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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16 June 2026
林瑞源《星洲网》专栏评论: 谁是背叛者?不只是巫统
林瑞源《星洲网》专栏评论:
谁是背叛者? 不只是巫统
❝当人民承受经济压力的时候,领袖的优先工作是解决民生问题,但迎面而来的却是提早选举,而且不只是两场州选,而是没完没了的钩心斗角。没有以民为本,难道不是背叛?
我们不能期望目前已有各种背叛记录的政客会全心全意地为国为民,只能希望有诚信的从政者逐步取代不堪的政客,还人们一片蓝天。❞
本文是林瑞源(星洲日报总主笔)2026-06-15 20:00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谁是背叛者?不只是巫统。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柔佛和森美兰州选引发政治背叛的争议,巫统主席阿末扎希反驳巫统在森州扮演“背叛者”的角色,强调巫统是在寻找最好的方式来巩固地位。
森巫统14州议员作为是"彻底背叛"
然而,首相兼希盟主席安华坚称,森州确实存在背叛图谋,有人企图破坏原本稳定的州政权。
希盟不是柔佛州政府成员,因此国阵提前解散州议会、决定独自上阵,并没有违反执政联盟的协议,只属于不顾情面。但森州是团结政府,由希盟与巫统共同执政,巫统14名州议员撤回对森州大臣阿敏努丁的支持,是彻底背叛;即使党中央后来决定继续支持森州团结政府,森州14名巫统州议员还是坚持不支持阿敏努丁的立场,甚至呛声解散州议会。
如果巫统以“寻找最好的方式来巩固地位”作为发难的理由,那么霹雳和彭亨州希盟是不是也可以依样画葫芦,撤回对巫统大臣的支持,让霹彭州政府垮台?若政党可以为了政治利益而背弃盟友,那么他们将毫无诚信可言,这也是这些年来政坛乱象丛生的原因。
1994年马哈迪策动大规模背叛行动
其实,背叛在政治中最为常见,比如1990年7月沙巴州选前夕,由百林吉丁岸领导的沙巴团结党突然宣布退出国阵,并加入由东姑拉沙里成立的人民阵线,时任首相马哈迪指责团结党在国阵“背后插刀”。为了反击,巫统随后东渡沙巴,并且推行“马哈迪计划”(Project M)的身分证计划,据称让成千上万名非法进入沙巴的移民成为合格选民。
1994年州选,虽然团结党赢得48席中的25席,然而在国阵策动下,团结党议员陆续出走,最终造成团结党州政府垮台。这是沙巴政治史上最大规模的背叛行动,背叛者包括百林的弟弟杰菲里吉丁岸。自此沙巴政治堕落,政坛涌现青蛙,没有人会为背叛感到羞耻,沙巴人也习以为常。
近年来政治背叛才逐渐普遍和常态化
回看大马半岛,政治背叛是近年来才逐渐普遍和常态化,而且是“剃人头者,人亦剃其头”。
2008年大选,国阵遭受重挫,不仅失去了国会三分之二优势,更史无前例失去五个州属(槟城、雪兰莪、霹雳、吉打及吉兰丹)的执政权,时任巫统副主席慕尤丁第一个公开促请时任首相阿都拉提早下台。阿都拉后来指慕尤丁对他不忠。
2020年2月爆发喜来登政变,慕尤丁“背叛”盟友,率领土团党退出希盟,阿兹敏也带领10名人民公正党议员出走,最终马哈迪失去相位,由慕尤丁坐上首相位子。马哈迪过后接受采访时,将那次变节描述为国阵或巫统精心策划的政变,目的是要推翻成立22个月的希盟政府。叱咤风云数十载的敦马终于尝到被背叛的滋味。
至于慕尤丁,对伊党的压迫一直忍气吞声,但哈迪阿旺还是决定与土团党终止政治合作关系,让韩沙再努丁创立的国家宏愿党加入国盟,甚至由韩沙回锅出任国会反对党领袖。这是伊党对慕尤丁的背叛。
此外,一直和慕尤丁同坐一艘船的民政党主席刘华才出席韩沙的“重置大会”,显然已经是丢弃土团党,倒向伊党。刘华才表示,国盟内部合作尚未明朗,民政党已准备3种应对方案,若谈判破局恐被迫做出“非常痛苦”的抉择。此番言论实在矫情,听在慕尤丁耳里确实难受。
我国老政客已沦为"无政治诚信群体"
我们在喜来登政变中看到众多背叛以政治利益、巩固政治地位和交易作为掩饰,而背叛行径带来更多的背叛。当跳槽再跳槽不再关乎政治诚信,难怪政客的信誉和形象插水,沦为可信度最低的群体。
当政客互相指控对方背叛的时候,他们有没有想到对选民的背叛,当初说巫统贪污滥权,为了大局可以不理选民的委托及意愿。同样地,巫统向支持者宣称拒绝安华和火箭,最后还是和希盟共享权位。
当人民承受经济压力的时候,领袖的优先工作是解决民生问题,但迎面而来的却是提早选举,而且不只是两场州选,而是没完没了的钩心斗角。没有以民为本,难道不是背叛?
只希望有诚信从政者还人们一片蓝天
我们不能期望目前已有各种背叛记录的政客会全心全意地为国为民,只能希望有诚信的从政者逐步取代不堪的政客,还人们一片蓝天。█▌
老郭资深观天下@YouTube频道: 安华政府天天像要倒, 为何至今还没倒?
老郭资深观天下@YouTube频道:
安华政府天天像要倒,
为何至今还没倒?
❝柔佛州选将是第一个真正的压力测试:安华如何应对巫统的单飞、拉菲兹的同心党能抢走多少票、东马政党会如何选边站位,这些问题将在未来几个月给出第一轮答案。至于全国大选,可能就在今年10月,也可能在一年后。安华现在面临的不只是政治算计,还有财政压力——国际油价的波动可能迫使政府在补贴问题上做出艰难选择,而任何不受欢迎的政策,都可能成为压垮这届政府的最后一根稻草。
政治是一场漫长的马拉松,不是百米冲刺。今天的不稳是为了明天的更稳,今天的混乱是为了明天的更有序。马来西亚的政治转型已经走了20年,还会继续走下去,而我们每一个人,都在共同见证这段历史。❞
以下是一个名为"老郭资深观天下"的YouTube频道2026-06-12发布的视频。原标题:安華政府天天像要倒,為何就是倒不了?
请点击以下箭头,以聆听观赏视频内容
以下是视频内容实录(上图和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一、 脆弱的"蜘蛛网" 与 政治的"恐怖平衡"
欢迎回到我的频道,我是老郭。
咱们得先搞清楚一个基本事实:安华的团结政府到底有多不稳?答案是:不稳是真不稳,但倒不了也是真倒不了。这种不稳既是结构性的,也是心理性的,而心理作用的比重可能远超大家的想象。
看数字就明白了:希盟在国会只有79席,国阵30席,加起来共109席,距离执政门槛的112席还差3席。这3席从哪里来?答案是东马的砂拉越政党联盟(GPS)和沙巴人民联盟(GRS)。也就是说,安华的政府不是靠某个政党的绝对多数上台的,而是靠一张精密的蜘蛛网编织起来的。任何一个节点出问题,整张网都可能出现裂痕。
但这张网虽然脆弱,却有一种“恐怖平衡”的韧性。谁先跳船,谁都不敢真的先跳。巫统叫嚣着要单飞,但它心里很清楚,现在退出政府等于政治自杀——它会立刻失去所有执政资源,并在选战中面临希盟和国盟的两面夹击。安华虽然被盟友绑架,但盟友同样也被安华绑架。这种互相挟持的关系,让团结政府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僵尸状态”: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组合有问题,但所有人都不敢先松手。这才是真正的政治现实。
二、 环境已经变了, 政治DNA还没有改变
要理解今天的不稳,必须先理解昨天的那种稳定是怎么来的。那可不是什么岁月静好,而是一种精密的权力垄断。把时间拉回到1974年,时任首相敦拉萨把“联盟”扩大为“国阵”,把伊斯兰党、民政党、人民进步党、砂人联党全部拉进执政阵营。表面上是团结,实际上是巫统把潜在的对手全部收编,让他们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活动。这种策略的效果是惊人的:反对党被彻底边缘化,巫统的议席稳如泰山。整个国家的政治神经,都被校准在了一套固定的频率上——巫统说了算,剩下的就陪跑。
这种稳定持续了整整40年,一直到2008年政治海啸,国阵才首次失去国会三分之二的多数优势;到2018年,国阵才首次失去中央政权。但即便是2018年的“改朝换代”,本质上也只是一场“反巫统大联盟”的临时组合,而不是政治文化的根本改变。
人们习惯了期待一个超级政府来解决所有问题。当这个超级政府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多个政党必须坐下来谈判、妥协、交换条件时,所有人的第一反应不是“这是民主的正常状态”,而是“天呐,政府是不是要倒啦?”
