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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6 September 2026
许俊杰《星洲网》专栏评论: 我们都快薰晕了, 他却搞消防车挥旗礼
许俊杰《星洲网》专栏评论:
我们都快薰晕了, 他却搞
消防车挥旗礼
❝ 当国家的掌舵者与真实的世界彻底脱节,受苦的永远是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只要这股傲慢与贪婪还在,大马人的呼吸权,就永远只是邻国政客眼里一场无关痛痒的荒谬大秀。
只要泥炭地还在闷烧,只要贫农还需要用火来换取肥料,只要作秀的官员还在挥舞旗帜,这场以邻为壑的生态灾难,就永远不会结束。❞
本文是媒体人许俊杰(星洲日报助理新闻主任)2026-09-05 06:02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我们都快薰晕了,他却搞消防车挥旗礼。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8月,烟霾又从印尼准时飘来,阳光彷佛被滤成了一种病态的暗黄,连呼吸都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焦木味,这是我们都熟悉的灾害—当吉隆坡的双峰塔再次隐没在灰白色的迷雾中,当全国各地的诊所挤满了咳嗽与哮喘发作的病人,我们的肺叶又一次无奈地沦为过滤邻国烟霾的,免费空气清净机。
一场名为"消防车出征仪式"荒谬大秀
然而,在年复一年的烟锁重楼下,印尼却在上演着一出荒谬至极的政治滑稽剧─新闻报道里的中加里曼丹省长阿古斯蒂亚戴着口罩,在一群同样戴着口罩、穿着制服的官员簇拥中,煞有其事地举起一面黑白相间的格子旗,用力挥下。
这不是一级方程式赛车的起跑线,而是一场名为“消防车出征仪式”荒谬大秀。网民揶揄他“还真以为是年度烟霾嘉年华啊!”,说的正是这场作秀的本质。
当印尼森林与土地正在疯狂燃烧、毒霾飘过海峡朝我们肺部灌去时,官僚们最在乎的,是摄影机的焦距有没有对准那面作秀的旗帜。这种把生态浩劫当成节庆来办的漫不经心,我们早就领教了几十年。
回溯2015年霾害笼罩大马达数个月
回溯2015年,那时霾害笼罩大马长达数个月,导致全国多州学校数度全面停课,吉隆坡地标双峰塔频频隐没在浓烟中,是近代大马人记忆中最窒息的一年。
那年,我深入印尼北干峇鲁,即当年林火肆虐得最猖狂的腹地挖掘真相,踩在那片被烧得焦黑的土地上,闻着空气中那股混合着泥土腥味与焦木味的刺鼻浓烟时,我看见了这场生态灾难底层的真实。
在那里,没有人觉得放火烧芭是一种罪,当地农民看着我的眼神甚至带著一丝困惑。对他们而言,无论是收成后留下枯叶稻秆,还是为了开垦新的农耕地,点下一根火柴,是最快、最省钱的清地方式。
他们穷,穷到买不起大型机械来推平丛林;他们知道,那一把火烧尽后的草木灰,就是贫瘠土地最肥沃、最天然的免费肥料。
在农民的生计与邻国的呼吸之间,他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那些财大气粗的油棕园主与纸浆造林企业,更是躲在这些贫农的背后,将这种传统的火耕法无限放大。
财团为了利益最大化的贪婪,与底层农民为了生存的无奈,在北干峇鲁的荒野上结合成共生关系─点火的或许是长满老茧的手,但泼下汽油的,绝对是资本的贪婪与体制的纵容。
如今, 霾害依然, "是风向吹向大马"?
如今,十多年过去了,印尼依然在燃烧,新闻报道说已经烧毁了3.2万公顷芭地,印尼环境部长朱慕居然这样说:烟霾飘去马来西亚,主要是风向变化的影响。
“碰巧风向吹向那里,但你知道,风经常来回变化的嘛。”
这就是深居冷气豪宅的官僚,展现出的最高级别的推诿。在他的逻辑里,林火似乎不是人为点燃的,烟霾毒害邻国百姓,错也不在印尼执法不力或官商勾结,而是风向不长眼,“碰巧又调皮”的吹来我们家。
高官们开"跨境烟霾污染部长级会议"
就在几个月前,东盟各国高官们还煞有其事地飞到峇里岛,召开了一场“跨境烟霾污染部长级会议”。你想像一下:一群西装革履的大老,坐在五星级度假酒店那冷气开得极强的会议室里,喝着精致的咖啡,翻着名贵的文件夹,对着麦克风大谈加强区域合作,继续重弹那份签了多年却毫无实质约束力的《东盟跨境烟霾污染协定》老调。
他们在峇里岛的冷气房里高谈阔论,而苏门答腊与加里曼丹的林火却在疯狂吞噬土地。
更致命的是,年年都烧起来的火,烧醒了全球最庞大的泥炭地,普通水柱是无法浇熄这种地底之火,唯有等上雨季,待大水将整片土地彻底淹没,才能了结这场生态灾难。
高官们在冷气房里感觉不到刺鼻焦味
但在雅加达的冷气房里,高官们看不见农民的贫无立锥之地,也装作看不见财团的肆无忌惮。对他们而言,烟霾只是一堆印在报告上的气象数据,是一个在国际会议上需要用外交辞令去应付的公关危机。
所以,中加里曼丹省长可以荒唐地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挥舞格子旗搞灭火出征作秀;所以,环境部长可以大言不惭地把毒霾怪罪给老天的风向,因为大火从来没有烧到他们的官邸,刺鼻的焦味也没有灌进他们的冷气房。
当国家的掌舵者与真实的世界彻底脱节,受苦的永远是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只要这股傲慢与贪婪还在,大马人的呼吸权,就永远只是邻国政客眼里一场无关痛痒的荒谬大秀。
这场以邻为壑的生态灾难何时方休?
只要泥炭地还在闷烧,只要贫农还需要用火来换取肥料,只要作秀的官员还在挥舞旗帜,这场以邻为壑的生态灾难,就永远不会结束。
这还没遇上超级厄尔尼诺呢!█▌
Thursday, 3 September 2026
宋明家《星洲网》专栏评论 : 吉打州之铁天上来 ?
宋明家《星洲网》专栏评论 :
吉打州之铁天上来 ?
