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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11 October 2026
黄泉安《星洲网》专栏评论: 财案 不能是蜜糖毒药二选一
黄泉安《星洲网》专栏评论:
财案 不能是蜜糖毒药二选一
❝ 安华今次提呈他毕生第12年份财案,会是他另创异境的铿锵典范吗?
今后,若有经济学家对你说,政府国库每入账1令吉,其中75仙已有必须还债的主人,那就见怪不怪了。但人民要的是蜜糖,不是糖衣毒药!❞
作者明确指出,安华也在玩着国阵屡试不爽的财案把戏——也就是说,安华正是继承巫统的种族霸权主义的衣钵,妄想今后配合巫统内的同路人物(如扎希之流),继续支配、愚弄和奴役各族人民(包括处在被压迫底层的马来民族以及全国各少数民族)。
本文是时评人黄泉安2026-10-10 06:00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财案不能是蜜糖毒药二选一。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兼任财长的安华提呈其第5年度财案
安华以首相兼财长身分,提呈其第5年度财政预算案,希望各位大啃数字的时候,别忘了播放80年代印尼名曲 “蜜糖与毒药” (Madu dan Racun) 幕后凑热。
政府为了选票考量而加码家庭补贴、调高最低薪金、中小企业减税,那是“蜜糖”;但谁能担保通胀之下,商家不会转嫁普罗消费者,政府不会另外抽税,那才是“毒药”也!
安华可说是提呈财案的识途老马,他在马哈迪时代担任财长(1992至1998年),总共提呈7份财案,希盟掌政时代(2022-2026年),他也已提呈5份财案,结算起来,他总共已提呈12份财案,是我国第二高纪录。
安华任财长, 前后两次(巫希)共12年
独立以来,财长提呈财案最长纪录是已故敦陈修信(共14年:1960-1974年份),第二是安华(前后两次共12年),第三是东姑拉沙里(共8年:1977-1984年份),第四是已故敦达因(同样共8年但分两次,即1985-1990年份及2000-2001年份财案)。
说实在,敦马哈迪也不够安华威水,因他毕生只有机会提呈两份财案,分别为安华被革职后的1999年份财案及2002年份财案,但口碑不算好。
不知,安华今次提呈他毕生第12年份财案,会是他另创异境的铿锵典范吗?
翻开安华最近4年的財案,记录显示
安华首任财长的理财表现,现已时过境迁,成败得失无须重提,但翻开安华过去4年的财案,记录显示,他的上线与底线考量,是因资源拮据、政局所需而必须量力而为,丝毫无关改革初心,数据如下:
⚫︎ 一、2023年财案:总开支达3881亿令吉,分为行政开支2891亿 (74.49%)、发展开支990亿令吉 (25.5%)。
当年国债总额高达1.17兆令吉,财政赤字目标(占GDP百分比)为5%,债务与GDP比率是负64.3%。
⚫︎ 二、2024年财案:总开支3938亿令吉,分为行政开支3038亿 (77.15%)、发展开支900亿令吉 (25.16%)。
国债总额高达1.23兆令吉,财政赤字目标为4.3%,债务与GDP比率是负63.1%。
⚫︎ 三、2025年财案:总开支达4210亿令吉,分为行政开支3350亿 (79.57%)、发展开支降至860亿令吉 (20.43%)。
国债总额高达1.32兆令吉,财政赤字目标为3.8%,债务与GDP比率涨至负65.3%。
⚫︎ 四、2026年财案:总开销达4192亿令吉,分为行政开支3382亿 (80.68%)、发展开支减至最低,仅810亿令吉 (19.32%)。
预定财政赤字目标为3.5%,国债总额仍在跟进计算中,暂时颇为符合法定限额;至于债务与GDP比率还在演进中,但中期目标必须低于负60% 。
安华当权行政开支飙升发展开支坠跌
人是善忘的,谁现还记得,2026年财案的公共支出总额,若是与来自政府投资公司(GLICs)、公私合营以及联邦法定机构的508亿令吉额外投资一起算计,政府行政开支已达4700亿令吉了!
以上概略数据却也显示:——
♦ 一、安华上台首3年是采取经济扩张策略,但2026年财案因顾及国际形势骤变,不得不稍微收敛,以静制动;
♦ 二、安华理政理财背负太多顾忌,行政开支一路飙升,发展开支相对坠跌,经济学家将它归罪于国民寿命延长,导致公务员退休金负荷如雪球般滚涨,但事实并不竟然。
上周,下议院讨论2026年总稽查司报告时揭露,政府去年追讨尚未偿债务职责的表现差强人意,仅能追回总额的5%,仅为9.273亿令吉,而有些债务是已拖欠长达40年的烂账,有关公司和机构现在可能都已收盘了!
好笑的是,政府落力推广人工智能,既然债务催收系统那么差,为何不交给代理式人工智能(Agentic AI)代劳呢!
安华徒让公务员增长, 国债高企不跌
许多官方数据显示,安华掌政时代,希盟顾及公务员票仓而继续徒让公务员人头增长,也有迹象显示安华暗中推动“财案外项目” (Off-Budget Items),导致国债总额高企不跌,没获纠正和改善。
比如,2024年联邦政府财务报表,曾列出21家公司接受政府担保债务,尚未偿还的总额,约达2300亿令吉。其中,领得政府担保的机构是为了资助主要的公共基础设施项目,明目上是包括所谓的特殊用途公司(SPV)、法定机构和政府关联公司。
例如,与其通过财长的年度财算的发展开支来直接支付铁路、高速公路、机场或其他项目的全部成本,政府索性允许上述关联公司对外借款,然后交由联邦政府直接为这些贷款,提供财务担保。
安华也在玩国阵屡试不爽的财案把戏
这个数据,都是财长财案没有直接提呈予国会通过的“财案外项目”,而此种做法,竟也是东姑拉沙里及达因时代,国阵屡试不爽的财案把戏!
这类担保,每年都会在联邦政府的财务报表中,被总稽查司记录为“法定担保”,但法理上,贷款基本数额本身,仍属各别公司债务。只是,根据联邦政府说法,公司贷款虽被记作 “担保承诺”,但却全是属府需要拨款而至终用来偿还担保贷款的责任。
亦即,政府出于大德,宁可承接国家稽查司报告,联邦政府的财政承诺而负起额外债务担保的风险。但根据国家稽查司报告,联邦政府的借贷承诺,截至2025年即已增加了37.8亿令吉,总担保额高达3009.5亿令吉,这就是明证!
可能要问:过去享尽政府“法定担保”的特殊用途公司,究竟有哪些?单从国家稽查司报告列示,即可看见1MDB时代产品Timeline Zone Sdn Bhd,担保额达6.456亿令吉。
除了纳吉时代的1MDB,其他类似“特殊用途公司”还包括 及SRC International,DanInfra、Prasarana、Turus Pesawat、GovCo Holdings、SSER、Jambatan Kedua、MKD Kencana、Felda及其他7家公司。
而人民要的是蜜糖, 不是糖衣毒药!