政治学者黄进发的判断一针见血:“我们的政治DNA还没有改变,但环境已经改变了。”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今天会感觉到一种普遍的不稳焦虑。不是因为政府真的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我们的大脑还没有学会如何解读一个没有单一霸主的政治图景。
说到盟友的背叛,没有谁比巫统更称得上是“最不甘心的舍友”。巫统在这间合租屋里的处境,用四个字形容就是“虎落平阳”。看看它在2022年大选的成绩:仅获得26个国会议席。要知道,在2004年,巫统一家就拿下超过100席。从百席霸主跌落到26席的老二,这种落差不是政治上的失利,而是身份认同的崩塌。
三、 巫统的王者归来与柔佛州选的政治赌博
所以,巫统现在的所有行为都可以用一个逻辑来解释:它正在为“王者归来”铺路。它的策略不是和希盟好好过日子,而是借这间屋子养精蓄锐,等下一次租约到期大选时,就要夺回主卧。
这种心态在柔佛州选的问题上暴露得淋漓尽致。巫统决定在柔佛单打独斗,不与希盟合作。国阵柔佛州主席翁哈菲兹更是明确放话,要上阵全部56个州议席。这哪里是盟友的做派?这分明是敌人在战前的最后通牒。
更耐人寻味的是安华的反应。他不是没有意识到危险,而是他的处境让他无法先发制人。他公开警告:“谁背叛,就解散国会提前大选。”这句话的潜台词其实是:“你敢动,我就敢赌。”但问题是,安华真的想赌吗?他现在的经济成绩单其实不差:GDP增长、令吉走强、失业率下降,这些都是可以拿去向选民邀功的资本。提前大选,等于把他自己放在一个政绩尚未完全发酵的时间点上,风险极大。但巫统算得更精,它知道安华不敢轻易大选,所以才敢在州选层面步步紧逼。这种“中央合作、地方开战”的奇特局面,就是巫统不甘为二心态的最直接体现。
四、 拉菲兹的出走是否"烈火莫熄"的延续?
如果说巫统的背叛是预期之内的,那拉菲兹的出走,就是一颗真正的意外炸弹。拉菲兹是什么人?他是公正党的“政治金童”,是安华曾经的左膀右臂,是那个以数据与技术官僚形象著称的改革派棋手。当他决定出走并接管同心党(Bersama)时,这不仅仅是一个人的跳槽,而是一种政治路线的分裂。
最让安华政府感到刺痛的,不是拉菲兹走了,而是拉菲兹带走了什么。他在播客中披露的数据令人震惊:出走后短短5天,就有约18,000人申请加入同心党。其中62%是马来人,15%是华人,14%是印度人。这个种族比例几乎完美地反映了马来西亚的社会结构。更关键的是,46%的申请者过去从未加入过任何政党。这意味着,拉菲兹成功挖到了一块处女地——那些长期对政治冷漠、对旧政党失望,但又没有找到替代选项的中间选民。
这就是拉菲兹对安华构成的结构性威胁。他不是在抢希盟的现有票仓,他是在开辟一个希盟从未真正触及过的新战场。这些人不信任巫统,不信任国盟,对希盟也感到失望。他们想要一个既不是旧体制、也不是极端势力的第三种选择,而拉菲兹正好把自己包装成了这个人。
更妙的是,拉菲兹正在塑造一种“反政治”的形象。他禁止双重党籍,强调同心党要切断大选或党选时“借人头”的旧政治文化。这每一句话,都是对传统政党(包括公正党)组织松散、派系林立的隐晦批评。他正在把自己打造成一个干净的“政治创业者”,而不是一个传统的政党领袖。对于安华来说,拉菲兹的存在已经不再是一个前部下的个人恩怨,而是一场关于改革话语权的争夺战:谁才是马来西亚改革的真正代表?是还在体制内艰难博弈的安华,还是跳出体制外另起炉灶的拉菲兹?这个问题将成为下一届大选的核心叙事之一。
五、 东马的"定海神针"和倪可敏说的"绑手绑脚"
咱们来聊一个让很多人不安的话题: 你会不会偶尔怀念那个“一党独大”的时代? 别急着否认, 我知道在公开场合,没有人会承认自己怀念国阵时代。但夜深人静的时候,当你看到新闻里又是这个党放话,那个党威胁退出,政府天天像要倒的时候 ,你是不是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唉!以前虽然不完美,但至少不用天天担心政治地震 ”这种情绪? 就是政治学者所说的“威权怀旧”。 它不是支持威权本身,而是对确定性的渴望。在“一党独大”的时代,政治是可预测的,你知道谁会赢,你知道政策会往哪个方向走,你知道国家不会因为一个党退出政府就陷入混乱。这种确定性,本身就是一种心理安慰,但问题是: 那种稳定的代价是什么? 是不透明,是腐败的制度化,是反对声音的被压制,是权力不受制约。国阵时代的稳定,本质上是把所有的矛盾都压在地底下,不让它爆发,但也不让它解决; 一旦压力积累到临界点,就会以政治海啸的形式集中爆发。
而今天这种不稳,虽然看着乱,但恰恰是矛盾被公开化,被拿到台面上来讨论的表现。 巫统可以不满意、可以放话、可以在柔佛单飞, 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 今天的不稳, 某种意义上是一种健康的动荡,它让各方势力都能表达自己的诉求,让权力在阳光下博弈,而不是在暗箱里交易。所以当有人问是不是该怀念国阵时代时,我的回答是:你可以怀念那个时代的确定性,但你不应该怀念那个时代的逻辑 。
东马的57席国会议席,是马来西亚政治版图中 最容易被忽视,却最有分量的“定海神针”。很多人谈到东马时,脑子里浮现的还是落后、偏远、 靠西马拨款过日子这些刻板印象,但今天的情况已经完全变了,有两个关键的政治事实正在改写整个国家的权力攻势:
第一,东马政党已经不再是西马政党的附庸,砂拉越政党联盟和沙巴人民联盟 在国会中的席位,足以决定谁能跨过112席的执政门槛;
第二,东马的诉求已经不是请求, 而是要求。 1963年马来西亚协议的落实,是这个区域最核心的政治议程。在安华政府任内,29项MA63主张中,已有9项得以解决。
沙巴大学的研究员甚至直言,安华政府解决的MA63诉求 比以往任何一届政府都多。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东马正在从一个被动的接受者,转变为一个主动的议价者。它不再是西马政治的配角,而是一个拥有独立意志、独立筹码的第三股力量 。学者推测的未来场景是:如果下届大选国阵只拿到30席,它可能选择和拿下约60席的国盟结盟,再拉上东马的57席,组建一个排除了希盟的“马来穆斯林+东马土著执政联盟”—— 这个假设如果成真,整个政治版图将彻底改写。东马的57席,就是那把随时可以改变权力平衡的钥匙。
说到改革的艰难,没有谁比倪可敏说得更直白了: 绑手绑脚。 这位房屋及地方政府部长的话,道出了团结政府的最大困境:这个政府不是希盟政府,也不是国阵政府,而是一个由18个政党组成的拼盘,每一项决策都要在这18个声音中找到共识,每一项改革都要在盟友的红线之间小心穿行 。拿城市翻新法来说,这个法案因为政治协调因素被延后,为什么一个城市翻新的法案会卡住? 因为翻新涉及到土地利益、地方政府的人事安排,而这些东西在联盟政治中都是敏感神经。
但话说回来,安华并没有完全放弃改革议程,他同时推出的四项制度改革:限制首相任期 、推动检控分权、资讯自由法案、设立监察专员署 ,每一刀都砍在旧政治的权力节点上。限制首相任期不超过两届或十年,等于是主动给自己戴上紧箍咒,检控分权更是触及了旧政权的核心命脉,过去检控权高度集中,被反复质疑为政治工具。安华本人正是这种体制下的受害者之一,现在他要亲手拆掉这个自己曾经被关进去的牢笼。学者胡逸山的分析一针见血。这些改革对州选的帮助有限,甚至可能成为反对党的攻击素材。但它们正在为安华塑造一个相对清晰的历史定位:他是一个试图把权力关进制度笼子的领袖。咱们现在得把所有线索串起来,一件一件的拆解。
先聊聊巫统这个最不甘心的舍友。 巫统的不甘刻在骨子里, 从马来西亚独立到2018年第一次丢政权,巫统连续执政超过60年。60年的执政,意味着整个国家的官僚体系、经济资源分配,甚至文化话语权,都是围绕着巫统构建的。巫统不仅仅是一个政党,它曾经是马来西亚的代名词, 所以当巫统在2022年大选只拿到26席,沦落到要跟希盟同居时,这是一场“身份危机”。 这种自我怀疑,很快就会转化为攻击性的反弹:我们要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这种反弹在2026年6月找到了出口, 柔佛州议会解散,给了巫统一个完美的试验场。
六、巫统的算计与拉菲兹立党, 安华会倒吗?