❝ 索丽哈的“新发现”必须被整理为论文文稿,提供完整证据、逻辑与结论,经学术期刊与同行专家审核,而不是不断反复宣称“伟大文明”或“颠覆历史”——这无助于证明其学术价值,离真正的学术认可相去甚远,也终究只是自说自话的“空谈”而已。❞
本文是时评人兼科学人宋明家2026-09-03 06:03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吉打州之铁天上来?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UIAM开除索丽哈消息在社媒炸开锅
如果不是索丽哈教授最近声称“吉打州的铁是天上掉下来的”引发学界哗然,我们或许至今还不知道她已经被马来西亚国际伊斯兰大学(UIAM)开除。
UIAM开除索丽哈的消息,在国内各大社媒平台炸开了锅。
根据UIAM通讯、倡导与推广办公室于8月23日发布的声明,自4月27日开始,索丽哈不再担任该校教授职务,也不得使用任何与UIAM相关的职称、职位、学院、中心、研究所、系所或任何形式的官方附属身分。
社媒各个平台上数以万计的马来账户为她声援,留言多指她因大胆揭露不符“英国殖民者议程”的马来文明证据而遭大学打压。
作者技巧了解马来社会对此主流思维
为了理解马来社会的舆论,我让脸书算法将我识别为“支持索丽哈论述”的用户,“沉浸式”的追踪相关贴文以从中了解马来社会的主流思维。
其中Refleks数字媒体网站的脸书贴文,引来约四千个留言,4800个转发,4万4000个赞;马来报《阳光日报》和《每日新闻》的相关新闻也各有约一千三百个留言。
此文随机选择《每日新闻》脸书约三百个留言,除去少部分意思不明的留言,发现大约8成支持索丽哈(反对UIAM开除她),2成支持UIAM终止她服务。
支持索丽哈的理由大致上分为三大派:
(1)捍卫马来文明历史:认为她是极少数有勇气揭示“马来古文明辉煌历史”的学者,开除她是西方殖民思维或政治势力压制马来人觉醒的体现。
(2)学术古籍依据论:认为她的论点(如陨石/铁质来自外太空)符合《古兰经》记载,她是在用宗教古籍、阿拉伯手稿和学术文献还原历史。
(3)政治阴谋论:质疑大学受到政治“隐形之手”(tangan ghaib)、现任政府或反伊斯兰/反马来人势力的打压。
支持大学(UIAM)开除她的论点主要围绕在“学术诚信与严谨性”(考古学、人类学需要确凿证据)、“维护大学声誉”等。
对支持者而言,索丽哈是学识渊博、勤于钻研的教授和学者,大学开除她令他们强烈不满。这从社媒留言可见一斑,包括索丽哈在谈论她的博士研究的“高素质”的访谈获得2万点赞、1200条多数为赞美的留言。
她的"重大发现"未经评审和公开检验
但是,如果索丽哈的“重大发现”一直只是停留在演讲、社媒博文和视频、YouTube、访谈或个人著作,而未进入学术期刊的同行评审文献,那这些新论点还是没有接受学术共同体的公开检验。
杰出研究成果的主要(未必一定是唯一)“标志”,就是发表在国际顶尖期刊,而不是自诩博士论文如何“卓越”,或在体讲座自我吹嘘研究新发现如何“惊天动地”。
其主要原因有三:
(1)同行评审:国际顶尖期刊通过专业、耗时的同行评审,由相关领域的真正专家或权威把关;发表了即代表成果获得学界认可,而不是自吹自擂。尽管这同侪评审系统并非完美,却是目前最客观、严谨、公平的学术评价机制。索丽哈这些年在民间讲座和社媒平台屡屡发表“惊天动地”的“新发现”言论,却从来没有把这些“新发现”发表在学术期刊,这不符合学术做法。
(2)数据和方法公开:顶尖期刊要求公开原始数据、研究方法和所使用文献,供读者验证或重复研究。真正严谨、高素质的学术研究成果必须能经得起第三方检验,反之,其他学者也可指出漏洞、提出反证乃至推翻结论。另,各方学者能根据已发表的这些资讯,来重复或改善作者的研究。
(3)让新理论进入学术知识体系:论文发表后就成为可被公开检验、质疑或引用的学术记录,而不是如索丽哈一如既往地单向宣讲。学术界的“自我修正”机制就是这样运作的:经得起考验的高素质理论会累积引用和验证,而站不住脚的研究则被后续研究指正并逐步扬弃,形成知识累积和长期纠错。
她的"新发现"终究只是自个的"空谈"
索丽哈这些年频频获得民间团体邀请讲课、访谈,但这些“新发现”都缺乏第三方、独立、权威的外部专家的审查;而马来社会对她的广大支持,仅仅反映了社会的民族情感共鸣,不能证明其学术价值、科学方法或论证的严谨客观。
简言之,索丽哈的“新发现”必须被整理为论文文稿,提供完整证据、逻辑与结论,经学术期刊与同行专家审核,而不是不断反复宣称“伟大文明”或“颠覆历史”。这无助于证明其学术价值,离真正的学术认可相去甚远,也终究只是自说自话的“空谈”而已。█▌
Tuesday, 1 September 2026
《星洲网》2026-08-31社论: 人民真正需要的国庆大礼
《星洲网》2026-08-31社论:
人民真正需要的国庆大礼
❝国庆真正值得庆祝的,不是政府送了人民多少礼物,而是人民有没有因为国家前进,而活得更有希望。
我们真正需要的“国庆大礼”不是上述6项措施,那只是眼下的问题有没有解决的方案。人民的国庆愿望是,国家变得越来越好,不用为生活担忧。❞
本文是《星洲网》2026-08-31(马来西亚国庆日)20:01刊出的社论。原标题:我们真正需要的国庆大礼。全文如下(上图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文内小标题经《人民之友》编者略作调整)——
首相安华宣布给人民6份"国庆礼物"
国庆日,首相安华为全民捎来六份“礼物”。严格来说,这些礼物不算“大礼”。但在生活成本高涨、人民对经济前景充满焦虑的今天,这些礼物聊胜于无。
8月30日,首相在国庆日前夕宣布6项立即执行的措施。
其一是恢复RON95每月300公升的补贴配额、提高柴油补贴配额至400公升;
其二为明年各源流学校的维修拨款从10亿令吉增加至15亿令吉;
其三为10万名18至30岁青年享有3个月免费AI应用程式;
其四为拨款10亿令吉推动公共医疗数字化;
其五为电子发票豁免门槛从年营业额100万令吉提高至300万令吉;
其六为增加10亿令吉微型企业融资和推出2亿令吉“昌明繁荣津贴”。
我们不能说这些措施没有价值。
都是政府的责任,称不上"国庆大礼"
例如RON95补贴配额从200公升恢复至300公升,对每天长距离开车通勤的人而言,可以减轻负担;学校维修拨款增加50%,也可以让等待修缮的校舍、厕所、基本设施获得改善。
公共医疗数字化值得期待。政府将投入10亿令吉,推动电子医疗记录,并改善150家医院及超过2000间政府诊所的网络连接,但资料互通,是科技年代早该提升的改革。
至于提高电子发票豁免门槛至300万令吉,对小企业而言,可以减少麻烦,但不能增加收入。微型企业贷款增加10亿令吉、另拨2亿令吉协助小贩、夜市商贩及居家经营者,是可以解决小商家的燃眉之急。
问题是:这些措施,究竟是“礼物”,还是政府本来就应该做的事?我们认为,大部分属于后者。
修缮学校、改善公共医疗效率是政府的责任、减少中小企业不必要的行政负担、让人民学习使用新科技,是AI时代不能逃避的任务。以上都是政府该负的责任,称不上“国庆大礼”。
人民真正期待的,不是一个月多几十令吉的补贴,而是一个可以让生活长期变好的政策。
人民最需要的是让薪水追上生活成本
我们需要的第一份“大礼”,是让薪水追上生活成本。这几年大家一直谈最低薪资、生产力、投资和经济成长,但经济成长是否真的改善人民生活,这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政府一再强调,GDP成长数据漂亮,外资增加,出口增加,汇率上升,但普通上班族月底仍然要为房租、车贷、孩子教育和医疗费用发愁。这么一来,宏观经济的漂亮数字与人民生活之间,存在一道鸿沟。
所以,政府真正需要推出的重大政策,不是补贴津贴,而是让工资水平向上提升。制定最低薪资当然重要,但不能成为唯一工具,那只是勉强生活的底层水准。
政府应该把企业的薪资增长与生产力提升连结起来,例如鼓励企业投资自动化、AI、员工培训,再透过税务优惠、技能津贴等方式,让企业有能力支付更高的薪水。
真正理想的状态不是政府一直补贴人民,而是企业本身有能力付给员工更高的薪水。让人民从“领补贴”走向“领更高的薪水”,这才是更有尊严、可持续的政策。
医疗改革不只“数字化”,教育改革
不只是修厕所
10亿令吉改善公共医疗数字化的方向正确,而且早该做了。但话说回来,人民对政府医院的抱怨,不是没有电子病历,而是等候时间太长、医生不足、专科预约太久、病床与医疗设备不足,以及医护人员工作压力太大。
所以,电子病历只是工具,不是医疗改革的终点。如果病人从“排队两小时看医生”,变成“在数字系统上排队两小时”,那只是把排队从纸本搬到电脑系统。
真正的医疗改革的重点,在于增加医护人员、改善公立医院医疗品质、建立更有效的公私医疗协作,以及让医疗资源更合理分配。科技可以让医疗更有效率,但科技不能代替医生、护士和医疗制度。
另一方面,教育改革不能着重在修厕所。破烂的厕所当然要修,漏水的屋顶当然要补,明年学校维修拨款从10亿令吉增加到15亿令吉,是值得肯定的。但政府必须牢记一点,国家的教育竞争力,不是靠修屋顶修出来的。
真正决定下一代竞争力的,是教师素质、数学与科学能力、英文能力、数字技能、AI素养、技职教育,以及教育制度的真正公平。
此外,政府宣布让10万名18至30岁青年免费使用AI应用程式3个月。这个政策有创意且立意很好,但更重要的是让青年充分掌握AI。3个月免费订阅AI,只是“入门券”。
如果政府真的要送青年大礼,应该不是送3个月的AI订阅,而是建立全国性的AI技能认证、职业培训与企业实习制度。至少让一个普通的年轻人可以说:“我没有名校学历,但是我懂AI,我可以替企业提高生产力。”这才是真正能改变一个年轻人命运的政策。
政府要敢于改革,痛击贪污才是大礼
人民需要的大礼,是政府勇于改革那些多年来没有人敢碰的制度,包括贪污腐败、行政体系低效率。举凡政府采购、官联公司治理、公共工程、土地政策、教育制度、医疗制度、地方政府效率,以及公务体系的绩效管理,大多数都需要改革。
人民真正抱怨的,不是政府花钱,而是花了钱看不到显著的效果,或者是款项流失了。所以今天多拨10亿,明天多拨20亿,如果制度不改,钱花得越多未必代表人民得到越多,或者效果更好。
真正的大礼,是政府建立公信力,安华也承认,政府还有问题需要解决。如果政府知道人民面对生活压力,就应该继续改革,而不能把一次性的措施当成“问题已经解决”。
国庆真正值得庆祝的,不是政府送了人民多少礼物,而是人民有没有因为国家前进,而活得更有希望。
我们真正需要的“国庆大礼”不是上述6项措施,那只是眼下的问题有没有解决的方案。人民的国庆愿望是,国家变得越来越好,不用为生活担忧。█▌
Sunday, 30 August 2026
张恒学《星洲网》专栏评论: 当贪污是制度问题, 抓到大鱼也没用!