今后,若有经济学家对你说,政府国库每入账1令吉,其中75仙已有必须还债的主人,那就见怪不怪了。但人民要的是蜜糖,不是糖衣毒药!█▌
林瑞源《星洲网》专栏评论 : 财案大派糖果, 安华重锤出击
林瑞源《星洲网》专栏评论 :
财案大派糖果, 安华重锤出击
❝ 预算案派发很多糖果,但是缺乏具体目标和财政改革愿景,特别是在油价高涨、地缘政治紧张的冲击下。唯有建立稳健的财务基础,国家才能化险为夷。
安华提呈的仍然是赤字预算案,或许当下的考量先赢了选举,但派发太多糖果,以后要再绑紧裤头会面对更多政治阻碍,这才是我们最担心的事情。❞
本文是林瑞源(星洲日报总主笔)2026-10-09 20:00发布的专栏评论。原标题:财案大派糖果,安华重锤出击。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安华提呈明年財案,具浓厚选举算计
在柔佛及森美兰州选惨败、马六甲州选即将举行,以及全国大选落在明年的政治氛围下,首相兼财长安华周五提呈的第五份昌明预算案,具有浓厚的选举算计,目的是挽回下挫的支持率。
安华在2027年财案宣布许多好消息,包括个人所得税减免、增派援助金、增加补贴,主要受惠者是M40及B40群体,毕竟这类选民的数量最多。
M40群体个人所得税享有多项优惠
在这之前,M40群体受到忽略,这次却在个人所得税方面享有多项优惠,包括个人税务减免额从9000令吉调高至1万2000令吉。7万至10万令吉的可征税收入的税率降1%,至18%;10万至15万令吉可征税收入税率也降1%,至24%。预计可以让约500万名纳税人增加最高1600令吉的可支配收入。
此外,预算案也扩大各项生活减免,父母与祖父母的各项护理开支全数纳入减免;体育器材减免涵盖运动鞋;生活作息减免扩展至人工智能(AI)订阅费;教育减免则扩大至孩子的所有补习费用。
不过,超过100万令吉可征税收入的高收入群体,税率从28%上调至30%。财政部减免M40群体的税务,提高富人税率,旨在弥补国库的税务损失。
B40群体最低薪金调至2000令吉
至于B40群体,从2027年6月起,最低薪金从1700令吉调高至2000令吉(年营业额低于5000万令吉的中小微型企业暂获豁免)。政府也制定专属起薪标准,半熟练员工与大学毕业生的最低薪金定于2500令吉。
政府也增加援助金与补贴等惠民措施
另一方面,政府也增加援助金与补贴,STR与SARA总拨款加码至160亿令吉,STR受惠者每年最高可获1800令吉,或每月最高150令吉。非STR受惠者的国人同享援助,将在开斋节前与国庆前夕各别获得100令吉的爱心基本援助金(SARA)。
开学援助金从150令吉调高至200令吉,全国预计530万名学生受惠。政府也首次发放中六生生活津贴,每人2500令吉(等同预科班学生津贴),预计惠及9万名学生。逾6万名公立大专生也将从机票补贴中受惠,补贴从400令吉提高至500令吉。
全国3万8000名德士与校车司机也获得一次性1000令吉援助金,资金来自H系列特别车牌的拍卖所得。
安华也没有忘记零工群体,政府将与Grab共同出资1亿6000万令吉,为电召车与外卖送餐员提升净收入及改善他们的福利。
政府也体谅低薪的高教贷款者的生活困境,月薪不超过2500令吉的借贷者获准延迟还款。月薪介于2500至3000令吉的借贷者,每月最低只需还款50令吉(预计惠及逾40万人)。
其他惠民措施包括全国学校维修与提升拨款从10亿倍增至20亿令吉,国小获9亿令吉、华小1亿令吉、淡小5000万令吉。降低中小微型企业所得税,首15万令吉可征税收入的税率降至14%;15万至60万令吉的税率降至16%(预计为30万家企业省下最高6000令吉)。
派发很多糖果, 但缺乏财政改革愿景
虽然预算案派发很多糖果,但是缺乏具体目标和财政改革愿景,特别是在油价高涨、地缘政治紧张的冲击下。唯有建立稳健的财务基础,国家才能化险为夷。
明年财案的总拨款高达4598亿令吉(行政开支3768亿令吉、发展开支830亿令吉),创历史新高,较修订后的2026年财案增加3.8%。行政开销持续增加,公务员薪酬仍然是最大笔开支,达1116亿令吉,占行政开支的29.6%。公务员退休金也增长4.2%,至446亿令吉,占行政开支的11.8%。补贴及社会援助预算虽微降2.3%,至722亿令吉,但仍占行政开支的19.3%。
然而,发展开销只是微增20亿令吉,从2026年的810亿令吉增至830亿令吉,不足以支撑经济扩张的需求。
截至2026年6月底,政府债务为1兆3789亿令吉,占国内生产总值的63.1%。明年政府收入估计只是增长4.7%,达到3808亿令吉。
担心以后要再绑紧裤带面对更多艰难
安华提呈的仍然是赤字预算案,或许当下的考量先赢了选举,但派发太多糖果,以后要再绑紧裤头会面对更多政治阻碍,这才是我们最担心的事情。█▌
周秀洋《星洲网》专栏评论 : 同心党的16颗"探路石"
周秀洋《星洲网》专栏评论 :
同心党的16颗"探路石"
❝ 同心党竞选16席,并非全都志在必得,更像是探路石,为未来的全国大选和州选,先提前投石问路试试水温。
甲州选举,同心党能拿下多少个席位不是最关键的,更重要的是能够借此把党的存在推广出去,即便最终没有赢得州议席,但若在城市或半城乡选区获得一定比例的支持, 就已经是迈开的第一步。❞
本文是媒体人周秀洋(投身电视新闻逾20载)2026-10-09 06:06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同心党的16颗探路石。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马六甲州选10-31提名, 11-04投票
马六甲州选关键日期终于出炉,提名日就在这个月的最后一天,投票日则是落在11月14日,一如往常,竞选期长达14天,中间还可以与印裔选民共庆屠妖节。至于各党各联盟早已经启动的各种谈判,如今也终于可以浮上台面。2021年州选举轻松拿下执政权的国阵,加上之前在柔佛和森美兰州选的胜利,此番自然想要再下一城,继续捍卫州政权。希盟更不用说,连连的失利丢失原有议席,如今这场古城之争自然更需要保住基本盘,不求开疆扩土,只求守好原有的5个议席,当然,若有更多,就是额外惊喜了!
才刚在5月份由公正党前署理主席拉菲兹接手的同心党,这回准备大展拳脚,在28个州议席上阵16个州议席。同心党主打的卖点,除了要求候选人申报财产,还让选民邀请候选人到家里或社区讨论地方议题。这16名候选人大多数都是第一次参选,同心党本身也承认,作为一个新品牌,仍需要时间让选民认识。可不是吗,党龄只有差不多半年左右的政党,对比老牌传统政党仿佛就像个初生婴儿,候选人对于竞选,政治运作这回事可能都还处于听过没经历过的阶段,选民对于候选人乃至同心党更是暂无概念。
同心党竞选16席,为大选投石问路
但,品牌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打响的,一场选举何尝不是最快的方式?同心党竞选16席,并非全都志在必得,更像是探路石,为未来的全国大选和州选,先提前投石问路试试水温。哪个地方能够成为突破传统政党攻势的票仓,哪种方式更能吸引选民,哪个平台虽然能够获得关注,却不能保证“关注”都能转换成实际的选票,这些都会一点一滴的累积起来成为同心党未来继续发展壮大的重要依据。
同心党竞选的16个州席,自然无可避免的要碰上希盟和国阵这两大阵营,当然也包括行动党强区如爱极乐、格西当、哥打拉沙马纳等等,只是,这些选区的选票如今还会不会坚定的投向希盟?再算上国阵,至少三角战几乎跑不掉。同心党加入战围,对选民来说是多了一个选择,但对希盟而言,却是可能分走选票的竞争对手。同心党的出现,最终分掉希盟的选票还是拉走对国阵的支持?在关键选区,一两成选票的流动都可能改变原有的局面。
同心党的出现或许是给选民的新希望
除了分散选票,同心党要挑战的还有希盟曾经力推的改革、廉洁和透明问政,当同心党以财产申报,透明政治,专业人士作为卖点时,希盟面对的是一个政治价值观上重叠的竞争者,希盟执政三年多来,叫曾经支持的选民不满的就是改革推不动,廉洁看对象,叫人心灰意冷。同心党的出现,或许是选民愿意给予机会的一种尝试。
甲州选举,同心党能拿下多少个席位不是最关键的,更重要的是能够借此把党的存在推广出去,即便最终没有赢得州议席,但若在城市或半城乡选区获得一定比例的支持, 就已经是迈开的第一步。█▌
Friday, 9 October 2026
傅文耀《星洲网》专栏评论: 安华派糖, 还是把经济蛋糕做大?
