被右翼政客利用,族群撕裂越来越严重;你看美国,亚裔被当作替罪羊,仇恨犯罪飙升。马来西亚的模式正在成为全球种族政治的一个样板,用法律固化歧视,用配额制造对立,用暴力维持沉默。
所以我说,这场70年的制度性凌迟远没有结束,它只是在等一个时机,一个全球秩序崩裂的时机,然后升级为一场彻底的物理层面的清算。到那时候,回不来的就不只是马来西亚华人了,整个海外华人群体都可能面临同样的命运。你以为你在海外有资产、有身份、有地位,当规则被改写,当法律变成武器,当暴力机器不再保护你,你手里的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那怎么办?唯一的答案就是母国必须强大,这不是民族主义口号,这是生存法则。马来西亚华人为什么全世界对中国最有认同感?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没有强大的母国,你在海外就是待宰的羔羊。他们用70年的屈辱给全世界上了一课,这一课的名字叫“没有国家的庇护,个人的努力在制度性歧视面前一文不值”。
现在把这个逻辑放到全球格局里,美元体系正在动摇,美国霸权正在收缩,全球秩序正在重构,这个时候什么最重要?战略定力,力量投射,海外利益保护。马来西亚华人的处境就是一面镜子,它告诉我们,海外利益不是靠法律文件保护的,是靠实力保护的,你的军舰能到的地方,你的公民才有安全,你的经济能辐射的地方,你的族群才有尊严。
最后咱们把话说透,马来西亚华人不是不想回,是回不来了,他们的根已经扎在了那片土地上。但他们的命运和咱们紧紧绑在一起,他们承受的每一分屈辱都是对全体华人的警示。这场70年的制度性绞杀不是结束,是序幕,全球新冷战的阴云正在聚集,马六甲海峡的风浪正在升高。当大国博弈进入白热化,当美元体系开始崩裂,当世界秩序重新洗牌,那些没有母国庇护的海外族群就是第一批被牺牲的棋子。
到那时候,回不来的就不只是马来西亚华人了,是整个海外华人群体,是每一个以为融入当地就能安全的幻想。醒醒吧,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什么普世规则,有的只是力量的博弈和力量的庇护。
马来西亚华人的70年就是最血淋淋的教科书,这本书还在写,还没写完。下一页是什么?是全球秩序重构中对海外华人的终极考验,这场仗不打完,谁也别想安生。█▌
Wednesday, 16 September 2026
达祖丁《星洲网》专栏评论: 让我哀伤的马来西亚日
达祖丁《星洲网》专栏评论:
让我哀伤的马来西亚日
❝ 如果我们的子孙要继续拥有一个家,就让这个家继续建立在我们出生时所拥有的同一部宪法之下。让我们把那些企图破坏我们所珍视的公民生活方式的伊党和巫统之流,从这个国家清除出去。马来西亚属于我们所有人,而不是只属于“他们”。❞
本文是知名的马来学者达祖丁(Mohd Tajuddin Rasdi)2026-09-16 06:05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让我哀伤的 马来西亚日。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在这个马来西亚日,我感到无比悲伤,也开始感到一丝愤怒。我叹了一口气,并作出一项决定。今天,我要解释这三种感受。
1、对哈迪的指控非穆与狂言感到悲伤与愤怒
首先,我的心情十分沉重。哈迪阿旺把我国一些公民——包括我亲自认识的好人,以及许多我尚未认识的优秀人士——称为殖民主义代理人,指他们企图摧毁伊斯兰。他还不肯罢休,继续宣称一旦伊党执政,就会让宪法变得更加伊斯兰化,不再允许这份殖民遗产阻碍马来西亚走向真正的道路,成为由伊斯兰与穆斯林主导的强国。
我感到悲伤有两个原因。第一,哈迪阿旺利用我的伊斯兰宗教来实现他的政治目的。我是一名穆斯林,也是一名受过教育的马来西亚人。因此,当我谈论伊斯兰与马来西亚时,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对伊斯兰及国家宪法的理解,与哈迪阿旺卑劣、有毒的论述完全相反。
哈迪指控来自不同政党的马来西亚人是“伊斯兰之敌”,又把追随这些人的穆斯林形容为“没有受过教育的穆斯林”。对此,我无法苟同。
如果他所指控的人真的是伊斯兰的敌人,就应该报警,并清楚提出证据。所谓证据,不是引用《可兰经》经文。我同样知道他所引用的所有经文,也可以列举许多资料和诠释,证明他的理解完全错误。
不久以前,哈迪本人还在替代阵线与如今被他指控的这些人并肩合作。哈迪或许可以欺骗30岁以下的年轻人,却骗不了40岁以上的人。我们知道你说的完全是一派胡言。
我担心,哈迪已经不再在乎自己说的是真话还是谎言。他欺骗自己,相信只要是为了建立伊斯兰国,任何手段都可以接受,包括谎言、诽谤和侮辱。
2、对哈迪贬斥宪法与宗教司沉默感到悲哀
第二,哈迪贬斥联邦宪法。是的,哈迪,就是你就任时宣誓效忠的同一部宪法。这部宪法经过各族群、各宗教的讨论、辩论与争论,并获得马来统治者的同意,而他们也是各自州属的伊斯兰领袖。这怎么会是“殖民遗产”?
