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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28 August 2026
张文辉《东方网》专栏评论: 国语与多元并不对立, 别把华文当威胁
张文辉《东方网》专栏评论:
国语与多元并不对立,
别把华文当威胁
❝与其不断狭隘地质问“这里是不是中国”,不如问一句更关键的问题:为什么我们不能共同建设一个以国语为纽带,同时允许各民族保留自己语言、文化与传统的马来西亚?
不要把多元文化当成国家团结的敌人。恰恰相反,能够容纳多元,才是一个国家真正有自信、有底气的表现!❞
本文是时评人张文辉(他也是民主行动党雪邦市议员)2026-08-28 07:20发表于马来西亚《东方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国语与多元并不对立,别把包容当威胁。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驳斥"砂设华文大学分裂团结"的谬论
针对华裔穆斯林传教士郑全行近日把“砂拉越设立中国大学”扣上破坏国家团结的帽子,甚至看到中元节华文横幅就跳脚质问“这里是中国吗?国语地位何在?”,这种动辄制造对立的言论,我认为有必要把几个基本常识讲清楚。
先说清楚,在马来西亚,国语的崇高地位从来没有因为其他族群语言的存在而受到削弱。
马来语是国家官方语言,这是《联邦宪法》第152条文清清楚楚写明的法定地位;但同一宪法条款也白纸黑字保障各族群学习、使用与维护母语的权利。华人社区在民间活动悬挂华文横幅,纯粹是民俗文化的自然展现,既没有挑战国语,更不代表要把国家变成“中国”。
砂引进中文大学是破坏国家团结吗?
如果看到华文横幅就要质问“这里是中国吗?”,那么按照同样的逻辑,是不是所有在商业活动用英文、在宗教场合用阿拉伯文、在社区庆典用泰米尔文的活动,全都要被逐一质问“这里是英国、沙地还是印度”?国语是国家的凝聚力纽带,但这并不代表一个国家的文化只能剩下单一颜色。
同样的,把砂拉越引进中国大学直接等同于“破坏国家团结”,更是把正常的教育合作与国家认同完全混为一谈。
一所依法在本地设立的高等学府,接受国家高教部与法律的严格监管,目的是为国家培养人才、促进学术交流。真正应该讨论的,是大学的课程水平、治理机制、监管框架以及到底能为国家带来什么,而不是单凭校名就预设它会危害国家。
过去与西方大学办分校又该怎么说?
如果国际高等教育合作本身就是破坏团结,那么大马过去几十年与英、澳等国大学合办分校,是不是也全该被否定?为什么面对西方大学叫国际化,换成中国大学就突然变成威胁?
一个真正成熟的国家认同,绝不能建立在“看到不同文化就感到威胁”的脆弱神经上。
我们当然要坚定捍卫国语的地位,但维护国语,不代表必须消灭其他语言;维护国家团结,更不代表必须抹杀各族的文化特色。一个有自信的马来西亚,完全可以尊崇国语,同时包容华文、泰米尔文、英文,以及东马沙砂两邦多元的传统文化。
国家团结的最高境界,从来不是强求千人一面,而是大家各不相同,却仍然认同自己属于同一个马来西亚。
为啥各族不能拥有国语并保留母语?
与其不断狭隘地质问“这里是不是中国”,不如问一句更关键的问题:为什么我们不能共同建设一个以国语为纽带,同时允许各民族保留自己语言、文化与传统的马来西亚?
不要把多元文化当成国家团结的敌人。恰恰相反,能够容纳多元,才是一个国家真正有自信、有底气的表现!█▌
佘贵生《星洲网》专栏评论: 有自己共同生活方式, 砂拉越不欢迎郑全行(更新:图片)
佘贵生《星洲网》专栏评论:
有自己共同生活方式,
砂拉越不欢迎郑全行
❝砂拉越没有你的说教,一样一路走到今天;没有这些说教,砂拉越未来也一样可以继续发展。我们砂拉越人了解自己的邻居,了解自己的朋友,也知道如何在彼此不同之中共同生活,而不是把这些差异变成彼此攻击的武器。❞
作者大力支持公正党国会议员赵俊文(他也是旅游,艺术及文化部副部长)强烈抨击郑全行发表的砂设华文大学会破坏国家团结的言论。作为媒体人和社运者,他奉劝郑全行“应先花一点时间真正了解砂拉越, 否则远离砂拉越,别插手砂事务”。
本文是媒体人佘贵生[Francis Paul Siah, 资深的砂拉越编辑,也是砂拉越变革运动(MoCS)的负责人]2026-08-28 06:05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砂拉越不欢迎郑全行。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提到郑全行此人,我没有愉快的感觉
相信我,写到郑全行这个人,我一点也不觉得愉快。
事实上,我相信自己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在专栏里写到这名备受争议的传教士了。内心总有一种道德意识提醒我,如果对一个人连一句好话都说不出来,那么再写他,既不公平,也不专业。不幸的是,如今郑全行却让我几乎没有别的选择。
当一个来自西马的人,选择以负面甚至挑衅的方式评论与我的家乡砂拉越有关的事务时,我觉得自己有必要回应。尤其当这些言论涉及种族、宗教与国家团结时,沉默有时反而会被解读为默认。
我饶有兴趣地读了美里国会议员赵俊文针对郑全行有关砂拉越拟设华文大学校园言论所作出的回应。赵俊文适时出面反驳并教训了他一番,值得肯定。
郑说"砂设'华文大学', 破坏国家团结"
郑全行显然声称,砂拉越的华裔领袖正在推动设立一所“华文大学”,并质疑这样的大学是否会破坏国家团结。
正如赵俊文所指出,一所大学来自哪个国家,并不能决定它的学生属于哪个族群。来自中国的大学,并不意味着它只招收华裔学生,就如来自澳洲、日本或英国的大学,也不会只招收澳洲人、日本人或英国人。这是最基本的常识。
更重要的是,郑全行必须了解砂拉越的一些事情,而这些恰恰是他以及其他来自南中国海另一边的人,显然没有真正理解或体会的。
砂拉越人民有"自己共同生活的方式"
砂拉越有自己的历史、自己的社会结构,也有自己共同生活的方式。几代以来,砂拉越人一直学习如何尊重彼此的宗教、文化、语言和传统。我们的多元,并不是一种勉强容忍的存在,而是我们身分的一部分。
砂拉越的马来人和穆斯林,并不是郑全行这一类型的人。对于我在砂拉越的马来人和穆斯林朋友及同乡,我是怀着最大的尊重这么说的。
我们的马来人和穆斯林兄弟姐妹,几代以来一直与基督徒、佛教徒、兴都教徒以及其他宗教信仰者共同生活。我们会参加彼此的门户开放活动,在各自的节庆期间互相拜访,也共享同样的社区、工作场所和生活环境。也正因为如此,砂拉越的宗教包容与种族和谐,至今仍是马来西亚相当独特的一种存在。
不需要别人来教砂人民应该如何相处
我们不需要别人来教我们应该如何共同生活。当然,我们更不需要任何人打着捍卫“国家团结”的名义,去操弄种族或宗教敏感课题。让我直截了当地说:多元并不会威胁团结。真正威胁团结的,是有人刻意把多元描绘成一种威胁。
一所以华语为主要教学媒介的大学校园,并不会破坏国家团结。不同语言、文化或传统的存在,同样不会威胁国家团结。真正破坏团结的,是有人刻意在不同社群之间散播猜疑、恐惧和怨恨。
郑应先了解砂拉越, 否则别插手砂事务
郑全行要我们担心国家团结。那么我倒要问他:你所说的,究竟是哪一种团结?是一种要求所有人都必须服从某一种特定文化或宗教模式的团结?还是一种让马来西亚人可以继续以自己身为马来人、华人、印度人、伊班人、比达友人、乌鲁人、卡达山人、基督徒、穆斯林、佛教徒或兴都教徒为荣,同时依然把彼此视为马来西亚同胞的团结?