傅文耀《星洲网》专栏评论:
安华派糖, 还是把经济
蛋糕做大?
❝ 有分析员提醒,不必把所有措施都贴上“选举糖果”的标签,中产阶级的生活压力真实存在,政府回应民怨本是分内事。我同意,只是回应民怨与讨好选民之间,差别就在于有没有长远的制度设计。❞
本文是时评人傅文耀(星洲日报前财经记者)2026-10-09 06:07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安华派糖还是把经济蛋糕做大?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安华早说过"明年財案, M40是重点"
首相安华今天下午提呈2027年财政预算案。这是昌明政府第五份预算案,也很可能是第16届大选前的最后一份。安华早已放话,M40是这次的重点。每逢大选年,中产阶级总会被“提起”他们是备受政府关注的群体,问题是这一次会不会又只是被“想起”而已?
先说中产阶级的委屈,过去几年,援助金如STR、SARA年年加码,补贴也从全民转向精准扶贫,钱主要流向B40。援助往往中产阶级没有份,却扛着房贷、学费、托儿、医药和油价的全部成本,薪水却原地踏步。连首相政治高级顾问东姑扎富睿也公开说,预算案不能只盯着最低薪金,中等收入者的工资停滞同样要正视。
政府拮据,不可能对中产阶级大撒钱
各方开出的药方,几乎都指向“税”。中总社会经济研究中心指出,许多个人扣税额已超过15年没调整,建议把基本扣税额从9000令吉提高到1万至1万2000令吉,并调整年收入7万至20万令吉的税阶。症结其实很简单:应课税收入一过5万令吉,边际税率就从6%跳到11%,过了7万更是19%。加薪的喜悦,薪资往往还没捂热就被税单吃掉。
联昌证券估计,若政府出手,部分中产阶级一年最多可省约1000令吉。这当然是好消息,但账要算清楚:1000令吉摊到每个月,不到100令吉,还不够孩子一个月的补习费。更何况,各大研究机构预测赤字只会从约3.5%微降到3.4%左右,财政空间有限,政府不可能对中产阶级大撒钱。
安华亟需一份讨好民意財案应对大选
这就带到大家都绕不开的大选,希盟在柔佛、森美兰州选失利,巫统嚷着提早大选,马六甲州选又在眼前,安华比任何时候都需要一份讨好民意的预算案。而城市中产阶级,偏偏是希盟最核心、也最容易失望的票仓。
双威大学经济学家杨金龙说得很到位,真正的问题不是政府有没有钱派糖,而是愿意容忍多大的财政偏离。笔者更关心的是怎么派。若这份预算案仍以一次性现金援助为主,那是在收买选票。若敢于动税制,让税阶与扣税额定期随通胀调整,并拿出推动中等收入者加薪的机制,那才是在“救”中产阶级。前者来得快,去得也快,而后者见效慢,却是选民记得住的政绩。
派援助, 不应只看M40、B40的标签
当然,也有分析员提醒,不必把所有措施都贴上“选举糖果”的标签,中产阶级的生活压力真实存在,政府回应民怨本是分内事。我同意,只是回应民怨与讨好选民之间,差别就在于有没有长远的制度设计。
还有一点常被忽略:援助不应只看M40、B40的标签。一个养三个孩子、还要照顾年迈父母的M40家庭,压力可能比单身的B40更大。以可支配收入和家庭负担来分配援助,才算真正的精准支持人民。
中产阶级要的是"留得住收入的制度"
中产阶级要的从来不是施舍,而是一个让努力工作的人留得住收入的制度。今天,我们就看安华是来派糖,还是努力把经济蛋糕做大,让全民皆可受惠。█▌
丁杰隆《星洲网》专栏评论: 行动党应重新思考选举 与执政策略
丁杰隆《星洲网》专栏评论:
行动党应重新思考选举
与执政策略
❝ 行动党就应该在投入选举之前,把想要落实的竞选宣言、改革方向,乃至“上台首100天的十大关键政策”清楚地摊在阳光底下,谁愿意接受有条件合作,谁就可以成为合作伙伴,谁不能接受,行动党就没有必要为了组织政府而无限退让,准备做好负责任的在野党。❞
作者在希盟当权领袖大都醉心于入阁当官(分享政权)的主流思潮下,逆流而上公开严肃提出以上见解和主张,是难能可贵的!更是值得希盟(特别是民主行动党)基层拥趸以及在霸权统治下的全国各族人民关注和思考的。
本文是时评人丁杰隆2026-10-08 06:04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行动党应重新思考选举与执政策略。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马来西亚政治正走向另一新分水岭
马来西亚的民主化进程,从2008年308政治大海啸结束一党专政、开启两线制,到2018年实现联邦政府首次政党轮替,再到2023年进一步发展为“多政党、多联盟”参与的团结政府模式,如今正走向另一个新分水岭。
从刚过去的柔佛、森美兰州选,到即将举行的马六甲州选,传统的选前结盟模式正在发生变化,取而代之的,可能是更具弹性的“结伴不结盟”模式,这个趋势在接下来的全国大选也会愈加明显,特别是在巫统与伊斯兰党之间,尽管双方仍然存在政治竞争,但在议席分配及避免互相消耗方面,已出现一定程度的默契与合作。
反观希盟,尽管经历多场州选,各成员党之间在竞选宣传、资源协调、基层动员及选区经营方面仍然存在明显差距。除了共同使用希盟旗帜及发表共同竞选宣言之外,在许多时候,希盟各党缺乏真正意义上的统一竞选机制和胜选策略。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民主行动党秘书长陆兆福最近表示不排除行动党在下届全国大选使用自家“火箭”旗帜单独上阵,即在检讨选举策略的同时,也重新思考政党弹性合作模式的可能性。
摆脱一贯由中央统一指挥地方思维
更何况,随着政治民主化的进一步深化、地方主义逐渐崛起,以及社会对地方自主权和下放权力的期待越来越高,选举政治或许也到了应该摆脱传统、僵化的结盟模式,以及过去一贯由中央统一指挥地方的思维。
未来,根据不同州属、不同选区的政治现实,采取更具弹性的合作方式,包括因地制宜决定上阵旗帜、竞选宣言、候选人安排,甚至在选后根据各自政治条件决定加入政府或在野,将会成为趋势。
2022年全国大选,行动党曾经“以大局为重”,包括拒绝让槟城脱离其他希盟州属与全国大选同步举行,并在联邦政府组阁陷入僵局之际,明确表示无条件支持安华出任首相,即使行动党不入阁也行。但是,下一届全国大选或接下来的州选,行动党不能再让其他盟友把行动党的支持视之理所当然。
尤其是在槟城和霹雳,行动党依然拥有相当强大的基本盘,并有很大机会成为州政府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某些情况下,甚至可能拥有决定“与谁组成政府”的主导权。即使是在雪兰莪或彭亨,乃至联邦层面,行动党未来也可能扮演潜在造王者的角色。
行动党准备做好"负责任的在野党"
既然如此,行动党就应该在投入选举之前,把想要落实的竞选宣言、改革方向,乃至“上台首100天的十大关键政策”清楚地摊在阳光底下,谁愿意接受有条件合作,谁就可以成为合作伙伴,谁不能接受,行动党就没有必要为了组织政府而无限退让,准备做好负责任的在野党。
有条件合作的策略,或许是修正既有团结政府模式的迭代版本,朝向更为成熟的政治联盟关系,让政党在组织政府之前就把底线讲清楚,避免执政之后才发现盟党之间存在重大政策分歧,最终面对谈判困难、改革政策推进遭到消极抵抗的困局。
