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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18 October 2026
王安当神父《星洲网》时政评论: 花的芬芳, 从何而来? — 改革不能只是口号
王安当神父《星洲网》时政评论:
花的芬芳, 从何而来?
—改革不能只是口号
❝ 真正的改革,不只是让国家变得更富裕,更是让不同宗教、不同族群的人,都能在这片共同的土地上,有尊严地生活,也愿意彼此信任。
当改革进入制度,也进入良心;当尊重不再只是口号,而成为生活中的行动;当公义成为大家共同承担的责任,马来西亚才能在经历改革的寒冬之后,真正迎来属于自己的梅花芬芳。❞
本文是王安当神父2026-10-18 06:06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时政评论。原标题:花的芬芳,从何而来?——改革不能只是口号。全文如下(上图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文内小标题经《人民之友》编者略作调整)——
首相安华在提呈2027年财政预算案时,引用了一句华人熟悉的诗:“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这句话提醒我们,改革从来不是一条容易走的路。要改变一个国家,需要勇气、耐心与坚持,更需要有人愿意面对问题,承担改变的挑战。
但是,我们也应该问:改革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为了让经济数字更漂亮、国家更富裕吗?还是为了让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都能活得更有尊严、更有安全感,也更愿意彼此信任?
我想,这才是改革真正应该追求的方向。
改革最难的,不只是改变制度而是…
马来西亚是一个多元的国家。不同的宗教、族群、语言与文化,共同构成了我们独特的社会面貌。这份多元,是国家珍贵的财富。
然而,每当涉及宗教、族群或文化课题,社会上总会出现不同的声音。有时候,事情还没有弄清楚,情绪已经先行;事实还没有得到证实,指责却已经在社交媒体上传开。
每个人都有权珍惜自己的信仰与文化,也有权表达合理的诉求。问题不在于我们有不同的立场,而在于我们是否懂得尊重彼此。
当宗教或族群课题被用来煽动情绪,当不同意见被视为敌意,原本可以理性讨论的问题,就容易演变成彼此的猜疑与对立。
一个国家真正令人担忧的,不是人民意见不同,而是人民渐渐失去聆听和尊重彼此的能力。
一切的改革,需要制度,也需要良心
我们要求政府改革,希望政策更公平、行政更透明、法律执行更公正。这些都是一个健康社会不可缺少的条件。但我们不能忽略,制度最终还是由人来执行。如果人的态度没有改变,再好的政策也可能因为偏见、自私或缺乏责任感,而失去原本的意义。
从天主教伦理的角度来看,良心需要不断接受教育、反省与培育。它提醒我们,不能只考虑自己的利益,而忽略别人的处境。
政治人物需要良心,明白权力是服务人民的责任;公共机构需要良心,确保法律得到公平执行;宗教领袖需要良心,避免让信仰成为制造对立的理由。我们每一个普通人,同样需要良心。
看到涉及宗教或族群的消息时,我们能不能先查证,而不是急着转发?听见不同意见时,我们能不能先聆听,而不是马上反驳?当某个群体受到不公平的对待时,即使不是自己的族群,我们是否仍然愿意关心?
改革不能只要求别人改变,自己却始终站在原地。
公正社会必须建立在尊重人性的尊严
尊重尊严,不等于放弃原则。天主教《社会训导汇编》第132号强调,公正的社会必须建立在对人性尊严的尊重之上;第134号也提醒我们,持久的社会改变,需要个人行为的转变。
一个人的价值,不应该由他的宗教、族群、语言或经济地位来决定。每一个人都应该受到基本的尊重。
这些原则虽然来自天主教社会训导,但尊重人的尊严、追求公平、关怀弱势群体,并不是某一个宗教独有的价值。不同信仰与文化背景的人,都可以共同维护这些社会原则。
真正和谐是人人都能获得尊重与保护
当然,尊重不等于认同所有观点,包容也不意味着放弃法律与原则。
我们可以坚定地维护自己的信仰,也可以不同意别人的看法,但不同意,不代表可以侮辱;坚持自己的立场,也不代表可以否定别人的尊严。
意见可以不同,尊严不能被否定;立场可以有别,公义不能有双重标准。
真正的和谐,不是要求受到伤害的人保持沉默,而是让每个人都能在公平的法律制度下,获得应有的尊重与保护。
"团结, 和谐, 尊重"不能只是说说而已
我们经常听到“团结”“和谐”“尊重”等口号。但真正的问题不是我们会不会说这些话,而是有没有把它们实践出来。如果我们一边谈团结,一边散播偏见;一边呼吁和谐,一边对不公平的事情视而不见,那么再动听的口号,也无法建立真正的信任。
天主教社会训导强调“共同利益”,提醒我们,社会发展不应该只让某些群体受益,而应创造条件,让每个人都有机会成长,并过上有尊严的生活。
因此,政府需要推动公平透明的政策,公共机构需要依法办事,宗教领袖需要促进对话,学校需要培养年轻人的同理心与公民责任感。
我们也必须让下一代明白,爱自己的文化,不需要贬低别人的文化;忠于自己的信仰,也不需要否定别人的信仰。
团结不是要求所有人拥有相同的想法,而是即使存在差异,我们仍然愿意为了共同的未来,一起承担责任。
让马来西亚真正迎来自己的梅花芬芳
“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梅花的芬芳,不是因为寒冷本身值得赞美,而是因为它经历严寒,仍然能够绽放。
同样,改革的价值,不在于人民必须承受多少困难,而在于这些努力最终能否带来更公平的制度、更有尊严的生活,以及更值得信任的社会。
马来西亚需要经济发展,也需要制度改革;需要有效率的政府,也需要有责任感的公民。但在这一切之外,我们更需要一颗懂得尊重别人、愿意追求正义的良心。
政府不能只在需要支持时谈团结,宗教领袖不能只在自己的群体受到伤害时才谈尊严,而我们每一个人,也不能只在自己的利益受到影响时才要求公平。
真正的改革,不只是让国家变得更富裕,更是让不同宗教、不同族群的人,都能在这片共同的土地上,有尊严地生活,也愿意彼此信任。
当改革进入制度,也进入良心;当尊重不再只是口号,而成为生活中的行动;当公义成为大家共同承担的责任,马来西亚才能在经历改革的寒冬之后,真正迎来属于自己的梅花芬芳。█▌
谢东成《东方网》专栏评论: 2027年财政预算案的糖果与苦果
谢东成《东方网》专栏评论:
2027年财政预算案
的糖果与苦果
来源:马来西亚《东方网》"东二二胶"专栏评论
❝ 安华在财政预算案中引用唐诗‘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来形容政府的奋斗改革,但似乎经过奋斗改革得来的美好数据并未能令大多数人民有感,真是‘吟诗都吟唔甩’(粤语,指无论如何解释、辩白、都摆脱不了困境)。❞
以下是时评人谢东成于本月中旬先后发表于马来西亚《东方网》的两篇评论:上篇题为《财政预算案——糖果篇》发表于2026-10-12 07:10;下篇题为《财政预算案——苦果篇》发表于2026-10-17 07:50。两篇的全文内容转贴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上篇]
财政预算案——糖果篇
2027年财政预算案来了,不用猜不用问,妥妥的就是大选前预算案,只看糖果一堆,如天女散花般派糖,仿似人人有份,就请先来尝尝各种糖果的滋味,至于糖果甜不甜?糖份高或低?那就看受众们的个人感受了。
据报道,财政预算案这次最令人惊喜的"可能"是M40群的心声被听见了,就不能自信一点把"可能"这两个字去掉吗?抱歉不能。因为接近大选年,人民对糖果的要求会大大提高,加上多年来M40群总是被忽略的一群,已经是迷失在都市传说中的一群,M40说是 Missing 40也不为过,这一次财政预算案的糖果,未必能满足到M40群多年来都被忽略的苦涩和郁闷。
最浓的糖果是个人所得税减免额上调
当中糖味最浓的糖果如个人所得税率下调1%,个人所得税减免额从9000上调至1.2万,预计会有500万纳税人受惠,每人增加可支配收入达1600令吉。而且是自2010年以来, 政府首次微调整个人所得税基本减免额。但是糖味浓,并不代表够甜。所得税率1%下调,去对冲生活通膨之苦,说好听一点就是苦中一点甜,如果拿去对比朝圣基金局的资不抵债,贪污官员们的所贪金额,就更是苦过王老吉凉茶再加4种药粉般"kit挞挞"(浓稠至极)。再说,自2010年至2026年,整整16年,个人所得税减免额从9000上调至1.2万,只能形容为久旱逢甘露。但团结政府执政是从2022年尾开始,2022年之前的旧烂账可不应算在团结政府头上,前朝搞到国库亏空,还是得说团结政府已经在勉力派糖,只可惜财力资源有限而已。