对我而言,联邦宪法是我们自己的遗产,也是穆斯林的遗产,体现伊斯兰能够顺应现代治理与公正的需要。哈迪或许仍执着于某种古老的中东国家治理模式,因此早已脱离时代背景,也脱离我国人民的文化现实。
我为什么感到悲伤?因为许多宗教司保持沉默。因为许多在伊斯兰、政治学和历史领域比我更有学问的学者,像墓地一样寂静无声。
这些人都去了哪里?你们不也是马来西亚人吗?为什么任由一个对世界历史与文明缺乏认识的人,替我们决定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正是这种沉默,让我感到悲伤。
3、对巫统容许代表任意亵渎天主教感到愤怒
这个马来西亚日,又是什么让我感到愤怒?
在一场巫统大会上,一名马来代表拿天主教徒开玩笑。他会说:“嘿,老兄,我不过是在讲笑话!”
如果是在英国、美国或欧洲,这或许还说得过去,但这里是东南亚。正如李光耀所说,我们的情况不同,因为必须顾及种族、宗教与文化的敏感。因此,我们以自己的方式实践民主和言论自由。
那么,我们就要问这个愚蠢的巫统党员:如果是一名非穆斯林开同样的玩笑,只是把对象换成伊斯兰,又会怎样?
这个人的政党已经准备接管布城,他怎么连对天主教徒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你们这些巫统人,究竟是把哈迪阿旺当成先知,还是追随真主使者穆罕默德?你们总是高喊“真主至大”,自称是伊斯兰的救星,但你们真的了解自己的宗教及其价值吗?
再一次,我没有听见任何宗教司、学者或其他马来知名人士出声斥责这名狂妄的巫统党员。现在是否还有像我一样的马来人,认为这名巫统党员的所作所为,对我们的国家是错误的?
结语:要拯救马来西亚免受巫统和伊党伤害
最后,我决定要做什么?
首先,我决定动员国内外每一名善良的马来西亚人加入我,共同下定决心,确保无论年轻或年长、患病或健康,所有人都百分之百出来投票。
这个国家如今正面对“清楚且现实的危险”,这些敌人每天都出现在我们的眼前,他们的言论也每天传入我们耳中。
我们必须告诉选委会,不要再坐在那里无所作为,必须确保无论身处何地,每一名马来西亚人都能方便投票。其他国家已经让国内外公民轻易参与投票,究竟是什么阻碍了你们?
选委会在工作岗位上睡着了吗?我希望没有。若你们真的睡着了,我们马来西亚人就必须把你们叫醒!
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为马来西亚而战。我们必须与沙巴和砂拉越的同胞并肩作战。我希望东马很快能够取得国会三分之一的议席,然后与我们全力以赴,拯救马来西亚免受巫统和伊党伤害。
在这个马来西亚日,我的同胞们,如果我们输掉这一仗,我们可能再也看不到下一个马来西亚日。
如果我们的子孙要继续拥有一个家,就让这个家继续建立在我们出生时所拥有的同一部宪法之下。让我们把那些企图破坏我们所珍视的公民生活方式的伊党和巫统之流,从这个国家清除出去。马来西亚属于我们所有人,而不是只属于“他们”。█▌
Friday, 28 August 2026
佘贵生《星洲网》专栏评论: 有自己共同生活方式, 砂拉越不欢迎郑全行(更新:图片)
佘贵生《星洲网》专栏评论:
有自己共同生活方式,
砂拉越不欢迎郑全行
❝砂拉越没有你的说教,一样一路走到今天;没有这些说教,砂拉越未来也一样可以继续发展。我们砂拉越人了解自己的邻居,了解自己的朋友,也知道如何在彼此不同之中共同生活,而不是把这些差异变成彼此攻击的武器。❞
作者大力支持公正党国会议员赵俊文(他也是旅游,艺术及文化部副部长)强烈抨击郑全行发表的砂设华文大学会破坏国家团结的言论。作为媒体人和社运者,他奉劝郑全行“应先花一点时间真正了解砂拉越, 否则远离砂拉越,别插手砂事务”。
本文是媒体人佘贵生[Francis Paul Siah, 资深的砂拉越编辑,也是砂拉越变革运动(MoCS)的负责人]2026-08-28 06:05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砂拉越不欢迎郑全行。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提到郑全行此人,我没有愉快的感觉
相信我,写到郑全行这个人,我一点也不觉得愉快。
事实上,我相信自己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在专栏里写到这名备受争议的传教士了。内心总有一种道德意识提醒我,如果对一个人连一句好话都说不出来,那么再写他,既不公平,也不专业。不幸的是,如今郑全行却让我几乎没有别的选择。