柔佛是巫统的传统堡垒。在2022年州选中,国阵拿下了56席中的40席,虽然那次选举有投票率低、对手内讧等特殊情况,但40席的数字给了巫统一个错觉: 只要我们自己玩,我们还能赢。 所以当国阵柔佛州主席翁哈菲兹 宣布要单独上阵全部56席,并且明确表示已获阿末扎希支持时,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赌博。翁哈菲兹是巫统新生代领袖,前首相纳吉的外甥,既有家族光环又有基层经验,他选择在柔佛发难,等于是向安华宣战: 我们不要合作了 !我们要证明自己还能打! 安华的反应也值得玩味,他公开警告:不要试图背叛! 还说:如果国阵坚持不合作,希盟将全面迎战,甚至不排除提前解散国会。这句话听起来很硬,但其实暴露了安华的焦虑,因为他赌不起,经济数据好看,但老百姓不一定感觉得到,改革议程喊得响,但推进缓慢。现在提前大选,等于用一双还没站稳的腿,去跑马拉松 。
更复杂的是,巫统的算计还不止于柔佛,即便国阵选后只拿到30席, 它也可以选择和国盟合作,国盟预计能拿60席左右,再加东马的57席,轻轻松松过112席门槛,完全不需要希盟。 这意味着,巫统现在跟安华同居,不是为了过日子,而是为了摸清对手的底牌,同时保存实力,等到时机成熟,就跳槽到国盟那边去—— 这不是阴谋论,这是马来西亚政治的阳谋。
拉菲兹这颗炸弹的爆炸当量, 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拉菲兹在公正党内部的地位,一度被认为是安华的接班人之一,他是数据控制、技术官僚出身的改革派,在年轻选民和城市中产阶级中,有号召力。当他决定出走时,他不是空手走的,他带走了同心党(之前叫“国民团结党”,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党, 拉菲兹接管之后,给它换了名字、换了logo、 换了政治路线——同心两个字,既是对团结的呼应,又是一种区隔:我们是真正的同心,你们只是表面团结。
但真正让安华冒冷汗的,是拉菲兹公布的数据:五天之内 一万八千人申请入党。 这个数字本身或许不大,但结构很要命:62%是马来人,挖的是巫统和公正党的马来票仓;46%是从未加入任何政党的人,开发的是新市场,而不是在银河博弈里抢旧票。拉菲兹还特别强调:同心党禁止双重党籍。这看似技术细节,其实是冲着公正党的软肋去的,公正党组织松散,很多人同时是多个社团的成员,党籍管理混乱。拉菲兹这一招等于在说:我们要做干净的专业的政党。拉菲兹的叙事也很聪明,他把自己塑造成体制内的“批评者” 而非体制外的“颠覆者”,他没有全盘否定安华,而是说“安华被旧势力绑架了!改革走不下去了! 我来提供第三条道路!”这种叙事对那些对希盟失望,但又不信任国盟的中间选民来说,非常有吸引力。
黄进发说的“政治DNA” 是解释当前马来西亚政治焦虑的最佳概念。什么叫“政治DNA”? 就是一个国家的人,对政治运作方式的集体直觉。在马来西亚,这种直觉是在60年国阵统治下形成的,人们的预期是大选后会有一个强大的政府,它会推进发展计划,它会保持稳定。这种直觉在2018年 第一次被打破(而由)希盟上台 但22个月就倒台了。然后经历了慕尤丁、依斯迈沙比里两任首相,再到安华,短短几年换了几个政府,人们的政治安全感被彻底打碎。但问题不在于政府换得快,而在于心理调适跟不上 。在欧洲,“联合政府”是常态,政党之间的谈判妥协甚至公开争吵,都是正常的政治过程, 他们们不会因为某个党放出要退出的风声,就觉得天要塌了。
为什么?因为他们几十年来一直在经历这个过程,马来西亚没有这个缓冲期,我们是从一言堂直接跳进了众声喧哗,所以当巫统放话说要在柔佛单飞时,很多人下意识就认为政府要倒了。但如果你冷静想想, 巫统真的会现在退出吗?退出对它有什么好处?它在政府里至少还有部长职位、项目分配、谈判筹码,退出之后,连这些都没有了——这就是政治DNA的惯性。 我们的大脑还停留在“一党独大”的模式里,以为一个政党退出就等于政府垮台,但在联合政府的逻辑里,一个政党退出只是意味着重新洗牌。
沙扎•苏克里(Syaza Shukri)副教授说得对,这不是安华个人的问题,也不是这一届政府的问题,而是整个政治系统在转型期必须经历的阵痛。
七、黄进发对安华陷入困境的“合租”比喻
黄进发的“合租”比喻是解释团结政府困境的最佳框架。想象一间合租屋里有4个人:
- A(安华代表的希盟): 名义上的户主;
- B(巫统): 以前的老大,现在搬回来了;
- C(东马政党): 两个安静的住客,谁要动他们的东西就会翻脸;
- D(拉菲兹代表的同心党): 在客厅搭帐篷的新人,每天对所有人喊话:“你们管理得真差!”
其中的B是这间屋子里最不自在的人。它以前住主卧,现在住次卧,每天醒来都会想:“凭什么我住次卧?我要把主卧抢回来!”所以它开始搞小动作,偷偷跟外面的朋友(国盟)联系,在公共区域制造噪音(如柔佛单飞),时不时威胁说要搬走。A知道B在搞鬼,但A能怎么办?把B赶出去吗?如果B走了,A自己也不够票继续租这间屋子。A只能忍受,只能一边跟B合作,一边防着B在背后捅刀。这就是安华的处境:他必须和潜在的敌人共处一室,而且不能翻脸。
这种同居状态最吊诡的地方在于:所有人都想维持这间屋子不散,但所有人都想让自己占据更有利的位置。每个人都在为下一次租约竞标(大选)做准备。而作为旁观者的我们,看到的是屋子里天天吵架、摔门、互相威胁要搬走,自然会觉得这屋子是不是要塌了。但如果我们换个角度,也许会发现这间屋子虽然吵,但它的地基(国会制度、宪法框架)其实还算稳固。
马来西亚国会的222个席位,现在成了一道复杂的数学题。希盟79席,国阵30席,加起来109席,要执政需要112席,这3席的缺口由东马政党填补。这意味着任何一方的退出,都会让政府立刻变成少数政府。但数字的微妙之处在于,即便任何一方退出,也不一定意味着政府立刻倒台,因为安华可以去找别人——他可以找国盟的人,或者找独立议员,做各种排列组合,前提是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种数字结构导致了一个奇特的现象:决策往往不是在做“对的事”,而是在做“能让所有人勉强接受的事”。每一项政策,从国家预算到教育改革,都必须先经过盟党之间的反复磋商。一个部长想做一件事,他不仅要说服自己的党,还要说服其他盟党的领袖。
房屋及地方政府部长倪可敏说的“绑手绑脚”,就是这种感觉。城市翻新法案被延后,表面上是技术问题,实际上是政治问题。因为翻新涉及土地利益和地方政府的人事安排,利益涉及不同政党的金主和票仓,而这些东西在联盟政治中都是极其敏感的神经。但决策绑架也有另一面:它迫使各方必须学会妥协,必须学会把一部分诉求放在桌底下,先达成最低限度的共识。这不是理想的政治,但这是现实的政治。而且从长远来看,这种妥协机制如果能够制度化,反而是民主政治成熟的表现。
八、 艰难的"制度改革"与东马的"定海神针"
安华在2022年上台时,很多人期待他会立刻推动一系列制度改革。但三年过去了,改革的成果看起来不太明显。为什么?原因很简单:安华没有足够的政治资本去推动重大改革。他的政府是靠一张精密的蜘蛛网维持的,任何一项改革只要触动了某一方的利益,那张网就可能出现裂痕。
拿“检控分权”来说,这个改革如果彻底实施,意味着总检察长和检控官的权力分离,检控官将独立运作,不受政治干预。理论上这有利于司法公正和反腐败,但在实际操作中,谁会被这个新制度审查?恰恰是那些在过去几十年里积累了大量争议案件的政治人物,而这些人恰好就是现在正坐在政府里的盟友。再拿“限制首相任期”来说,这个改革看起来是对未来的约束,但安华本人的地位都不稳固,谁会相信他能在这种不稳定的政治环境下,推动限制自己权力的法案?
胡逸山的判断很准确:安华的这些改革,其实是在为自己的历史定位铺路,而不是为了短期的选举利益。他知道自己可能只能做一届首相,所以他希望在卸任之前留下一些制度遗产。这种做法在政治上相当有远见。但问题是,选民不一定有耐心,等到这些改革生效的那一天。
东马的57席,是马来西亚政治中最被低估的变量,第一,砂拉越的面积几乎等于整个马来半岛,但人口只有不到300万,这意味着砂拉越的每一张选票,在国会中的权重都比西马高得多。第二,砂拉越拥有马来西亚最大的石油和天然气储量。根据1963年马来西亚协议,砂拉越对这些资源应有更大的控制权,但在过去几十年里,大部分资源收益被联邦政府拿走了。这就是为什么MA63的落实,对东马人是钱袋子问题。第三,安华政府已经落实了29项MA63主张中的9项。沙巴大学的研究员甚至说,这是历史上任何一届政府中解决MA63诉求最多的。
安华在这一点上做得相当不错,但他做得好,不代表东马政党就会对他死心塌地。恰恰相反,做得越多,东马的议价能力越强,他们可以用已经拿到的好处作为筹码,要求更多。GPS和GRS现在跟安华合作,不等于永远跟安华合作。他们是务实的政治力量,谁给他们更多,他们就支持谁。如果有一天国盟开出更高的价码,GPS完全可能转向,这就是为什么东马的57席,既是定海神针,也是达摩克利斯之剑,它可以稳住政府,也可以砍掉政府。
九、 柔佛州选:新常态下的 "代理战争"
柔佛州选的重要性,怎么强调都不为过。柔佛是马来西亚人口第二多的州,有56个州议席,其种族结构与全国水平几乎完全一致,这意味着柔佛的选举结果,往往是全国大选的风向标。
在2022年的州选中,囯阵拿下了40席,但那次选举投票率只有约50%,国盟和希盟互相竞争导致票源分散,这些特殊情况,使那次选举的结果不完全具有参考性。但即便如此,40席的数字给了巫统一个错觉:我们可以自己赢。
现在的问题是巫统能赢吗?这取决于几个因素:投票率高低,同心党的影响,国盟的基层力量。如果巫统赢了,能在不与希盟合作的情况下,拿到超过30席,那么它就有底气,在下一届大选中继续单飞。如果巫统输了,它可能会重新评估与希盟合作的必要性。但那时的合作模式会更像一个被逼无奈的联盟。
从全国角度看,柔佛州选的结果,会直接影响第16届大选的时间表。如果安华看到希盟在柔佛表现不错,他可能会提前大选,如果表现糟糕,他会尽量推迟大选,希望经济好转,在选民心中慢慢发酵。所以柔佛不只是一场州选,它是一场关于马来西亚未来政治走向的代理战争。
十、 结语:在阵痛中走向成熟的"多党共治"
把所有这些线索串起来,你会看到一幅更大的图景:马来西亚正在经历的不是某届政府的危机,而是一个时代的终结和另一个时代的开始。
过去那种“一党独大”的模式已经被历史送走了,回不来了。未来无论谁执政,都必须面对一个“多党共治”的现实。这不是某个人、某个政党的选择,而是政治版图碎片化之后的必然结果。在这种新常态下,“稳定”的定义需要被重新书写。
过去,稳定意味着没有公开冲突;今天,稳定意味着冲突被制度化地管理。 过去,稳定为一个声音说了算;今天,稳定意味着多个声音吵完之后还能继续过日子。这不是退步,而是进步。因为只有当冲突被允许公开表达时,矛盾才有可能被真正解决,而不是被压到地底下等待下一次大爆发。当然,这个过程是痛苦的、混乱的,也是让人焦虑的,但任何政治转型都绕不开这段阵痛期。
欧洲的联合政府也不是天生就会运作的,他们也经历了数十年的磨合,才学会了务实生存的道理。马来西亚正处于这个磨合期的中间阶段,我们的大脑还没有完全接受“盟友可以是昨天的敌人”,我们还在怀念那个强人政治的时代。但历史不会回头,2022年大选的结果已经写下了新的方程式:没有任何一个政党可以单独执政,任何人都必须学会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共享权力。
柔佛州选将是第一个真正的压力测试:安华如何应对巫统的单飞、拉菲兹的同心党能抢走多少票、东马政党会如何选边站位,这些问题将在未来几个月给出第一轮答案。至于全国大选,可能就在今年10月,或一年后。安华现在面临的不只是政治算计,还有财政压力——国际油价的波动可能迫使政府在补贴问题上做出艰难选择,而任何不受欢迎的政策,都可能成为压垮这届政府的最后一根稻草。
政治是一场漫长的马拉松,不是百米冲刺。今天的不稳是为了明天的更稳,今天的混乱是为了明天的更有序。马来西亚的政治转型已经走了20年,还会继续走下去,而我们每一个人,都在共同见证这段历史。█▌
Sunday, 14 June 2026
佘贵生《星洲网》专栏评论: 柔佛国阵 胜券在握; 森州希盟 前路未卜!