SARA援助金等措施,受众人数广大
18岁以上非STR受惠者明年将获100令吉SARA援助金,预计会有1300万人受惠,这颗糖果不大,但受众人数却广大,不拿白不拿,袋袋平安,莫嫌莫嫌。同时SARA拨款也增加至160亿,加上开学援助金提高至200令吉,减轻父母为孩子准备新学年的经济负担,还有MyKomuter推50令吉月票,预计4万人会受惠,每月能省下160令吉。同时,政府也为36万名学生、残障人士(OKU)及六岁以下儿童提供免费月票。明显都是意在争取普罗大众选票,但无可否认这部份预算案的受众对象是正确的,乐龄及弱势社群受保障是对的。
特别受照顾群和中小企业也分到糖果
另外,特别受照顾群如电召车司机及外送员也拿到糖果,政府与Grab联手推动1.6亿配套,预计电召车司机每月收入能增加277令吉,外送员每月收入能增加100令吉,预计会有60万人受惠,真是"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歌手伍思凯的名曲),希望他们在来届大选时也会特别感恩吧。
常年叫苦的中小企业也分到了糖果,所得税率下调1%,以减轻中小企业者面对的营运成本压力,预计惠及约30万家企业,每家最多可节省6000令吉税款。中小企业微型融资总额也提高至66亿,只是另一边厢,却要面对员工最低工资的调整,苦甜交集,业者只能在心中品味个中滋味。估计中小企业业者还是会一边继续经营一边继续叫苦,生意总是要做下去的。
有关华人族群的糖果,则是带著怪味
至于有关华人族群的糖果则是带著怪味。首先是蕉赖皇冠城建一间新华小,为什么只建一间是心里有数早有答案。但奇怪为什么是建在蕉赖皇冠城?怪无趣但又聊胜于无的一间。华小学校维修拨款增至1亿,但一对比全国学校维修拨款增至20亿,而华小只获1亿,一股怪味又从喉头涌上来了。华人新村的基建修缮与翻新拨款增至逾1亿530万令吉,本来连续5年都冲破1亿令吉大关是值得高兴的事,但那股怪味却还是驱之不去,还要看华人族群在来届大选时能否见怪不怪。
东马砂拉越及沙巴所得拨款再创新高
近几年越发重要的东马砂拉越及沙巴喜获大糖果,所得拨款再创新高。砂拉越获162亿,沙巴获187亿,JPA提供东马出生者奖学金名额增加一倍,加上其它电力基建2亿400万令吉及交通建设33亿令吉,真是甜到入心。在巫统支持希盟逐渐变弱后,希盟要拉拢讨好东马,财政预算案要特别厚待砂拉越及沙巴也是无可厚非。
最幸运的是公务员群,糖果又多又甜
常年幸运的,少不了青年群。中六生有2500令吉生活津贴,大学生机票补贴500令吉。而最幸运的肯定是拿著铁饭碗的公务员群,公务员多项福利获提升,其中包括最低养老金调高至1350令吉。特别财务援助金,130万公务员可获1500令吉,逾百万退休人员可获 750令吉,上述糖果真是又多又甜,糖份之高,吃了都要中糖尿病了。
相信还有"追加预算案"会有更多甜头
财政预算案中派糖只是前菜,但还是不够甜,也未见惊喜,看来大选的牛肉还未完全端出来,观乎希盟现在处于虎狼环伺的政局,兵凶战危,相信应该还有后著的大选前追加预算案,那时候可能会有更多甜头。█▌
[下篇]
财政预算案——苦果篇
上篇说了2027年财政预算案的糖果,这篇就要说说财政预算案中的苦果,生活中有甜有苦是常态,苦果之味,先由小小苦楚说起,由浅至深。
18岁少年就入笼, 就当作小小苦楚吧
首先是公民年满18岁自动注册成为公积金局会员。听上去蛮高大上的,有点像年满18岁则不用申请便能享有某些福利优惠般,但事实上却倒像是公积金局得益吧了。美其名为以便更早让年轻人开始累积退休储蓄,但公积金局在肚肠里盘算著什么,大家心知肚明,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还是早起的虫儿被鸟吃,见仁见智。反正公积金局说了算,已经先斩后奏了,早早入笼,就当作是小小苦楚等于激励吧。
另外公积金推出i-Emas计划,55岁及60岁会员可选择按月提款。其实,公积金局之前几度试水温,想以强制性按月提款替代一次性提款,相信是看到公积金会员们群情汹涌,激烈反对,所以公积金局从善如流,让会员们自行选择按月提款或一次性提款。明智的会员们可以摆脱苦痛了,到了55岁就可以向公积金局说“速速磅,唔好两头望”(粤语,指催促对方赶快付钱,不要找借口拖延),始终钱还是留在自己手里较实在,朝圣基金局案就是可供参考的好例子。
財案劫富济贫, 高收入群只有 "硬食"
年收入逾100万人士,所得税率统一30%。这对高收入群来说肯定是“苦过弟弟”,但财政预算案要劫富济贫,总要有人挨刀,高收入群只有“硬食”。老土说一句就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挨了刀但求止到血便算,高收入群还能应付过去。
南北大道会增设70个电眼,同时增设50个充电桩,大道局也将兴建15座摩哆避雨棚。这部份算是苦多于甜。至于严打酒驾毒驾,会修法强制酒及毒驾驶者赔偿受害者。对于酒驾毒驾者来说是苦酒满杯,但对于公路使用者则是迟来的福音。
首购族买房屋向银行贷款最令人头痛
首购族购买50万以下房屋免印花税优惠至2030年。这可以推动产业加速复苏,但对于首购族来说,薪金增速缓慢及能否借到银行贷款才是最令人头痛,免印花税只算是苦茶一杯,治标不治本。
财政预算案里还有一些莫名奇妙的优惠,例如吉隆坡市政局小商家在2027全年可享租金50%折扣。为什么独独只有吉隆坡市政局小商家有优惠,而其他地区没有呢?另外,扩大助教计划至200所小学,将减轻教师文书及行政工作负担。倒不如增加教师或文书及行政工作人员更为直接,事实上又是不是只有200所小学缺乏人手呢?至于合约医生问题将获全面解决。但由2016年至今,长达十年的问题,只是反映出卫生部解决问题的效率之低,令合约医生们大吐苦水。
最低薪金增至2千令吉 会有苦果吗?
最受注意的是最低薪金由1700令吉增至2000令吉,及政府落实雇员收入框架改革,半技术工人及大学毕业生拿最低薪资2500令吉。对于受薪族群是减缓生活压力,但对于雇主就是递增的无形压力,苦过黄莲;可说是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准时还高等教育基金贷款(PTPTN)可享10%折扣,月入2500令吉可暂缓还款。所谓有借有还上等人,准时还款是本份,竟还要给于10%折扣,怪也。暂缓还款也只是滚雪球般为学子及PTPTN累积更多债务,最终受苦的是其他将来还要向PTPTN借贷的学子。
美好的数据并未能令大多数人民有感
下来是财政预算案中一连串美好数据,例如成本遂步转嫁,明年通胀料达2.8%;失业率保持低位,2027年料达3%;明年经济成长预测是4.2%至5.2%;总收入料增至3808亿,销售与服务税(SST)贡献733亿。只可惜再美好的数据,也扺不过人民的无感,只能说美好数据终不敌人间疾苦。安华在财政预算案中引用唐诗“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来形容政府的奋斗改革,但似乎经过奋斗改革得来的美好数据并未能令大多数人民有感,真是“吟诗都吟唔甩”(粤语,指无论如何解释、辩白、都摆脱不了困境)。
行政开销已令国家发展方面吃足苦头
再看财政预算案中另一组数据,逾800亿令吉用作补贴和援助金。2027年援助金拨款增至160亿。总开支4598亿令吉,行政开销已经占了3768亿令吉,约82%,而发展开销只占了830亿令吉,约18% 。如此下去,单单是维持公务员体系已足以令国家发展方面吃足苦头。更别忘了政府总债务1.38兆,外债增至1.5兆,苦海无边,回头无岸。
偏偏安华还说了以下一堆讨骂的话,例如引用古希腊史诗中奥德赛所说的“不忘初衷,为下一代谋福祉。”“预算案须顾及各阶层需求,是对人民的誓约。”“预算案虽不能解决所有问题,照顾各阶层人民。”“预算案是国家对人民的承诺,须以诚信落实。”“预算案公平分享繁荣成果,照顾全民尊严。”“政府继续注重审慎的财政管理,用节省下来的资源回馈人民。”“依国家财力推行政策保护财务压力最大群体。”
听了安华所抛出的话,只能报以苦笑
以上洋洋洒洒的字句,仿佛有理有据,但听了后,心里总感觉空荡荡的,咀里苦涩,苦不堪言,只能报以苦笑。█▌
Saturday, 17 October 2026
宋明家《星洲网》专栏评论: 马来亚的现代化, 离不开华印裔的血汗
宋明家《星洲网》专栏评论:
马来亚的现代化, 离不开华印裔的血汗
❝ 华人移民史不能只是被理解为“外来者”历史,而应该是马来亚现代经济形成史的重要组成部分。试图将华印裔,比如叶亚来的贡献从马来亚现代化的历史中抽离,恐怕是不智的。❞
本文是科学人兼时评人宋明家2026-10-15 06:04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马来亚的现代化,离不开华印裔的血汗。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叶亚来是吉隆坡开埠者”之说由来已久
谁是吉隆坡的“开埠者”?