张恒学《星洲网》专栏评论:
当贪污是制度问题, 抓到
大鱼也没用!
❝历史如果可教,那教训是:当贪污是制度问题,不管抓走大鱼还是小鱼,最终鱼缸还是一样污浊,难以容得下经济上的效率,更遑论道德上的清廉。❞
本文是我国年轻学者张恒学2026-08-30 06:03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当贪污是制度问题,抓到大鱼也没用。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安华揭开了囯阵时代朝圣基金局丑闻
马来西亚一共有7家政府相关投资公司(GLICs),其中之一就是朝圣基金局。近日,首相安华终于公开皇家调查委员会报告,揭露朝圣基金局在2014至2018年的管理不当事件。
发生问题的时候遇上2018年“改朝换代”,国阵巫统丢失执政权,我国出现史上第一次政党轮替。显然,和政治挂钩的投资机构如朝圣基金局,也随着政权更迭而出现大地震。
朝圣基金局(TH)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朝圣基金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财经媒体TheEdge总结了六个要点:
一,通过创意会计(creative accounting)把申报的资产价值抬高;
二、在投资盈利不足的情况下,仍为满足存户期待,派发超高股息;
三、总审计不是没发现问题,而是把关不严而放任管理层这么做;
四、过度扩张,对所投资的领域不了解;
五、给朝圣者的补贴逐年提升,收费却固定,成本大幅上升;
六、虽然身为投资机构,却由宗教部管理,主要职位皆政治委任,都是巫统的人。
这凸显了国阵时代精英主义(elitism)的问题。这种精英不是指才能,而是指身分地位和政治关系。这些达官贵人身居要职,又控制了国家的经济命脉,形成一种错综复杂的政商联结。槟城消费者协会更夸张的将这种关系比喻为“马来西亚爱泼斯坦阶层”(即轰动全球、人称淫魔的已故性犯罪富豪爱泼斯坦)。
或许可以夸张的说:马来西亚没有经济问题,一切都是政治问题。
《报告》揭露了问题, 自然有人找解方
既然报告揭露了问题,自然有人找解方,其中有两项建议铺天盖地。其一,追究问责,调查涉案的前高官。其二,改革制度,限制政治委任,把投资交由专业团队治理。
这种制度改革,只是治标不治本。该治的本是什么?这要通过严谨的学术研究才能知道答案。这就带到马来亚大学的经济学者哥美兹教授(Terence Gomez)的贡献。
哥美兹长年专精于研究政治经济学,GLIC和政府相关公司一直是哥教授的研究对象。民主与经济事务研究所(IDEAS)2018年出版了他的一本书,叫《财政部长Inc.》(Minister of Finance Inc.),资料丰富,对7家GLIC有深入剖析,是理解我国经济的重要文献。
哥美兹大作对7家GLIC有深入剖析
书中的附录2.1记载了7家GLIC历史上牵涉的所有争议。若你以为朝圣基金局只在这一次“突然”变坏,那就错了。哥教授追溯到2001年前后,朝圣基金局同样陷入财困。于是政府空降了专业人士巴克沙勒为首席执行员,聘请了四大会计行PwC为顾问,对朝圣基金局完成了一次“制度改革”。
那一次,为了重建信心,政府成立了专业的独立投资委员会,审计朝圣基金局的所有投资项目,并分拆了其种植产业(即如今上市的TH Plantation),让后者专攻经济,朝圣局则专注宗教事务。2002年问责的时候,时任人民公正党总秘书萨里巴哈里呼吁:不能只抓小鱼小虾,任大鲨鱼卸责脱罪。
同样的事情,这一次不就重复了吗?2018年希盟上台后,由时任财政部长林冠英解救了朝圣基金局的危机,后来陆续有了“问责”和“改革”,在2022年中有皇委会报告,到最近才由团结政府解密公布。
有人质疑安华此刻才揭露有政治动机
有人质疑安华挑选的时机:为什么选在柔佛和森美兰州选遭受国阵巫统背叛后才公布?诚如退出公正党加入同心党的拉菲兹所言,这份报告在三年前(即安华刚上任)就该揭露。安华选在这个时机才揭露,无疑有政治动机。
不过我认为,在商言商,从政言政。有政治动机不是问题,问题是领导人的理念方向和对民生经济的影响。要非议安华可以,惟须知界限。
吊诡的是,尽管这份报告如今变成栓住巫统的武器,当初却是巫统中人(尤其巫青团)自己要求成立皇委会。真可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政联公司一切由财政部长Inc.说了算
是巫统的人笨吗?他们可精明了。是上情不下达吗?皇委会成立时的首相是巫统的依斯迈沙比利。我认为是GLIC这种政府机器太复杂了。一如哥教授所说,“许多马来西亚人,包括学者、经济分析师和政府官僚,对GLIC权力扩散的无远弗届,几乎一无所知。”
朝圣基金局再次出事,我们不要归咎制度改革不够彻底,而是要问,什么叫彻底?当商业机构和政府缠上了关系,股东的利益就不再单纯。当政联公司必须同时兼顾社会与经济目标,有时就算亏损也要派息,有时就算牺牲股东利益,也要照顾“社会利益”。一切由政府——即财政部长Inc.——说了算。
当贪污是制度问题, 鱼缸还是一样污浊
历史如果可教,那教训是:当贪污是制度问题,不管抓走大鱼还是小鱼,最终鱼缸还是一样污浊,难以容得下经济上的效率,更遑论道德上的清廉。█▌
Friday, 21 August 2026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安华, 先管好自己的国家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安华, 先管好自己的国家
❝ 安华在巴勒斯坦课题上,不就一直鼓吹和平与人权。同样是国际事务,何来两种态度。于情于理,安华作为大马首相,应该协助推动两岸和平与区域稳定,而不是火上添油。
大马人要求首相先专注于国内问题,包括推动政府承诺的改革,改善生活成本高涨,认真打击贪污腐败,消除种族和宗教对立,带领国家发展之方向。
人民看不到安华在国内的表现,却只看到安华在国际上抢镜,才产生强烈的反差。❞
本文是郑丁贤(星洲日报副执行总编辑)2026-08-20 20:00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安华,先管好自己的国家。这篇评论是作者针对安华近日在一场国际专访中的言论用了“大马动武防分裂”做类比,被人解读为暗挺或默认中国大陆对台动武的立场提出批评。
面对后续引发的巨大外交风波与强烈舆论反响,安华已于 今日(2026-08-20) 公开澄清,强调他的核心立场依然是“台湾课题最好和平解决,寻求和平解决之道才是上策”。
以下是郑氏评论全文内容(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安华的一番"动武"言论震撼了国内外
安华再次让人大开眼“戒”,他的一番“动武”言论,震撼了国际和国内。
虽然安华没有直接使用“支持武力统一”的用词,但是,他的回答已经间接认同使用武力行为。
身为大马首相,他有理由维护大马谨守一个中国政策;然而,作为一个历来在国际论坛上倡导和平与人道主义者,怎么会认同用武力来解决政治问题?