佘贵生《星洲网》专栏评论:
柔佛国阵 胜券在握;
森州希盟 前路未卜!
❝ 一场选举看起来结果相对明朗;另一场选举所决定的,则可能远不只是一个州政府的未来。它也可能揭示,希盟是否依然是一个能够激励选民的政治联盟,抑或选民对其领导能力日益增长的疑虑,已经开始在政治层面产生代价。❞
本文是媒体人佘贵生[资深的砂拉越编辑,也是砂拉越变革运动(MoCS)的负责人] 2026 -06-12 06:03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柔佛国阵胜券在握,森州希盟前路未卜。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柔佛州与森美兰州预计将在未来60天内举行州选举,除非出现重大突发情况,否则两场选战应会如期展开。
尽管森美兰近期因王室继承争议而引起广泛关注,但随着法院近期作出裁决,加上联邦政府明确承认端姑慕里兹为合法的最高统治者,相关宪政局势看来仍处于可控范围内。因此,随着争议暂时降温,政治焦点也将重新回到即将到来的州选举。
柔森两州的政治形势形成了鲜明对比
两州的政治形势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柔佛,几乎所有迹象都显示,国阵尤其是巫统正朝着一场相对轻松的胜利迈进。国阵不仅在上届州选中取得压倒性胜利,目前也持续受惠于有利的政治环境,整体处于明显优势地位。
无论是州政府的执政稳定性、巫统在基层的组织动员能力,还是柔佛持续吸引投资所带来的经济发展效应,都为国阵增添了不少政治筹码。随着选举临近,柔佛政局目前看起来仍然有利于国阵继续巩固其执政地位。
反对阵营依然处于分散状态,而多个政党及独立人士的加入,更可能进一步分散反国阵选票。
拉菲兹领导的"同心党"已经宣布出战
拉菲兹领导的“同心党”已经宣布将出战即将举行的州选举。预计该党将吸引一定比例的选票,不过现阶段仍难以准确判断,其支持者究竟主要来自哪个政治阵营。
事实上,柔佛公正党副主席潘伟斯日前也对多角战的出现表示欢迎。他认为,多角战有助于民主发展,能够为选民提供更多选择。
然而,从选举现实来看,多角战往往有利于拥有稳固基层组织和忠实票仓的政党。在当前柔佛政治格局下,若反对阵营无法有效协调,选票进一步分散,最终受益的很可能仍是国阵。
当下柔州巫统拥有对手所欠缺的优势
尽管潘伟斯的说法从民主原则的角度来看不无道理,但政治现实往往是,多角战最终有利于实力最强、组织最完善的政党。而在今天的柔佛,这个政党显然就是巫统。
与此同时,柔佛州务大臣翁哈菲兹领导下的州政府整体维持相对稳定。与一些长期受到政治动荡困扰的州属不同,柔佛近年来大致避开了足以严重削弱政府支持度的重大争议或政治风波。
此外,巫统仍然拥有许多竞争对手所欠缺的一项优势:根基深厚的基层组织机器。其网络深入乡村、小镇及城市地区,使该党能够在竞选期间有效动员支持者。这种组织实力在选票分散的选举竞争中,更显得举足轻重。
另一方面,希盟则是在面对重大挑战的情况下迎接柔佛州选。虽然该联盟在一些城市选区仍保有支持基础,但要将自己塑造成州内一个具公信力的替代政府,仍面临困难。与此同时,联盟内部的弱点,尤其是公正党的问题,更进一步加剧了这一挑战。
更值得关注的政治战场是森美兰州选
真正更值得关注的政治战场,或许不是柔佛,而是森美兰。
与选举结果越来越趋向明朗的柔佛不同,森美兰的政治局势仍然充满变数。目前外界最关注的问题是:希盟能否继续保住州政权?
我的答案是:“并非没有可能,但机会正变得越来越渺茫。”
为什么我会这么认为?主要原因并不在于近期占据新闻版面的王室争议。大多数选民都明白,这类宪政课题最终将通过法律与传统习俗程序,由相关宪政机构加以解决。
首相安华公开确认端姑慕里兹的地位,加上高庭裁定维持现状,都降低了这项争议成为决定性选举因素的可能性。
希盟已经给了人民一种脆弱不稳印象
对希盟而言,更大的挑战在于领导力以及公众信心的问题。
公正党作为希盟内部最大的政党,同时也是首相安华所属的政党,曾被视为马来西亚改革政治的中坚力量。该党倡导制度改革、问责制以及多元种族合作。然而,今天的公正党却越来越像是希盟最薄弱的一环。
持续不断的派系纷争、领导层竞争以及组织上的不稳定,已经损害了该党的形象。公正党所展现出来的,往往不是信心与团结,而是被内部纠纷分散了注意力。这些问题已不再局限于党内会议和领导权竞争,而是已经被普通选民看在眼里。
这一点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公正党原本应该是希盟以及联邦政府的锚定政党。当这个“锚”显得疲弱时,整个联盟都会给人一种脆弱不稳的印象。
森州选民也会审视联邦政府施政方向
森美兰选民在投票时,很可能不仅会评估州政府的表现,也会审视联邦政府整体施政方向。生活成本上涨、经济压力以及改革进展缓慢等问题,都可能影响选民的投票取向。如果希盟无法说服选民,相信它能够展现更强的领导力和更清晰的发展方向,那么它就有失去支持、流失选票的风险。
另一个因素是选民的投票热情。选举的胜负往往不只是取决于哪个政党拥有支持者,更取决于哪个政党能够成功动员支持者出来投票。
国阵向来在投票率偏低的选举中表现不俗,因为它拥有纪律严明的组织机器和忠诚的支持者基础。相较之下,希盟则更依赖选民的热情以及改革浪潮所带来的动力。如果这种热情已经减弱,国阵很可能会从中获得显著优势。
这场选举竞争程度比所见的更加激烈
这一切并不意味着希盟注定会失去森美兰。该联盟在许多选区仍拥有相当可观的支持基础,并且享有执政者优势。同时,希盟也受惠于数位深受欢迎的地方领袖和民选代表,他们已经建立起稳固的基层联系。
然而,这场选举的竞争程度,很可能会比许多希盟支持者所希望看到的更加激烈。
随着投票日逐渐临近,柔佛与森美兰或将呈现两个截然不同的政治故事。柔佛看来正朝着另一个由国阵主导的政府迈进,而巫统也将继续牢牢掌控当地的政治版图。
森美兰州选是对希盟的一项重要考验
与此同时,森美兰则将成为一项重要考验,检验希盟是否能够克服自身内部弱点,并继续赢得选民的信任。
一场选举看起来结果相对明朗;另一场选举所决定的,则可能远不只是一个州政府的未来。它也可能揭示,希盟是否依然是一个能够激励选民的政治联盟,抑或选民对其领导能力日益增长的疑虑,已经开始在政治层面产生代价。█▌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州选不同步, 希盟吃了暗亏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州选不同步, 希盟吃了暗亏
❝ 政坛耳语,其实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遥控整个政局的发展,包括州选和大选;而2州选的前因后果和日期,也逃不过这只手。州选未行,已是一片肃杀之气;接下来的一年,将是千军万马的厮杀场面。❞
本文是郑丁贤(星洲日报副执行总编辑)2026-06-13 20:00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州选不同步,希盟吃了暗亏。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这次柔森州选是囯阵和希盟的大斗法
柔森州选不同步,希盟像是一个被人偷了步的赛跑选手,气极败坏,却只能徒呼负负。
明明两州解散州议会的日期,相隔只有3天,但是,投票日却硬生生的被隔开3个星期。
对纳税人而言,州选分开,就多一笔账数,可达千万令吉,简直是浪费公帑。
不过,不利于希盟的倒不是因为国库的损失,而是选委会打乱了希盟的政治布局。
简单的说,两州选是国阵和希盟的大斗法;在竞选开跑之前,双方已经就州选的日期、前后秩序,进行激烈角力。
如果根据顺序,应该是马六甲第一个举行州选,因为甲州议会今年底就届满,而柔佛州议会要到明年4月才届满。
巫统为实现反攻计划, 推动柔州先选
但是,在巫统发动的政治反攻计划下,它必须推动柔州先选。理由很简单,国阵认为它在柔州有碾压实力,还有海报男孩翁哈菲兹的政绩,可以把希盟按在地上磨擦。
只要柔佛大赢,气势就上来了,接下来甲州选举,可以大捷。赢了二州,足以乘胜追击拿下希盟执政的森州,囊括南马,日后挺进布城,夺取中央。
巫统的计谋,威胁了希盟。一旦国阵在柔甲大胜,南风北吹森州,希盟将失去森州优势,政权岌岌可危。
因此,希盟展开了防御工事,一旦柔州议会解散,森州议会也要解散。只要2州同步投票,就可以避免政治气流的冲击,森州选情不会受到柔州波及。
而今,选委会竟然宣布2州分开选举,逻辑上不合常理,政治上对国阵有利,当然引起希盟不满,把矛头指向选委会,倪可敏要选委会集体辞职谢罪。
选委会提出分开选举的理由十分牵强
选委会解释说,这是基于物流限制和培训需要,导致州选必须一先一后。这个理由十分牵强,估计不会有人相信。如果选委会有能力安排一次过全国大选,何来理由不能安排2州同时州选?