百多年来,大多数历史学家都认为是叶亚来,学校教科书也这么说。
但这些年慢慢有其他人选浮现,比如拉惹阿都拉(雪兰莪马来酋长,比叶亚来早了几年于1857年与华人探矿者在安邦开辟首批锡矿)和素丹布亚沙(Sutan Puasa)(苏门答腊曼特宁商人,1830年代在吉隆坡建立经济根基和贸易网络)。
这或许必须回到“开埠者”的定义:假若“开埠者”是指“投入精力和心力建设和发展城市”的“建设者”,那这人选应该是叶亚来。
但部分学术人员对某些人在吉隆坡开埠过程中的贡献未获重视感到不满,撰写《素丹布亚沙:吉隆坡的奠基人》(Sutan Puasa: Founder Of Kuala Lumpur;Areca Books 2018年出版)的独立历史研究者Abdur-Razzaq Lubis(同时也是素丹布亚沙同时代人的直系后裔)是其中一人。
在英殖民时代华印裔对马新贡献良多
无可否认的是,在那个时代,马来亚(包括新加坡)的华印裔群体对英国殖民地的建设和发展贡献良多,这是不争事实。
1940年代,马来亚人口约550万,其中华人占约250万,马来人不足250万(详见1948年9月《Pacific Affairs》期刊“The Chinese in Malaya”一文)。19世纪中叶起,伴随锡矿业和橡胶产业的兴起,华人移民潮开始从中国南部涌向马来半岛;从1870到1930年代,华人累计入境马来亚人数超过500万。曾任新加坡殖民政府华民政务司的剑桥大学远东史讲师Victor Purcell博士在他的著作《The Chinese in Modern Malaya》(Donald Moore 1956年出版)中提到,1941年马来亚连同英属婆罗洲的华人人口,已达约300万。
"是谁奠定马来亚的现代化?"已有答案
若要追问“马来亚的现代化是谁奠定的”,Purcell在他的《The Chinese in Malaya》(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48年出版)一书中已经给出明确答案:倘若没有华人,马来亚大部分土地恐怕仍停留在80年前的原始面貌,沿岸沿河仅有零星垦地,四周尽是丛林沼泽,既无道路桥梁,也无医院学校。今日马来亚的现代面貌,主要是英国人和华人携手缔造的成果。
这也不是Purcell的一家之言。
霹雳州苏丹纳兹林沙根据其哈佛大学政治经济学博士论文修订出版的《Charting the Economy: Early 20th Century Malaya and Contemporary Malaysian Contrasts》(2017年Oxford University Press出版),同样以大量旧档案数据论证:锡和橡胶两大出口商品,以及华印裔劳工的付出,支撑起当年整个殖民地经济的基础。
马来亚大学历史系Sivachandralingam Sundara Raja团队研究也发现,英属马来亚时期的华人企业家并不单纯依靠自身资本或华人商业网络发展起来的;由于当时华人银行资本有限、欧洲银行又较少提供长期投资,华人因此广泛利用南印度Chettiar金融网络取得贷款,为贸易、锡矿开采等活动提供资金。换言之,马来亚现代经济的发展并不是单一族群“独自建设”的结果,而是华人企业家、印度Chettiar金融家、马来社会以及英国殖民经济制度之间复杂互动的结果(详见2017年4月《Kajian Malaysia》文章)。
另,澳洲新英格兰大学学术人员透过约150年的历史资料,重建华工参与马来亚锡矿业的发展过程。当时马来亚锡矿业从1800年仅约500吨产量,到1900年发展为全球最大的锡生产国,其产业转型和所采用劳动力类型密切相关;华工不仅构成锡矿业扩张的重要劳动力,也参与了矿业生产技术和生产组织的形成(引1997年《Chinese Labour in the Malayan Tin Mining Industry: An Historical Perspective, c.1800–1948》硕士论文)。因此,华人移民史不能只是被理解为“外来者”历史,而应该是马来亚现代经济形成史的重要组成部分。
再者,马来西亚玛拉工艺大学团队也指出,我国华人对国家发展的贡献并不限于财富和商业,也包括了语言、宗教、建筑、饮食、教育及文化传统等方面(引2022年3月《Journal of Social Science and Humanities》)。
把华印裔贡献从历史中抽离是不智的
换言之,这些研究所呈现的,是“华印裔移民本身就是马来亚现代社会和经济形成过程的一部分”,试图将华印裔,比如叶亚来的贡献从马来亚现代化的历史中抽离,恐怕是不智的。
我们欢迎任何确凿证据和客观理性论证,也愿意接受经过独立专家审查及学术认可的历史新发现;即便它可能推翻百年来多数人接受的“叶亚来为开埠者”论述。
但前提是,这类新发现必须通过正规学术程序发表,而不是仅凭个人出版一本书或单方面的自我宣称。█▌
Sunday, 4 October 2026
佘贵生《星洲网》专栏评论: 为何我们还要收留"麻烦人物" 扎基尔 ?
佘贵生《星洲网》专栏评论:
为何我们还要收留"麻烦
人物" 扎基尔 ?
❝ 无论从经济、战略或外交层面来看,印度都是马来西亚的重要伙伴。我们与新德里之间,有许多更重要的课题需要讨论和发展,而不是一次又一次解释,为何一名备受争议的印度传教士至今仍居住在这里。
我今天要向首相安华传达的信息是:既然你已经与印度总理莫迪谈及此事,或许现在正是采取下一步行动的时候。❞
本文是媒体人佘贵生[资深的砂拉越编辑,也是砂拉越变革运动(MoCS)的负责人]2026-10-03 06:00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为何我们还要收留“麻烦人物”扎基尔。全文如下(上图文字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备受争议的印度伊斯兰传教士扎基尔奈克已经沉寂了一段时间。至少在马来西亚媒体上,我们最近没有听到太多关于他的消息。或许这样也好。
是时候提出为何还要继续收留扎基尔?
不过,如今他的名字再次出现在马印关系的讨论中,我认为,是时候提出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我们为何还要继续收留扎基尔奈克?
首相安华已经证实,日前与印度官员在新德里会谈时,双方曾提起引渡扎基尔的问题。安华说,由于马来西亚希望维护两国利益,因此有关问题是在私下讨论,并已被列入建立互信与加强双边关系的优先事项。他也强调,马来西亚必须谨慎行事,并遵循法治。这一点无可厚非。
然而,既然这项课题如今已经正式摆上桌面,我们就应该追问,继续允许扎基尔留在马来西亚,究竟能为我国带来什么好处?
他的存在对马来西亚有什么益处?马来西亚继续庇护一名外国传教士,而他的名字一再成为争议、种族紧张及外交尴尬的源头,我国究竟能够得到什么?
印度政府多年来一直寻求引渡扎基尔
印度多年来一直寻求引渡扎基尔,涉及的指控包括洗钱及发表仇恨言论。这些都是印度当局提出的指控,扎基尔当然有权获得正当法律程序的保障。不过,无可否认的是,他的法律地位及引渡问题,持续成为印度与马来西亚之间的争议。印度如今再次确认,仍在寻求将他引渡回国。
经过这么多年,马来西亚理应认真思考,继续让他留在这里,是否值得承担这些外交包袱。
作者历来反对扎基尔对我国的不利言行
这些年来,我曾多次撰写有关扎基尔奈克的文章,特别是在我认为他的言论已经越过宗教宣讲的界线,可能加剧马来西亚脆弱的种族与宗教关系时。
2019年6月,我曾在网媒发表文章《马哈迪,扎基尔奈克究竟有什么特别?》,质疑为何我国对一名外国传教士给予如此多的政治保护,尤其马来西亚本身已有许多备受尊敬的伊斯兰学者和传教士。
同年3月,我撰写《砂拉越不欢迎扎基尔奈克传教》,警告砂拉越是多元种族、多元宗教的社会,不容任何人以可能造成分裂的方式进行宣教。
后来,我又撰写《首相必须认真检讨扎基尔奈克案件》,主张布城不应该等到更严重的事情发生后,才重新考虑是否继续允许扎基尔留在马来西亚。
2019年12月,我发表《扎基尔奈克,别教马来西亚人如何庆祝圣诞节》,回应当时一段涉及穆斯林庆祝圣诞节的视频在网上广泛流传。无论当时还是现在,我的观点都很简单:马来西亚有自己各族和谐共处的方式,任何人都不应该来到这里,教导马来西亚人应该如何对待彼此的宗教与节庆。
与此同时,砂拉越早已清楚表明立场。扎基尔被列入砂拉越移民黑名单,禁止入境。根据1963年建国契约,砂拉越拥有移民自主权,可以自行管制入境事务。砂拉越领袖也已明确表明,不欢迎他进入砂拉越。
这项决定获得许多砂拉越人的欢迎。事实上,质疑扎基尔为何能够继续留在马来西亚的,也不仅是砂拉越人。2019年8月,资深政治领袖莱士雅丁公开呼吁把他送回印度,并认为扎基尔的言论已经破坏国家和谐,也影响马来西亚与印度的双边关系。
那已经是7年前的事了。今天,我们仍在谈论他。这本身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我并不是主张马来西亚应该直接屈从于另一个国家的要求。任何引渡行动也不应该在缺乏适当法律审查的情况下进行。安华说得对,法治必须获得维护。
若印度提出引渡扎基尔, 何不遣送?