为行动党在政治上争取更多自主权
高举火箭旗帜上阵,可以为行动党在政治上争取更多自主权。对年轻首投族选民而言,火箭旗帜反而可能重新带来一种鲜明的政治辨识度。另一方面,也可以重新唤醒和凝聚行动党的基层党员和传统支持者,进而提高投票率和支持率。事实上,尽管面对国阵与国盟的双夹击,行动党在柔佛和森美兰州选仍然取得不错的成绩,这说明耕耘基本盘的重要性。█▌
Wednesday, 7 October 2026
墨兰《东方网》时政评论 : 三把椅子: 行动党的下一盘棋
墨兰《东方网》时政评论 :
三把椅子: 行动党的下一盘棋
上图(右起) 为沈志强、林冠英、陆兆福
❝ 沈志强会逆流而上,陆兆福的长远部署,还是林冠英的铁腕镇压,到底谁会笑到最后,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本文是时评人墨兰(独立政治与民意研究者)2026-10-07 07:10发表于马来西亚《东方网》的时政评论。 原标题:三把椅子:行动党的下一盘棋。全文如下——
隔天他对记者说了一句话:“当拿督斯里纳吉回到家,我的辞职便会生效。”
请留意这句话的构造。一封辞职信,生效日不是一个日期,而是另一个人回家的那一天。而那个人什么时候回家,交信的人不知道,收信的人不知道,连那个人的律师也说不准。
大多数评论都在争论这封信是真是假。我认为这个问题问错了。
这不是一个真假问题,而是一个位置问题。过去两个月,行动党内部有三把椅子同时松动。看懂这三把椅子,才看得懂这封信。
一、两个月,站起来两次
先把时间线排出来。
⚫ 8月1日:森美兰州选,陆兆福在真纳以688张多数票败给马华的萧康骏。
⚫ 8月3日:中委会会后,他宣布辞去森州行动党主席。这个位子他坐了22年。
⚫ 8月16日:行动党全国大会表决,1857票对242票,留在团结政府直到本届国会届满。
⚫ 9月18日:联邦直辖区特赦局第64次会议后,首相署法律事务组发文告:纳吉获有条件特赦,以居家方式服完馀下刑期至2028年8月23日,条件是缴付5000万令吉罚款。
⚫ 9月19日:行动党紧急中委会开了约三小时。会后陆兆福宣布,他提出辞去交通部长;其馀部长、副部长全部留任。
⚫ 9月23日:他在杭州说,决定已经做出,回国后交信。
⚫ 9月28日:交信。
两个月,同一个人,从两把椅子上站了起来。但这两次站起来,性质完全不同,不能混著讲。
第一次是个人的账。他自己说,这是个人决定,没有任何方面施压;他还说,包括林冠英在内的多名领袖都要他留下。他给的理由是败选的责任——真纳和乐巴没守住。他顺带算了一笔旧账:2004年接手时,森州行动党只有两个议席。
第二次是党的账。他的原话是:“这项辞职是党的决定。”在9月19日的记者会上,他讲得更白:行动党的立场,通过他一个人的辞职来表达。
所以9月19日的设计,是一道精确的算术:用最小的离席,表达最大的不同意。
二、一封把日期交给别人的信
现在回到那封信。
它点到了一个真实的细节:这封信确实带著条件。值得问的是,条件是谁开的。
答案在陆兆福自己的叙述里。他说,安华要他暂时继续履行职务,由首相来做决定;而他回答说,这件事必须有一个时限。于是有了那句话——纳吉回家之日。
也就是说,时限是辞职的人自己提的,不是挽留的人开的。
安华那边的态度很清楚。他说陆兆福是有原则的人;他说不会仓促决定;交信隔天,他反问记者:“他的工作有什么问题?他的工作做得很好。”
联邦宪法第43(5)条写得很简单:任何部长可以辞去职务。宪法没有写“附条件辞职”,也没有写首相可以把一封辞职信按住不放。
他没有今天走。他把日期系在了一件自己控制不了的事情上。
如果、如果、有可能。
一封辞职信的生效日,建立在一连串“如果”之上。
我不认为这是假辞职。信交了,理由讲了,退路也自己堵了——他说得很清楚,决定已经尘埃落定。但这个设计有一个客观效果,不管设计者有没有这个意图:它把“辞职”从一个动作,变成了一种状态。
动作是一瞬间的事,做完就过去了。状态是可以持续的。只要纳吉一天没回家,陆兆福就一天处在“已经为原则牺牲、但还在把工作做完”的位置上。时评人潘永强有一句观察很准:一个人辞,掌声尽归一个人,反而创造了无可替代的高度。
椅子还没空,高度已经有了。
三、传言里的那个名字
椅子还没空,接班的名字却先出来了。
9月26日,MalaysiaGazette引述一名匿名消息人士,说企业发展及合作社部长沈志强“可能”暂代交通部长,直到有合适人选为止。
我建议读这则消息的时候,把三件事放在一起看。
再看当事人怎么说。
沈志强的回应是:他现在专注在部门工作和2027年财政预算案;代部长的委任是首相的裁量权;“其他事情,让首相和行动党秘书长决定”。
陆兆福的说法是:目前还没有接班人,接替人选全由首相定夺。
行动党全国副主席张念群在9月20日说得最早,也最具体:党还没有讨论接任人选,也还没决定是否另行推荐;但“不排除由现任阁员暂代”。
唯一说的最斩钉截铁,不应该是沈志强的,就是前秘书长林冠英。
把这四段话叠起来,有以下发现。
其一,没有人否认。沈志强没有说“不是我”,陆兆福没有说“不是他”。在政治修辞里,“不是我决定的”和“不是我”,是两句完全不同的话。
其二,张念群那句“现任阁员”,候选池其实非常小。陆兆福之外,行动党的现任部长只有四位:倪可敏、哥宾星、杨巧双、沈志强。传言从四个人里挑出一个名字,这个名字恰好是秘书长的副手——沈志强的另一个党职,是行动党副秘书长。
其三,林冠英不希望沈志强接班陆兆福。
所以这则传言的状态是:证据很薄,逻辑很顺。
证据薄的东西不能当事实写。但逻辑顺的东西,值得认真推演一次:假如这把椅子真的由沈志强坐下,他得到什么,又背上什么。
四、利:一条完整的传承线
先讲得到的。
沈志强与陆兆福之间,有一条已经存在两年的线。
2024年9月槟州党选前,是陆兆福公开提出“沈志强任主席、林慧英任秘书”的组合。改选结果按这个架构落地,沈志强接替掌舵25年的曹观友,成为槟州行动党主席。换句话说,他今天在槟城的那把椅子,是陆兆福摆好的。
同一个月,凯里在播客里说了一段当时听来像闲聊的话:沈志强当选州主席,不只有机会当首长,还有机会从陆兆福手中接下秘书长的职位。
把这两件事接上今天的传言,画面是这样的:州主席是陆兆福安排的,副秘书长是陆兆福的副手,如果连交通部也从陆兆福手上接过来——那就不是一次人事调动,而是一条传承线的第三个节点。
对行动党来说,这个安排还有一层很实际的好处。交通部在2018年之前长期由马华出任,是陆兆福两度入主才改变了这条轨迹。有评论算过这笔账:这个位子给砂盟,其他党会要求重新算账;留给行动党,希盟原来的部长比例不变。
由现任阁员暂代,不需要重新分配,也不需要回答“为什么是他”。因为答案是现成的:他是秘书长的副手。
这是利。
五、弊:一顶很高的帽子
再讲背上的。
陆兆福还没离开,他的任内评价已经被盖棺论定了,而且盖得很高。
首相说:他的工作做得很好,作为部长的表现非常好。
林冠英在9月21日的文告里说得更重。他列了一串数字,说陆兆福以交通部长身份,促成联邦批准总值超过210亿令吉的槟城交通项目;然后下了一个判断:与历任马华交通部长相比,陆兆福“可能是最具成效、也为槟城贡献最多的交通部长”。
这些数字是林冠英的数字,这个评价是林冠英的评价。我引用它,不是因为它已被核实,而是因为它已经被说出口了。