当一个来自西马的人,选择以负面甚至挑衅的方式评论与我的家乡砂拉越有关的事务时,我觉得自己有必要回应。尤其当这些言论涉及种族、宗教与国家团结时,沉默有时反而会被解读为默认。
我饶有兴趣地读了美里国会议员赵俊文针对郑全行有关砂拉越拟设华文大学校园言论所作出的回应。赵俊文适时出面反驳并教训了他一番,值得肯定。
郑说"砂设'华文大学', 破坏国家团结"
郑全行显然声称,砂拉越的华裔领袖正在推动设立一所“华文大学”,并质疑这样的大学是否会破坏国家团结。
正如赵俊文所指出,一所大学来自哪个国家,并不能决定它的学生属于哪个族群。来自中国的大学,并不意味着它只招收华裔学生,就如来自澳洲、日本或英国的大学,也不会只招收澳洲人、日本人或英国人。这是最基本的常识。
更重要的是,郑全行必须了解砂拉越的一些事情,而这些恰恰是他以及其他来自南中国海另一边的人,显然没有真正理解或体会的。
砂拉越人民有"自己共同生活的方式"
砂拉越有自己的历史、自己的社会结构,也有自己共同生活的方式。几代以来,砂拉越人一直学习如何尊重彼此的宗教、文化、语言和传统。我们的多元,并不是一种勉强容忍的存在,而是我们身分的一部分。
砂拉越的马来人和穆斯林,并不是郑全行这一类型的人。对于我在砂拉越的马来人和穆斯林朋友及同乡,我是怀着最大的尊重这么说的。
我们的马来人和穆斯林兄弟姐妹,几代以来一直与基督徒、佛教徒、兴都教徒以及其他宗教信仰者共同生活。我们会参加彼此的门户开放活动,在各自的节庆期间互相拜访,也共享同样的社区、工作场所和生活环境。也正因为如此,砂拉越的宗教包容与种族和谐,至今仍是马来西亚相当独特的一种存在。
不需要别人来教砂人民应该如何相处
我们不需要别人来教我们应该如何共同生活。当然,我们更不需要任何人打着捍卫“国家团结”的名义,去操弄种族或宗教敏感课题。让我直截了当地说:多元并不会威胁团结。真正威胁团结的,是有人刻意把多元描绘成一种威胁。
一所以华语为主要教学媒介的大学校园,并不会破坏国家团结。不同语言、文化或传统的存在,同样不会威胁国家团结。真正破坏团结的,是有人刻意在不同社群之间散播猜疑、恐惧和怨恨。
郑应先了解砂拉越, 否则别插手砂事务
郑全行要我们担心国家团结。那么我倒要问他:你所说的,究竟是哪一种团结?是一种要求所有人都必须服从某一种特定文化或宗教模式的团结?还是一种让马来西亚人可以继续以自己身为马来人、华人、印度人、伊班人、比达友人、乌鲁人、卡达山人、基督徒、穆斯林、佛教徒或兴都教徒为荣,同时依然把彼此视为马来西亚同胞的团结?
砂拉越长期以来已经证明,后一种团结是可以实现的。也许郑全行在对砂拉越妄下判断之前,应该先花一点时间真正了解砂拉越。
郑全行当然不是唯一一个似乎把砂拉越当成一个方便的政治游乐场,可以随时空降进来、发表挑衅言论,然后拍拍屁股离开,把后果留给砂拉越人自己承担的人。对于这些人,我只想说:一边凉快去。除非你有建设性的意见,否则请不要插手砂拉越的事务。
我甚至要更进一步呼吁砂拉越政府检视,那些一再针对砂拉越及砂拉越人民发表挑衅、分化或煽动性言论的人,是否还应该被允许不受限制地进入砂拉越,继续散播这些观点。砂拉越完全有权保护自己独特的社会和谐。
砂人民奉劝郑全行, 管好你自己的事
不过,我们必须说清楚。这并不是要压制正当的意见。每个人都有表达意见的权利,但言论自由也必须伴随责任,尤其当一个人的言论可能煽动种族或宗教紧张时,更是如此。所以,郑全行,我只有一句简单的话要送给你:管好你自己的事。
砂拉越没有你的说教,一样一路走到今天;没有这些说教,砂拉越未来也一样可以继续发展。我们砂拉越人了解自己的邻居,了解自己的朋友,也知道如何在彼此不同之中共同生活,而不是把这些差异变成彼此攻击的武器。
所以,在你下一次评论砂拉越之前,或许应该先认真花点时间了解砂拉越。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么我的建议也很简单:请远离砂拉越,也不要插手我深爱的犀鸟之乡事务。█▌
Saturday, 1 August 2026
新加坡口水哥@YouTube视频: 巫统终于忍不了PAS, 两党裂痕势必影响大马下届大选
新加坡口水哥@YouTube视频:
巫统终于忍不了PAS, 两党
裂痕势必影响大马下届大选
❝对于巫统来说,如果一直跟着回教党比谁更加极端,最后一定是会输的。巫统真正能够生存下去的方法,其实反而是重新回到中间路线,否则巫统会失去自己最大的优势。
这一次公开出现裂痕至少说明了一件事情,不要以为这个巫统和回教党的合作是坚不可摧。在今天,吉隆坡马来人和华人的诉求差距,远远比吉隆坡马来人和吉兰丹马来人的差距小。❞
以下是一个名为“新加坡口水哥”的平台2026-07-29上传并发布在YouTube频道的时政视频。原标题:巫统终于忍不了PAS?马来西亚两大马来政党出现裂痕,背后影响下一届大选。