然而,法治不应该成为政治拖延的借口。如果印度已经提出正式要求,就让有关当局认真审查。如果存在阻止引渡的法律理由,就向马来西亚人说明。如果没有无法克服的法律障碍,马来西亚又为何要继续背负这个包袱?
这也涉及我国与印度关系这个更大的问题。
无论从经济、战略或外交层面来看,印度都是马来西亚的重要伙伴。我们与新德里之间,有许多更重要的课题需要讨论和发展,而不是一次又一次解释,为何一名备受争议的印度传教士至今仍居住在这里。
如果在遵循适当法律程序的前提下,把扎基尔送回印度能够消除马印关系中长期存在的一根刺,这当然值得认真考虑。
更重要的是,马来西亚必须思考,我们究竟希望成为一个怎样的国家。
为何要为"逃亡人物"提供栖身之所?
我们一向以温和、多元文化和多元宗教国家自豪。我们告诉世界,穆斯林、基督徒、佛教徒、兴都教徒以及其他宗教信徒,可以在这里和平共处。
既然如此,我们为何还要继续为一个公开言论一再引起种族和宗教争议的人提供平台,甚至为他提供栖身之所?
扎基尔在马来西亚或许拥有支持者,那是他们的权利。不过,马来西亚的国家利益必须摆在首位。
这是安华对扎基尔采取行动的时候了
因此,我今天要向首相安华传达的信息是:既然你已经与印度总理莫迪谈及此事,或许现在正是采取下一步行动的时候。
客观审视这起案件,让法律程序继续进行,让有关当局作出决定。如果没有令人信服的法律理由让扎基尔奈克继续留在马来西亚,或许我们是时候向他说再见了。
马来西亚本身已经有足够多的问题。我们当然没有必要继续把另一个国家的问题带进来,尤其这个问题不仅没有为我国带来多少好处,反而引发了无数争议。█▌
Monday, 28 September 2026
张立德《星洲网》专栏评论: 巫统伊党无能, 马来政治乱成一锅粥
张立德《星洲网》专栏评论:
巫统伊党无能, 马来政治
乱成一锅粥
❝只要把行动党描绘成威胁,再把政治对手说成行动党的傀儡,便能激发恐惧、动员马来选票,也顺势掩盖马来政党本身的权力斗争与施政失败。
其实,马来政治过去几次重大分裂,是马来政党内部的权力倾轧,派系斗争的结果。❞
本文是媒体人张立德(星洲日报主笔)2026-09-27 20:00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巫统伊党无能,马来政治乱成一锅粥。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森州大臣无能,被严端请吃鱿鱼米粉
森美兰州宪政危机一再升级,巫统大臣依斯迈拉欣处理问题的立场反复无常,像极了印度煎饼,他领导的行政议会一样无能,结果是椅子还没坐热,就被严端请吃芙蓉美食鱿鱼米粉。
在危机四伏下,依斯迈拉欣(巫统)或许已经意识到,自己惹上了叛君之祸,就来了一招甩锅,怪罪前朝希盟政府没有按照法规和程序处理好问题,留下了烂摊子给现任州政府收拾残局。
好一句“前朝的错”,依斯迈拉欣所指的是整个希盟,但以巫统和伊斯兰党过去一贯“妖魔化”行动党的作风,有人就马上调侃,又是salah DAP。
火箭在森危机中成了马来政党的箭靶
在森美兰宪政危机中,安华身为希盟主席,被警告不要试图以首相身分介入森美兰王室事务,然而,在政治博弈中,真正成为马来政党箭靶,被指控破坏马来人大团结的“被告”,往往就是行动党。
只要把行动党描绘成威胁,再把政治对手说成行动党的傀儡,便能激发恐惧、动员马来选票,也顺势掩盖马来政党本身的权力斗争与施政失败。
几次马来人大分裂却是政党内斗结果
其实,马来政治过去几次重大分裂,是马来政党内部的权力倾轧,派系斗争的结果。
在巫统方面,1987年,马哈迪与东姑拉沙里爆发权力斗争,最终催生四六精神党;1998年,安华遭革职引发烈火莫熄运动,过后成立公正党;2016年,一马公司丑闻导致慕尤丁被开除,促成土团党诞生。
至于伊党,哈迪阿旺屡次将行动党描绘成“伊斯兰之敌”,标签行动党奉行“马来西亚人的马来西亚”、旨在削弱马来特权、边缘化伊斯兰特殊地位以及不尊重马来统治者的政党。然而,伊党曾经与行动党在替阵及民联结盟,甚至有共同执政州政府的经验,并因此得以从东海岸扩大版图至西海岸。
伊党与行动党的合作当年是在聂阿兹时代发生的,证明了聂老的政治智慧,在多元的马来西亚,纯粹靠保守伊斯兰路线斗争,无法走得太远。哈迪阿旺固然知道这个政治关键,国盟就是伊党用来展示多元形象的一个平台;然而,为了更快扩大权力,他选择以巩固马来票为路径。于是,国盟内的多元政党看似并肩同行,实际上更多只是陈列在政治橱窗里的装饰,用来缓和伊党的保守形象,却难以左右联盟真正的路线与方向。
马来社会从来不是"完全一致"的整体
马来社会也从来不是一个思想和利益完全一致的政治整体。巫统代表的是以民族主义、土著权益与社会契约为核心的传统路线;伊党追求以宗教原则为基础的治理模式。
如果巫伊的两条路线真的能长久同行并肩,他们就不会分分又合合。
伊党当年曾一度加入国阵,最终仍因路线与利益冲突分道扬镳;2018年国阵惨败后,巫统与伊党又以“全民共识”抱团取暖,高喊马来穆斯林大团结,结果一碰到权力分配,各自的政治盘算便压倒共同口号,合作再次瓦解。
如今,巫伊在柔佛与森美兰州选采取的合作策略取得成效,两党随即把目光投向布城,仿佛过去的失败已不值一提。然而,马六甲州选尚未开打,双方又因议席分配各打算盘,加上森美兰宪政危机逐渐发酵,也开始冲击巫伊合作的互信与前景。
上星期,国盟被社团注册局指示暂停所有活动,起因是伊党边缘化和打压盟党土团党。国盟其实是土团党创办,但伊党羽翼丰满后,不甘于当老二,处心积虑分裂和排挤土团党,支持韩沙另组宏愿党,再次证明马来政党的分裂是内部问题所致。
马来政党和政客高喊"马来人大团结"
马来政党争夺同一个选民市场,比较政策与政绩,只会曝露自己的短板,因此巫伊在批评公正党时,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指控对方受到行动党操控,就可以掩饰自己的无能。
大马政坛日益拥挤,身分政治和多元力量多番碰撞,这是民主发展的自然好现象。马来人有更多的政党选择,从来都不是马来人政治衰落的起点,而是马来人以及所有大马族群得以共同享有更好的政治权益的转折点。
部分马来人领袖没有能力成熟地处理意识形态差异、建立共同政策和接受公平竞争。他们高喊“马来人大团结”,实际上往往只是要求其他政党让出议席、接受自己的领导,并把权力集中在少数领袖手中。他们权斗失败了,其他政党却成了替罪羊。
马来西亚要打破的是身分政治的牢笼"
Semua salah DAP,目前是有看到效果,许多马来人坚信行动党是反伊斯兰、剥削马来人权益的祸首,他们一致追随巫伊,完全把希盟,尤其是行动党排除在政府权力中心以外列为首要投票考量和政治目标。希盟和行动党本身的短板及软弱当然需要负上责任。
行动党要摆脱这个困境,领袖的言行、策略和政治判断固然重要,党内马来领袖能否以实际行动向选民证明,火箭并不敌视马来人,也愿意维护马来社会的合理权益,同样是关键。
马来西亚政治要打破的是身分政治的牢笼,所有无论是巫伊,还是希盟和行动党,不能只靠标签界定敌友,不能把妥协变成沉默;它们必须以一致的原则、具体的政策和敢于问责的行动证明,自己捍卫的不是某一个族群,而是一个公平、多元并让所有人都有尊严的马来西亚。█▌
Tuesday, 22 September 2026
来自中国人的一种看法: 马六甲海峡风云背后 —马来西亚华人的命运,为何牵动整个东南亚
来自中国人的一种看法:
马六甲海峡风云背后 —
马来西亚华人的命运,
为何牵动整个东南亚
❝各位,别以为这是马来西亚的内政,跟咱们没关系。看清楚了,这是一场针对特定族群的制度化的、持续70年的慢性种族清洗。用的是法律、配额、宪法条文、暴力机器的沉默。
全世界对中国最有认同感的海外群体,恰恰就是马来西亚华人。为什么?因为他们承受的压抑,让他们比任何人都渴望一个强大的母国。这是血脉里的屈辱,是制度性霸凌逼出来的向心力。❞
本文是来自中国的一个名为“全国军情日记”平台2026-09-18 上传到YouTube频道的视频内容实录。原标题:马六甲海峡风云背后:马来西亚华人的命运为何牵动整个东南亚?