中国本身也是以"和平统一"为主调的
必须强调的是,即使是中国的官方立场,也是以“两岸通过沟通和对话,达致和平统一”为主调,而不是以武力统一台湾。
今年4月,习近平接见郑丽文时,就发表过“推动两岸关系和平发展,守护中华民族共同家园的坚定决心”。
从邓小平年代以来,和平统一都是中国一贯政策,这符合中国社会稳定,经济发展的需要,也是维持亚太区域维持和平的要素。
中台打起来, 美日将介入, 战争就扩大
想像一下,如果中国和台湾真的打起来,那可是涉及百万人的生命和财产;然后,美国和日本可能也介入,导致战争扩大,整个区域陷入动荡,经济活动遭到重创。
这对中国和台湾都是一场浩劫,对周边国家,包括大马又有什么好处?
当然,这也许说得有点远;说近的,安华这番话,己激起台湾官方和民间的激烈反应。台湾外交部声明恐将影响台商赴马投资的信心。
台资也是大马经济发展主要动力之一
大马的经济发展,特别是吸引外来投资,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我们的开放和中立。美资和中资之外,台资也不可忽视,特别是在电子与半导体领域,而这也是大马经济发展的主要动力。
台湾半导体工业领先全球,而大马与台湾有互补的作用,台湾大厂如日月光(ASE)、矽品精密 (SPIL)、欣铨科技 (Ardentec)、鸿佰科技 (Ingrasys)、智邦科技 (Accton)等,投资额从数十亿到百亿令吉,项目从晶片封装测试到AI设施,带动大马进入高科技工业。
国际科技大厂如英特尔(Intel)、英飞凌(Infineon)等,也因为大马成为高科技价值链的一环,而加注投资大马。
电子与半导体之外,80年代以来就有许多台湾大型电机和精密机械工厂,以及传统工业在大马设厂,协助奠定大马的工业基础。
安华身兼财政部长,不可不明白大马处于高科技产业链的中下端,上端一乱,下端也会断了。
于情于理,安华作为大马首相,应该协助推动两岸和平与区域稳定,而不是火上添油。
大马人要求安华"先专注于国内问题"
更何况,安华在巴勒斯坦课题上,不就一直鼓吹和平与人权。同样是国际事务,何来两种态度。
这次事件,也强化多数国人对安华的印象:国际上风风光光,国内一筹莫展。这也是团结政府遭诟病,安华支持率一路往下滑的缘由。
国人并不反对首相参与国际事务,但是,无须过于高调,那可以是联合国秘书长,或是东盟秘书长的角色,并不是大马首相的主要任务。
大马人要求首相先专注于国内问题,包括推动政府承诺的改革,改善生活成本高涨,认真打击贪污腐败,消除种族和宗教对立,带领国家发展之方向。
人民看不到安华在国内的表现,却只看到安华在国际上抢镜,才产生强烈的反差。
这也不是努鲁为乃父辩护,称国人如果不认同安华在国际的努力,可以关上电视那么简单。不用看电视,也足以为安华打分数。█▌
Saturday, 15 August 2026
陆世敏《星洲网》专栏评论: 火箭欲走还留,能使 安华免于众叛亲离吗?
陆世敏《星洲网》专栏评论:
火箭欲走还留,能使
安华免于众叛亲离吗?
❝ 安华也许更该思考的是,为什么从过去并肩改革的同志,到自己党内的领袖,再到如今最稳定的盟友,都开始重新衡量与他的距离。
行动党最终选择留或走,或许只需要一场表决。安华真正该担心的,却不是谁会留下,而是为什么越来越多人开始想走。❞
本文是媒体人陆世敏(星洲日报高级记者)2026-08-15 06:05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火箭欲走还留,安华还留得住谁。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有人说,首相安华对行动党的信任和依赖,甚至高过对公正党内任何一名华裔领袖。
行动党正是安华任相执政的铁杆盟友
这样的说法并不难理解。行动党掌握绝大部分华裔基本盘,也是希盟乃至团结政府中议席最多的单一政党之一。
对安华来说,行动党不仅提供稳定的国会支持,更承担着希盟维系非巫裔选民支持的重要角色。
更何况,这份政治互信不是今天才建立。从民联时期开始,行动党就是安华最坚定的盟友之一。
从安华身陷牢狱,到希盟首次入主布城,再到喜来登政变失去政权,直至2022年大选后政局僵持,行动党始终没有放弃支持安华出任首相。
这段关系走过在野、执政、失去政权,再重新执政,早已不只是一般政治联盟之间的权宜合作。
8•16决议不会改变党支持安华的立场
因此,本周日的行动党全国党员代表会议,才显得更加举足轻重。
4264名中央代表将决定,行动党是否继续留在联邦政府直至本届国会任期结束。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改变该党继续支持安华和留在希盟的立场。
值得注意的是,行动党“退出政府”的范围也已收窄。从最初讨论正副部长、州行政议员、地方议员和官联机构等所有官职,到如今只限联邦政府。
从“全面辞官”到“只谈联邦”,与其说行动党已经准备离开,不如说它正在重新拿捏与安华之间的距离。
靠得太近,团结政府的政治包袱几乎都得一起扛;退得太远,又可能把多年经营的执政影响力拱手让人。
安华自己党内的人偏偏此刻渐行渐远
偏偏在这个时候,安华自己党内的人正渐行渐远。
拉菲兹和聂纳兹米先后离开公正党、辞去国会议席,并另投新的政治平台;李健聪虽然没有退党,却辞去党中央领导职,并公开表达对党领导方向的不满。
接着是黄基全。这名3届梳邦国会议员先辞去国席,随后退出公正党,加入拉菲兹领导的同心党。
就连安华的女儿努鲁依莎,也曾要求辞去党职。党中央最终没有接受,仅批准她在党大会后暂时休假,以继续深造。
公正党改革派正在逐渐远离权力核心
一连串事件,最终在公众眼前呈现的,是公正党内一些过去与改革路线、多元形象紧密相连的人物,正以不同方式逐渐远离权力核心。
此时,如果连长期与安华共同进退的行动党也选择抽身,对安华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行动党已经表明,即使退出联邦政府,40名国会议员仍会继续支持安华,因此谈不上倒阁。
但若5名部长和7名副部长集体辞职,政治意义也绝不只是少了12名官员这么简单。
有人形容,这甚至可能被公正党视为一种“背刺”。
这个词或许太重。行动党没有倒戈,也没有投向敌营;面对连续选举失利和基层不满,该党本来就必须为自己的政治生存作出判断。
不过,政治也讲究时机。拉菲兹、聂纳兹米已经离去,李健聪、努鲁依莎与党中央拉开距离,黄基全也走了。
这个时候,如果连行动党12名正副部长都集体收拾办公室,外界很容易得到一个对安华更加不利的印象:连最可靠的盟友,也不愿继续和他共同执政。
火箭会把安华拉回"更改革的路线"?