请点击以下箭头,以聆听观赏视频内容
以下是视频内容实录(以上图片取自网络图库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回教党抛出极端荒谬的"祖国土地论"
最近,巫统和回教党【《人民之友》编者注:“回教党”是早期的民间俗称,官方名称Parti Islam SeMalaysia,2011年起中文名称改为“马来西亚伊斯兰党”,简称伊党,英文缩称PAS】的讲话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我们知道回教党在打极端民族主义牌,说什么“马来人只有马来西亚这片土地,华人有中国,印度人有印度”这么一个荒谬的“祖国土地论”,这个我们之前都有讲过。然后呢,回教党那边还嫌不够极端,又讲什么“现在有马来西亚的蓝色身份证也不足够证明一个人是马来西亚公民。”又把这极端的论说推到一个新的高度,这个就更加搞笑了。因为我们从这个回教党的领袖哈迪阿旺的名字就可以看到,他的家族背景也是来自也门的。那是不是他也不能够算是马来西亚人呢?是不是要回去做也门人呢?虽然他是出生在马来西亚的。
阿末扎希唯恐经济下滑,站出来降温
面对这样一个越来越极端的合作伙伴,巫统就忍不住了。阿末扎希就跑出来降温,批评发表这个祖国论的沙努西,希望减低这件事情带来的破坏。要知道如果这件事情进一步发酵,影响的不只是马来西亚国内的选情,也就是说不只影响到马来西亚人投票给哪一个政党——这个还算是小事情,而是影响到马来西亚的经济。毕竟没有一家公司愿意去这种极端民族主义的地方投资。阿末扎希身为今天的执政党,他还是要为马来西亚的经济负一部分责任的。而回教党属于这个反对党阵营,当然就是无所谓啦,甚至是马来西亚的经济越烂,对于这个回教党来说是更加有利的。因为大家才会对现在的执政党不满意,让反对党有机会赢得选举上台。
今天我们就来讲一下,为什么说这个巫统和回教党会有这么大的定位差别,而这个差别背后的原因和这个合作关系到底有多么的脆弱。
巫统与回教党的利益和目标并不一致
很多人会觉得很奇怪,巫统和回教党不是合作得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如此明显的分歧呢?原因就在于两个政党的利益和目标其实是不一致的。大家不要忘记,巫统历史上最大的敌人一直都不是行动党,而是回教党。所以两个党走在一起呢,只是某些时候因为共同的政治目标而暂时走到一起而已。
这里我们先讲回教党。其实我们之前也有讲过,回教党很清楚他们现在的定位。简单来讲,他们已经过了他们的巅峰,属于是在一个缓慢的下滑阶段。要知道回教党在北马四州搞得一团糟,经济毫无起色,然后很多吉兰丹人打开家里面的水龙头还要享受这个“印度拉茶”,搞到他们要离乡别井,去到吉隆坡或者其他大城市找生活。回教党这种无能的形象已经是深入民心了,甚至他们的支持者也是心知肚明的。平常来说这个还是能够忍一下的,但是马来西亚也是面对着高通胀问题,回教党的支持者也是生活得越来越困难,导致他们的支持度在需要找饭吃的人群当中是有所下降的。
在这种情况下,回教党自己也知道他们在下一届全国大选的表现是很难再进一步的。所以这个时候他们只能够回归到基本盘,讲出越来越激进的民族主义论述,讨好集中在北部和这个东海岸的马来保守州,好像这个吉兰丹、登嘉楼、吉打和玻璃市,北马四州的基本盘。回教党基本上已经放弃了扩大全国的地盘,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做不到。这种在政治学上面是一种很典型的操作,当知道不能够扩张的时候就表现得更加激进来巩固这个基本盘。
而回教党的基本盘就是马来西亚的最低认知人群。是的,不是第二低,而是最低认知。我们不能够用“笨”啊、“傻”啊这些词语,应该用“低认知”才是比较准确的形容词,稍微有一点点认知的人真的是忍受不了这一堆神棍的。
巫统有着招商引资与国家形象的考量
相比之下,巫统是完全不一样的。巫统是有希望成为下一届大选的大赢家,阿末扎希是有不小的机会成为下一届的首相。我们看到了他们回收了好像凯里之类的猛将,就是为了冲击下一届的大选。所以他不能够只喊口号,他还必须面对这个经济增长、就业机会、外资投资、汇率稳定、财政收入这一些现实的问题。
如果今天一家美国、日本、韩国、中国或者欧洲的企业准备来投资这个东南亚,他们比较的是马来西亚、越南、泰国、印尼甚至是新加坡。如果马来西亚每天在这个国际新闻都是在讨论一个拥有合法身份证的人到底是不是马来西亚人呢?一个出生在马来西亚几十年的人还不断地被怀疑身份,甚至不同族群之间互相质疑彼此有没有资格留在这个国家,请问各位观众,一个外国投资者会怎么看呢?马来西亚在外国人眼中是不是就是一个笑话呢?