请点击以下箭头以聆听观赏视频内容
以下是视频内容实录(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一、 马来西亚华人面对整整70年制度性绞杀
听好了,各位,今天咱们不聊别的,就聊一个地方,一个咱们眼皮子底下正在发生的一场没有硝烟的、持续了整整70年的制度性绞杀。
你打开地图,看东南亚,马来西亚,咱们的同胞,几百万华人,在那片土地上正在经历什么?人口断崖式崩盘。
你看,2026年第一季度,华裔新生儿约7,000,死亡却超过12,000,单季度净减少近6,000,这是什么概念?这不是自然衰竭,这是国家级的人口置换手术,刀刀见血,还不打麻药。
你想想,1957年马来西亚刚独立的时候,华人占总人口37%,将近四成。现在呢,全国3,440万人口里,华裔占比萎缩到22.1%,近乎腰斩。这不是自然演变,这是马来西亚政府70年如一日,利用国家制度、法律甚至暴力,一刀一刀往下刮的必然结果。
我今天把话撂这,这不是什么民间排外情绪,这是写进宪法的国家意志。
网上老有人问,说马来华人(马来华人,是一般中国人所惯用的对马来西亚华人的错误称呼,正确称呼应为“马来西亚华人”——《人民之友》编者注)不是跟咱们最亲吗?全世界对中国最有认同感的海外群体就是他们,为什么不回来?我告诉你,不是不想回,是回不来了。路被焊死了,门被堵死了,后路被斩断了,他们手里攥着马来西亚身份证,那是法理上的公民。但在那个国家的宪法第153条底下,他们永远是“外来者”,是“二等公民”。
“马来人至上”,那不是口号,那是白纸黑字的宪法铁律,最高元首有义务保护土著特殊地位。什么叫特殊地位?就是天生高人一等。华人在那片土地上,从法律层面就被摁在了砧板上,是被宪法锁在二等位置上的囚徒。
二、 马来西亚华人遭受制度性压迫的3大刀
咱们一层一层拨开看,看看这把刀是怎么刮的。
第一刀,砍在教育上,这是制度化的人才灭绝。
公立大学预科班,名额锁死,90%给马来土著,华人孩子去抢那剩下的10%。你考十个A,没用,医学、工程、法律这些高薪专业,马来人先挑,挑剩下的,你华人再排队。2022年数据,公立大学土著占比81.9%,非土著只剩18.1%,海外奖学金同样大幅向土著倾斜。这是什么?这是从源头上对华人进行制度性的人才阉割。你脑子再好使,我不给你上升通道,你就在底层呆着。一个华人孩子考了十个A的顶尖成绩,在热门专业面前也只能乖乖等马来人挑完,这在宏观上就是制度化的人才灭绝,一代一代掐断你的精英阶层。
第二刀,砍在体制内,这是政治权利的彻底剥夺。
2025年全国约130万名公务员,华人只占5.4%,马来人超过75%。2011年公务员考试,112万人报考,华人只有23,000人,占比不到2.1%。军队、警察系统,非马来人几乎没有晋升通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国家暴力机器跟你没关系,你的生命安全攥在别人手里。出事了,谁来保护你?没人。1969年“5•13事件”,暴徒在吉隆坡街头对落单华人展开无差别攻击,社区街道被鲜血染红,谁来保护华人?没有。你的命握在别人手里,这就是体制内绝对壁垒的终极含义。
第三刀,砍在经济上,这是赤裸裸的明抢。
华人缴纳全国90%以上的税收,买房连土著那5%—15%的官方折扣都享受不到,土著保留地,华人碰都不能碰。1971年“新经济政策”,上市公司强制配售30%股份给马来人,新开公司必须有马来人占股,这是把手伸进你口袋往外掏钱。世界不平等数据库研究,2002—2014年,华人高收入群体财富占比从72%被压缩到60%,最富的1%华人收入负增长,马来人却暴涨8.3%。这叫什么?这叫精准定向的财富转移,这叫制度化的合法抢劫。
三、 马来西亚地区被殖民历史根源与政治演变
有人问,这局面谁造成的?根源在哪?英国人,缺大德的英国人。
当年殖民搞社会隔离分工,华人挖锡矿搞商业,印度人割橡胶当苦力,立法规定土地只能卖给马来人,让马来人世世代代当农民。三大族群被彻底分割。
二战结束,为了镇压以华人为主体的马来亚共产党,英国人疯狂挑唆民族矛盾,扶持马来右翼,拉拢华人买办成立马华公会,从华人群体内部搞分裂,把反殖民斗争偷换成华人对马来人的种族仇杀,让仇恨的种子彻底埋进这片土地,让马来人心甘情愿当枪使。这仇恨的种子是英国人亲手埋的,这颗雷炸了70年。
1957年独立,马来人全盘接过英国人的制度,继续压。
1969年大选,华人奋起反抗,把选票投给反对党,几乎让执政联盟丢掉国会三分之二多数。选票换来了什么?“5•13事件”,暴徒在吉隆坡街头对落单华人无差别攻击,社区街道被鲜血染红。官方通报死亡196人,但西方外交信源考证实际死亡可能高达600—1000,绝大多数是华人。这不是种族冲突,这是系统性屠杀。屠杀过后,当局不仅不收敛,反而全面收紧权力,顺势推出“新经济政策”,明抢财富。
1963年,主张跨种族平等的左翼力量被《内部安全法令》逮捕上百人。李光耀提出平权主张,1965年马来西亚联邦直接通过决议,把华人占多数的新加坡踢出联邦。这一脚,把华人通过选举改变政治格局的数量基础彻底踹没了。此后半个多世纪,代表华人的政党要么在执政联盟里一退再退,要么给巫统当了七十多年小跟班,排华成了马来政客屡试不爽的选票提款机。
四、 马来西亚华人的现实困境与对中国的认同
既然压榨这么狠,为什么不跑?有能力的人早跑了。
世界银行数据,约186万马来西亚人在海外,其中81%是华人,一半去了新加坡。但对于绝大多数普通华人来讲,无路可退。先辈下南洋,用血汗建起这个国家,到了第三、第四代,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中国老家早就没了,祖辈念叨的村子,家谱断了,祖坟找不到了。根虽在中国,叶子已经死死扎进了马来西亚的土地,他们不是不想回,是在这片土地上把一生都走完了,他们根本回不去了。
各位,别以为这是马来西亚的内政,跟咱们没关系。看清楚了,这是一场针对特定族群的制度化的、持续70年的慢性种族清洗。用的是法律、配额、宪法条文、暴力机器的沉默。
全世界对中国最有认同感的海外群体,恰恰就是马来西亚华人。为什么?因为他们承受的压抑,让他们比任何人都渴望一个强大的母国。这是血脉里的屈辱,是制度性霸凌逼出来的向心力。
五、 这是新冷战下对海外华人资产的围猎预演
现在把这个局放到全球棋盘上看,马来西亚的位置,马六甲海峡,全球贸易的咽喉,谁控制这里,谁就能卡住东亚的能源命脉。每天有多少油轮从那过,多少集装箱,多少财富?美国为什么在南海搅局,为什么拉拢东南亚?马来西亚的种族撕裂,就是一颗随时可以引爆的地缘炸弹。一旦区域局势紧张,马来华人的处境会怎样?他们手里没有枪,没有警察权,没有政治话语权,他们就是待宰的羔羊,是地缘博弈中最脆弱的一环。
英国埋的雷,马来政客浇的油,美国人现在在旁边拿着打火机,你以为这是种族问题?这是新冷战背景下对海外华人资产的围猎预演。
再看深一层,马来西亚这70年,谁在背后递刀子?英国殖民者撤了,但体系留下了。美国呢?美国在东南亚的布局从来都是两手,一手军事同盟,一手经济渗透。马来西亚的种族配额制度恰恰是全球资本最乐意看到的局面:一个分裂的社会,一个被压制的少数族群,一个永远无法形成统一政治力量的劳动力市场。华人被压在经济链条上,创造财富,却享受不到财富。这跟当年南非的种族隔离逻辑一模一样,资本需要廉价劳动力,需要被分化的社会,需要无法团结的底层。马来西亚华人就是这套全球剥削体系里的人肉电池。
看明白了吗?马来西亚华人的命运是一面镜子,它照出的是什么?是没有强大母国支撑的海外族群,在制度性歧视面前的绝对无力。今天他们能用宪法把你锁在二等位置,明天就能用同样的逻辑在全球范围内对华人资产进行合法掠夺,这不是危言耸听。