砂拉越长期以来已经证明,后一种团结是可以实现的。也许郑全行在对砂拉越妄下判断之前,应该先花一点时间真正了解砂拉越。
郑全行当然不是唯一一个似乎把砂拉越当成一个方便的政治游乐场,可以随时空降进来、发表挑衅言论,然后拍拍屁股离开,把后果留给砂拉越人自己承担的人。对于这些人,我只想说:一边凉快去。除非你有建设性的意见,否则请不要插手砂拉越的事务。
我甚至要更进一步呼吁砂拉越政府检视,那些一再针对砂拉越及砂拉越人民发表挑衅、分化或煽动性言论的人,是否还应该被允许不受限制地进入砂拉越,继续散播这些观点。砂拉越完全有权保护自己独特的社会和谐。
砂人民奉劝郑全行, 管好你自己的事
不过,我们必须说清楚。这并不是要压制正当的意见。每个人都有表达意见的权利,但言论自由也必须伴随责任,尤其当一个人的言论可能煽动种族或宗教紧张时,更是如此。所以,郑全行,我只有一句简单的话要送给你:管好你自己的事。
砂拉越没有你的说教,一样一路走到今天;没有这些说教,砂拉越未来也一样可以继续发展。我们砂拉越人了解自己的邻居,了解自己的朋友,也知道如何在彼此不同之中共同生活,而不是把这些差异变成彼此攻击的武器。
所以,在你下一次评论砂拉越之前,或许应该先认真花点时间了解砂拉越。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么我的建议也很简单:请远离砂拉越,也不要插手我深爱的犀鸟之乡事务。█▌
Sunday, 23 August 2026
邱颖慧《星洲网》专栏评论: "学术自由"究竟是什么意思
邱颖慧《星洲网》专栏评论:
"学术自由" 究竟是什么意思
❝每当我听到有人呼吁给予大学更大的自主权时,我总会回到一个很简单的问题:自主权究竟是给谁的?
如果权力只是从高教部转移到大学管理层,却没有同时加强对学者和学生的保障,那么我们可能只是把控制中心换了一个地方,这也就失去了大学自主原本的意义。
学术自由归根结底是要求大学能够容纳思想上的不适。❞
作为自由派学者,作者直率阐述了她对“学术自由”的立场和观点,并对我国的当权者对有关课题提出委婉的批判,值得国人参考。
本文是我国学者邱颖慧(马来亚大学国际关系与人权副教授)2026-08-23 06:01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学术自由”究竟是什么意思。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学术自由",突然成了我国热门话题
首相安华宣布,政府将废除1971年大专法令。几乎在一夜之间,“学术自由”似乎无处不在,这个词突然成为热门话题。大学领导人也开始谈论学术自由,并纷纷发表声明,欢迎赋予大学更大的自主权和更广阔的民主空间。
但我认为有必要回到一个更基本的问题:我们所说的“学术自由”,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们不应该把学术自由的定义视为理所当然,也不应该任由它随着某个特定时刻的政治需要而被重新定义。学术自由不是由上而下授予的许可。恰恰相反,这正是问题的关键。
这理念已有一段很长的国际发展历史
这个理念背后其实已经有一段很长的国际发展历史。联合国教科文组织1997年通过的《关于高等教育教学人员地位的建议书》,至今仍是界定学术自由最清楚、最重要的国际参考之一。
它将学术自由理解为一系列基本自由,包括教学和讨论的自由、进行研究并发表研究成果的自由、对自己所处的高等教育机构或教育体系发表意见的自由、不受机构审查的自由,以及参与专业和具有代表性的学术组织的自由。
它,包括对大学本身发表意见的自由
我认为这个定义很重要,因为它立即提醒我们,学术自由并不只是学者能否自由撰写一篇文章,或者进行一项研究。它同时包括对大学本身发表意见的自由。而这,往往正是事情开始变得令人不自在的地方。
一名学者可能会被鼓励发表论文、争取研究拨款、出席国际会议,并协助提升大学排名。但如果同一名学者质疑大学治理、批评任命程序、挑战政府政策,或者公开谈论大学当局宁愿保持沉默的课题,又会发生什么?这些同样属于学术自由的一部分。
2024年,联合国教育权问题特别报告员沙希德指出,学术自由不是教授的特殊特权,而是与知识生产、传播和公共讨论相关的基本权利。它不仅保障学者研究、教学和发表意见的自由,也包括走出校园参与公共辩论和质疑政策。学生同样享有表达意见而不受报复的权利。
学术自由不能只等同于废除大专法令
不过,学术自由并非不受约束,研究仍必须接受证据、方法和伦理检验。关键是,学者可以因为论点站不住脚而被质疑,却不应因为掌权者不喜欢其结论而被压制。因此,学术自由不能只等同于废除大专法令,真正的改革还必须改变大学内部的制度与文化。
但是,一项国会法令只是围绕马来西亚大学整个制度架构中的一部分。除此之外,还有其他法律、大学章程、纪律程序、任命制度、行政规则,以及或许更重要的——那些早已根深蒂固的体制习惯。
还有一种更难通过立法消除的问题,那就是长期根植于大学生活中的恐惧文化。
大学可以在正式声明中承诺捍卫学术自由,但学者却会在日常运作中默默学会,哪些课题被视为“敏感”、哪些邀请可能惹来麻烦、哪些公开言论最好避免,以及哪些研究结果最好表达得更加谨慎。久而久之,自我审查就会逐渐变成一种体制文化。
这也正是为什么大学自主权与学术自由虽然关系密切,却绝不能被视为同一回事。
大学要有自主权,才能保障学术自由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长期以来都承认,大学的制度自主权是保障学术自由的重要条件。
2024年联合国教育权问题特别报告员的报告同样强调,如果要让学术自由得到真正落实,大学的制度自主权是不可或缺的。
但大学自主并不是最终目的。它的作用,应该是保障大学内部的自由。在马来西亚准备展开这项改革之前,尤其必须厘清这两者之间的区别。
一所大学即使获得更多摆脱政府干预的自主权,内部依然可能存在根深蒂固的等级制度。管理层可能压制批评,升迁制度也可能奖励顺从,而学者仍可能担心,公开发言会不会影响自己的任命、合约、研究机会,甚至整个学术生涯。
"大学的自主权究竟是给谁?"的问题
所以,每当我听到有人呼吁给予大学更大的自主权时,我总会回到一个很简单的问题:自主权究竟是给谁的?