外国人呢,是不会去研究这个是回教党说的还是巫统说的,回教党是不是合作伙伴当中的小弟、没有太多的控制权,外国人不会这样仔细地研究。他们只会把马来西亚pass掉。今天可以怀疑身份证,明天是不是可以怀疑企业,后天是不是可以怀疑投资者呢?这种不确定性只会让马来西亚经济越来越差,大家越来越穷就越喜欢沉沦这种极端的言论。所以呢,站在巫统今天作为联合政府的成员的角度,他必须站出来降温。因为他知道如果整个国家一直被这种极端的言论绑架,最后受伤的不只是团结政府,而是整个马来西亚的国际形象。
巫统生存下去之道就是回到中间路线
另一方面,巫统其实还有另一个更加大的压力,那就是他和回教党之间其实是一直在争夺同一批的马来人选票。过去很多人会说马来西亚的政治是马来人对非马来人的竞争,但是越来越明显,其实真正激烈的竞争是马来政党之间的互相竞争。无论巫统、回教党还是土团党,他们争夺的大部分都是同一群。
问题就在这里,如果回教党不断地把这个民族主义的标准提高,那巫统怎么办呢?今天回教党说祖国论,明天可能再提出更加激进的要求,后天又提出新的身份标准,把马来西亚人变成三六九等。如果巫统跟着一起走,那最后谁最受益呢?答案其实还是回教党。因为回教党永远可以比巫统更加激进,因为回教党的基本盘本来就是低认知人群,在马来西亚社会当中属于nothing to lose的一堆。所以对于巫统来说,如果一直跟着回教党比谁更加极端,最后一定是会输的。巫统真正能够生存下去的方法,其实反而是重新回到中间路线,否则巫统会失去自己最大的优势。
马来人政治收益已追不上经济的损失
更加值得注意的是,这一次阿末扎希站出来公开降温,其实是放了一个重要的讯号。过去,巫统面对这些回教党的极端言论,很多时候是选择保持沉默的,但是这一次却直接点名批评,说明连巫统的内部都开始意识到,再这样下去,政治收益可能已经追不上经济的损失了。
本来,马来西亚和巴西就是经济课本里最著名的两个中等收入陷阱国家,再被搞极端,马来西亚甚至会堕落成为低收入国家,南非和津巴布韦就是前车之鉴。今天,这个巫统的人贪污腐败了那么多年,在马来西亚到处都有房子和股票,对于他们来说,这个真的是真金白银的损失,不知道会有多么的心痛。
马来西亚政治最大的特色就是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今天双方可以互相批评,明天如果这个政治形势改变的话,也可能会重新坐在一起。但是这一次公开出现裂痕至少说明了一件事情,不要以为这个巫统和回教党的合作是坚不可摧。在今天,吉隆坡马来人和华人的诉求差距,远远比吉隆坡马来人和吉兰丹马来人的差距小。 █▌
Friday, 31 July 2026
宋明家《星洲网》专栏评论: 马哈迪、沙努西和哈迪阿旺的 "蜂后效应"
宋明家《星洲网》专栏评论:
马哈迪、沙努西和哈迪阿旺
的 "蜂后效应"
❝归根结底,公民的认同和归属,理应基于出生、成长、居住、语言、文化,以及对国家的贡献和投入,而不是血统,这也是马来西亚宪法立场的根本原则。
政治人物为了私利屡屡发表排他性的“血统论”,而执法当局却无法/无意对他们绳之以法,对马来西亚国运而言,是个凶兆。❞
本文是时评人宋明家(科学工作者)2026-07-30 06:05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马哈迪、沙努西和哈迪阿旺的“蜂后效应”。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沙努西的"(祖国)血统论"站不住脚
“印度人有印度,华人有中国,泰裔人有泰国…马来人只有马来土地。”
这是吉打州务大臣沙努西7月23日在森美兰助选演讲时发表的言论。
尽管他未曾说出“回去中国/印度/泰国”或“外来者”等字眼,但演讲中上下文之意不言而喻,刻意以各族原籍地作对比,暗含“非土著即外来者”的隐喻。这种做法极不妥当、高度敏感,而且极不负责任,蓄意挑动族群间的猜疑和对立,以捞取个人短期政治利益,同时严重侵蚀长期的国民和谐与社会凝聚力。
依照他的逻辑,沙努西自己也应该有“泰国”和“中国”的根。据伊斯兰党党报《哈拉卡》报道,他是泰国也拉府历史军阀Panglima Ibrahim Mekong(也称Tok Mekhong Cenerai)第七代后裔,祖先后来因战乱迁徙至吉打锡县及霹雳北部定居。此外,他也曾透露其外祖父(tok wan)有中国血统,以此回应外界对他种族主义言论的指控。
当然,即便沙努西拥有泰裔和华裔血统,他也不可能真的以“泰国”或“中国”为靠山。同理,所有马来西亚华裔、印裔及泰裔公民,既无中、印、泰三国为后盾,也不可能在遇事时“逃回”祖籍国。