对接手的人来说,这才是问题所在。
前任是因为表现不好而离开的,后任的起点是零。前任是因为原则而离开、离开时首相说他做得很好、党内元老说他是历来最好的——后任的起点是负数。做得一样好,是前任打下的底子;做得稍差,是自己的问题。
何况还是“暂代”。暂代者没有自己的任期,没有自己的议程,却要承担全部的比较。
传承线越完整,帽子就越高。
六、一场被写成文章的饭局
现在把镜头转到槟城。因为就在交通部的名字流传的同一个星期,槟城也流传著另一则东西。
社交媒体上出现一篇贴文,说9月23日晚上,林冠英在槟岛一家酒楼与一批被视为亲近他的党内人士聚餐。贴文把这顿饭写成“林派”集结,谈的是下一任首长人选,矛头指向沈志强。
9月30日,林冠英回应。他的回答分两半,两半都要读:他承认自己确实参加了那场饭局;他不认同网上流传的饭局内容,称之为“不确实”,并且不愿再多谈。他还补了一句——他参加过很多聚会和饭局。
这句话是实情。
2024年9月,槟州党选前一个星期,林冠英办过一场“未来槟州行动党领袖”的聚会。照片里,沈志强坐在他旁边,林慧英坐在沈志强旁边。那一次,照片和文字是林冠英自己发在面子书上的,写的是“团结更强大”。
所以林冠英请吃饭不是新闻。新闻是:这一次,讲这顿饭的人不是他。
2024年那场聚会,叙事权在主人手上,他选了照片,他写了说明。2026年这场饭局,叙事权在一篇不知出处的贴文手上。贴文是谁写的、从哪个平台开始流传、消息是谁放出来的,至今也没有任何一位当事人公开指认是谁。
能够摆出来的只有几种可能,而且只能并列:
可能来自桌内。一顿被知道的饭,本身就是一种点名——谁到了,谁没到。
可能来自桌外。把一场聚餐写成“派系集结”,受伤最重的其实是请客的人。一位党顾问被描述成在组织力量对付州主席,这不是抬举。
我倾向于认为,第三种才是真正的答案——不是“谁放的”的答案,而是“为什么这一次有人读”的答案。
林冠英的饭局一路以来都在吃。过去没有被写成文章,是因为过去那把椅子还没有松动。
9月23日那一天发生了什么?白天,林冠英在北海开记者会,点名首长曹观友、行政议员再里尔和州党领导层,希望他们有这个勇气向陆氏学习。
一个并列的事实:陆兆福确认自己要离开内阁的那一天,槟城有人吃了一顿饭;几天之后,这顿饭被人写成了一篇文章。
饭还是那顿饭。变的是读者。
还有一处沉默值得记下。沈志强对这顿饭一个字都没有说。一个星期后,林冠英批评中小型企业银行(SME Bank)拖延贷款,沈志强的新闻秘书在部长的社交平台上列出整条时间线逐点反驳。
饭局不回应,政策逐点回应。这是一个很清楚的选择:不在对方选的题目上作答,只在自己的部门里作答。
七、如果椅子对调
三把椅子里,最重的一把在槟城,而且有一个确定的空出日期。
槟州宪法在2018年11月修订,首长不得超过两届。曹观友今年5月在州议会重申了这一条。陆兆福自己也说过,曹观友做完这一届就卸任。
同一条规定也关上了另一扇门。2024年有人影射两届首长可能回锅,再加一条硬约束:首长必须是州议员。联邦宪法第八附表这样写,曹观友在州议会引述的州宪法第7(2)(a)条也这样写。
把这些约束放在一起,就会看见一件事——目前被谈论的两个名字,陆兆福和沈志强,都不是槟州州议员。一位是芙蓉国会议员,一位是大山脚国会议员。无论哪一位,都得先在槟城拿下一个州议席。而首长人选由谁出任,陆兆福说过,是中委会、特别是最高领导层的决定。
椅子少了一半。
但椅子和选项是两回事。我在4月23日那篇文章里写过:当系统里的参与者都在失去选项时,只有一个人在获得选项。4月陆兆福接受《光华日报》专访,被直接问到自己是不是首长人选,他的回答是:“我只能说,党内的什么牌都必须考虑。”同一场访问里,他开出首长人选的第一条件:要有本事带领槟州行动党打下第五次全胜。
6月,他选择留守真纳,外界解读为槟城这条路关上了。8月,真纳输了。《东方日报》当时的分析写得很直接:一旦败选,他转战槟州的可能性势必提高;而槟州基层真正抗拒的,不是他这个人,是“空降”。
9月,他交出了部长。
一个秘书长,没有了州主席的责任,没有了州议席的牵挂,即将没有部长的日程,用潘永强的话说,也不再受内阁集体负责制的约束——他去槟城的理由一条都没有增加,但他不去槟城的理由,一条一条在减少。
如果把两本账叠在一起,会出现一种对调的可能:原本被视为首长大热门的那位,在中央接下秘书长留下的部门;原本坐在那个部门里的那位,往北走。
这只是其中一种排法,不是预告。陆兆福说过,人选要等州议会解散才公布。按他4月的说法,当时距槟州政府届满还有两年多;即使与全国同步解散,也还有约18个月。
但这种排法有一个特点,值得留意:它让三把椅子都有人坐,而且每一个人都可以说,自己是被安排的,不是自己要的。
沈志强可以说,是首相和秘书长决定的。陆兆福可以说,是党的需要。在行动党的权力语法里,这是最体面的一种句式。
唯一没有被排进去的,是那位一直在槟城请吃饭的人。而按陆兆福2024年的说法,槟城那把椅子,任满两届的人不能再坐。
八、林冠英出手的时间
如果前面讲的是三把椅子,那么还有一条时间线值得单独拉出来看。
不是陆兆福的时间线,也不是沈志强的时间线。
是林冠英的。
第一,是那顿饭。
9月23日,陆兆福在杭州确认辞去交通部长的决定已经做出。同一天晚上,林冠英出席了后来引起争议的聚餐。没有公开证据能够证明饭桌上讨论了什么,更不能因为一顿饭,就断言有人正在部署下一任槟州首长。
所以真正值得看的,不是那顿饭究竟谈了什么,而是它发生在什么时候。
就在陆兆福确认要从交通部那把椅子站起来的时候。
第二,是中小型企业银行。
饭局风波之后不久,林冠英把矛头转向沈志强主管的领域,公开批评中小型企业银行处理贷款的问题。
这一次,沈志强没有像饭局事件一样保持沉默。他的新闻秘书通过部长的社交平台,把事件的处理时间线逐点列出回应。
前一个问题涉及派系和接班,后一个问题涉及部长的工作表现。沈志强选择只回答后者。
第三,也是最直接的一次,是资格问题。
当沈志强可能暂代交通部长的传言出现以后,林冠英选择公开表达他的看法。表示“沈志强没有资格/不适合接任”。
于是,把三个时间点排起来:
陆兆福确认辞职,聚餐出现。
沈志强继续处理部长事务,中小型企业银行遭到林冠英批评。
沈志强被传可能暂代交通部长,林冠英公开表态。
单独来看,每一件事情都有独立的理由。
但如果三件事来自同一个政治部署,那这是一场针对沈志强的系统性派系攻击行动。
但是政治有时候值得观察的,不只是一个人说了什么,也包括他选择什么时候说。
而林冠英这一连串动作最值得注意的,恰恰就是时间。
所以真正值得观察的,也许不是林冠英说了多少。
而是接下来,当其中任何一把椅子真的开始移动时,他还会不会继续出声,以及下一次选择在什么时候出声。
九、结语
行动党的派系风雨已经逐渐白热化,
这考验的不只是各方的领导与部署,也考验以陆兆福为首的新生代,究竟能不能接得住接下来的政治挑战。
因此,交通部长最终由谁接任,影响的恐怕不只是一项内阁人事安排,也可能牵动党内未来的权力布局。
沈志强会逆流而上,陆兆福的长远部署,还是林冠英的铁腕镇压,到底谁会笑到最后,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李昱龙《星洲网》专栏评论 : 安华如何"自毁"公正党?