如果权力只是从高教部转移到大学管理层,却没有同时加强对学者和学生的保障,那么我们可能只是把控制中心换了一个地方,这也就失去了大学自主原本的意义。
学术自由归根结底是要求大学能够容纳思想上的不适。
对我来说,这或许才是最困难的一部分。一所真正的大学,不可能保证部长、校长、捐助者、政治人物、宗教权威、企业、社会运动者,甚至其他学者,都会喜欢在大学里出现的每一种声音。
知识的进步并不是因为所有人意见一致,而是因为既有假设可以被质疑、论点可以被检验,结论也可以受到挑战。
大学必须允许异己者和批评者的存在
如果一所大学只有在某种批评已经获得政治接受后,才允许这种批评存在,那就不能称为真正实践的学术自由。
学者本身在这方面也有责任。我们不能只是捍卫那些与自己政治立场一致的人的学术自由。
真正的考验,往往是在有人提出我们极不认同的观点时出现。我们当然可以严厉反驳,也可以要求对方提出证据,但单纯因为意见不同,不能成为让一个人噤声的理由。
还有另一个原因,说明为什么这个课题此刻尤其重要。多年来,马来西亚投入了大量精力,希望让本国大学在全球更具竞争力。
我们不断谈论大学排名、声誉,以及如何迈向“世界一流”。但真正的世界一流大学,不可能只靠排名、品牌包装和国际合作打造出来。
很高兴如今大家突然关注"学术自由"
严肃的知识文化,需要有人愿意提出艰难的问题,包括质疑自己所属的机构,以及自己的政府。而这需要一种比提升排名更难打造的东西,那就是制度上的勇气。所以是的,我很高兴如今大家突然开始谈论学术自由。
真正的考验会在之后才出现:当一名学者质疑政府政策,当研究得出政治上令人不舒服的结论,当学生围绕一个不受欢迎的议题组织起来,当学者批评大学领导层,或者当有人提出那些掌权者不想听见的问题时,我们究竟会怎么处理?
到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比今天有多少份声明提到“学术自由”这个词,更能说明马来西亚学术自由的真实状况。
当然希望有一天,我国"学术自由"了
我当然希望有一天,“学术自由”在马来西亚大学里,不再听起来像是一个麻烦或具有政治风险的词。
而真正的进步,是当大学不再需要等待另一项重大的政治宣布,才愿意公开谈论学术自由,而是能够主动捍卫它、保护它。█▌
Friday, 21 August 2026
黄子豪《星洲网》专栏评论: 废除大专法令之后: 大学真的自由了吗?
黄子豪《星洲网》专栏评论:
废除大专法令之后: 大学真的自由了吗?
❝ 如果政府大学要一劳永逸,获得真正的自由,除了依赖法令赋予的权力,还必须努力向上,自力更生。唯有当大学用能力在财政上全面自负盈亏,那才有最终的底气,获得自主权。❞
作者在文中指出,希盟1.0时代早已拟定高等教育法案,可惜喜来登事变的爆发,该草案在新政府上台过后就被束之高阁。
而今,安华却迟迟在希盟2.0执政尾声、大选形势糟糕之际,才迫不及待、不顾一切地高喊“政府将废除大专法令”正如坊间所传言“安华之心,国人皆知”也!
本文是时评人黄子豪2026-08-20 06:03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废除大专法令之后:大学真的自由了吗。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安华在蓝眼大会宣布将废除大专法令
首相安华在公正党大会上宣布将废除大专法令。实际上,大专法令可以就这么废除吗?废除过后,学术自由、学生自治就会立刻恢复了吗?
我们必须明白大专法令的律法本质,这样才可以真正判断整个宣布背后到底是纯粹的政治动作,还是可行的政策更变。首先,大专法令内最具争议性、钳制学术自由的文本,只占了一小部分。法令内其他篇章,涵盖的是政府大学整体的运作机制,以及相关法理基础,包括董事会的设立、大学校长的委任、资金的管理,以及大学宪章的范本。
如果要做一个简单的类比,政府大学对照大专法令(1971),就有如私立大学对照私立高等教育机构法令(1996),以及私人有限公司对照公司法令(2016)。这些法令,都是相关机构,政府大学、私立大学和私人有限公司存在的法理基础,是这些机构可以合理、合法运作的基础框架。因此,单纯废除大专法令,并不是问题的结束,反而是麻烦的开始。
早有高等教育(2020)法案被束之高阁
坊间有人建议,在大专法令出现的1971年之前,政府大学如马大(脱离新加坡校区,设立于1961)、理大(设立于1969)不也正常运作吗?那是因为在1971年之前,政府还设有个别的马来亚大学法令以及槟城大学(理科大学的前名)法令草案,来管理这两所大学。时过境迁,踏入21世纪的今天,政府大学的数量已经膨胀到了20所,如果再以这种个别大学法令的方式管理大学,那就过于臃肿了。
因此,总结以上的政策现实,笔者倾向于认同高教部长在安华发表废除大专法令过后的文告中阐明的,高教部将会制定一部更为贴近现今学术和人才培养需求的法令,来代替现有的大专法令。事实上,在希盟1.0政府任期内,高教部其实已经完成起草了高等教育法令(2020),用以替代大专法令,并涵盖国内所有高等教育机构,包括政府和私立大学、技职学院、师范学院的法律框架。可惜喜来登事变的爆发,该草案在新政府上台过后就被束之高阁。
事实上,无论是修改或废除大专法令;或者回到各个大学自用一个法令;亦或启用完成起草的高等教育法令(2020),要让马来西亚高等教育学术圈回复过往的生机,关键是更变管理学术机构的权力框架,以及重审大学运作的财政机制。
我国大学董事部是间接由部长控制的
这里,我们就以和马来西亚政府大学管理机制相对接近的英国作为比较。英国作为一个高等教育领域的强国,其主要的大学都是属于政府大学。虽然称之为政府大学,但是这些英国高等学府都拥有非常广泛自主的权力。英国政府通过历史沿革、法令设置和颁布宪章等权力下放(decentralization),赋予这些大学人事、财政、学术和招生上的自主权。作为对比,马来西亚的政府大学,在大专法令附件(一)的规定下,从大学董事全体组成人员,到大学校长、副校长,都由部长全权委任。此外,大学的财务总监、法律顾问、注册官(相等于大学内最高衔的非学术文职人员)在大专法令下是由大学董事会委任,因此变相也是间接由部长控制。