有趣的是,沙努西关于“我有中国/泰国血统”的论述,只在他面向非马来人群体时才派上用场;而在马来群众面前,他却说出“华人有中国…马来人只有马来土地”之类的话,以对所谓“外来者”表现出不满与怨意,只为在马来选民中压倒对手,巩固他/党的政治地位。
沙努西所持“华人有中国”的血统标准,在马来半岛历经千年的人口迁徙与通婚史上根本站不住脚,也经不起多数马来西亚人家族史的检验,包括他自己的泰华血统背景。
沙努西言论的"蜂后效应"(Queen Bee Effect)
荷兰乌得勒支大学大学研究团队2015年9月发表于《Journal of Social Issues》的研究指出,当Hindustani印度教徒劳工被提醒本群体面临结构性歧视时,“本族群认同较低”受访者会出现“表现得更像荷兰人”的补偿性反应,包括淡化群体差异、疏远原生群体;而“本族群认同较高”者则无此现象。作者将此归因为“蜂后效应”(Queen Bee Effect)在族裔弱势群体中的延伸,亦即“低认同者”以此策略应对移民环境中的身分威胁。
“蜂后效应”源自蜂巢中唯一的蜂后压制其他雌蜂的比喻,原本是荷兰莱顿学者Naomi Ellemers于2004年提出的社会心理学概念:在传统由“优势群体”(如男性)主导的职场环境中,少数成功晋升的“劣势群体”成员(如女性)反而会疏远自身所属群体,并对同类(女性)表现出更苛刻的负面态度(引2004年9月《British Journal of Social Psychology》期刊论文)。
我国政坛政客群体真的存在"蜂后效应"文化?
除了发表“华人有中国”论的沙努西的泰华血统外,称非土著为“外来者”的马哈迪和哈迪阿旺,祖辈也分别来自印度南部及泰国北大年;另,曾叫华人“滚回唐山”的巫统前华玲国会议员阿都阿兹,祖先也同样来自印度。
天晓得这是巧合,还是我国政坛政客群体真的存在“蜂后效应”文化?
不管怎样,这些具“混合”或“近移民”背景的政客,对相对新晋且更显眼的华印裔“后来者移民”群体表现看不顺眼、更苛刻的排他敌意。这可推论为:他们想以此证明自己已完全融入主流“相对更土生”的马来群体,同时和自身祖籍群体(比如印度或泰国)划清界限。
瑞士洛桑大学心理学研究所2018年4月发表于《International Review of Social Psychology》的研究发现,“有移民背景”和“无移民背景本土公民”者一样,同样持有“排外(或自己原属群体)态度”;美国塔夫茨大学研究员2021年8月在《Journal of African American Studies》期刊发表的论文也提到美国本土(至少四代)黑人为了逃避主流社会对他们忠诚度质疑和身分边缘化,往往会主动表现得像本地主导群体和采纳排外或排他修辞,以博取他们的认同和接受。
"血统论"横行是我国命运的"凶兆"
归根结底,公民的认同和归属,理应基于出生、成长、居住、语言、文化,以及对国家的贡献和投入,而不是血统,这也是马来西亚宪法立场的根本原则。
政治人物为了私利屡屡发表排他性的“血统论”,而执法当局却无法/无意对他们绳之以法,对马来西亚国运而言,是个凶兆。█▌
Wednesday, 29 July 2026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沙努西砸了森州国阵一锅粥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
沙努西砸了森州国阵一锅粥
❝沙努西一番话,导致混合选区形势翻转,国阵想要拿下陆兆福,重创行动党,而今显得遥不可及;这也突显巫统和伊党的路线差异,两党合作不是那么容易。❞
本文是郑丁贤(星洲日报副执行总编辑)2026-07-28 20:00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沙努西砸了森州国阵一锅粥。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沙努西还在硬掰。他引用英国国会1946、1949和1957年的纪录,指称至少3名英国领袖曾经把马来亚形容为“马来人的传统家园”、“马来人的土地”、“马来人惟一的家园”。
哈啰,沙努西,批评你的人,并不是归咎你说“马来人只有马来土地”。
我不但同意“马来人只有马来土地”,也捍卫这个事实。
只是,我们也要大声说道,大马华人、印裔、原住民、暹裔、葡裔、混血人种,也都只有马来西亚这片土地,以及马来西亚这个国家。