既然无法自圆其说,就产生一个疑问:选委会是否偏袒国阵,满足了巫统的部署?如果是,选委会又为何这么做?
重点是,希盟是团结政府的核心,选委会如果选边站,它应该是偏向主要执政党;况且,选委会主席南兰哈伦是安华就任首相后所委任,为什么要偏帮安华的对手?
政坛耳语: 一只看不见的手遥控政局
政坛耳语,其实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遥控整个政局的发展,包括州选和大选;而2州选的前因后果和日期,也逃不过这只手。
甚至目前各政党的分分合合,重组和整合,也与此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简短的说,就是主导一部今后政治格局的大棋。
点到为止,其余就交由读者各自的想像。
这次州选, 柔囯阵稳操胜券, 森州难料
回到州选,基本上柔佛难有变数。巫统在柔州根深蒂固,马华也还保存若干实力;翁哈菲兹人气很高,在各族群都有说服力;柔佛民族的属性,也会扩展到政治领域。基本面上,国阵的席位是以40席打底,继续往上走。
比较难预测的是森美兰。原本希盟略占上风,但州选落在柔州之后,可能南风北刮,被国阵选风侵袭。
而巫统和伊党眉来眼去的日益亲近,也有可能在森州作试探性合作,导致希盟在马来选区更加不利。
而森美兰王室斗争加剧,从宫庭内的政治角力,进入法律层面对决。一旦进入法律程序,也可能会影响州选是否如期举行。毕竟,从解散州议会,到州务大臣宣誓,都必须符合程序的正统和正当性。
未来一年, 将是千军万马的厮杀场面
州选未行,已是一片肃杀之气;接下来的一年,将是千军万马的厮杀场面。█▌
Saturday, 13 June 2026
王丽琴《星洲网》专栏评论: 扎希要享"齐人之福": 要火箭也要马华
王丽琴《星洲网》专栏评论:
扎希要享"齐人之福":
要火箭也要马华
❝ 行动党能够带来选票,马华则代表国阵的完整性。少了行动党,国阵难以打开华人市场;少了马华,国阵又难以维持过去引以为傲的多元政治形象。对扎希来说,最理想的局面从来不是二选一,而是两边都要。
至于扎希距离首相宝座还有多远?答案不在他个人手中,而在国会里足以左右局势的支持票。
要成为首相从来不是靠梦想,而是靠数字。这一次,会不会轮到扎希在关键时刻说出那句改变政局的话——“I have numbers”?❞
面对着如此吊诡的局面,原定于7月12日后改为8月16日举行的行动党代表大会作出怎么样的决议将是影响我国华裔以及其他少数族裔人民的政治前途的重要关键之一——全国各族人民都在密切关注行动党4,000多名代表怎么看待巫统政权的复兴(准确的说是巫统霸权统治的复辟)的政治立场。
本文是媒体人王丽琴(星洲日报高级记者)2026-06-13 06:05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扎希要享齐人之福,要火箭也要马华。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如果有一天,阿末扎希真的圆了首相梦,他会感谢谁?是行动党,还是马华?还是那些曾经离他而去,却又重新支持他的选民?
柔佛州议会解散不久,副首相兼国阵主席阿末扎希就接受专访,这也是他在团结政府出任副揆后,首次接受中文报章专访。
同一天,他先后接受星洲日报、南洋商报和中国报专访,各报限时30分钟,各自取角,各展精彩。
扎希: "我们都是一家人"是我先说的
当然,扎希没有拐弯抹角,他要华人票。一句“我们都是一家人”,听起来或许老套,但政治从来不怕老套,只怕没效果。
只要能够争取支持,再老的招数也值得一试。扎希表示,他在安华之前已经率先提出这个口号。
那么,华人票投向何方?扎希心里比谁都清楚。
过去属于国阵的华人票仓,如今大部分已成为行动党的囊中物,而马华与行动党争相拉拢华裔选民。
扎希清楚,95%的华人选票流向行动党,马华仅存的两个国席,都是马来选民占多数的选区。
对扎希而言,行动党手握华人选票,是团结政府中不可或缺的伙伴;马华则是国阵的创党成员,也是陪伴巫统走过政治寒冬的盟友。
如果用感情来形容,前者像新欢,后者像旧爱。新欢带来选票,旧爱留下情分,这恰恰是扎希如今最微妙的政治处境。
既要火箭, 也要马华, 是最理想的局面
对扎希来说,最理想的局面从来不是二选一,而是两边都要。
他希望继续与行动党合作,分享华人选票;同时也希望马华能够重新站稳脚步,为国阵保住多元政党联盟的政治招牌。
毕竟,行动党能够带来选票,马华则代表国阵的完整性。少了行动党,国阵难以打开华人市场;少了马华,国阵又难以维持过去引以为傲的多元政治形象。
这也是为什么,在整个专访过程中,扎希对行动党保持善意,对马华保留情分。
说到底,他既要火箭,也要马华。
旧爱忠诚, 新欢动力, 最好都留在身边
事实上,2018年全国大选后,国阵兵败如山倒。那段时间,许多人以为马华终将离开国阵,但马华最终没有这么做。即使面对外界的质疑与嘲讽,马华依然选择留下来,陪伴国阵走过最艰难的日子。
这种忠诚,也成为支撑国阵延续的重要政治基石之一。
然而,巫统与行动党的合作,不仅让国阵及巫统重回主流,也让扎希重返副首相之位。
旧爱是回忆,新欢是动力。若可以选择,扎希大概希望两者都留在身边。
他今非昔比, 对圆首相梦更懂得等待
当然,另一个大家最关心的问题,扎希还有机会圆首相梦吗?面对这道问题,他回答得相当谨慎。成为首相,是每一位政治人物的最高志向;至于能否走到那一步,最终还是交给上苍决定。
话虽如此,当记者进一步追问,如果有机会出任第11任首相,他最想完成哪3个目标时,扎希并没有回避这个假设性问题。
这个提问,也再次把话题拉回他的首相梦。
对于经历过政治风暴的从政者来说,他们往往都会明白一个道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首相宝座固然诱人,但比起急着向前冲,如今的扎希似乎更懂得等待时机。
从政数十载,经历高峰与低谷,从“政治包袱”到团结政府副首相,扎希的政治生命力,远比许多人想象中顽强。
他也明白,今天的自己,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外界看衰,甚至被视为政治负资产的扎希。
这一次, 会不会轮到扎希说:I have numbers?
至于巫统会不会重新拥抱伊斯兰党?现阶段看来,可能性不高,因为巫统和伊党太过相似。
双方都习惯当领头羊,都有自己的首相人选,也都不愿意屈居人下,所谓一山不能藏二虎。更准确地说,即使结盟也不能有两个未来首相。
记得两年前,我曾写下《扎希感恩没被遗弃》这篇评论。两年后的今天,国阵虽未完全回到昔日巅峰,但至少已经重新站上权力核心的位置。
至于扎希距离首相宝座还有多远?答案不在他个人手中,而在国会里足以左右局势的支持票。
要成为首相从来不是靠梦想,而是靠数字。这一次,会不会轮到扎希在关键时刻说出那句改变政局的话——“I have numbers”?█▌
刘泰安《南洋网》专栏评论: 浅谈新加坡 (李光耀、李显龙) 的“恐中症”
刘泰安《南洋网》专栏评论:
浅谈新加坡 (李光耀、
李显龙) 的“恐中症”
❝ 李光耀与其子李显龙尽管访华无数次,却从未探访过该祖居。据说,李光耀的理由是作为“新加坡国父”,其形象就是新加坡的国家形象,认定自己的家谱系从新加坡开始,与中国无关。
李显龙最近以国务资政身分访问了上海与广西5天,回国后澄清,中国和新加坡不是“共同族群”,别把两国想成“同一家人”。如此划清界线,何其薄情寡义!❞
本文是时评人刘泰安(退休专业工程师)2026-06-12 发表于《南洋商报》/《南洋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淺談新加坡的“恐中症”。全文如下(上图取自作者部落格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中国于五一劳动节上映了一部潮汕方言温情片《给阿嬷的情书》,引起新加坡《联合早报》炒作为“统战”手段,警告新加坡人“中国不是你的祖国”,令人侧目!
这部电影借一封封泛黄、从泰国寄回潮汕的“侨批”(即书信与汇款凭证),讲述华侨对故土的情义、乡愁与牵挂,赚人热泪。
令人费解的是,电影中的华侨是在泰国,而非新加坡,为何《联合早报》扯上新加坡人对中国的情感认同?电影目前尚未在狮城上映,该报是否在“打预防针”,以免国人“中毒”?