因此,如果要恢复我国高等教育的学术自由,第一步就必须把部长霸占的人事权归还给大学本身。大学董事会的组成人员应该由相关机构各自推荐,譬如由大学评议会(senate)推荐加入董事会的学术人员;由校友会推荐进入董事会的董事会代表;由国、州议员办公室推荐加入董事会的社区代表,而不再让部长拥有自由裁量权,随个人喜好或利益委任相关成员。第二步就是由这个全新的大学董事会,全权招聘符合大学学术战略和方向的教授,出任校长、副校长。这些大学管理层,唯有这样,大学才能够享有真正的学术自由。
我国大学运作资金, 大都依赖政府拨款
此外,牵制我国政府大学发展的另一个关键因素,就是财政自主权。就这点而言,政府和大学双方都必须负起责任。首先,马来西亚大学的整体运作资金,近75%都是来自政府拨款。这个现实情况,折射出来的是政府大学在财政上无法自给自足的厄境,而必须持续依靠政府拨款才可以持续运行下去。我们再次和英国的政府大学做一个比较。一般上,英国大学的总体运营,政府拨款占大约12%,其他的则依靠学费(主要是国际学生)、科研赞助以及智慧产权费用来盖括。这种财政结构的好处是,由于政府拨款占比很低,因此天然的没有发言权,也就无法干预大学的运作。
我国的政府大学则恰恰相反。75%的营运开支取决于政府拨款,那就是说,钱袋子掌控在政府手里,那么无论在什么法令的管理之下,大学都不可能获得最终的发言权,也就不会有真正的学术自由。2019年当高教部开始酝酿全新的高等教育法令(2020),其中一个最大的挑战,就是如何说服财政部让大学可以自由的聘请教职员和文职人员,而不需要通过公共服务系统。这个建议几乎被财政部全盘拒绝,而它的理由是很充分的 – 钱是财政部出的,财政部就必须附上责任,也因此必须要有管控权。
不能自主聘用人员, 扯谈"学术自由"
套用以上的例子,如果一个大学连自主聘用学术人员都没有能力,就不用谈什么学术自由了。因此,如果政府大学要一劳永逸,获得真正的自由,除了依赖法令赋予的权力,还必须努力向上,自力更生。唯有当大学用能力在财政上全面自负盈亏,那才有最终的底气,获得自主权。█▌
Tuesday, 18 August 2026
《星洲网》2026-08-17社论: 行动党留下,希盟能否落实改革
《星洲网》2026-08-17社论 :
行动党留下,希盟能否落实改革
❝希盟必须用剩下的任期证明,执政不是为了官位,改革也不是口号。如何在多元社会中,既不放弃改革,又不让任何一个族群觉得自己被牺牲,这才是下一场大选之前,安华、希盟以及行动党必须解决的问题。❞
本文是《星洲日报》/《星洲网》2026-08-17 20:01发表的社论。原标题:行动党留下,希盟能否落实改革。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经《人民之友》编者略作调整)——
火箭8•16党代议决留在政府继续改革
民主行动党8月16日的全国代表会议,以1857票对242票,压倒性通过行动党继续留在团结政府,直到本届国会任期结束。留在政府,继续当官、继续改革,这个结果并不令人意外,这场争论也画下完美句号。
接下来值得讨论的,是行动党留下来之后,团结政府是否有意愿配合改革,以便在来届大选中力挽狂澜?多元族群的希盟,想要推动改革并不容易,稍有不慎,就会成为一块夹在不同族群、不同政党、不同利益之间的“夹心饼干”。
行动党秘书长陆兆福说,代表们已经作出决定,让行动党领导继续留在政府内服务,继续推动改革议程。这个逻辑没有错,政党参政,本来就不能在遇到困难时拍拍屁股走人。如果改革还没完成就离开,就必须向选民解释:既然当初要改变,为什么做到一半就放弃?因此,行动党选择留下,是一次负责任的政治选择。
从政治现实来看,退出内阁未必能解决行动党目前面对的问题,反而会造成政府的不稳定,甚至提升提前大选的风险。所以留下来,更符合维持政局稳定的考量。
过去三场州选的结果,已经敲响警钟
过去一段时间,希盟接连面对选举挫折。
沙巴州选,希盟只取得1席;行动党竞选8席,一席不胜。柔佛州选,希盟只拿下8席,其中6席是行动党保住的,可见公正党和诚信党多么艰难。到了森美兰州选,情况更加值得希盟警惕;国阵赢得18席,希盟从上一届的17席跌至11席,正面交锋的结果,希盟惨败。
陆兆福说“柔佛、森美兰败选的说法并不成立”,如果从行动党的表现来看,确实言之有理。
因为行动党在柔佛仍保住城市华人区的基本盘;在森美兰,也不是全面崩盘。但是,选举不能只看自己赢了多少席,还要看盟友输成什么样子。行动党没有溃败,但希盟严重失血。而且,这种失血并不只是席位上的失血,更多的是选民信心的流失。
当前最大问题是希盟能否延续执政?
当前最大的问题不是行动党,而是希盟品牌掉漆,光环不再,是希盟目前最难处理的政权延续问题。
希盟自2018年之后,最大的政治资产就是“改革口号”。包括反贪腐、制度改革、司法独立、教育公平、经济改革、治理透明,这些曾经是希盟与其他政党得以区别的核心价值。
问题是,当“改革”喊了多年,人民开始问:到底改了什么?当反对党时可以说“给我们机会”,但当上政府就不能永远说“再给我们时间”。
承认统考与大学固打制,是一道难关
华人最关心的教育问题,始终是执政者面对的艰难考验。
较早前,政府已经允许独中统考文凭能通过特定途径进入部分公立大学课程,但这并不等于全面承认统考,而且录取条件严苛。
承认统考的政治难度,远远超过教育政策本身。对华社而言,这是一个等待多年、具有象征意义的课题。但对部分马来民众而言,教育政策牵涉国家教育制度、马来文地位以及大学入学制度,任何改革都可能被视为触碰敏感神经。
所以行动党的处境尴尬,不推改革,华社说你背叛承诺;推改革,又可能被另一部分选民说你只照顾华人,这就是夹心饼干。
问题不只是统考,大学名额固打制、土著教育政策、马来文地位、宗教议题、公共服务改革、城市与乡区资源分配,每一项改革,都同时存在“得与失”两个层面。
行动党担心的是改革搞得两边都不满
行动党真正担心的,不是某一项改革被某一方反对,而是改革搞得两边都不满。华裔选民认为:“你进了政府,怎么还是不能兑现承诺?”反对一方则认为:“为什么政府一直向行动党的要求让步?”