就因他说"华人有中国, 印裔有印度"
真正的问题在于他说:“华人有中国”、“印裔有印度”……
然而,我们都很清楚,大马华人和中国没有国家和人民的从属关系;大马华人到了中国,就是外国人身分,这和马来人到中国的身分是一样的。
大马华人有什么中国?难道说,如果大马华人不想当大马公民,就可以领取一张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身分证?这显然是异想天开。
虽然沙努西没有说“华人可以回去中国”、“印裔可以回去印度”,但是,语意上,听者很容易被引导往这个方向。
而他是面对马来群众演讲时这么说,这就可以制造一种分化作用,把国民区分为一类可以有选择,一类没有选择,引发后者被孤立的危机感,进而产生排他意识。
前英国领袖的话是从殖民者角度出发
还有,如果要引用80年前英国领袖的说法,也要懂得当时英国人的文本(context)意思,而不是硬套。
英国人说这话的背景,是从殖民地统治者的角度出发,承认马来亚是马来人的家园,而英国人和当年的马来统治者达致协议,取得托管地位;这符合当时的历史定位。
而80年前的华人和印裔,特别是非本地出生者,地位尚未确定;来到独立之前,英国人和本土精英就已经达致共识,承诺华人和印裔的公民地位,作为马来亚独立建国的基础。
由始至终,英国人承诺马来亚是马来人的土地,也协助争取华印裔成为这片土地的合法成员。
沙努西之后想要补救, 更像是自我辩护
尽管沙努西之后想要补救,说明他未曾说过要华印人回去中国和印度(这部分确实),他只是阐述历史(这部分存疑,因为当时他并没说是讲过去,语意上更像现在),他也表示承认非马来人公民的合法地位。
只是,如此补救诚意不足,更像是自我辩护。
如果他收回原话,正式道歉,或许还可以作出些许弥补,但是,他的说法前后矛盾,避重就轻,难以修复他造成的伤害。
华印公民都感到被羞辱而想教训伊党
大马华印公民普遍感到被羞辱,这种情绪在森州华印裔选民发酵,很多人想要透过选票给伊党一个教训,国阵和国盟的票箱肯定出现一个缺口。
国阵阵营更是一片愁雾,混合选区的形势,就因为沙努西一番话,可能就此翻转。国阵想要拿下真纳,击败陆兆福,重创行动党,而今显得遥不可及。
扎希公开批评沙努西 "炒作种族情绪"
连巫统主席扎希都似火烧屁股,猛的弹起,批评沙努西炒作种族情绪,要他留在吉打,不要再搞搞震。
巫统毕竟主导过全国政治,了解大马政治的多样性。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什么竞选该用哪种策略,巫统比伊党高明许多。
森州的政治生态不像吉打、吉兰丹、登嘉楼那么单一。沙努西和哈迪可以在90%马来人,而且是相对保守的马来社会,发表刺激感官的言论,而获得共鸣,但是,来到森美兰、柔佛、雪兰莪,这类政治言论显得愚蠢,脱离现实。
一些中间和温和马来人也引起了反感
结果不只是激怒非马来人,也引发一些中间和温和马来人反感,拒绝被愚弄。
从中也看出国阵和伊党主导的国盟,很难避免路线的差异。伊党只在乎在清一色的马来选区吃糊,而不把非马来人和中间选民放在眼里;巫统却必须争取在混合选区获得不同族群和中庸选民接受,才能和希盟抗衡。
沙努西在森州的搅局,虽然不足以让国阵和国盟分手,但是,却是值得认真看待的教训。█▌
Saturday, 25 July 2026
宋明家《星洲网》专栏评论: 哈迪阿旺的卑劣政治手段
宋明家《星洲网》专栏评论:
哈迪阿旺的卑劣政治手段
❝哈迪的言论,是把一场政治分歧包装成种族和宗教论述,来暗示华印裔是这个国家的“外来者”,而不是国家的共同拥有者,来挑起马来群体的排他、恐惧情绪,进而远离希盟。这是马来民族主义政治人物由来已久的一种论调。❞
本文是时评人宋明家(科学工作者)2026-07-23 06:05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哈迪阿旺的卑劣政治手段。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伊斯兰党主席哈迪阿旺指行动党支持者是殖民者引入的外来者,加上少数忘恩负义的马来人,才会出现伊斯兰恐惧症的现象。
哈迪阿旺7月16日脸书的损人贴文