网上查知,撰文的《联合早报》驻北京特派员沈泽玮,过去发表过反港反华言论,这次抹黑中国进行“统战”,不见得有利于新加坡,诚属哗众取宠!
如此"划清界线",何其薄情寡义!
新加坡政府基于地缘政治的考量,一向采取“不亲华”的政策,情有可原;但患上“恐中症”,未免过分。
新加坡首任总理李光耀的祖籍是中国广东省梅州大埔。大埔建有其曾祖父李沐文的“中翰第”故居,被称为“李光耀祖居”,乃是当地的骄傲和旅游景点。
然而,李光耀与其子李显龙尽管访华无数次,却从未探访过该祖居。据说,李光耀的理由是作为“新加坡国父”,其形象就是新加坡的国家形象,认定自己的家谱系从新加坡开始,与中国无关。
此外,中翰第附近还有一座“李光耀纪念馆”,介绍李光耀的一生和新加坡的历史。这座连狮城本身也欠缺的纪念馆,难道也是中国对新加坡进行“统战”的工具之一?
另一方面,李显龙最近以国务资政身分访问了上海与广西5天,回国后澄清,中国和新加坡不是“共同族群”,别把两国想成“同一家人”。如此划清界线,何其薄情寡义!
记忆犹新的是,中国去年举办93抗日战争胜利80周年阅兵前夕,李显龙前往日本接受天皇授予“一等旭日大绶章”。新加坡现任总理黄循财只派了副总理代表出席阅兵,自己稍后访问印度,邀请印度巡逻马六甲海峡,被视为牵制中国之举;后来又在国际论坛上发表偏袒日本、向中国“射出冷箭”的言论,备受争议!
对中国充满敌意,真是莫名其妙!
新加坡的领导人与媒体,对与其大多数国民一样说华语、写中文、过春节的中国充满敌意,令人莫名其妙!
有人说,新加坡不是华人国家,因此狮城华人没有“数典忘祖”的问题。只是,他们的祖先来自哪里?不会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吧!█▌
Friday, 12 June 2026
黄子豪《星洲网》专栏评论: 同心党柔森州选造王与破局之道
黄子豪《星洲网》专栏评论:
同心党柔森州选造王
与破局之道
❝ 同心党作为新兴政党,候选人就是政党的名片。如果能推出形象正面、有已证明的业务能力,以及一体化的政治意识型态,那么对它而言就是一个巨大的加分。
如果同心党可以在柔州选的个别议席上获得比希盟政党更多的选票,那行动党和它建立正式的联盟关系,或甚至让同心党取代公正党,那绝不是天方夜谭。同理,同心党也可以在森州执行这个战术,反正作为新政党,同心党的优势就是灵活、有弹性,没有基层矛盾的包袱。这样反而可以更自由的挥洒。❞
本文是时评人黄子豪2026-06-12 06:04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同心党柔森州选造王与破局之道。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同心党聚焦希盟票仓, 传承改革精神
同心党在柔佛和森美兰州选应该要进行怎样的铺排,必须回到同心党的定位审视。纵然有许多时事评论员或政治学者都认为同心党没有必要和希盟竞争相同的票源,反而应该开拓希盟力所不达的年轻选票,尤其是那些对希盟失望而选择缺席投票的选民。但是笔者本身并不认同这种战略定位。那是因为同心党原本就是以传承、接过希盟所抛下的改革大旗而诞生的。因此,聚焦于希盟的票仓是无法回避的选择。
那这种定位会否在最后取得成功呢?其实就有现成的成功例子,那就是土团党于2018年联合希盟扳倒巫统并出任首相的实例。当然,现在的同心党和当时的土团党所面对的政治格局还是有差别的。对于安华不改革、不作为的指责当然不少,但是真正如纳吉当年被一马公司丑闻坐实的案件依然没有。因此,同心党现在的爬坡难度比当初土团党大得多。
柔森州选是同心党进行实战演练机会
但同心党同时候也比土团党幸运,因为在未来的全国大选来临之前,它至少有两次实战的机会,让它进行政治演练和调整。因此,在柔森州选举中,其选举结果对于同心党未来可否生存下去是至关重要的。首先,同心党必须确保它能在这两场州选个别竞选的议席中,获得足够的票数,多到足以让它成为造王者或者破坏者。所谓的造王者,就是同心党有幸赢得议席,同时候国阵、希盟和国盟又无法单独组织州政府,这时候同心党的价值就会急速飙升,成为左右大局的关键势力。
这种场景,出现在柔佛州选举中可能性不大,在森州就比较可能。尤其是那些多数票不多的希盟议席,譬如安邦岸(Ampangan)这个位于芙蓉国会选区内的州议席。上一届州选公正党只以区区329票胜出这个马来人居多的城市议席。假设国盟和巫统平分大概60%的马来选票,那么大约占四分之一的非马来人选票,就会成为造王者。这个群体,正是同心党比较容易争取的对象。如果森州最后真的是由希盟、国阵、国盟三分天下,而同心党又可以在夹缝中赢得议席,其身价就会暴涨,从此就可以站稳脚步。
同心党可采取焦土战术在选举中捣局
而所谓的破坏者,就是依托“成事不足无所谓,只要败事有余就够了”的焦土战术在选举中捣局。这个战术应用场景适用于柔佛州选。因为同心党加入柔州战围,不太可能赢得任何议席,但是只要它的得票在个别议席可以多到让原本稳操胜券的希盟输掉议席,甚至得票比希盟更多(但依然输给国阵或国盟),那就足矣。执行这种破坏者战术,就是要在未来,逼迫希盟的主干政党行动党,重新审视和公正党的联盟关系。在碎片化的政治局面,没有盟友、联盟的政党,纵然可以火红一时,但绝不可能长久维持下去。
因此,如果同心党可以在柔州选的个别议席上获得比希盟政党更多的选票,那行动党和它建立正式的联盟关系,或甚至让同心党取代公正党,那绝不是天方夜谭。同理,同心党也可以在森州执行这个战术,反正作为新政党,同心党的优势就是灵活、有弹性,没有基层矛盾的包袱。这样反而可以更自由的挥洒。
同心党必须达到的两个重大政治目标
沿着以上的战术脉络,同心党必须至少在柔森州选中达到几个重大政治目标。首先,它必须扬长避短,慎选选区。在所有同心党上阵的选区,它都必须显示出在与希盟同台零和博弈的情况下,它有能力转移大量希盟的选票,甚至超越希盟。只要能达到这个零界点,那么同心党的未来就会一片光明。反之,如果同心党随意上阵选区,或者最终在个别选区的得票完全没有分量,无法左右大局,那么在未来泡沫化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MUDA和斗士党这两个处于政治光谱上两个极端的政党是同心党非常重要的借鉴及教训。时至今日,MUDA依然无法在和希盟正面竞争的场景下显示出足够的能量。因此也就没有资格和希盟谈判。要上阵议席只能靠希盟“让”。斗士党在上一届大选几乎覆盖半岛所有选区,结果连马哈迪自己都在老巢浮罗交怡败选,之后就在政坛上近乎销声匿迹。同心党必须避免这些撒网捕鱼的战略失误,议席之选,应该贵精而不贵多。
其次,就是选择候选人。同心党作为新兴政党,候选人就是政党的名片。如果能推出形象正面、有已证明的业务能力,以及一体化的政治意识型态,那么对它而言就是一个巨大的加分。尤其当它可以和希盟日渐凋零的人才,以及因基层矛盾扎堆导致候选人难产的局面区分开来的话,那突围的可能性是很高的。█▌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 支持翁大臣, 就是支持阿克马? ——简评行动党的认知作战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
支持翁大臣, 就是支持阿克马?
——简评行动党的认知作战
❝翁大臣和阿克马是否同路人,柔佛子民心里有数。从两人的政治风格,以及政策路线,不能沦为一谈。这是柔佛州选,翁哈菲兹领导柔佛国阵竞选,基本上没有阿克马的位置,他即不是海报男孩,也不是候选人。❞
本文是郑丁贤(星洲日报副执行总编辑)2026-06-11 20:00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支持翁大臣,就是支持阿克马?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阿克马,我指的是巫青团长阿克马,成为行动党无偿最佳助选员。
看看行动党在柔佛州选发动的舆论攻势
看看行动党发动的舆论攻势:
──支持翁哈菲兹,就是支持阿克马;
──投给国阵一票,就是投给阿克马一票;
──投给马华一票,就是投给阿克马一票。
可以预见,一旦正式进入竞选,柔州的大马路、电灯柱、交通圈,都会出现阿克马和翁哈菲兹、阿克马和魏家祥的海报。无须国阵付费,一切火箭支付。
不懂的人,还以为阿克马是火箭的海报男孩。
这是大家最熟悉的行动党"认知作战"
这是行动党最熟悉的认知作战(Cognitive Warfare),它结合心理、记忆、资讯,透过形形色色的传播方式,打破了人们原有的思维和价值观。
直接的说,可以把好与坏,对与错模糊化;朋友和敌人的角色,也可以随需要而更换。
譬如,华人最抗拒的伊斯兰党,在行动党结合伊斯兰党组成“人民联盟”时,启动了认知大挪移,伊斯兰国变成福利国,伊斯兰党成为华人的救星。华人立场大U转,一度全力支持伊斯兰党。
进入希盟1.0,宿敌马哈迪被拥为共主,为了表达效忠和归顺之意,有火箭人称“华人欠老马一个道歉。”
团结政府刚成立时,行动党喜迎国阵加入,之前被打为“国家之辱”的扎希,经过宣传机器的认知洗白,一夕之间,扎希被打造成为“国家救星”。
柔佛人当然没有忘记,马哥打补选时,行动党全力为国阵候选人拉票,而翁哈菲兹当时被行动党推崇是最开明,最没有种族色彩,最有政绩的州务大臣。
州选开打, 行动党的认知战也改弦易辙
时过境迁,风水轮流转。州选开打,角色突变,行动党的认知战也改弦易辙。
如今的认知战术,把国阵、巫统、马华、翁哈菲兹和阿克马挂上等号,支持天平就是支持阿克马。
行动党了解华人对阿克马深恶痛绝,提起此马,人人有火。只要把翁大臣牵上马,大臣就是同流合污。
只是,如今使出这种认知战术,效果可能大打折扣,不会像过去那般奏效。
翁大臣和阿克马是否同路人,柔佛子民心里有数。从两人的政治风格,以及政策路线,不能沦为一谈。
况且,这是柔佛州选,翁哈菲兹领导柔佛国阵竞选,基本上没有阿克马的位置,他即不是海报男孩,也不是候选人。
如果这是马六甲州选,阿克马披上国阵战袍,那又另当别论。
不管怎样,阿克马会以巫青团长的身分前来助选,但正如马哥打补选时,他只能低调的在马来区出现,不敢张扬,因此也不会成为选战主角。
而行动党认知战的最大漏洞,在于它和国阵在团结政府中属于盟友关系,行动党也曾努力拉拢和巫统合作,虽然关系不能说是甜蜜,但至少是利益的结合。
阿克马的作为, 难道行动党没有责任?