结果就是,行动党付出执政代价,却没有得到改革红利,这种政治困局,很难破解。因为在野时可以站在门外批评政府;一旦执政就必须对每一项政策负责,摆在眼前的责任是推不掉的。
剩余时间不多了,希盟必须交出成绩
希盟还有没有能力力挽狂澜?答案是:有,但留下的时间已经不多。而且不能靠传统的选举模式来挽救。
如果希盟来届大选还是靠同样的口号、同样的政治人物、同样的竞选策略、“对手更糟”的口号,这样就很难期待选民热情投票。
尤其是年轻选民,他们没有2018年的政治包袱,也不会永远因为“反某政党”而投票。他们更关心的是:当下生活如何?未来有没有希望?政府公平吗?这些问题,才是下一届大选真正的战场。
所以,希盟不能再把“改革”当成一个抽象名词,改革必须转化成可以让人民摸得到、看得到、感受得到的成果。
8月16日的表决,不是行动党的终点,而是一个新的起点。行动党既然决定留下,就不能把“我们在政府里很辛苦”当成政治护身符,选民不会因为你辛苦就一定投票给你。
火箭要安华必须在大选前解决的问题
来届大选,行动党应该还能在华人或华巫印混合区赢得议席,但公正党与诚信党面对的压力就大了,他们在马来选民占多数、巫统与伊党有优势的选区,甚至是槟城、雪兰莪的马来区都很难突破,唯有期望落实改革,巩固城市的基本盘。
行动党主席哥宾星促请安华立即落实改革,并设下明确的改革时间表。哥宾星提出的改革包括加速推动律政司和检察司分权法案、限制首相任期为两届,以及修正国家安全罪行法令与和平集会法。
至于华人社会,还是期待公平的教育制度,包括承认统考与大学入学制度,能从“族群保护”提升到“制度公平”。
希盟必须用剩下的任期证明,执政不是为了官位,改革也不是口号。如何在多元社会中,既不放弃改革,又不让任何一个族群觉得自己被牺牲,这才是下一场大选之前,安华、希盟以及行动党必须解决的问题。█▌
Monday, 17 August 2026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努鲁, 不能成为第一位女首相, 却无愧于心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努鲁, 不能成为第一位
女首相, 却无愧于心
❝ 人们可以指责努鲁努力不够,或是太早放弃,但是,没有人比她更加了解党的变质;或许,在她眼里,已经到了无可挽救的地步。❞
本文是郑丁贤(星洲日报副执行总编辑)2026-08-15 20:00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努鲁,不是第一位女首相,却无愧于心。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许多人希望奴鲁成为大马首位女首相
曾经,许多人以为努鲁会是大马第一位女首相,也希望她成为大马的撒契尔夫人,领导一个新的大马诞生。
从来没有其他人,拥有努鲁如此特质和条件。身为安华的女儿,从政之路先铺好了地毯;她的家庭和政党受过强权逼害,让她历经政治淬炼;她曾经领导反抗和改革运动,抢在群众运动第一线;她获得群众的簇拥和爱戴,甚至得到对手的尊敬。
她有上乘的学历,美国名校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国际关系和公共行政硕士;甚至,她还有高颜值,虽然这不是领导人的必要条件,但绝对是加分。
27年前我第一次接触她,她还是国油大学的在籍学生。父亲被捕,家庭遽变,这是她的政治洗礼;尔后看她从参与抗争,到带领改革运动,成熟度远远超过同侪,潜力无限。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2018年希盟和土团协商对抗国阵,一度濒临破局,马哈迪决定放弃。后来是努鲁远赴伦敦,力劝马哈迪回心转意,才促成合作成功,推翻国阵。
马哈迪组织政府时,把努鲁列入内阁名单,但努鲁考虑到旺姐是党主席,而一个家庭不应同时有两个部长,因而拒绝入阁。
奴鲁忠于原则,并不是贪恋权位之人
2025年党选她中选公正党署理主席,虽然她不具国会议员资格,但可以受委上议员而入阁;不过,她也没有争取,原因是安华作为首相,她入阁就不免有裙带争议。
很多人批评努鲁,包括我自己写过的评论;但是,我的批评重点在于她的做法和选择,而从来不是她的操守和道德。
在众多从政者中,努鲁可以说是忠于原则。两次有入阁的机会,别人是用尽心计力争到底,她却是任由指间流过,并不是贪恋权位之人。
对于改革,我相信她确是有决心,只是力不从心。阿占巴基事件,执政党内一片噤声,惟有她几次发声。第一次是公开反对阿占巴基连任,表示这和政府改革背道而驰。第二次是阿占被揭发非法超额持股,她提醒警方应该调查当事人,而不是调查吹哨者。她也重申反贪会必须向国会负责,而不是为个人提供服务。
她很痛心党活成过去本身讨厌的样子
两天前,她最后一次在公正党大会上演讲,尽管没有引起关注,但是,仔细一看,其实透露了很多讯息,包括她辞职的真正原因。
她表示公正党执政之后,随权力而来的就是诱惑,进而产生腐败;以前的改革承诺,也一再的轻易妥协。她提醒公正党,不要活成过去本身讨厌的样子。
然而,她表示,因为自己无法满足各方期望,并对党内现状感到心灰意冷,所以选择淡出领导核心。
说直白些,公正党已经不是过去的公正党。党内腐化,背弃改革,她无力阻止和改变,因而决定退出。
人们可以指责她努力不够,或是太早放弃,但是,没有人比她更加了解党的变质;或许,在她眼里,已经到了无可挽救的地步。
作为党高层,她也不能完全撇清责任
当然,作为党高层,她也不能完全撇清责任。人们有理由质问,既然如此,努鲁又何必和拉菲兹竞选署理主席,继而逼走拉菲兹等党内精英?
或许,努鲁是被利用了,成为他人的工具,连拉菲兹本身都有如此的感觉。他一直没有怪罪努鲁,也认为因为他拒绝努鲁邀请出任受委署理主席,让努鲁心灰意冷;自己出走成立同心党,是导致努鲁彻底失望的原因之一。
努鲁和拉菲兹之间,并不是竞争关系,而是政治上的伙伴。或许努鲁发现自己成为工具人,用来取代拉菲兹;自己上位之后,对党内和政府的乱七八糟,又有心无力,无从改变,最终只能退出,保自己的清白。
奴鲁守住原则地走了,但求无愧于心
努鲁走了,从政治的发展规律,她以后即使要回来,也早被卡位了;更何况,她的信誉和光环一旦淡去,再也难以恢复光芒;大马第一位女首相,提前折损。
然而,对她个人而言,这是守住原则,即不能兼善天下,惟求独善其身;任由他人冷嘲热讽,但求自己无愧于心。█▌
Saturday, 15 August 2026
陆世敏《星洲网》专栏评论: 火箭欲走还留,能使 安华免于众叛亲离吗?
陆世敏《星洲网》专栏评论:
火箭欲走还留,能使
安华免于众叛亲离吗?