更吊诡的是,行动党退出,未必会把安华拉回更改革的路线。
火箭腾出的正副部长职位不会凭空消失,而是重新分配。公正党和诚信党不可能全部接手,巫统、砂盟和其他团结政府伙伴自然会拥有更大的议价空间。
如果行动党是因为不满安华改革缓慢、向其他政治力量妥协太多而选择离开,最后却可能迫使安华更加依赖这些力量。
想借退出警告安华,反而把安华推得离自己更远,这或许才是行动党代表星期日真正需要想清楚的。
行动党没有义务"永远替安华挡子弹"
行动党当然没有义务永远替安华挡子弹,政治联盟也从来不是无条件的忠诚;同样地,安华也不能把行动党的支持视为理所当然。
过去多年,行动党为了支持安华成为首相承担过政治成本,如今面对基本盘松动,它自然有权重新计算这段合作关系的价值。
所以,本周日真正接受考验的,明面上是行动党与团结政府的关系,实际上也是安华维系政治伙伴的能力。
安华该担心的是越来越多人离他而去
安华也许更该思考的是,为什么从过去并肩改革的同志,到自己党内的领袖,再到如今最稳定的盟友,都开始重新衡量与他的距离。
行动党最终选择留或走,或许只需要一场表决。安华真正该担心的,却不是谁会留下,而是为什么越来越多人开始想走。█▌
Friday, 14 August 2026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行动党该退的6个理由——向8•16火箭代表们建言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行动党该退的6个理由
——向8•16火箭代表们建言
40
❝ 党高层留在内阁,等同尸位素餐,享受特权和高薪,如何向人民交代。
全体辞职,是问责的表现,也展现从政的气节,不计较个人名利,道不同不相为谋,才能获得人民的尊敬,也能走更长远的路。❞
作者是资深媒体人,长期观察国内外政治动态,他更深入了解国内政党基层党员和各族底层群众的心声。他坚定不移地为火箭基层党员和广大底层群众发声,是值得感激 和赞赏的。
本文是郑丁贤(星洲日报副执行总编辑)2026-08-13 20:00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行动党该退的6个理由。全文如下(上图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尽管很多人不认同行动党退出团结政府,也有人认为所谓退出只是行动党演的一出戏,无论如何,我倒是认为,退出政府是行动党自我解救,也是拯救大马的一个最好选择。
1. 阻止蓝绿潮合流
马来人大团结的论述,其中一个重大理由就是对抗行动党。哈迪阿旺说,行动党的议程就是消灭马来穆斯林和伊斯兰在大马的地位。
尽管哈迪阿旺的胡扯来到煽动程度,但是,这套三流有毒剧本,确实有它的市场,至少很多马来人买单,在柔森州选大派用场,让蓝绿一路通行,通吃90%马来市场。
接下来的州选和全国大选,肯定如法炮制。更糟的是,马来人和非马来人的分化会更加严重,没完没了。
如果行动党退出政府,巫统和伊党即使重施故技,但是,发挥的空间有限,效果也大不如前。共同的敌人退居幕后,巫伊的矛盾就出现在眼前,这会让蓝绿合流出现更大变数。
2. 缓和希盟压力
希盟的成功有行动党的功劳,希盟的失败,部分也来自行动党。希盟执政之后,马来人感觉华人沙文主义进驻政府,威胁马来人的地位,激发强烈的民族危机意识。
安华为了安抚马来社会,采取绥靖主义,放弃改革政策,改而讨好保守马来势力,这更导致保守力量的反扑,让希盟节节败退,政策上无所作为,意识形态上干脆投降。
如果行动党退出政府,反而可以卸下希盟的部分包袱,剩下的任期,可以无须船头怕鬼,船尾怕贼,让航程导回正轨。
3. 逼安华改革
行动党对安华的无为,并非没有意见,而是没有办法。8个月前沙巴州选行动党被打包之后,引发基层对执政表现的不满,党中央才设定改革检讨期限,交由代表大会决定去留。
给出这大半年时间,其实就是向安华施压,告诉安华如果不改变,行动党就要说掰掰。可惜的是,安华是八风吹不动的泰山,拉菲兹出走也唤不醒。
要是行动党不退出,安华更加堂而皇之,认为行动党屈服了,接下来还是我走我的路。但是,一旦行动党退出,安华被逼到墙角,或许会痛定思痛,马死落地行。
4. 避免提前大选
目前是希盟最弱的时候,如果短期内大选,注定断送江山。国阵和国盟不会让希盟休养生息,若是可以的话,就趁你病,要你命。
然而,如果行动党退出,巫统可以向马来社会交代,它就没有了时间压迫感,不需要逼安华大选;与此同时,巫统内部也会置疑,是否需要全面和伊党合作,还是保留和希盟合作的一些空间。
5. 与无能施政切割
拆庙宇、阿占巴基、企业黑帮,乃至最近逮捕两名播客等反进步,违民主作为,让进步和改革阵营的人民,对希盟心灰意冷。与此同时,营商环境恶化,生活压力吃重,让中产阶级难以为继。
行动党留在团结政府,不但难有作为,也成为民间讨伐对象;如果退出,和无能施政作切割,反倒是断尾求生之举。
6. 挽回支持者信心
留在政府无法改变安华,也无力推动政策,反而要落得和巫统同流的指责,行动党的形象会继续沉沦。
党高层留在内阁,等同尸位素餐,享受特权和高薪,如何向人民交代。
全体辞职,是问责的表现,也展现从政的气节,不计较个人名利,道不同不相为谋,才能获得人民的尊敬,也能走更长远的路。█▌
刘惟诚《星洲网》专栏评论 : 火箭处在十字路口走向何方?
刘惟诚《星洲网》专栏评论 :
火箭处在十字路口走向何方?
❝ 摆在行动党眼前的就是进退两难的窘境:退阁可能落人口实,在圈外施压会被视作破坏马来政权,今后内阁啥事办不成就赖反马来人的行动党居中干扰就是,不退阁也成他人笑柄,非马来人社群会嘲讽行动党雷声大雨点小,讲到自己好像大彻大悟但结果还是恋权。所谓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
作者着眼于行动党内部目前的基层形势,就推测退阁的动议被通过的几率确实越来越高。而从行动党一贯以来的领导风格与行事轨迹看来,8•16党代大会作出留阁的决议却是毫无悬念的事。关键在于主张退阁的基层力量有多少?才是人们关注的重点。
本文是身兼学者与时评人的刘惟诚2026-08-13 06:04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火箭处在十字路口。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行动党的8•16 党代大会更引人瞩目
森美兰州选尘埃落定后,我国政坛随即将焦点转向马六甲州选,以及即将在本周末拉开帷幕的行动党特别代表大会。
当然,相比仍在酝酿中的甲州选举,行动党的816大会目前还是更引人瞩目的,因为其一,行动党是希盟的政治底气,其内部显现的任何变化都可能影响希盟整体士气,其二,该党逾4000名代表将在这场大会中以秘密投票的形式,决定是否让党领袖留任正、副部长,其结果将对团结政府内部的权力平衡产生巨大的影响。
根据行动党内部目前的基层形势来看,这个退阁的动议被通过的几率确实越来越高,毕竟,基层在经历了沙、柔、森等三场选举的挫败之后,士气已经无比低落,他们除了将败因归咎于中央领袖在政府内部推动改革不力,导致行动党被华印裔选民嫌弃,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什么来挽回当前的颓势。
而且,他们在最近的森州选举里所面对的冲击更大,行动党除了丢失州政权,代表党颜面与尊严的秘书长陆兆福更是败走经营多届的真纳州席,令基层心情更是跌落谷底。
基层领袖盼望"退阁"以摆脱各种指责
因此,基层领袖若不尝试通过这一号动议,他们既无法跟支持者交代,也无法将自己从坊间对政府无心改革、纵容种族气焰、侵蚀非马来人利益等各种指责里摆脱出来。
那么,如果这个动议真的被通过,而行动党5名正部长和7名副部长也遵循党意辞了官,那么首相兼希盟主席安华会面对什么问题呢?
目前有舆论觉得最坏的情况,就是安华会被副揆兼巫统主席阿末扎希逼宫,以现阶段重组内阁劳民伤财为由,来推动直接解散国会。
安华解散国会的几率很小, 原因有二
不过我觉得这个几率很小。其一,国阵虽在柔、森州选大胜,但近期甲州国阵与国盟的互动,以及雪、槟两州希盟与国阵或国盟之间的谈判,已充分揭示国阵在柔森的致胜之道很难被复制到其他州属。比如森州选举一结束,伊党主席哈迪阿旺就暗拒了阿末扎希在甲州继续合作的献议,而巫统在这之后也坚持会参选甲州的21席,一席都不会让给国盟。
这意味着国阵盟团结马来票的模式尚未成熟,阿末扎希若太急出手,或将重蹈2022年逼宫时任首相依斯迈沙比利的覆辙。
当时,巫统陷入法庭帮与部长帮的党争,作为法庭帮头目的阿末扎希因为误判局势,向部长帮头目依斯迈逼宫,要求对方尽快解散国会。
虽然阿末扎希最终得偿所愿,但其所期盼多时的大选结果却远逊预期,巫统派出119人竞选仅有26人当选,而且还丢掉28席,是有史以来的最差战绩。我相信这一幕他还历历在目。
其二,由于酝酿中的甲州选合作模式未定,砂拉越选举又近在眼前,所以当前政坛充满各种变数,在此刻贸然倒阁也是不明智的。
毕竟,对阿末扎希而言,最好的选举时机是马来票不再分裂,他需要观察朝野在甲、砂选的博弈来确认此事。既然出现倒阁的几率不大,那么行动党的816大会究竟会带来什么实质结果?