六、 全球新冷战下的警示与海外华人的出路
当美元体系开始动荡,当全球秩序进入重构期,那些法律上不属于你的财富就是第一批被收割的对象。
美元霸权的基础是什么?是信用,是规则,是所谓的“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可这套规则在马来西亚华人身上早就是废纸一张。现在全球格局正在剧烈重组,中美博弈进入深水区,东南亚成了前线,马六甲海峡的战略价值比任何时候都高。美国要卡中国的能源通道,马来西亚就是棋眼,而马来华人恰恰是这盘棋上最没有话语权却最容易被牺牲的棋子。
你想想,一旦台海有事,一旦南海擦枪走火,马来华人会面临什么?宪法第153条还在,土著特权还在,经济配额还在,他们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这不是内政,这是全球新冷战格局下对海外华人的战略围堵。
更可怕的是什么?是这套制度已经运行了70年,已经形成了路径依赖。马来政客靠排华拉选票,马来平民靠配额吃红利,整个体系已经绑架了整个国家。你要改,动了谁的蛋糕,谁来改?华人在政治上没有话语权,在经济上被持续抽血,在人口上被逐渐稀释。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绞杀机制,而且这个机制正在被复制。你看欧洲,移民问题被右翼政客利用,族群撕裂越来越严重;你看美国,亚裔被当作替罪羊,仇恨犯罪飙升。马来西亚的模式正在成为全球种族政治的一个样板,用法律固化歧视,用配额制造对立,用暴力维持沉默。
所以我说,这场70年的制度性凌迟远没有结束,它只是在等一个时机,一个全球秩序崩裂的时机,然后升级为一场彻底的物理层面的清算。到那时候,回不来的就不只是马来西亚华人了,整个海外华人群体都可能面临同样的命运。你以为你在海外有资产、有身份、有地位,当规则被改写,当法律变成武器,当暴力机器不再保护你,你手里的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那怎么办?唯一的答案就是母国必须强大,这不是民族主义口号,这是生存法则。马来西亚华人为什么全世界对中国最有认同感?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没有强大的母国,你在海外就是待宰的羔羊。他们用70年的屈辱给全世界上了一课,这一课的名字叫“没有国家的庇护,个人的努力在制度性歧视面前一文不值”。
现在把这个逻辑放到全球格局里,美元体系正在动摇,美国霸权正在收缩,全球秩序正在重构,这个时候什么最重要?战略定力,力量投射,海外利益保护。马来西亚华人的处境就是一面镜子,它告诉我们,海外利益不是靠法律文件保护的,是靠实力保护的,你的军舰能到的地方,你的公民才有安全,你的经济能辐射的地方,你的族群才有尊严。
最后咱们把话说透,马来西亚华人不是不想回,是回不来了,他们的根已经扎在了那片土地上。但他们的命运和咱们紧紧绑在一起,他们承受的每一分屈辱都是对全体华人的警示。这场70年的制度性绞杀不是结束,是序幕,全球新冷战的阴云正在聚集,马六甲海峡的风浪正在升高。当大国博弈进入白热化,当美元体系开始崩裂,当世界秩序重新洗牌,那些没有母国庇护的海外族群就是第一批被牺牲的棋子。
到那时候,回不来的就不只是马来西亚华人了,是整个海外华人群体,是每一个以为融入当地就能安全的幻想。醒醒吧,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什么普世规则,有的只是力量的博弈和力量的庇护。
马来西亚华人的70年就是最血淋淋的教科书,这本书还在写,还没写完。下一页是什么?是全球秩序重构中对海外华人的终极考验,这场仗不打完,谁也别想安生。█▌
Wednesday, 16 September 2026
达祖丁《星洲网》专栏评论: 让我哀伤的马来西亚日
达祖丁《星洲网》专栏评论:
让我哀伤的马来西亚日
❝ 如果我们的子孙要继续拥有一个家,就让这个家继续建立在我们出生时所拥有的同一部宪法之下。让我们把那些企图破坏我们所珍视的公民生活方式的伊党和巫统之流,从这个国家清除出去。马来西亚属于我们所有人,而不是只属于“他们”。❞
本文是知名的马来学者达祖丁(Mohd Tajuddin Rasdi)2026-09-16 06:05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让我哀伤的 马来西亚日。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在这个马来西亚日,我感到无比悲伤,也开始感到一丝愤怒。我叹了一口气,并作出一项决定。今天,我要解释这三种感受。
1、对哈迪的指控非穆与狂言感到悲伤与愤怒
首先,我的心情十分沉重。哈迪阿旺把我国一些公民——包括我亲自认识的好人,以及许多我尚未认识的优秀人士——称为殖民主义代理人,指他们企图摧毁伊斯兰。他还不肯罢休,继续宣称一旦伊党执政,就会让宪法变得更加伊斯兰化,不再允许这份殖民遗产阻碍马来西亚走向真正的道路,成为由伊斯兰与穆斯林主导的强国。
我感到悲伤有两个原因。第一,哈迪阿旺利用我的伊斯兰宗教来实现他的政治目的。我是一名穆斯林,也是一名受过教育的马来西亚人。因此,当我谈论伊斯兰与马来西亚时,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对伊斯兰及国家宪法的理解,与哈迪阿旺卑劣、有毒的论述完全相反。
哈迪指控来自不同政党的马来西亚人是“伊斯兰之敌”,又把追随这些人的穆斯林形容为“没有受过教育的穆斯林”。对此,我无法苟同。
如果他所指控的人真的是伊斯兰的敌人,就应该报警,并清楚提出证据。所谓证据,不是引用《可兰经》经文。我同样知道他所引用的所有经文,也可以列举许多资料和诠释,证明他的理解完全错误。
不久以前,哈迪本人还在替代阵线与如今被他指控的这些人并肩合作。哈迪或许可以欺骗30岁以下的年轻人,却骗不了40岁以上的人。我们知道你说的完全是一派胡言。
我担心,哈迪已经不再在乎自己说的是真话还是谎言。他欺骗自己,相信只要是为了建立伊斯兰国,任何手段都可以接受,包括谎言、诽谤和侮辱。
2、对哈迪贬斥宪法与宗教司沉默感到悲哀
第二,哈迪贬斥联邦宪法。是的,哈迪,就是你就任时宣誓效忠的同一部宪法。这部宪法经过各族群、各宗教的讨论、辩论与争论,并获得马来统治者的同意,而他们也是各自州属的伊斯兰领袖。这怎么会是“殖民遗产”?
对我而言,联邦宪法是我们自己的遗产,也是穆斯林的遗产,体现伊斯兰能够顺应现代治理与公正的需要。哈迪或许仍执着于某种古老的中东国家治理模式,因此早已脱离时代背景,也脱离我国人民的文化现实。
我为什么感到悲伤?因为许多宗教司保持沉默。因为许多在伊斯兰、政治学和历史领域比我更有学问的学者,像墓地一样寂静无声。
这些人都去了哪里?你们不也是马来西亚人吗?为什么任由一个对世界历史与文明缺乏认识的人,替我们决定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正是这种沉默,让我感到悲伤。
3、对巫统容许代表任意亵渎天主教感到愤怒
这个马来西亚日,又是什么让我感到愤怒?
在一场巫统大会上,一名马来代表拿天主教徒开玩笑。他会说:“嘿,老兄,我不过是在讲笑话!”
如果是在英国、美国或欧洲,这或许还说得过去,但这里是东南亚。正如李光耀所说,我们的情况不同,因为必须顾及种族、宗教与文化的敏感。因此,我们以自己的方式实践民主和言论自由。
那么,我们就要问这个愚蠢的巫统党员:如果是一名非穆斯林开同样的玩笑,只是把对象换成伊斯兰,又会怎样?