❝ 安华也许更该思考的是,为什么从过去并肩改革的同志,到自己党内的领袖,再到如今最稳定的盟友,都开始重新衡量与他的距离。
行动党最终选择留或走,或许只需要一场表决。安华真正该担心的,却不是谁会留下,而是为什么越来越多人开始想走。❞
本文是媒体人陆世敏(星洲日报高级记者)2026-08-15 06:05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火箭欲走还留,安华还留得住谁。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有人说,首相安华对行动党的信任和依赖,甚至高过对公正党内任何一名华裔领袖。
行动党正是安华任相执政的铁杆盟友
这样的说法并不难理解。行动党掌握绝大部分华裔基本盘,也是希盟乃至团结政府中议席最多的单一政党之一。
对安华来说,行动党不仅提供稳定的国会支持,更承担着希盟维系非巫裔选民支持的重要角色。
更何况,这份政治互信不是今天才建立。从民联时期开始,行动党就是安华最坚定的盟友之一。
从安华身陷牢狱,到希盟首次入主布城,再到喜来登政变失去政权,直至2022年大选后政局僵持,行动党始终没有放弃支持安华出任首相。
这段关系走过在野、执政、失去政权,再重新执政,早已不只是一般政治联盟之间的权宜合作。
8•16决议不会改变党支持安华的立场
因此,本周日的行动党全国党员代表会议,才显得更加举足轻重。
4264名中央代表将决定,行动党是否继续留在联邦政府直至本届国会任期结束。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改变该党继续支持安华和留在希盟的立场。
值得注意的是,行动党“退出政府”的范围也已收窄。从最初讨论正副部长、州行政议员、地方议员和官联机构等所有官职,到如今只限联邦政府。
从“全面辞官”到“只谈联邦”,与其说行动党已经准备离开,不如说它正在重新拿捏与安华之间的距离。
靠得太近,团结政府的政治包袱几乎都得一起扛;退得太远,又可能把多年经营的执政影响力拱手让人。
安华自己党内的人偏偏此刻渐行渐远
偏偏在这个时候,安华自己党内的人正渐行渐远。
拉菲兹和聂纳兹米先后离开公正党、辞去国会议席,并另投新的政治平台;李健聪虽然没有退党,却辞去党中央领导职,并公开表达对党领导方向的不满。
接着是黄基全。这名3届梳邦国会议员先辞去国席,随后退出公正党,加入拉菲兹领导的同心党。
就连安华的女儿努鲁依莎,也曾要求辞去党职。党中央最终没有接受,仅批准她在党大会后暂时休假,以继续深造。
公正党改革派正在逐渐远离权力核心
一连串事件,最终在公众眼前呈现的,是公正党内一些过去与改革路线、多元形象紧密相连的人物,正以不同方式逐渐远离权力核心。
此时,如果连长期与安华共同进退的行动党也选择抽身,对安华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行动党已经表明,即使退出联邦政府,40名国会议员仍会继续支持安华,因此谈不上倒阁。
但若5名部长和7名副部长集体辞职,政治意义也绝不只是少了12名官员这么简单。
有人形容,这甚至可能被公正党视为一种“背刺”。
这个词或许太重。行动党没有倒戈,也没有投向敌营;面对连续选举失利和基层不满,该党本来就必须为自己的政治生存作出判断。
不过,政治也讲究时机。拉菲兹、聂纳兹米已经离去,李健聪、努鲁依莎与党中央拉开距离,黄基全也走了。
这个时候,如果连行动党12名正副部长都集体收拾办公室,外界很容易得到一个对安华更加不利的印象:连最可靠的盟友,也不愿继续和他共同执政。
火箭会把安华拉回"更改革的路线"?
更吊诡的是,行动党退出,未必会把安华拉回更改革的路线。
火箭腾出的正副部长职位不会凭空消失,而是重新分配。公正党和诚信党不可能全部接手,巫统、砂盟和其他团结政府伙伴自然会拥有更大的议价空间。
如果行动党是因为不满安华改革缓慢、向其他政治力量妥协太多而选择离开,最后却可能迫使安华更加依赖这些力量。
想借退出警告安华,反而把安华推得离自己更远,这或许才是行动党代表星期日真正需要想清楚的。
行动党没有义务"永远替安华挡子弹"
行动党当然没有义务永远替安华挡子弹,政治联盟也从来不是无条件的忠诚;同样地,安华也不能把行动党的支持视为理所当然。
过去多年,行动党为了支持安华成为首相承担过政治成本,如今面对基本盘松动,它自然有权重新计算这段合作关系的价值。
所以,本周日真正接受考验的,明面上是行动党与团结政府的关系,实际上也是安华维系政治伙伴的能力。
安华该担心的是越来越多人离他而去
安华也许更该思考的是,为什么从过去并肩改革的同志,到自己党内的领袖,再到如今最稳定的盟友,都开始重新衡量与他的距离。
行动党最终选择留或走,或许只需要一场表决。安华真正该担心的,却不是谁会留下,而是为什么越来越多人开始想走。█▌
林瑞源《星洲网》专栏评论: 剩余任期无作为, 安华政府命悬一线
林瑞源《星洲网》专栏评论:
剩余任期无作为, 安华政府命悬一线
❝ 若公正党没有回到初衷、兑现改革承诺,即使安华能够拖到任期届满,政府的无作为也将继续耗损支持者的信心。❞
本文是林瑞源(星洲日报总主笔)2026-08-14 20:01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剩余任期无作为,安华政府命悬一线。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安华的团结政府如今已进入垃圾时间
足球比赛有垃圾时间,想不到团结政府任期还有一年多,这么快就进入垃圾时间。
足球比赛的垃圾时间是指双方的比数差距太大、胜负已定,双方只是在后场倒脚来消磨剩余的时间。而政府的垃圾时间则是指执政党为了提防被夺权、把全副心思放在如何赢得选举,因为害怕失去选票而不敢改革。
昌明政府现在的状况就是进入垃圾执政时间,比如限制首相任期的修宪案,以及推动律政司与检察司职权分离的2026年联邦宪法修正(第2号)法案再度展延,政治献金法案也没有确实提呈国会的时间表。改革不再是优先议程,保住权位才是。
安华进入垃圾执政时间始于巫统挣脱
那么安华政府是何时进入垃圾时间?这可以追溯至巫统暴露摆脱希盟的意图。今年4月27日,森美兰州巫统主席加拉鲁丁宣布,14名国阵(巫统)州议员对公正党籍州务大臣阿敏努丁失去信任并撤回支持。5月中旬,柔佛州务大臣翁哈菲兹宣布,柔州国阵将在柔佛州选举中“单飞”,独自竞选全柔56个州议席。
由于公正党分裂,若国阵与国盟联手,不再支持安华,团结政府就有垮台的危机,因此希盟与巫统的关系生变、互相猜忌,拉低施政效率和政策执行力,例如高教部拖延了近三个月,3所公立大学才公布统考生申请中文系课程的条件,但设下过度苛刻的条件。
马来人大团结氛围下, 安华举步维艰
民众不能期望在执政成员矛盾激化的情况下,大家还能协调推动改革,包括制定监察委员会法案、落实比例代表制的选举制度等等。在马来人大团结氛围下,安华政府举步维艰。
对公正党来说,保住政权、让安华连任首相才是首要工作,因此多名公正党国会议员的选区拨款系统MyKhas访问权限遭冻结,没有引起党内争议,仿佛民主自由已不再重要。
公正党人心已散,无法兑现改革承诺
一些公正党领袖也不再重视希盟内部共识,擅自接触马六甲国阵,寻求在州选合作,甚至表明不排除与雪州国盟合作。
公青团团长莫哈末卡米尔坦承单靠政绩政治,可能不足以击败身份政治及恐惧政治。但他没有提出应对的策略,反而诉诸民粹政治,包括建议政府重新检讨BUDI95汽油补贴的每月上限,恢复至300公升,以及免除贫困学生的国家高等教育基金(PTPTN)贷学金。
若公正党没有回到初衷、兑现改革承诺,即使安华能够拖到任期届满,政府的无作为也将继续耗损支持者的信心。
行动党8•16 党代大会不是政治作秀
行动党逾4000名中央代表将在星期天表决是否继续留在团结政府,这不应该是政治作秀,必须由代表们自主决定,一些州率先表明立场,有带风向之嫌。
不论是去是留,火箭都不能辜负支持者的期待。不管政敌如何污蔑,都必须勇往直前,实现“马来西亚人的马来西亚”理念。
冀巫统协助希盟落实改革是不实际的
至于巫统,党性和以前一样,只想走快速回到政治高峰的捷径,却没有检讨及坦承过往犯下的错误。
针对朝圣基金局的皇家调查委员会报告,国阵总秘书赞比里、巫青团长阿克马都是顾左右而言他,只有凯里有担当,他说,巫统必须承认执政期间在管理朝圣基金局方面存在不足,并且坦诚面对长期困扰朝圣基金局的治理失败问题。
不诚实面对错误,如何进步?因此期望巫统协助希盟落实改革议程是不实际的;如果巫统有机会重掌政权,这样的态度不会让人有信心它能够提升治理水平,恐怕只会继续犯错。
柔佛和马六甲国阵州政府修改州宪法,增设官委州议员,是为了巩固执政权力而铺路,这样的治理会更好吗?