李昱龙《星洲网》专栏评论 :
安华如何"自毁"公正党?
❝ 安华未必想自毁公正党。他的所作所为,却可能把一个靠理念聚合的政党,经营成一个靠个人维持的政府。
安华在,党就在;人走之后,公正党还剩下什么?❞
作者似乎暗喻,同心党或许就是在我国当下的政治形势下应运而生、即将将取代公正党的新生势力所组成的一个政治组织,继续带领各族人民朝向“确实打贪反腐”和“真正民主改革”的两大伟大目标迈进!其实,这也是我国各族人民长期以来在种族霸权统治下的殷切期望,就让各族人民拭目以待吧!
本文是时评人李昱龙2026-10-07 06:03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安华如何“自毁”公正党。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甲州选巫伊并肩作战, 蓝眼陷入困境
马六甲州选还未开战,公正党已先感到压力。传闻巫统和伊党初步同意,让伊党或用国阵标志上阵4席,显示巫统准备跟伊党并肩作战。
和巫统同属团结政府的公正党,如果出手开战,等于跟盟友翻脸;但若按兵不动,又眼睁睁看着对手联合壮大。屋漏偏逢连夜雨,正巧李健聪辞去议员及退出公正党,安华用一句“好聚好散”轻轻带过。公正党眼前的困境,究竟是谁造成的?
作者认为这是安华失去政治界线所致
以我浅见,问题要从安华的执政风格说起。他事事想面面俱到,各方都想讨好,却也因此逐渐失去自己的政治界线。
巫统要什么,他尽量给。伊党批评他的执政决策,便急着辩护;批评他不够伊斯兰化,即高调声援中东伊斯兰国家。他也常说改革不宜急促,以免引来反弹;可是,人们却等到越来越不耐烦。
华人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政治资本在上任初期最强大,如果不用,很快就贬值。当年选民投票,要的是“烈火莫熄”新政府,而不是更温和、更保守的旧政府。
安华虽顾及了对手和盟友,却逐渐忽略了公正党与行动党支持者最在意的声音。
其次,公正党被团结政府“吃掉”了
其次,公正党被政府“吃掉”了。前八打灵再也议员李健聪被处以冻结党籍3年后宣布辞职,他指选区拨款被冻结,不想再做沉默的“木头”;安华则说,发展项目并未停止。拨款竟然成为议员去留的关键,可见当资源分配取代理念,成为党内最强的黏合剂,政党便从改革运动,变成分配网络。
雪上加霜的是,该议席预计不会补选,选民一下子就没有了国会代表。党实行纪律的代价,最后由选民承担。
其三,公正党失去了目标敌人(贪腐)
第三,公正党失去了目标敌人。公正党以反贪起家,如今最大的盟友,却是反贪议题曾追打的对象。李健聪列举的DNAA和前反贪会主席超额持股指控,都在削减公正党“改革”和“反贪”的公信力。
如此看来,公正党已逐渐失去最清晰的“改革对象”,还要向谁“改革”?又要怎样“反贪”?
其四,蓝眼巫统两党成本明显不对等
第四,两党成本明显不对等。安华对巫统的每次让步,等于把议价主动权交了出去,代价由公正党的改革信用承受;巫统却一边享有执政资源,一边和伊党商议马六甲州选合作,保留转向的选择。
换句话说,合作成本主要由公正党承担,巫统却保留了更多选择。公正党一直先付出代价,巫统要付出的议席谈判和选票转移代价,要到选前才会浮现。
最后, 人心散了, 安华成了"孤家寡人"
最后,安华并非没有接班人选,可惜的是,有本事的拉菲兹已经离开公正党,成为同心党的共同创办人。
安华女儿努鲁依莎,也是名义上的接班人,则申请辞去署理主席,最后只获批准暂时休假。在外界看来,安华之后,公正党目前仍看不到一个足以取代他的核心人物;对手不必急着翻脸,只需等待。
安华未必想自毁公正党。他的所作所为,却可能把一个靠理念聚合的政党,经营成一个靠个人维持的政府。
安华走了之后,公正党还剩下什么?
安华在,党就在;人走之后,公正党还剩下什么?█▌
Tuesday, 6 October 2026
Briar@TikTok视频:全球第一所海外华文大学 南洋大学 为何消失 ?【附《人民之友》编辑部按语】
Briar@TikTok视频:
全球第一所海外华文大学
南洋大学 为何消失 ?
本文是一个名为“Briar”的平台2026-10-04 上传到TikTok频道的视频内容实录。原标题:华文大学消失背后的资本棋局。它精准的点出了作为全球第一所海外华文大学(建立在新加坡裕廊)的南洋大学(Nanyang University)在上世纪80年代初收编(被消亡)的最核心原因。
视频提到“几十年后新加坡开始后悔了”,新加坡政府真的后悔“关闭南洋大学”了吗?在我们看来,这是热爱中华文化的南洋华人和南大儿女难以信服和想象的事!,如果前任总理李显龙和现任总理黄循财如今真的对开国总理 李光耀“关闭南洋大学”感到后悔,那就堂堂正正公开表示,并向南洋华人和南大儿女真诚道歉才对!
请点击以下箭头以聆听观赏视频内容

@liwyabbfa1x
全球第一所海外华文大学为何消失?
以下是视频内容实录(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新加坡华人心里都有一道旧伤——南洋大学,那是全球第一所海外华文大学。 1953年,南洋华人用一砖一瓦把它盖了起来。 可1980年,这所大学被新加坡政府并入了国立大学。 从此,南洋大学只剩一个名字。
为什么李光耀政府要关掉南洋大学?
为什么政府要关掉华文大学?这背后是一场冷酷的语言政治。 为什么南洋大学必须消失?因为李光耀时代的新加坡选择了一条向西方资本靠拢的路,英语被定为第一工作语言和行政教育的核心媒介。
而南洋大学是华文教育的旗帜,是华人文化认同的图腾, 留着它,新加坡的华人就永远有一块不被英语覆盖的土地。 可新加坡要的是一个纯英语的现代化国家,南洋大学就成了必须拆除的障碍。
关闭方式是静悄悄的"并入国立大学"
而更扎心的是,关闭的方式不是一场辩论,不是一次投票,是一场静悄悄的合并。1980年南洋大学并入新加坡国立大学,华文大学一夜之间从历史中消失。很多南洋大学的学生直到今天都意难平, 南洋华人用血汗盖起来的大学被一个政治决定抹掉了!
可历史总是轮回,几十年后新加坡开始后悔了, 黄循财上台号召大家讲华语,宣布设立华族历史文化馆,记录华族先辈开拓新加坡的历程。当年被关闭的南洋大学如今成了华人文化记忆的一部分, 新加坡绕了一大圈,终于承认那段被压下去的文化是新加坡的根。
南洋大学的消失是华人文化的一滴泪
一所大学,一段历史,一场语言的战争,南洋大学的消失,是新加坡语言政策的代价,也是华人文化的一滴泪。 几十年后新加坡人重新开始寻找华语,寻找方言,寻找南洋大学留下的记忆。 有些东西可以被关闭,但不会被遗忘。█▌
郑钦亮《星洲网》专栏评论: 国阵为何重国盟而轻马华?
郑钦亮《星洲网》专栏评论:
国阵为何重国盟而轻马华?
❝ 马六甲州选继续在唱的“团结穆斯林”这首歌,很大可能也会兴起另一首“华裔选票也团结起来”的歌。基于对伊党入侵的恐惧,马华两名顺风车议员很可能在甲州下车,换更多希盟人上车。
这种造成更严重种族政治两极化的现象,病情仍在恶化,却还没有解药。而国阵本来是有药方的,却选择让瘟疫蔓延,这也是最令人不解之处。❞
本文是资深时评人郑钦亮(星洲日报前主笔)2026-10-06 06:06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国阵为何重国盟而轻马华。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甲州选已定, 为全国大选拉开帷幕
选举委员会本周三将召开特别会议,宣布马六甲州选举的提名和投票日期,意味着国阵结合国盟联合演出的夺权热身赛三部曲,已演到最后一场,接下来,就是准备为下一届全国大选的问鼎中原大戏拉开帷幕。
马六甲共有28个州议席,上一届2021年11月20日的选举,国阵取得压倒性胜利,它就像柔佛一样,属于国阵的其中一个定存州。
当时的选举结果,是国阵赢得21席、希盟胜5席,以及国盟夺2席,其中马华拿下2席,火箭4席,而安华的公正党,则吃鸡蛋。
希盟任由国阵加国盟恣意宰割吗?