这个人的政党已经准备接管布城,他怎么连对天主教徒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你们这些巫统人,究竟是把哈迪阿旺当成先知,还是追随真主使者穆罕默德?你们总是高喊“真主至大”,自称是伊斯兰的救星,但你们真的了解自己的宗教及其价值吗?
再一次,我没有听见任何宗教司、学者或其他马来知名人士出声斥责这名狂妄的巫统党员。现在是否还有像我一样的马来人,认为这名巫统党员的所作所为,对我们的国家是错误的?
结语:要拯救马来西亚免受巫统和伊党伤害
最后,我决定要做什么?
首先,我决定动员国内外每一名善良的马来西亚人加入我,共同下定决心,确保无论年轻或年长、患病或健康,所有人都百分之百出来投票。
这个国家如今正面对“清楚且现实的危险”,这些敌人每天都出现在我们的眼前,他们的言论也每天传入我们耳中。
我们必须告诉选委会,不要再坐在那里无所作为,必须确保无论身处何地,每一名马来西亚人都能方便投票。其他国家已经让国内外公民轻易参与投票,究竟是什么阻碍了你们?
选委会在工作岗位上睡着了吗?我希望没有。若你们真的睡着了,我们马来西亚人就必须把你们叫醒!
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为马来西亚而战。我们必须与沙巴和砂拉越的同胞并肩作战。我希望东马很快能够取得国会三分之一的议席,然后与我们全力以赴,拯救马来西亚免受巫统和伊党伤害。
在这个马来西亚日,我的同胞们,如果我们输掉这一仗,我们可能再也看不到下一个马来西亚日。
如果我们的子孙要继续拥有一个家,就让这个家继续建立在我们出生时所拥有的同一部宪法之下。让我们把那些企图破坏我们所珍视的公民生活方式的伊党和巫统之流,从这个国家清除出去。马来西亚属于我们所有人,而不是只属于“他们”。█▌
Friday, 4 September 2026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 杨巧双离婚, 一个社会示范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
杨巧双离婚, 一个社会示范
❝杨巧双选择离婚和公开离婚,可以是一个正确的社会示范。离婚不是禁忌,而是一种选择;婚姻可以失败,人生不能失败。❞
本文是郑丁贤(星洲日报副执行总编辑)2026-09-03 20:00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杨巧双离婚,一个社会示范。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巧双离婚成了热门话题, 倒是值得漫谈
杨巧双的离婚,成为热门话题。撇开八卦不谈,若是从社会认知的角度,倒是有漫谈的意义。
首先必须声明,我和杨巧双只见过几次面,基本上不熟悉,更不认识她的前夫;不过,这位拉马詹德南先生设立的公司,两年前因为未经招标而获得雪州政府颁予一项公共交通计划合约,而闹得满城风雨,杨巧双当时已是团结政府部长,难以避嫌,更何况这有违她的反贪人设。
这项计划是否成功,州政府没有说明,而杨巧双的婚姻问题是否与风波有关,不得而知。
而俩人的婚姻结合,从常人角度而言,也是特殊。杨巧双在她的自传《我的故事 Hannah》中说,俩人是在一次基督教祈祷会中认识,还未进入恋爱,就决定缔结婚姻,订婚之后,才第一次手牵手。
从世俗角度,这是一种婚姻冒险;但是,宗教信仰使然,让他们作如此选择。这和日后结束婚姻有没有关系,说不得准。
作者欣赏她低调但不隐瞒的处理方式
不管怎样,我倒是欣赏杨巧双处理离婚,采取不高调,也不隐瞒的方式。作为公众人物,若是高调宣布离婚,肯定引人侧目,也容易惹来更多闲言闲语;但是,如果刻意隐瞒,则不符合公众人物必须要有一定透明度的原则。
在民主社会,譬如欧美国家,政治人物必须公开他们的婚姻状况,结婚、离婚、二婚不隐瞒;不婚应有一个说法,同性恋也最好公开。
一来,公众人物,包括明星和政治人物,基于他们的职业和公众相关,就有义务把自己基本的状况公开让大家知道,这也是公众知情权的一部分。当然,涉及隐私不算在内,不过,婚姻通常不被认为是隐私。
二来,如今讯息之传播无孔不入,没有什么秘密可以长久守住。即使想要隐瞒,也是徒劳无功,一旦通过小道消息传出,更会引发各种揣测和流言蜚语,产生负面效果。
巧双坦然主动公开她跟拉马离婚消息
而杨巧双的离婚是出现在她自己的官方网站中的个人简介部分。基本上不容易被发现,但也不排除是主动揭晓;媒体知道后,曾以为是她的官网被骇,因此没有第一时间报道。之后,询问她的办公室,才证实是真的消息。
以此看来,杨巧双并没有刻意隐瞒,这符合民主社会公众人物的认知及知情要求;但她也没有高调宣布,避免扩大私人生活的争议。从公关处理评分,可以给她打100分。
巧双对"离婚"作出一个很好社会示范
特别值得肯定的是,杨巧双对“离婚”作出了一个很好的社会示范。
我不是说杨巧双应该离婚,因为我们并不知道她和拉马先生之间有什么问题;我也不是鼓励离婚,每一段婚姻都本身的问题,离婚是其中一个选择,不离也是一种选择。
我只是说,从以前到现在,离婚被认为是一种禁忌,被视为不名誉,道德挫折,乃至人生的失败。因此,一段已经破裂的关系,不到最后关头不离婚,更可怕的是,到了最后关头还不愿离婚。
这种捆绑方式,把两个人更加撕裂,家庭陷入痛苦之中,乃至形成加害,受害或互害关系,可能爆发比离婚悲惨十倍百倍的后果。最近发生的一家四口惨剧,如果能够通过离婚解决,或许可以救了4条人命。
公众人物要离婚通常比常人困难,因为他们面对整个社会的评价,担心选民和观众是否能够接受,事业会否受到影响,走在路上是否会被指指点点。
巧双结束失败婚姻,开启另一段人生
杨巧双选择离婚,是对一段无法修补,不能再续的关系,作出一个了断;她作出了一个正确示范,结束婚姻不是人生的失败,反而是开启另一段人生。当然,还可以修补的婚姻不需要走这条路,然而,已经破裂,造成痛苦,没有出路的关系,离婚可以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Friday, 28 August 2026
佘贵生《星洲网》专栏评论: 有自己共同生活方式, 砂拉越不欢迎郑全行(更新:图片)
佘贵生《星洲网》专栏评论:
有自己共同生活方式,
砂拉越不欢迎郑全行
❝砂拉越没有你的说教,一样一路走到今天;没有这些说教,砂拉越未来也一样可以继续发展。我们砂拉越人了解自己的邻居,了解自己的朋友,也知道如何在彼此不同之中共同生活,而不是把这些差异变成彼此攻击的武器。❞
作者大力支持公正党国会议员赵俊文(他也是旅游,艺术及文化部副部长)强烈抨击郑全行发表的砂设华文大学会破坏国家团结的言论。作为媒体人和社运者,他奉劝郑全行“应先花一点时间真正了解砂拉越, 否则远离砂拉越,别插手砂事务”。
本文是媒体人佘贵生[Francis Paul Siah, 资深的砂拉越编辑,也是砂拉越变革运动(MoCS)的负责人]2026-08-28 06:05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砂拉越不欢迎郑全行。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提到郑全行此人,我没有愉快的感觉
相信我,写到郑全行这个人,我一点也不觉得愉快。
事实上,我相信自己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在专栏里写到这名备受争议的传教士了。内心总有一种道德意识提醒我,如果对一个人连一句好话都说不出来,那么再写他,既不公平,也不专业。不幸的是,如今郑全行却让我几乎没有别的选择。
当一个来自西马的人,选择以负面甚至挑衅的方式评论与我的家乡砂拉越有关的事务时,我觉得自己有必要回应。尤其当这些言论涉及种族、宗教与国家团结时,沉默有时反而会被解读为默认。
我饶有兴趣地读了美里国会议员赵俊文针对郑全行有关砂拉越拟设华文大学校园言论所作出的回应。赵俊文适时出面反驳并教训了他一番,值得肯定。
郑说"砂设'华文大学', 破坏国家团结"
郑全行显然声称,砂拉越的华裔领袖正在推动设立一所“华文大学”,并质疑这样的大学是否会破坏国家团结。
正如赵俊文所指出,一所大学来自哪个国家,并不能决定它的学生属于哪个族群。来自中国的大学,并不意味着它只招收华裔学生,就如来自澳洲、日本或英国的大学,也不会只招收澳洲人、日本人或英国人。这是最基本的常识。
更重要的是,郑全行必须了解砂拉越的一些事情,而这些恰恰是他以及其他来自南中国海另一边的人,显然没有真正理解或体会的。
砂拉越人民有"自己共同生活的方式"
砂拉越有自己的历史、自己的社会结构,也有自己共同生活的方式。几代以来,砂拉越人一直学习如何尊重彼此的宗教、文化、语言和传统。我们的多元,并不是一种勉强容忍的存在,而是我们身分的一部分。
砂拉越的马来人和穆斯林,并不是郑全行这一类型的人。对于我在砂拉越的马来人和穆斯林朋友及同乡,我是怀着最大的尊重这么说的。
我们的马来人和穆斯林兄弟姐妹,几代以来一直与基督徒、佛教徒、兴都教徒以及其他宗教信仰者共同生活。我们会参加彼此的门户开放活动,在各自的节庆期间互相拜访,也共享同样的社区、工作场所和生活环境。也正因为如此,砂拉越的宗教包容与种族和谐,至今仍是马来西亚相当独特的一种存在。
不需要别人来教砂人民应该如何相处
我们不需要别人来教我们应该如何共同生活。当然,我们更不需要任何人打着捍卫“国家团结”的名义,去操弄种族或宗教敏感课题。让我直截了当地说:多元并不会威胁团结。真正威胁团结的,是有人刻意把多元描绘成一种威胁。
一所以华语为主要教学媒介的大学校园,并不会破坏国家团结。不同语言、文化或传统的存在,同样不会威胁国家团结。真正破坏团结的,是有人刻意在不同社群之间散播猜疑、恐惧和怨恨。
郑应先了解砂拉越, 否则别插手砂事务
郑全行要我们担心国家团结。那么我倒要问他:你所说的,究竟是哪一种团结?是一种要求所有人都必须服从某一种特定文化或宗教模式的团结?还是一种让马来西亚人可以继续以自己身为马来人、华人、印度人、伊班人、比达友人、乌鲁人、卡达山人、基督徒、穆斯林、佛教徒或兴都教徒为荣,同时依然把彼此视为马来西亚同胞的团结?