阿兹敏也作出何谓政治变色龙的表演
在野党的情况一样糟糕。国盟议员以安华没有出席为由,杯葛皇委会报告的辩论,只是在操弄政治、避免把矛头指向巫统,却漠视广大穆斯林存款者的利益。
雪州议会反对党领袖阿兹敏也表演了何谓政治变色龙,他在州议会辩论时,一改以往强硬作风,公开称呼雪州务大臣阿米鲁丁为“我的弟弟”,并向对方温情喊话“你并不孤单,我永远支持雪兰莪”。
政客们蝇营狗苟,天下乌鸦一般黑呀
可以预见的是,政客们将以“人民的利益”为托词,不理原则,寻求与其他政党结盟的机会,因此民众还会经历各种政治震荡。
天下乌鸦一般黑,或许是这一时期最佳的写照。█▌
Friday, 14 August 2026
刘惟诚《星洲网》专栏评论 : 火箭处在十字路口走向何方?
刘惟诚《星洲网》专栏评论 :
火箭处在十字路口走向何方?
❝ 摆在行动党眼前的就是进退两难的窘境:退阁可能落人口实,在圈外施压会被视作破坏马来政权,今后内阁啥事办不成就赖反马来人的行动党居中干扰就是,不退阁也成他人笑柄,非马来人社群会嘲讽行动党雷声大雨点小,讲到自己好像大彻大悟但结果还是恋权。所谓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
作者着眼于行动党内部目前的基层形势,就推测退阁的动议被通过的几率确实越来越高。而从行动党一贯以来的领导风格与行事轨迹看来,8•16党代大会作出留阁的决议却是毫无悬念的事。关键在于主张退阁的基层力量有多少?才是人们关注的重点。
本文是身兼学者与时评人的刘惟诚2026-08-13 06:04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火箭处在十字路口。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行动党的8•16 党代大会更引人瞩目
森美兰州选尘埃落定后,我国政坛随即将焦点转向马六甲州选,以及即将在本周末拉开帷幕的行动党特别代表大会。
当然,相比仍在酝酿中的甲州选举,行动党的816大会目前还是更引人瞩目的,因为其一,行动党是希盟的政治底气,其内部显现的任何变化都可能影响希盟整体士气,其二,该党逾4000名代表将在这场大会中以秘密投票的形式,决定是否让党领袖留任正、副部长,其结果将对团结政府内部的权力平衡产生巨大的影响。
根据行动党内部目前的基层形势来看,这个退阁的动议被通过的几率确实越来越高,毕竟,基层在经历了沙、柔、森等三场选举的挫败之后,士气已经无比低落,他们除了将败因归咎于中央领袖在政府内部推动改革不力,导致行动党被华印裔选民嫌弃,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什么来挽回当前的颓势。
而且,他们在最近的森州选举里所面对的冲击更大,行动党除了丢失州政权,代表党颜面与尊严的秘书长陆兆福更是败走经营多届的真纳州席,令基层心情更是跌落谷底。
基层领袖盼望"退阁"以摆脱各种指责
因此,基层领袖若不尝试通过这一号动议,他们既无法跟支持者交代,也无法将自己从坊间对政府无心改革、纵容种族气焰、侵蚀非马来人利益等各种指责里摆脱出来。
那么,如果这个动议真的被通过,而行动党5名正部长和7名副部长也遵循党意辞了官,那么首相兼希盟主席安华会面对什么问题呢?
目前有舆论觉得最坏的情况,就是安华会被副揆兼巫统主席阿末扎希逼宫,以现阶段重组内阁劳民伤财为由,来推动直接解散国会。
安华解散国会的几率很小, 原因有二
不过我觉得这个几率很小。其一,国阵虽在柔、森州选大胜,但近期甲州国阵与国盟的互动,以及雪、槟两州希盟与国阵或国盟之间的谈判,已充分揭示国阵在柔森的致胜之道很难被复制到其他州属。比如森州选举一结束,伊党主席哈迪阿旺就暗拒了阿末扎希在甲州继续合作的献议,而巫统在这之后也坚持会参选甲州的21席,一席都不会让给国盟。
这意味着国阵盟团结马来票的模式尚未成熟,阿末扎希若太急出手,或将重蹈2022年逼宫时任首相依斯迈沙比利的覆辙。
当时,巫统陷入法庭帮与部长帮的党争,作为法庭帮头目的阿末扎希因为误判局势,向部长帮头目依斯迈逼宫,要求对方尽快解散国会。
虽然阿末扎希最终得偿所愿,但其所期盼多时的大选结果却远逊预期,巫统派出119人竞选仅有26人当选,而且还丢掉28席,是有史以来的最差战绩。我相信这一幕他还历历在目。
其二,由于酝酿中的甲州选合作模式未定,砂拉越选举又近在眼前,所以当前政坛充满各种变数,在此刻贸然倒阁也是不明智的。
毕竟,对阿末扎希而言,最好的选举时机是马来票不再分裂,他需要观察朝野在甲、砂选的博弈来确认此事。既然出现倒阁的几率不大,那么行动党的816大会究竟会带来什么实质结果?