以国阵在过去两个州选举愈战愈勇的状态来判断,古城选战后,国阵议席再提升一级并非不可能,然而,在这种知己知彼的悲观战局中,希盟真的无计可施,任由国阵加国盟恣意宰割吗?
巫统的全国地方势力本来就强大,而且强大了超过一甲子,希盟的全国基层力量本来就是从有限的街头燃起烈火莫熄汇集,执政后火势并没有越烧越烈,反而是时常遇到政治冷水往头上泼,然后火势熄灭一大截,等于是做了政府后,希盟的烈火陆陆续续被许多政治现实和政策过失灭掉不少火种。
希盟做了政府后表现直让人民失望
因此,国阵能够重拾旧支持,预料已将当年流失到希盟的票源陆陆续续收回来,并不是因为重新对国阵抱持新希望,也非看到国阵的新努力,而是没有看到希盟政府带给大家一个更美好的新马来西亚,经济和生活品质还是每况愈下。
过去60年的国阵时代是什么样子,人民心里都很清楚,之所以改投希盟,是要换人做做看,看会不会有意外收获,如今的现实是,新人事新作风并没有带来显著的新气象和新希望,于是心里才泛起“用回旧人更稳妥”的念头。
过去两州的选举虽然无关布城格局,但投票的选民也是国会议席同样的选民,他们很明显对希盟表达了态度,这何尝不是预告下一届全国大选的投票意向?
甲囯阵是主角, 会邀国盟当配角吗?
马六甲这一战,舞台还是国阵的,只剩下他们要不要多此一举地邀请嘉宾国盟上台演配角。上一届州选,当时看似仍壮大的土团党赢得两席,如今土团党支离破碎,在国盟中已沦为可有可无的角色,如何能重振声威?
在这几天各党的算计中,有讯息传出国阵将让出4席给国盟去争取进入州政府的入门票,但是并非从巫统的传统选区里挑出来,而是会让马华“贡献”其中两席,最大可能为爱极乐与望万选区。上一届,马华在望万选区输给土团党,爱极乐则连续多届败给火箭。
也就是说,马华自从在柔佛和森美兰两州搭着巫统起势的顺风车,斩获数个新增席位之后,并没有在接下来的古城战区继续受宠,反倒是巫统的新欢国盟登堂入室后,即获“分家”。
甲州马华2顺风车议员很可能下车
马华上届共打7席,胜2席,若无意外,本届只打5席,但焉知非最好的安排,最多不就是输5席罢了,跟上届一样,没有退步。
有个说法称,华裔选民看着巫统越强大,反而越去拉拢最排斥华裔的伊党,而不是继续扶马华一把,这是个危险讯号,华裔应该有所防备。
怎么个防备法?无须多说,让马华手上的2席都交给火箭,增加议会里的华裔代表,才算平衡。
这么说来,马六甲州选继续在唱的“团结穆斯林”这首歌,很大可能也会兴起另一首“华裔选票也团结起来”的歌。基于对伊党入侵的恐惧,马华两名顺风车议员很可能在甲州下车,换更多希盟人上车。
这种造成更严重种族政治两极化的现象,病情仍在恶化,却还没有解药。而国阵本来是有药方的,却选择让瘟疫蔓延,这也是最令人不解之处。█▌
邓国平《东方网》时政评论 : 民主行动党 来届大选或单飞
邓国平《东方网》时政评论 :
民主行动党 来届大选或单飞
❝ 现在,说得漂亮没有用,选票不会因为一句我们有原则就自动回来,议席也不会因为喊一句单飞就自己长出来。
行动党真正要回答的,还是一个很老却越来越难躲的问题,留在政府,你还能给支持者什么;如果离开,你又准备拿什么出来? ❞
本文是时评人邓国平(诚信党大山脚区部通讯主任、马章武莫支部秘书)2026-10-06 07:30发表于马来西亚《东方网》的时政评论。原标题:民主行动党来届大选或单飞。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民主行动党终于把那句大家心里早就猜到的话,说出口了。秘编者书长陆兆福公开表示,行动党不排除在下一届全国大选脱离希望联盟,甚至单独上阵。当然,话没有说死,合作的大门还是留著。政治嘛,门不能关得太快,否则将来不好转身。
为啥陆兆福现在要说"火箭要单飞"?
问题是,为什么现在要说?
只是普通的保持政治弹性,没有必要特别拿出来讲,尤其行动党过去这些年一直是希盟最重要的支柱之一,如今却开始公开讨论“单飞”,背后真正的压力,显然已经不是一句策略检讨可以轻轻带过。
更现实的是,行动党在团结政府里面越来越尴尬。有权,却不能什么都做;有部长,未必能够按照支持者期待的速度推动改革;参与政府,却还得不断面对华裔选民一句又一句的追问,当初把票投给你们,到底换来了什么?
这才是火头,行动党现在面对的,不只是马来选民怎么看它,自己的基本盘也开始出现一种很麻烦的情绪,你们是不是为了留在政府,什么都可以忍?这句话一旦在基层发酵,比反对党的攻击更难处理,因为那是自己人问的。
政治形势已逼得他不得不说出口了!
过去行动党可以说,政治现实如此,必须合作,必须妥协,先进入政府再推动改革。这套说法在2022年之后是有市场的。几年过去选民不是没有记忆的,尤其经过柔佛、森美兰接连几场选举之后,希盟的光环已经不像当年那么亮。森州甚至出现希盟丢掉政权,陆兆福本人也败选的重创。
可见单飞未必真的代表行动党,明天就要离开希盟,它更像是一张牌,是一张必须让盟友看见的牌。意思很简单,不要以为行动党永远没有第二个选择,认为行动党只能坐在这张桌子上,更不要以为华裔选票已经自动属于希盟,怎么谈、怎么分、怎么用,都可以由其他人说了算。
这句话更像是提前释放的警告和试探
这也是为什么陆兆福一方面说不排除单独上阵,另外又强调不会对潜在伙伴关上大门。说穿了,行动党现在要的恐怕不是马上单飞,而是重新计算自己的政治身价。
当然,单飞不是喊爽的。
真的自己出去打,首先面对的就是议席怎么谈、谁来让位、谁来承担一对一失效后的风险。过去靠联盟整合选票、交换议席,现在各自为战,最开心的是站在旁边等著捡便宜的人。
另一边也一样,希盟其他伙伴以为行动党没有胆量走,也可能算错账。政治最危险的时候,往往不是大家吵得最凶的时候,是其中一方开始认真计算没有你,我是不是也能活的时候。
可见单飞暂时不必急著解读成政治分手,更像是提前释放的警告,也是一场试探。试探盟友,试探基层,试探选民,甚至试探自己。
到了真正分配议席的时候,大家自然会知道,今天这句话究竟是姿态,还是预告。
行动党须回答一个越来越难躲老问题
现在,说得漂亮没有用,选票不会因为一句我们有原则就自动回来,议席也不会因为喊一句单飞就自己长出来。
行动党真正要回答的,还是一个很老却越来越难躲的问题,留在政府,你还能给支持者什么;如果离开,你又准备拿什么出来? █▌
许国伟 《星洲网》专栏评论: 火箭想单飞自保,安华 也能弃火箭自保
许国伟 《星洲网》专栏评论:
火箭想单飞自保,安华
也能弃火箭自保
❝ 火箭可以为了自保,放弃安华单飞;安华也可以为了自保,放弃火箭,转头紧抱巫伊。❞
本文是知名时评人许国伟2026-10-05 20:01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火箭想单飞自保,安华也能弃火箭自保。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历史,或有相似之处。
上届马六甲州选, 国阵大胜, 希盟大败
2021年马六甲州选,国阵大胜,希盟大败。
当时希盟主席安华收容“青蛙议员”,被视为最大败笔,加上安华之前的政治判断错误和优柔寡断,例如2021年财案二读表决放弃记名投票, 都引发不少希盟领袖不满。
甲州选时,希盟面对的危机是马来票没增加,非马来票在流失,尤其华裔选民热情正消退。
最终,公正党全输,诚信党只赢1席,火箭只剩4席。
看到这样的战绩,部分火箭领袖除了炮轰安华,更建议行动党在来届大选单飞。
当时的政治局势是,国盟和国阵斗得天昏地暗,国阵来势汹汹要重夺主导权;希盟虽士气低落,但基本盘仍没崩。
如果当时火箭选择单飞,希盟就会崩盘,完全无望入主布城。
最终火箭没有单飞。
甲州又迎来选举,兆福提出"要单飞"
如今,在马六甲又要迎来州选时,行动党秘书长陆兆福接受媒体访问,提出单飞选项。
眼下政治局势是如何?