7月16日他在脸书贴文“Pakatan Harapan menyebarkan propaganda Islamofobia”,一共用了5次“Islamofobia”(伊斯兰恐惧症)、3次的“pendatang”(外来者),还引用一些古兰经经文来支持他的看法,并直言:“马来穆斯林作为马来群岛原住民占据主导地位,而非殖民者引进的移民。这些移民大部分已成为行动党航船上的乘客,这艘航船有其自身的航向,同时也搭载着一些犹如‘豆子忘了自己豆荚’(seperti kacang lupakan kulit,亦即‘忘恩负义’或‘忘本’)般的马来穆斯林……”
截至7月22日中午12点,哈迪贴文下的评论区出现了约7300个赞、1800个哈哈,以及两千多个留言。我快速检索了约260条评论(包含各种回复、约十几个独立评论对话在内),发现约60余条(约25%)支持哈迪观点的评论,主要来自反复为哈迪/伊斯兰党“策略”辩护的该党支持者,并不断指责一些马来批评者是“barua DAP”(行动党的走狗)。
留言中约65%的评论反对哈迪观点
反对哈迪观点的有约160条留言(约65%),看账号应该是来自以马来人为主的三大族群:有的指责哈迪散布“诽谤”(fitnah)、将宗教用于政治利益(“骑劫宗教”、“将古兰经经文用于个人目的”)、批评伊党将自身等同于伊斯兰(“伊斯兰党不是伊斯兰”)、以宪法为依据驳斥伊斯兰恐惧症的指控、提及伊斯兰党自身曾称巫统为“异教徒”的历史以及过去的争议事件(默马里事件)。其中一名用户Muhd Shafiq Izwan则比较理性的主张伊斯兰并非伊党的专属财产,且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指控政治对手散播“伊斯兰恐惧症”本身就是不负责任的。
总体而言,大多数争论围绕伊党政治可信度及宗教权威展开,而不是关于“行动党支持者是移民”的讨论。当然,我们很难确定(也没这个时间)到底有多少留言者是政党网军或写手、有多少是一般网民。
哈迪暗示华印裔是这个国家"外来者"
哈迪的言论,是把一场政治分歧包装成种族和宗教论述,来暗示华印裔是这个国家的“外来者”,而不是国家的共同拥有者,来挑起马来群体的排他、恐惧情绪,进而远离希盟。这是马来民族主义政治人物由来已久的一种论调。
站在宪法、历史、人口结构事实面前,以及学术立场来看,这种说法完全站不住脚。
"种族化"是殖民统治遗留的文化残余
马来亚大学教授Sharmani Patricia Gabriel曾多次为这种“外来者”论述做出驳斥;她在2013年12月《Ethnic and Racial Studies》期刊论文里,指出巫统保守派的排他性话语中,华印裔是“pendatang”和“penumpang”,因为他们来自“别处”;这种观念盛行于马来群众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大家对“侨民”(diaspora)的传统理解仍然占据主导地位:“侨民与其祖籍地(中国、印度)保持强烈情感纽带” ,即便其祖先已定居我国数代,绝大部分人也从没到过中国或印度。她在2021年12月发表的《Journal of Southeast Asian Studies》文章也指出,“种族化”是殖民治理遗留的文化残余,国家主导的“多元种族主义”和民间驱动的“多元文化主义”之间,存在对立和排斥的张力。
在另一篇2021年11月《Lingua》期刊文章里,荷兰莱顿大学研究员Nathan John Albury指出,“pendatang”这个词,起到马来民族主义者“排他”的作用,不论华印裔的公民身分(持公民权)或扎根有多深(世代定居),都将被永远标记为“外人”。
这种“永远的外人”标签,也在国家、政府层面的种族化话语和政策实践中,不断被利用、实践。
把"外来者"套在合法公民身上是荒谬的
当然,从史实和学术立场来看,这些都不正确。
马来西亚玛拉工艺大学讲师Mohd Fahimi Zakaria等学者于2022年2月发表的《Journal of Social Sciences》文章里,回顾华人自16世纪起移居马来亚的历史,论证其在经济、宗教、语言及文化建设上的长期贡献,凸显华裔社群并非短暂或边缘的“外来”存在。
马来西亚国立大学研究员Mohd. Rusydi Azfar和其团队2024年6月的《Journal of Ecohumanism》文章则从历史角度梳理“社会契约”,指非马来人公民权是基于“出生地主义”原则、经多方协商换取而来的宪法性安排,而非恩赐。
把“pendatang”一词套用在合法公民身上,在宪法、学术和历史层面,都是荒谬可笑的。
哈迪的做法更是一种卑劣的政治手段
哈迪用它来攻击政治对手,更是一种卑劣的政治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