团结政府不管做得好或不好,行动党和国阵都要共同承担责任。
而今州选成为竞争对手,行动党打出阿克马牌,目的当然是要激起华人对国阵的厌恶,但是,作为盟友政党,阿克马的所作所为,难道行动党没有责任?
行动党高层曾说阿克马并不代表巫统
行动党高层过去曾说,在团结政府中,阿克马并不代表巫统,他的作为和政府没有关系。
根据这项逻辑,翁大臣也可以说,阿克马并不代表柔佛国阵和巫统,支持我,怎能说是支持阿克马!█▌
Thursday, 11 June 2026
刘㛤萱《东方网》时政评论: 从玛丽娜退选, 看政党沟通与选民认知落差
刘㛤萱《东方网》时政评论:
从玛丽娜退选, 看政党沟
通与选民认知落差
❝ 本届柔佛州选的意义,不仅在于席位分布的变化,更在于它反映出政党政治正在面对三重挑战: ❶ 人才调配的制度化、❷ 公众沟通的透明化,以及❸ 选民认知结构的变化。
从这一角度来看,玛丽娜的退选事件,或许更适合作为一个观察切口,而非单一结论的对象。它所揭示的,是政党在策略调整与公众理解之间,仍存在需要进一步磨合的空间。❞
本文是时评人刘㛤萱2026-06-11 07:40发表于马来西亚《东方网》的时政评论。原标题:柔佛州选前夕候选人更替:从玛丽娜退选看政党沟通与选民认知落差。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士姑来州议员玛丽娜退选, 引发议论
柔佛州议会解散后,第16届州选正式进入筹备阶段。在候选人名单尚未完全公布之际,士姑来州议员玛丽娜宣布退出前线政治,引发社会讨论。
这一事件之所以受到关注,并不单纯因为一名州议员的离开,而在于其所代表的政治符号意义。作为少数在城市混合选区胜出的马来裔女性代表之一,玛丽娜在2022年州选中以显著多数票胜出,使其成为观察柔佛选民结构变化的一个案例。
然而,围绕其退选所引发的讨论,也迅速从个人决定延伸至更广泛的政治解读,包括候选人更替是否涉及边缘化、是否存在内部派系因素等不同说法。
在讨论这些观点之前,有必要先厘清一个基本事实:候选人更替本身,是任何政党在选举策略中的常规操作。
柔行动党: 是考虑让她转战其他选区
从政党运作机制来看,候选人调动通常受到多重因素影响,包括选区重新布局、整体选举策略、人才配置,以及选区胜算评估等。在这一过程中,个别政治人物的岗位调整,并不必然等同于被排除或边缘化,而更可能是整体布局的一部分。
就此事件而言,柔佛行动党方面的公开说明指出,原本考虑让玛丽娜转战其他选区继续参选。这类跨选区调动,在政治实践中并不罕见,尤其是在政党希望扩大特定族群或选区覆盖面的情况下。
不过,问题的关键往往不在于“是否存在调整”,而在于“调整如何被理解”。
原是党内策略调整引发外界不同解读
在资讯高度碎片化的政治环境中,任何缺乏充分说明的组织决策,都容易被外界以不同角度解读。这种认知落差,使得原本属于政党内部策略的调整,可能被公众转化为关于透明度或公平性的讨论。
值得注意的是,这种现象并不限于任何单一政党,而是马来西亚多党政治共同面对的结构性问题。无论执政党或反对党,在候选人更替过程中,都曾面对类似的舆论挑战。
选民对"解释性政治"的要求正在提升
从选民角度来看,柔佛州选所呈现的一个明显趋势,是选民对“解释性政治”的要求正在提升。换言之,选民不仅关注谁上阵,更关注“为何是这些人上阵”。
这种变化使得政党在进行候选人调配时,不仅需要考虑选举策略本身,也必须同步处理公众沟通与认知管理,否则容易在信息不完整的情况下引发误读。
另一方面,柔佛政治格局也正处于持续演变之中。执政联盟在过去一届州政府中强化发展与投资导向政策,而反对阵营则持续尝试通过跨族群候选人与议题重塑扩大影响力。在这一背景下,候选人的社会形象与代表性,已逐渐成为选举竞争的重要组成部分。
本届柔州选举各党正在面对三重挑战
因此,本届柔佛州选的意义,不仅在于席位分布的变化,更在于它反映出政党政治正在面对三重挑战: ❶ 人才调配的制度化、❷ 公众沟通的透明化,以及❸ 选民认知结构的变化。
从这一角度来看,玛丽娜的退选事件,或许更适合作为一个观察切口,而非单一结论的对象。它所揭示的,是政党在策略调整与公众理解之间,仍存在需要进一步磨合的空间。
最终,柔佛州选的真正看点,或许并不只是政党之间的胜负,而是政治体系如何在复杂信息环境中,逐步建立更清晰的解释机制与信任基础。█▌
Wednesday, 10 June 2026
悠悠深度解说@YouTube视频: 安华危险了? 柔佛州选开打, 华人票这次还挺希盟吗?
悠悠深度解说@YouTube视频:
安华危险了? 柔佛州选开打,
华人票这次还挺希盟吗?
柔佛州议会已于2026年6月1日解散,州选必须在60天内举行。这场选举表面上是柔佛地方政治之争,但实际上可能成为安华政府、希盟与国阵关系、马华与行动党竞争,以及华人选票走向的重大压力测试。
国阵是否要单独上阵全部56席?希盟会不会全面反击?马华能否重新争取华社支持?行动党还能不能稳住华人票?如果柔佛州选出现低投票率、华人票松动或希盟国阵正面对打,这场地方选举可能不只是柔佛变天,更可能牵动全国大选前的政治版图。
以下是一个名为"悠悠深度解说"的YouTube频道2026-06-03发布的视频。原标题:安华危险了?柔佛州选开打,华人票這次还挺希盟吗?。主讲者从柔佛州选提前开打、安华与国阵矛盾、华人票流向、马华与行动党角力、以及团结政府未来稳定性五个角度,拆解一个关键问题:柔佛州选会不会成为安华执政后最大的政治警讯?
请点击以下箭头,以聆听观赏视频内容
以下是视频内容实录(上图和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柔佛州选是对安华政府的一场压力测试
柔佛州选一开打,安华真正的考验就来了。 这场选举,表面上只是柔佛地方选举,但真正看点,不是谁多拿几个州席,而是华人票还会不会继续挺希盟,国阵和希盟会不会在同一个政府里互相厮杀,马华能不能翻身,行动党会不会被华社用选票警告;更关键的是,如果柔佛这一仗打不好,它可能不是一场州选而已,而是安华团结政府走向松动的第一张骨牌。
大家好,欢迎来到“悠悠深度解说”。今天我们要聊的是马来西亚政坛接下来最值得关注的一场选举——柔佛州选。
根据公开报道,柔佛州议会已在2026年6月1日解散,州选必须在60天内举行。也就是说,柔佛已经正式进入选战倒数。很多人可能会问,柔佛州选有那么重要吗?答案是:非常重要。因为它不只是地方选举,它是安华上台之后,团结政府面对的一场压力测试。它会测试三件事:
1.希盟和国阵这个政治联盟,到底是真合作,还是只是中央政府里的权力拼装?
2.华人票是否还愿意继续支持希盟,尤其是行动党?
3.马华、巫统、国盟、伊党,能不能趁着选民不满,把柔佛变成全国政治变局的起点?
所以今天这支视频,我们不只是看柔佛谁赢谁输,而是要看一个更大的问题:柔佛州选,会不会成为安华政府的第一场大危机?
第一层:柔佛为什么重要?
柔佛不是普通州属,它在马来西亚政治版图里有很特殊的位置。
1. 柔佛是国阵,尤其巫统的传统重镇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柔佛被视为国阵的大本营之一。巫统在这里有深厚基层,马华也曾经在华人区有相当影响力。
2. 柔佛靠近新加坡
这样柔佛不只是政治州属,也是经济州属。
新山、依斯干达特区、跨境就业、房地产、投资、交通、生活成本,都让柔佛选民的关注点和其他州有些不同。
3. 柔佛有多元族群结构
马来票、华人票、印度票、年轻票、城市票、乡区票在这里都很关键。
这意味着任何一个阵营要稳赢,都不能只靠单一族群。
4. 柔佛是观察华人政治态度的重要窗口
如果华人票在柔佛松动,这个讯号会传到全国。
因为华人选民长期是希盟,尤其行动党的重要票仓。如果这个票仓开始出现疲态,安华政府就不能当作小事。
所以柔佛州选的真正意义,不在柔佛而已,而在全国。
第二层:安华为什么会紧张?