国阵和国盟喊出“马来人大团结”横扫马来票;希盟在沙柔森选举连续大败,没了马来票、流失印裔票,连华人票都亮红灯。
火箭提出单飞,揭露希盟的不安因素
安华贵为首相,还在自我感觉良好。行动党这时候提出单飞选项,多少也揭露希盟的不安因素。
⏺︎第一个不安因素,基本盘快崩了。
一般看法,希盟的基本盘是获30%马来票加上80%非马来票支持,希盟各党合作也是互补。
可是,眼下情况是公正党和诚信党会吐槽,帮了行动党这么多年,但火箭的马来票不见增长,反而自家的马来票被火箭拖累,一直流失。
同样的,行动党可能会也吐槽,公正党无法在马来票上为其加持,反而拖累自己流失华人票,偏偏诚信党就像阿斗,怎样扶都扶不起。
早在2025年时,拉菲兹已警告希盟的马来票支持率不足35%,而且华印裔选民支持率也在下降。
经历沙柔森选举惨败后,一旦希盟在甲州选无法一洗颓势,也无法阻止巫伊合作,都会让火箭陷入去留挣扎。
如今,安华和公正党种种作为,包括向巫统妥协遭到反噬,还有清理派系催生同心党,可能更坚定了火箭基层想单飞的念头。
当然,行动党若要单飞,就要做有心理准备做回反对党。
因为现今政治形势不同了,即使火箭选择单飞,战绩也难重回巅峰。
况且现在几个政党的目标是,要马来人大团结,就是不要行动党;选后任何政党要跟火箭合组政府,难度都会比过去大。
⏺︎第二个不安因素,希盟的多元路线还有市场吗?
打着多元旗号,不只是希盟,也是火箭的大方向。
虽然公正党、诚信党和行动党都是多元种族政党,可一旦火箭选择单飞,不仅意味着放弃安华,也可能回到过去走华社民粹的路线。
事实上,有些事是回不去的了。
就以承认统考为例,有些行动党领袖可以认为,提出承认统考事宜,能让火箭很快赢回华裔选民的支持。
但现实是,就算火箭领袖一再唱好,也没能激起太多浪花,更何况半天吊的承认,更显得尴尬十足。
当选民都累了,就算政治领袖画再大的饼,也引不起选民的兴趣。
那么,选战就不再打谈政策,谈改革,谈理念,政客会谈更多民粹的內容,说更多挑动情绪的话。
当大家只要守基本盘,单元成了票房灵药,多元也没了市场。
当然,政治上分分合合是常态,火箭想要单飞也不是问题,毕竟2004年大选就证明了,脫离替阵后单飞还取得较1999年大选更好的成绩。
火箭放弃安华单飞, 安华则紧抱巫伊
只是,政治也是现实的。
火箭可以为了自保,放弃安华单飞;安华也可以为了自保,放弃火箭,转头紧抱巫伊。█▌
Monday, 5 October 2026
骆宇欣《星洲网》专栏评论 : 火箭"单飞"会更好!
骆宇欣《星洲网》专栏评论 :
火箭"单飞"会更好!
❝ 如果行动党真的觉得太多改革卡在联盟框架里,单飞反而是一场最公平的考试。到时候没有盟友可以归责,没有联盟可以解释,选民看到的,就是最真实的行动党。❞
本文是时评人骆宇欣2026-10-05 06:04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火箭单飞会更好。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火箭下届大选不排除“飞掉”公正党
陆兆福说火箭不排除单飞,话已经说得很清楚,即是下届大选不排除“飞掉”公正党。
以这几次州选,公正党惨淡的成绩来看,只看策略,不看一路烈火莫熄相伴的革命情感来说,松绑让火箭单飞更有优势。毕竟全党排阵只攻马华区,万一输了也是回归最强反对党的角色。赢了更好,就能待价而沽,不是,是权衡利弊,审时度势,决定要为了大局靠拢哪个盟友,是蓝秤还是月亮,到时候就看大局在哪一边更稳定。反正选民选的是火箭,盟友就当作赠品。以这样的心态面对选举,与谁结盟想必都不是问题。
行动党今日面对的困境,很大程度上也源自自身未能有效扩大跨族群支持基础。如果一个政党的支持主要集中于特定族群,那么在全国政治格局中自然会受到更多制约。与其不断强调必须向其他政党妥协,不如认真反思为何多年来仍无法赢得更多不同族群的认同。
问题在于火箭的说服民众和经营能力
问题不在于理念太先进,而在于说服力和政治经营能力是否到位。
更何况,他们觉得,行动党这些年的政治资本,大部分都是马华60年以来的软弱无为。执政联盟已经很努力了,在国际上声誉良好的同时,油价课题被骂,柴油补贴被骂,大学固打被骂,宗教课题保持沉默也被骂。支持者的不满日积月累,最后承担火力的往往还是行动党。
既然每次都说联盟有联盟的难处,伙伴有伙伴的顾虑,很多东西推动不了,那倒不如给自己一次机会。单飞后,竞选宣言自己写,政治立场自己定,选民也能看得更清楚。能够做到多少,就承诺多少,做不到的,还能说自己席位不够;若结盟执政,还可以继续指着席位更少的盟党追究责任。
陆兆福的这句话, 已经透露一个讯号
最有趣的是,陆兆福一边说希望维持希盟,一边又说不排除单飞。其实这句话已经透露一个讯号。行动党开始评估自己的政治选项,不愿意再把未来完全绑在任何一个盟友身上。大家合作一天算一天,形势变了,版图变了,选民结构变了,该调整就调整。
毕竟政治讲究现实。当年可以跟伊党合作,后来可以分道扬镳。可以跟土团党合作,也可以各走各路。如今能够和巫统同坐一张桌子,未来自然也存在各种可能性。今天说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往往就是明天的政治新闻。
火箭"单飞"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所以行动党单飞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真正尴尬的反而是公正党。如果行动党认为自己的基本盘已经足够稳固,而公正党却越来越依赖行动党的票源和基层动员能力,那么谁更需要谁,恐怕是下一届大选前最值得观察的问题。
说到底,如果行动党真的觉得太多改革卡在联盟框架里,单飞反而是一场最公平的考试。到时候没有盟友可以归责,没有联盟可以解释,选民看到的,就是最真实的行动党。
讲了几十年的改革理想,岂能改变?
赢了,证明当年的理念依然有市场;输了,也证明问题未必都出在盟友身上。毕竟这些年来,每当改革停滞、承诺缩水,总有人告诉支持者这是政治现实。既然如此,那就走出去接受检验。一个政党若始终把现实当成理由,终有一天会成为现实的一部分。否则讲了几十年的改革,最后改变的也只是当年的理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