若大会议决退阁, 或将诱发两种情况
我们先假设大会通过退阁动议,12名行动党正副部长同时辞职。这种结果可能会诱发两种情况。
⏺︎ 第一,是以维稳为前提的小规模行政补位,一些部门职务将由其他部长代掌,安华甚至也有可能按宪法第43B条委任多年未见的“政务次长”,协助出现空缺的部门或代掌他部的部长处理行政事务。
⏺︎ 第二,是坊间一般认为会发生的内阁改组。在行动党议员缺席的情况下,安华可以将空缺分配给国阵与东马政党,这么做对安华来说也存在短期利好,因为一来他可以招安国阵,二来可以向砂盟争取更高的信任,确保自己的首相任期能够“做好做满”。
火箭退阁, 安华施政会受到更大阻力
当然,这种编制的缺点也很明显,就是团结政府原有的权力平衡将被打破,安华在内阁的势头会被压制,这个结果将导致联邦政府内部的信息传递与权力分配混乱,安华施政受到的阻力会更大。
因此,安华在行动党退阁后还是有办法稳住团结政府,但这种稳定局面可能无法持久,因为退出内阁的行动党为了展现自己“已经恢复”敢怒敢言,必然会透过公开平台向首相提出政策建议,甚至是施压。
目前形势是行动党陷入进退两难窘境
这种情况看在投机人士眼里又是一道极佳的政治谈资,国阵或国盟可以借助行动党的退阁,以及其之后各种批评政府的言论,指责行动党试图干扰马来政权,意图摧毁马来政权,这种风向一旦被吹起,马来人大团结的叙事又可以被进一步强化。
换句话说,摆在行动党眼前的就是进退两难的窘境:退阁可能落人口实,在圈外施压会被视作破坏马来政权,今后内阁啥事办不成就赖反马来人的行动党居中干扰就是,不退阁也成他人笑柄,非马来人社群会嘲讽行动党雷声大雨点小,讲到自己好像大彻大悟但结果还是恋权。所谓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
因此,我相信基层现在很纠结,一些原主张退阁的代表或许会因为顾虑后果而改变主意,毕竟被非马来人嘲讽的杀伤力,还是比被政敌扣上反马来人的帽子更低。
8•16大会最有可能通过"留守内阁"决议
有鉴于此,行动党这场816大会,也很有可能会出现舆论所预期之外的结果,就是继续留在内阁监督政府施政,因为 其一,这次投票与过去代表需遵从区部意志的惯例不同,投票是秘密的,所以代表们面对的压力较小,也存在最后一刻转向的空间;其二,退阁虽然干脆,但这除了会带来我上述所提及的问题外,行动党也会面对如何在圈外影响政策的困境,可能会得不偿失。
真正结果会是如何? 让我们拭目以待
当然,这些也仅是我这名说书人的推演,至于真正的结果会是如何,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Wednesday, 12 August 2026
陈芳龙《星洲网》专栏评论 : 行动党, 现在不是离开的时候 ——向8•16火箭代表们建言
陈芳龙《星洲网》专栏评论 :
行动党, 现在不是离开的时候
——向8•16火箭代表们建言
❝ 行动党如果真的相信自己能够改变马来西亚,就更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轻易离开。好不容易走进政府,为什么不把最后一里路走完?不要急着走,留下来;把该做的事情做完、把该争取的权益争回来、把该完成的改革完成。到了下一届大选,让人民来决定行动党究竟做得好不好。❞
本文是时评人陈芳龙(管理顾问)2026-08-12 06:06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行动党,现在不是离开的时候。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经《人民之友》编者略作调整)——
8•16党代大会, 考验行动党政治智慧
政治最容易的是喊喊口号,一有问题就推给党内同仁集体裁决;最困难的是许下承诺后一事无成,责任难以规避。
民主行动党走过60年,从街头反对运动走向中央执政,前后经历无数次选举起落,今天终于成为国家治理的一份子。这不是天上掉下来馅饼,而是几代人用选票、汗水和政治代价换来的。
8月16日,行动党召开全国代表大会,会中将由4000名中央代表投票决定,是否继续留在团结政府,直到本会期结束,或者选择退出团结政府?这是一次对行动党政治智慧的考验。
输了几场选举,就要离开政府吗?应该不是。还有的原因,包括改革成果不彰、承诺未能兑现、缺乏政治自主、团结政府的包袱过重、必须不断为政府的政策背书,这些问题不解决,希盟很快会失去政权。
选举输了可再来, 机会失去未必再有
任何政党都害怕输了选举,行动党当然也不例外。连续3场州选,希盟受到重挫,连行动党秘书长陆兆福也遭遇败选。接二连三的失利,党内出现失望、焦虑甚至不满,但是,政治不能因为一次失败,就否定整个战略。
选举是一场一场打的。今天输了,可以真心检讨重新部署;候选人不适合,可以换人;政策不受欢迎,可以调整;宣传方式失效,可以重新设计。但是,如果因为选输了就退出团结政府,失去的不是州选的失败,而是中央决策桌上的位置。
州选失败与退出政府,两者的影响不能相提并论。一个政党如果因为输了选举,而牺牲未来几年的政策影响力,绝对不是精明的计算。
行动党今天最大的优势,正是今天多人担上阁员,过去的行动党,最常遇到的困境是:“我们知道问题在哪里,但没有权力解决。”今天情况已经不同。
行动党现在可以参与政策制定,可以进入行政体系,可以直接影响国家资源分配,也可以把过去反对党时期提出的改革理念,拿到政府内部执行,这种机会非常珍贵,不能轻易放弃。
行动党应鼓起勇气扮演政治制衡角色
所以,现在行动党最应该做的,不是问“我们还要不要留在内阁”,而是问:
“我们手上的权力,到底还可以为国家做多少事?”如果答案是正向的,那么为什么要走?
留在政府,不代表要对安华无条件支持有人可能会说,留在政府是不是等于行动党向安华低头?不是。政治合作从来不是“全部同意”。所以行动党完全可以留在政府,同时保留自己的政治立场。
政府做对的事情,就支持;政府做错的事情,就批评;改革走得太慢,就催促;华教问题没有突破,就争取;政策侵犯人民利益,就反对。这才是行动党应该扮演的政治制衡角色。
如果离开政府,行动党失去的是直接影响左右政策的机会。坐在内阁里,可以把不同意见带到决策桌上;但离开内阁后,只能把不同意见带到新闻发布会上。
华社多年来支持行动党,当然希望行动党能够维护华社利益。但华社真正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永远在反对党席位上高喊口号的行动党,华社需要的是一个能够进入政府、参与决策、替华社争取利益的政党。
今天行动党已经进入政府,如果最后只是因为政治压力而离开,华社必会因此质疑,“好不容易进入中央政府,为什么不把事情做完?”这个问题,行动党必须正面回答。
年轻一代选民的思考, 大都已经改变
华人选民支持行动党,是希望它改变国家,而不是希望它永远代表华人与其他政党斗争,如果行动党今天退出政府,华人选票真的会因此全部回来吗?绝对不会。因为选民的思考已经改变,尤其年轻一代,不一定会因为“华人政党”的身分而无条件支持。
他们更加关心:工作在哪里?薪水有没有增加?房子买不买得起?教育制度公平吗?政府效率提高了吗?贪腐减少了吗?国家的前途在哪里?因此,行动党未来要赢得华人选票,靠的不是”我们退出政府“,而是”我们进入政府后,究竟做了什么?“
把"退出"当成改革武器,是政治错误
政治最终不是看谁的声音最大,而是看谁能够改变现实。如果退出以后,政府仍然继续运作,国会多数仍然存在,其他盟党继续留在内阁,那么行动党退出是不会产生政策效益的。
政治不会留下真空。一个政党离开,另一个政治力量自然会得到更多空间。这不符合行动党和华社的长期利益。所以,退出不能只问:“我们可以得到什么?”还必须问:“别人会得到什么?”