安华现在领导的是团结政府。
这个政府的基础,是希盟、国阵、砂拉越政党联盟、沙巴政党,以及其他政治力量组成的复杂联盟。
它的好处是能够凑出国会多数,但它的问题是内部矛盾非常多。
希盟和国阵过去是敌人,行动党和马华过去是死对头,公正党和巫统过去也打了很多年。
现在大家坐在同一个政府里,表面上叫团结,实际上很多基层支持者心里都不舒服。希盟支持者会问:我们以前反贪腐、反巫统,现在为什么要和巫统合作?国阵支持者会问:我们以前打行动党,现在为什么要给行动党抬轿?马华支持者会问:如果国阵和希盟合作,马华还有什么存在价值?华人选民会问:我们当初支持希盟是希望改革,现在改革去哪里了?
这就是安华的难题。中央政府可以谈合作,但地方选举要面对真实选民。选票不会因为一句“团结政府”就自动集中。
第三层:这次柔佛州选最麻烦的地方,
希盟和国阵要怎么分席?
如果希盟和国阵在中央是合作伙伴,那柔佛州选应该怎么打?
是合作上阵,还是各打各的?如果合作,谁让席?行动党会不会让给马华?公正党会不会让给巫统?巫统会不会愿意让希盟在自己的传统区上阵?马华会不会接受自己在华人区被行动党压缩?这些问题都非常敏感。因为选举不是吃饭分桌,大家坐下来讲和气就可以。
每一个议席背后都有基层、资源、候选人、服务中心、人脉和政治前途。你叫一个政党让席,等于叫它放弃地方根基。所以柔佛州选会把团结政府最尴尬的一面暴露出来。
中央可以合作,但地方未必愿意配合。如果希盟和国阵互相打,选民会觉得:你们中央合作是假,地方互砍是真。如果希盟和国阵硬要合作,基层又可能不服,甚至投票冷淡。
这就是安华最怕的局面——不是敌人太强,而是自己人不齐。
第四层:华人票还会挺希盟吗?
这是今天最核心的问题——华人票还会挺希盟吗?
过去多年,马来西亚华人选民大多数支持希盟,尤其支持行动党。原因很简单。很多华人选民认为,行动党更能代表改革、多元、反贪腐、制度公平,也更敢在国会和州议会发声。
但现在问题来了。
安华上台后,很多华人选民开始出现复杂情绪。不是说他们立刻倒向国阵或国盟,而是开始有失望感。有人觉得改革不够快。有人觉得生活成本没有明显改善。有人觉得华教、制度公平、族群政策没有突破。有人觉得行动党进了政府之后变得太安静。有人觉得以前骂得很大声,现在执政了却开始顾全大局。
这种情绪很危险。因为它不一定会让华人票转投对手,但可能导致低投票率。而低投票率往往比倒戈更可怕。如果华人选民不出来投,希盟在城市和混合区的优势就会被削弱。
这就是柔佛州选最值得看的地方。华人票不一定会全面倒戈,但会不会冷掉?
第五层:行动党的压力
行动党现在的位置很尴尬。
它是团结政府里非常重要的力量,也是华人选民最熟悉的政党之一。但也正因为它在政府里,很多事情不能像反对党时期那样讲。
以前可以火力全开,现在要顾政府稳定。以前可以骂巫统,现在要和巫统合作。以前可以批评制度不公,现在选民会问:那你在政府里为什么不改?
这就是执政党的压力。
反对党可以用理想动员选民,执政党必须用成绩说服选民。
如果行动党在柔佛华人区仍然能守住高支持率,代表华人选民虽然有不满,但还愿意给希盟时间。如果行动党票数明显下滑,哪怕席位保住,也会是一个警讯。因为这代表华人选民开始用选票提醒行动党:你不能只叫我们顾全大局,你也要拿出改革成果。
第六层:马华有没有机会?
马华这次有没有机会,这是很多人会问的问题。
过去几次大选,马华在华人社会的支持度大幅下滑。很多华人选民认为,马华太依赖巫统,无法真正代表华社利益。
但政治是会变的。如果华人选民对希盟失望,马华就会想抓住机会说:你们看,行动党进了政府,也没有做到什么。你们骂马华以前不敢讲话,现在行动党是不是也不敢讲?你们说希盟能改革,结果改革在哪里?
这就是马华可能打的牌。但马华要翻身也不容易。因为华人选民对马华的信任,不是一天可以恢复。马华最大的问题不是没有议题,而是选民会问:你真的改变了吗?你真的能制衡巫统吗?你真的能代表华人吗?还是只是想趁希盟失分捡便宜?
所以柔佛州选对马华来说,是机会也是考验。
如果马华打得好,至少能证明自己还有基层动员力。如果马华打不好,那就会再次被证明:华人票虽然不满希盟,但也未必愿意回到马华。
第七层:国盟和伊党
很多人以为柔佛主要是希盟和国阵的问题,但不能忽略国盟。
国盟和伊党在马来选区有一定吸引力,尤其是当选民对安华政府、巫统或地方经济不满时,国盟就有机会吸收抗议票。
国盟的策略很可能是:对马来选民说,安华政府被行动党影响太深;对保守选民说,团结政府不可靠;对年轻选民说,国阵腐败、希盟失信,该给国盟机会。
如果国盟在柔佛拿下更多马来票,会对安华形成压力。
因为安华最需要证明的,不只是它有华人支持,而是它能跨族群稳住政权。
如果华人票冷掉,马来票又被国盟吸走,希盟和国阵就会非常难打。
第八层:年轻选民
柔佛州选还有一个关键因素——年轻票。
年轻选民不像老一辈那样有固定政党认同。他们更关心工作、薪水、房价、生活成本、交通、教育和公平机会。
对年轻人来说,你讲历史恩怨没有用。你说以前谁救了谁、谁背叛了谁,他们未必买单。
他们会问:我的工作在哪里?我的薪水为什么追不上物价?我的房子买得起吗?柔新捷运、交通、通勤问题有没有改善?政府讲改革和我的生活有什么关系?
这些问题如果回答不好,年轻选民可能不一定投给你。
他们可能投反对票,也可能干脆不投。
这对希盟尤其危险。因为希盟过去很依赖年轻人和城市选民的改革期待。如果这批人冷掉,希盟的选票基础就会松动。
第九层:柔佛州选会不会影响全国?
会,而且影响可能不小。
如果安华阵营在柔佛打得稳,至少能证明团结政府还有动员能力,华人票也没有大幅流失。
这对安华是加分。
但如果柔佛出现三种情况,就会变成政治警讯:第一,华人投票率低,代表华人选民对希盟热情下降。第二,国阵和希盟互打严重,代表团结政府基层整合失败。第三,国盟在马来选区大幅突破,代表安华政府在马来基层仍然不稳。
如果三种情况同时出现,那柔佛州选就不只是柔佛问题,而是全国政治风向转变。
到时候所有政党都会重新算账。巫统会问:跟希盟合作到底有没有好处?马华会问:华人票是不是有机会回流?行动党会问:我们是不是失去部分基本盘?国盟会问:是不是可以提前布局下一届大选?安华会问:团结政府还能撑多久?
第十层:安华真正的考验
安华最大的考验,不是赢下某几个议席,而是证明团结政府这套模式还能运作。
它必须同时安抚马来选民、华人选民、国阵基层、希盟支持者、东马政党、投资者和国际社会。
这几乎是最难的政治平衡术。对马来选民,它要证明自己没有被行动党牵着走。对华人选民,它要证明改革没有被牺牲。对国阵,它要给足权力和尊重。对希盟,它又不能让支持者觉得理想被出卖。
这就是安华现在的难题。
如果改革太快,保守力量反弹;如果改革太慢,改革派失望;如果太靠国阵,希盟支持者不满;如果太靠希盟,巫统基层不满。
柔佛州选,就是把这些矛盾全部集中到一张选票上。
第十一层:华人选民到底会怎么想?
这次华人票未必会大规模转向马华或国盟,但可能出现三种变化:
第一,继续支持希盟,但热情下降
这是最可能的情况。很多华人选民虽然不满,但仍然认为希盟比其他选项更可接受。
第二,低投票率
这是希盟最怕的。不是被对手抢走,而是自己的支持者不出来。
第三,局部抗议票
在某些选区,部分华人可能投给马华、独立人士,甚至用废票表达不满。
如果这些情况发生,行动党和希盟都不能掉以轻心。因为选民不是永远欠你一票。支持是可以流动的,信任是会消耗的。
结语
最后,我们回到标题:
安华危险了吗?
我的判断是:安华不一定会因为柔佛州选立刻陷入政权危机,但柔佛州选一定会暴露团结政府的真实体质。
如果打得好,安华可以说:看,团结政府仍然稳,华人票仍在,国阵与希盟可以合作。
如果打得差,反对派就会说:安华光环退了,华人票冷了,国阵与希盟裂了,下一届大选有得打。
这就是柔佛州选真正的意义。
它不是终局战,而是前哨战。它不是决定谁明天当首相,而是决定接下来马来西亚政治风向怎么吹。
最后用一句话总结今天的节目:
柔佛州选最重要的不是谁喊得最大声,而是华人票还热不热、马来票往哪里走、希盟和国阵到底是真合作还是假团结。
安华最大的挑战不是对手太强,而是自己的联盟太复杂,支持者的耐心正在被消耗。
华人票这次还会不会挺希盟,柔佛很快会给出答案。
那么,你认为柔佛州选华人票会变天吗?
行动党还能稳住基本盘,还是马华终于等到翻身机会?
安华的团结政府会不会在柔佛迎来第一场真正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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