砂拉越长期以来已经证明,后一种团结是可以实现的。也许郑全行在对砂拉越妄下判断之前,应该先花一点时间真正了解砂拉越。
郑全行当然不是唯一一个似乎把砂拉越当成一个方便的政治游乐场,可以随时空降进来、发表挑衅言论,然后拍拍屁股离开,把后果留给砂拉越人自己承担的人。对于这些人,我只想说:一边凉快去。除非你有建设性的意见,否则请不要插手砂拉越的事务。
我甚至要更进一步呼吁砂拉越政府检视,那些一再针对砂拉越及砂拉越人民发表挑衅、分化或煽动性言论的人,是否还应该被允许不受限制地进入砂拉越,继续散播这些观点。砂拉越完全有权保护自己独特的社会和谐。
砂人民奉劝郑全行, 管好你自己的事
不过,我们必须说清楚。这并不是要压制正当的意见。每个人都有表达意见的权利,但言论自由也必须伴随责任,尤其当一个人的言论可能煽动种族或宗教紧张时,更是如此。所以,郑全行,我只有一句简单的话要送给你:管好你自己的事。
砂拉越没有你的说教,一样一路走到今天;没有这些说教,砂拉越未来也一样可以继续发展。我们砂拉越人了解自己的邻居,了解自己的朋友,也知道如何在彼此不同之中共同生活,而不是把这些差异变成彼此攻击的武器。
所以,在你下一次评论砂拉越之前,或许应该先认真花点时间了解砂拉越。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么我的建议也很简单:请远离砂拉越,也不要插手我深爱的犀鸟之乡事务。█▌
Saturday, 15 August 2026
陆世敏《星洲网》专栏评论: 火箭欲走还留,能使 安华免于众叛亲离吗?
陆世敏《星洲网》专栏评论:
火箭欲走还留,能使
安华免于众叛亲离吗?
❝ 安华也许更该思考的是,为什么从过去并肩改革的同志,到自己党内的领袖,再到如今最稳定的盟友,都开始重新衡量与他的距离。
行动党最终选择留或走,或许只需要一场表决。安华真正该担心的,却不是谁会留下,而是为什么越来越多人开始想走。❞
本文是媒体人陆世敏(星洲日报高级记者)2026-08-15 06:05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火箭欲走还留,安华还留得住谁。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有人说,首相安华对行动党的信任和依赖,甚至高过对公正党内任何一名华裔领袖。
行动党正是安华任相执政的铁杆盟友
这样的说法并不难理解。行动党掌握绝大部分华裔基本盘,也是希盟乃至团结政府中议席最多的单一政党之一。
对安华来说,行动党不仅提供稳定的国会支持,更承担着希盟维系非巫裔选民支持的重要角色。
更何况,这份政治互信不是今天才建立。从民联时期开始,行动党就是安华最坚定的盟友之一。
从安华身陷牢狱,到希盟首次入主布城,再到喜来登政变失去政权,直至2022年大选后政局僵持,行动党始终没有放弃支持安华出任首相。
这段关系走过在野、执政、失去政权,再重新执政,早已不只是一般政治联盟之间的权宜合作。
8•16决议不会改变党支持安华的立场
因此,本周日的行动党全国党员代表会议,才显得更加举足轻重。
4264名中央代表将决定,行动党是否继续留在联邦政府直至本届国会任期结束。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改变该党继续支持安华和留在希盟的立场。
值得注意的是,行动党“退出政府”的范围也已收窄。从最初讨论正副部长、州行政议员、地方议员和官联机构等所有官职,到如今只限联邦政府。
从“全面辞官”到“只谈联邦”,与其说行动党已经准备离开,不如说它正在重新拿捏与安华之间的距离。
靠得太近,团结政府的政治包袱几乎都得一起扛;退得太远,又可能把多年经营的执政影响力拱手让人。
安华自己党内的人偏偏此刻渐行渐远
偏偏在这个时候,安华自己党内的人正渐行渐远。
拉菲兹和聂纳兹米先后离开公正党、辞去国会议席,并另投新的政治平台;李健聪虽然没有退党,却辞去党中央领导职,并公开表达对党领导方向的不满。
接着是黄基全。这名3届梳邦国会议员先辞去国席,随后退出公正党,加入拉菲兹领导的同心党。
就连安华的女儿努鲁依莎,也曾要求辞去党职。党中央最终没有接受,仅批准她在党大会后暂时休假,以继续深造。
公正党改革派正在逐渐远离权力核心
一连串事件,最终在公众眼前呈现的,是公正党内一些过去与改革路线、多元形象紧密相连的人物,正以不同方式逐渐远离权力核心。
此时,如果连长期与安华共同进退的行动党也选择抽身,对安华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行动党已经表明,即使退出联邦政府,40名国会议员仍会继续支持安华,因此谈不上倒阁。
但若5名部长和7名副部长集体辞职,政治意义也绝不只是少了12名官员这么简单。
有人形容,这甚至可能被公正党视为一种“背刺”。
这个词或许太重。行动党没有倒戈,也没有投向敌营;面对连续选举失利和基层不满,该党本来就必须为自己的政治生存作出判断。
不过,政治也讲究时机。拉菲兹、聂纳兹米已经离去,李健聪、努鲁依莎与党中央拉开距离,黄基全也走了。
这个时候,如果连行动党12名正副部长都集体收拾办公室,外界很容易得到一个对安华更加不利的印象:连最可靠的盟友,也不愿继续和他共同执政。
火箭会把安华拉回"更改革的路线"?
更吊诡的是,行动党退出,未必会把安华拉回更改革的路线。
火箭腾出的正副部长职位不会凭空消失,而是重新分配。公正党和诚信党不可能全部接手,巫统、砂盟和其他团结政府伙伴自然会拥有更大的议价空间。
如果行动党是因为不满安华改革缓慢、向其他政治力量妥协太多而选择离开,最后却可能迫使安华更加依赖这些力量。
想借退出警告安华,反而把安华推得离自己更远,这或许才是行动党代表星期日真正需要想清楚的。
行动党没有义务"永远替安华挡子弹"
行动党当然没有义务永远替安华挡子弹,政治联盟也从来不是无条件的忠诚;同样地,安华也不能把行动党的支持视为理所当然。
过去多年,行动党为了支持安华成为首相承担过政治成本,如今面对基本盘松动,它自然有权重新计算这段合作关系的价值。
所以,本周日真正接受考验的,明面上是行动党与团结政府的关系,实际上也是安华维系政治伙伴的能力。
安华该担心的是越来越多人离他而去
安华也许更该思考的是,为什么从过去并肩改革的同志,到自己党内的领袖,再到如今最稳定的盟友,都开始重新衡量与他的距离。
行动党最终选择留或走,或许只需要一场表决。安华真正该担心的,却不是谁会留下,而是为什么越来越多人开始想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