所以,行动党真正应该做的,是留下来逼政府做得更好。如果行动党真的对政府不满,不是选择离开,而是留下来。
留下来提出更清楚的条件。包括要求政府加快制度改革;要求行政效率提高;教育政策更加公平;政府更有效处理民生问题;内阁对过去的改革承诺交出时间表;所有改革政策接受国会与人民监督。这才是高效的政治谈判。
行动党必须牢记,不要用退出作为第一张牌,而应该把退出保留为最后一张牌。因为真正有力量的政党,不是动不动就说“我要走”,而是让盟友知道:“我留下,是因为我要改革;不是因为我没有选择。”
留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8月16日,行动党代表面对的不是一道简单的“留或走”的选择题。真正的问题是:行动党愿不愿意承担执政的代价?
行动党该留下来,把该做的事情做完
行动党如果真的相信自己能够改变马来西亚,就更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轻易离开。好不容易走进政府,为什么不把最后一里路走完?不要急着走,留下来;把该做的事情做完、把该争取的权益争回来、把该完成的改革完成。到了下一届大选,让人民来决定行动党究竟做得好不好。█▌
陈锦松《东方网》专栏评论 希盟最大的敌人, 不是巫统伊党而是放弃改革
陈锦松《东方网》专栏评论
希盟 最大的 敌人, 不是
巫统伊党而是放弃改革
❝ 今天真正摆在希盟面前的问题,不是谁在挑战它,而是它是否还有勇气重新成为当年那个敢于挑战旧政治的希盟。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么它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伊党,更不是巫统,而是那个已经渐渐远离改革初心的自己。❞
本文是华社知名文化兼时评人陈锦松2026-08-11 07:00发表于马来西亚《东方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希盟最大的敌人不是巫统伊党,而是放弃改革。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掌握中央政权的联盟, 连败3场州选
历经沙巴、柔佛到森美兰三场州选,希盟接连失利。一个掌握中央政权的执政联盟,却在地方选举中屡战屡败,这不是偶然,而是一个值得深刻反思的政治警讯。
许多人将败因归咎于国盟绿潮、巫统复兴、经济压力,甚至选民情绪。然而,这些都只是表象。希盟真正面对的敌人,并不是巫统,也不是伊党,而是它自己逐渐放弃了当初赖以崛起的改革精神。
它败于背弃当初赖以崛起的改革精神
希盟从来不是依靠种族政治取得政权,而是凭借“改革”二字赢得人民信任。人民曾经相信,它能够打破长期形成的制度惯性,推动公平、透明、多元及法治的新政治文化。
然而,当真正掌握中央政权之后,人们看到的却不是改革不断向前,而是一次又一次的妥协。
原本承诺推动的制度改革,因为联盟内部的政治顾虑而停滞;原本强调不分种族的政治理念,因为现实压力而不断让位给身份政治;原本坚持的原则,也越来越容易被一句“马来人的感受”所取代。
问题并不在于尊重马来社会的感受,而是当“马来人的感受”成为所有改革停顿的理由,它便不再是政治现实,而成为逃避改革责任的政治语言。
更值得警惕的是,这种不断退让,并没有换来更多马来选票。
它失去改革派热情也不获保守派支持
相反地,公正党一方面不断向保守政治靠拢,另一方面却始终无法取得保守马来社会的真正信任;与此同时,多元路线的支持者却越来越失望,认为改革政府已经失去改革的勇气。
结果便形成一种政治悖论——既失去了改革派的热情,也没有赢得保守派的支持。
在这样的政治环境下,巫青团长阿克玛的崛起,其实只是结果,而不是原因。
阿克玛不断透过宗教与种族议题凝聚支持,从“阿拉袜子事件”到涉及华文教育、华团及宗教敏感课题,他都以强硬姿态塑造自己“马来权益捍卫者”的形象。这种政治路线能够持续扩大影响力,并不仅仅因为他个人敢言,而是因为执政联盟迟迟未能建立一条清晰而坚定的政治底线。
当执政者不断退让,政治空间便自然留给更激进、更鲜明的声音。
这也是近年马来西亚政治最值得忧虑的发展。
阿克玛并不是唯一一个运用身份政治的政治人物,但他的成功说明只要执政者没有勇气回应,种族政治便会持续成为最廉价、却也最有效的政治动员工具。
希盟怎么竟让身份政治成为主旋律?
事实上,巫统经历连续数届全国大选失利之后,正积极寻找新的政治定位。阿克玛的出现,不仅满足基层党员的情绪需求,也符合社交媒体时代“冲突即流量、争议即曝光”的传播规律,使他迅速累积政治资本。
然而,真正值得希盟反思的是,为何改革政府执政期间,竟让身份政治重新成为全国政治的主旋律?
如果改革政府最终与传统种族政治没有本质区别,那么人民当初为何还要选择改革?
今天的希盟是否还有勇气挑战旧政治
距离全国大选虽然还有一年多时间,但真正留给希盟改革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如果未来一年仍然选择维持现状,以执政稳定作为唯一目标,那么五年的执政纪录,很可能只会留下一个评价——拥有改革授权,却没有改革作为。
历史从来不会只记得谁执政,更会记得谁改变了国家。
即使一场真正的改革最终导致失去政权,它仍然可能成为国家政治发展的重要里程碑;相反地,如果为了保住政权而不断放弃改革,最终失去的,往往不仅是政权,更是人民曾经给予的信任。
因此,今天真正摆在希盟面前的问题,不是谁在挑战它,而是它是否还有勇气重新成为当年那个敢于挑战旧政治的希盟。
希盟最大敌人是丢了改革初心的自己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么它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伊党,更不是巫统,而是那个已经渐渐远离改革初心的自己。█▌
郑钦亮《星洲网》专栏评论: 火箭要如何对得起华社?——向8•16火箭代表们建言
郑钦亮《星洲网》专栏评论:
火箭要如何对得起华社?
——向8•16火箭代表们建言
❝ 如果火箭在政府的华社事务表现并不符华裔选民的期望,大会要做的是鞭策火箭部长改善,不是跳船来明哲保身。
若火箭在8•16大会议决退出政府,只算是甩锅,不算是对得起华社。❞
本文是资深时评人郑钦亮(星洲日报前主笔)2026-08-11 06:05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如今希盟铁达尼号巨轮只会继续下沉
即将举行的马六甲州选,是下一届全国大选来临之前的第四场前哨战,但是随着希盟在前三场选举惨败,希盟这艘大船已经不稳,可能出现船员跳船自寻生机的情况。
过去的三场州选,希盟的表现就像是铁达尼号在航行时撞到了冰山,如今希盟铁达尼号只剩半截身子漂浮在大海,如果没有拯救队伍的出现,巨轮只能继续往下沉。
一旦马六甲州选遭遇第四败,不必等到东马战事,已经可以预估希盟在下届大选的命运。
槟城和雪兰莪是希盟两个最后的堡垒州,就算在下届全国大选能守住州政权和保住所有国会议席,也保不了希盟的布城江山。
若火箭党代议决退出政府, 就更糟糕
而这个时候,若火箭代表大会议决退出政府,就是雪上加霜。
政府信誉受损、竞选宣言大半未能完成、反贪与减轻生活负担的承诺未能落实等等,都是致命伤。或者说,火箭部长也没有办法解决这些问题。还有许多火箭当反对党时长年批评马华做不到的种种事情,他们自己也没有做到多少。
换句话说,火箭的表现并没有比国阵时代的马华更好,让华裔选民失望。
讲难听点,如果硬要说马华当家60多年一事无成,只是当家不当权,那么火箭两度当家合约60多个月一样是乏善可陈,要笑马华好像没有做过政府,用这句话来笑火箭也是一样的。
火箭此刻表决退出政府, 又有啥意义?
这么说来,还有剩下这么短的中央政府任期,火箭召开大会来表决退出政府,又有什么意思?而支持政府任期至届满以稳定政局又能帮到希盟什么?火箭又有什么好处?
是要向华社展现火箭其实也对安华处理华社课题的不满?是要向华社表达他们并非恋权的政党?还是要表明所有不符华社意愿的政策与措施,罪不在火箭?其实都是安华与巫统的错?然后呢?
基于这几点,反正所有错误都已经造成,火箭退出政府也改变不到什么,火箭的816大会还要硬着头皮举行的话,不防改一些议程。
应该勇敢起来,义无反顾地争取公道
比如说,继续留在团结政府,但是一改在华社课题上的软弱表现,积极努力争取,不是说敢于在内阁为华社争取吗?不是说不在意部长职吗?
那就真的勇敢起来,无论大学学额固打、承认统考完整文凭或新经济政策的不公平等等,该反对的就反对到底,义无反顾地争取公道。
如此,就算火箭部长争取不到而被逼退出内阁,也退得值得,这才是有价值的牺牲,更让老百姓看到真性情和火箭部长有在努力,总好过首相安华说“火箭部长在内阁没有反对伊斯兰政策”,华社要听到的是“火箭有争取华教政策”。做不到的,以后再想办法好不好?
大会要做的是鞭策火箭部长交出成绩
如果火箭在政府的华社事务表现并不符华裔选民的期望,大会要做的是鞭策火箭部长改善,不是跳船来明哲保身。
若火箭在8•16大会议决退出政府,只算是甩锅,不算是对得起华社。█▌
张立德《星洲网》专栏评论: 安华须虚心认错道歉, 火箭还不是时候退群! 【附《人民之友》编辑部按语】
张立德《星洲网》专栏评论:
安华须虚心认错道歉,
火箭还不是时候退群!
❝ 当下,希盟最惨痛的教训是,他们对巫统卑躬屈膝,结果被反噬,而在落实希盟酝酿已久的政治与经济改革议程方面,令人难以接受地拖拖拉拉,也已经付出沉重代价。
安华必须为这些错误负责,并带领盟党向支持者道歉。就像他在森州选举时向印裔选民道歉一样。即使这份道歉来得迟,但至少展现悔意。❞
《人民之友》认为,(1)作者期盼刚愎自用的安华必须认错,并带领盟党向民众道歉,是会落空的!(2)行动党领袖们无论怎么做,都是改变不了安华和他的团伙继续跟马来保守集团“抱团取暖”的!(3)作者提出的“行动党真正应该做的,是利用手中的执政权交出成绩”是正确主张,就不知陆兆福等领袖们是否做得出来?(4)希盟在来届的全国大选若遭人民唾弃而又不思改变,终究是会消亡的(但愿行动党能够吸取教训振作起来继续奋斗)
张氏这篇评论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希盟经历了州选举三连败后,在接下来的马六甲州选,很大概率也没“希望”了。以当下政治局势来推论,希盟在砂拉越和全国大选同样会吃败仗。
看希盟3党怎么面对三连败的挫折?
我们现在看到希盟3个盟党正以各自不同的方式和情绪面对三连败的挫折。
公正党是希盟骨干,却给人感觉没有积极在检讨败因,首相安华及公正党各部长和大臣,似乎个个处变不惊。
行动党是对局面反应最为紧张的,8月16日的代表大会,4000名代表将决定火箭在团结政府的去向,是继续让火箭再飞一会,还是集体沉淀,思考下一步。
诚信党领袖的反应则看起来乐观,他们相信还没世界末日,希盟还没有输完,还有希望。
希盟当然还有再战的本钱。只要希盟仍愿意坚持落实未完成的改革,重新整合力量,就还有重振旗鼓的希望。
首先,国阵国盟联手推动的马来身分政治力量,正在抬头,但这股势力的崛起,并非不可阻挡,还看希盟领导层和思维方式如何作出重大改变。
安华对巫统"卑躬屈膝", 结果被反噬
而关键人物就是安华。
回望历史,公正党历经磨难,不是没有惨败的经历。公正党和不同盟友合作,有高峰和低谷,谁不离不弃,谁利益为先,安华心中有数。
安华必须思考“烈火莫熄”思潮的来时路,他反复进出监狱的时期,除了家人,还有谁为他赴汤蹈火?
当下,希盟最惨痛的教训是,他们对巫统卑躬屈膝,结果被反噬,而在落实希盟酝酿已久的政治与经济改革议程方面,令人难以接受地拖拖拉拉,也已经付出沉重代价。
安华须虚心认错, 带领盟党向民道歉
安华必须为这些错误负责,并带领盟党向支持者道歉。就像他在森州选举时向印裔选民道歉一样。即使这份道歉来得迟,但至少展现悔意。
此外,公正党处理党务手法荒腔走板,若不检讨改进,放下执念,也会令这个党继续沉沦。努鲁的离职是不是一时冲动,她是不是对党失却信心,认为自己无法改变,除非其他领导人能一起改变?署理主席离职绝非小事,不能粉饰太平。对于李健聪、黄基全等人离心举动的处理方式,更是荒谬,将属于人民的选区拨款当作惩罚党议员的工具,实在令选民寒心。
安华不要再狡辩了,虚心认错吧!
作者盼希盟纳入其他理念相近的政党
希盟的斗争理念是多元和开明,除了原本的三大盟党坚持理念,在扩大与蓝绿身分政治的抗衡力量方面,应该考虑纳入其他理念相近的政党,如与社会主义党、MUDA等;与此同时,希盟也应设法修补与拉菲兹的关系,重新寻求合作,尽可能整合所有认同多元、改革路线的政治力量。
如果安华和他的宿敌马哈迪都能在2018年全国大选前握手合作,与曾经的得力助手重新拥抱,有何不可?
相信如此激进的行动,能为希盟注入新的动力,让支持者看到这个改革联盟仍有能力重新掌握主动权,而那些长期高举改革旗帜的人,也依然有能力合作。
火箭党代表议决"集体辞官"几率不高
至于行动党,陆兆福为森美兰的败选辞去州主席,是担当的表现。至于在团结政府的地位,则交给代表们决定。其实,行动党的代表会投集体辞官一票的几率并不高。做不好、失败了,问责是必须的,但方法不是只有辞官一个途径。问责应该让组织变得更好,而不是让组织失去行动能力。更重要的一点是,行动党绝不是希盟内部唯一一个必须承担责任的成员党。
除了沙巴的全军覆没,行动党在柔佛和森美兰并没有崩盘。沙巴显然存在强烈的地方政治因素,不能与西马一概而论。在西马,至少以柔佛和森美兰的选举成绩来看,行动党依然拥有相当稳固的华裔基本盘,同时也保有部分印裔和马来选民的支持。
退出政府,并不会让行动党变得更强
行动党必须明白一个政治现实,就是退出政府并不会自动让行动党变得更强。相反,这可能削弱阻止马来西亚政治明显进一步右转和保守化的主要制度性屏障。无论选民对团结政府有再多的不满,许多非马来选民依然对伊斯兰党取得更大影响力的可能性感到非常不安。行动党必须与希盟继续成为非马来人和开明马来人在力抗这个趋势中扮演积极角色。
行动党若此时退出政府,等于在选民要求看到成绩的时候,主动放弃影响政策和证明执政能力的平台。交通、房屋、地方政府、数字化等课题,都与民生和经济息息相关。选民现在要看的,不是另一场政治大戏,而是政府能不能改善生活、创造就业、推动投资。
行动党必须利用手中执政权交出成绩
行动党真正应该做的,是利用手中的执政权交出成绩,而不是因为州选受挫便离开政府,否则只会把选举上的失利,进一步变成施政上的无力。行动党也必须把这个利害关系清楚传达给希盟的盟友。
而诚信党若真正抱着不轻言放弃的决心,党领袖就必须主动扮演希盟粘合剂的角色。即使诚信党在柔佛和森美兰州选的表现最差,他们仍可在凝聚联盟、整合力量方面有所作为。当然,诚信党本身也必须认真检讨,找出自身的弱点和短板,否则诚信党如何让支持者相信他们?
选择权就摆在希盟面前,他们能不能一起走到任期届满,并尽可能达致选民对改革的期望,进而得到支持者的重新信任和委托,就在三党领袖的一念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