若大会议决退阁, 或将诱发两种情况
我们先假设大会通过退阁动议,12名行动党正副部长同时辞职。这种结果可能会诱发两种情况。
⏺︎ 第一,是以维稳为前提的小规模行政补位,一些部门职务将由其他部长代掌,安华甚至也有可能按宪法第43B条委任多年未见的“政务次长”,协助出现空缺的部门或代掌他部的部长处理行政事务。
⏺︎ 第二,是坊间一般认为会发生的内阁改组。在行动党议员缺席的情况下,安华可以将空缺分配给国阵与东马政党,这么做对安华来说也存在短期利好,因为一来他可以招安国阵,二来可以向砂盟争取更高的信任,确保自己的首相任期能够“做好做满”。
火箭退阁, 安华施政会受到更大阻力
当然,这种编制的缺点也很明显,就是团结政府原有的权力平衡将被打破,安华在内阁的势头会被压制,这个结果将导致联邦政府内部的信息传递与权力分配混乱,安华施政受到的阻力会更大。
因此,安华在行动党退阁后还是有办法稳住团结政府,但这种稳定局面可能无法持久,因为退出内阁的行动党为了展现自己“已经恢复”敢怒敢言,必然会透过公开平台向首相提出政策建议,甚至是施压。
目前形势是行动党陷入进退两难窘境
这种情况看在投机人士眼里又是一道极佳的政治谈资,国阵或国盟可以借助行动党的退阁,以及其之后各种批评政府的言论,指责行动党试图干扰马来政权,意图摧毁马来政权,这种风向一旦被吹起,马来人大团结的叙事又可以被进一步强化。
换句话说,摆在行动党眼前的就是进退两难的窘境:退阁可能落人口实,在圈外施压会被视作破坏马来政权,今后内阁啥事办不成就赖反马来人的行动党居中干扰就是,不退阁也成他人笑柄,非马来人社群会嘲讽行动党雷声大雨点小,讲到自己好像大彻大悟但结果还是恋权。所谓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
因此,我相信基层现在很纠结,一些原主张退阁的代表或许会因为顾虑后果而改变主意,毕竟被非马来人嘲讽的杀伤力,还是比被政敌扣上反马来人的帽子更低。
8•16大会最有可能通过"留守内阁"决议
有鉴于此,行动党这场816大会,也很有可能会出现舆论所预期之外的结果,就是继续留在内阁监督政府施政,因为 其一,这次投票与过去代表需遵从区部意志的惯例不同,投票是秘密的,所以代表们面对的压力较小,也存在最后一刻转向的空间;其二,退阁虽然干脆,但这除了会带来我上述所提及的问题外,行动党也会面对如何在圈外影响政策的困境,可能会得不偿失。
真正结果会是如何? 让我们拭目以待
当然,这些也仅是我这名说书人的推演,至于真正的结果会是如何,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Wednesday, 12 August 2026
陈芳龙《星洲网》专栏评论 : 行动党, 现在不是离开的时候 ——向8•16火箭代表们建言
陈芳龙《星洲网》专栏评论 :
行动党, 现在不是离开的时候
——向8•16火箭代表们建言
❝ 行动党如果真的相信自己能够改变马来西亚,就更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轻易离开。好不容易走进政府,为什么不把最后一里路走完?不要急着走,留下来;把该做的事情做完、把该争取的权益争回来、把该完成的改革完成。到了下一届大选,让人民来决定行动党究竟做得好不好。❞
本文是时评人陈芳龙(管理顾问)2026-08-12 06:06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行动党,现在不是离开的时候。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经《人民之友》编者略作调整)——
8•16党代大会, 考验行动党政治智慧
政治最容易的是喊喊口号,一有问题就推给党内同仁集体裁决;最困难的是许下承诺后一事无成,责任难以规避。
民主行动党走过60年,从街头反对运动走向中央执政,前后经历无数次选举起落,今天终于成为国家治理的一份子。这不是天上掉下来馅饼,而是几代人用选票、汗水和政治代价换来的。
8月16日,行动党召开全国代表大会,会中将由4000名中央代表投票决定,是否继续留在团结政府,直到本会期结束,或者选择退出团结政府?这是一次对行动党政治智慧的考验。
输了几场选举,就要离开政府吗?应该不是。还有的原因,包括改革成果不彰、承诺未能兑现、缺乏政治自主、团结政府的包袱过重、必须不断为政府的政策背书,这些问题不解决,希盟很快会失去政权。
选举输了可再来, 机会失去未必再有
任何政党都害怕输了选举,行动党当然也不例外。连续3场州选,希盟受到重挫,连行动党秘书长陆兆福也遭遇败选。接二连三的失利,党内出现失望、焦虑甚至不满,但是,政治不能因为一次失败,就否定整个战略。
选举是一场一场打的。今天输了,可以真心检讨重新部署;候选人不适合,可以换人;政策不受欢迎,可以调整;宣传方式失效,可以重新设计。但是,如果因为选输了就退出团结政府,失去的不是州选的失败,而是中央决策桌上的位置。
州选失败与退出政府,两者的影响不能相提并论。一个政党如果因为输了选举,而牺牲未来几年的政策影响力,绝对不是精明的计算。
行动党今天最大的优势,正是今天多人担上阁员,过去的行动党,最常遇到的困境是:“我们知道问题在哪里,但没有权力解决。”今天情况已经不同。
行动党现在可以参与政策制定,可以进入行政体系,可以直接影响国家资源分配,也可以把过去反对党时期提出的改革理念,拿到政府内部执行,这种机会非常珍贵,不能轻易放弃。
行动党应鼓起勇气扮演政治制衡角色
所以,现在行动党最应该做的,不是问“我们还要不要留在内阁”,而是问:
“我们手上的权力,到底还可以为国家做多少事?”如果答案是正向的,那么为什么要走?
留在政府,不代表要对安华无条件支持有人可能会说,留在政府是不是等于行动党向安华低头?不是。政治合作从来不是“全部同意”。所以行动党完全可以留在政府,同时保留自己的政治立场。
政府做对的事情,就支持;政府做错的事情,就批评;改革走得太慢,就催促;华教问题没有突破,就争取;政策侵犯人民利益,就反对。这才是行动党应该扮演的政治制衡角色。
如果离开政府,行动党失去的是直接影响左右政策的机会。坐在内阁里,可以把不同意见带到决策桌上;但离开内阁后,只能把不同意见带到新闻发布会上。
华社多年来支持行动党,当然希望行动党能够维护华社利益。但华社真正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永远在反对党席位上高喊口号的行动党,华社需要的是一个能够进入政府、参与决策、替华社争取利益的政党。
今天行动党已经进入政府,如果最后只是因为政治压力而离开,华社必会因此质疑,“好不容易进入中央政府,为什么不把事情做完?”这个问题,行动党必须正面回答。
年轻一代选民的思考, 大都已经改变
华人选民支持行动党,是希望它改变国家,而不是希望它永远代表华人与其他政党斗争,如果行动党今天退出政府,华人选票真的会因此全部回来吗?绝对不会。因为选民的思考已经改变,尤其年轻一代,不一定会因为“华人政党”的身分而无条件支持。
他们更加关心:工作在哪里?薪水有没有增加?房子买不买得起?教育制度公平吗?政府效率提高了吗?贪腐减少了吗?国家的前途在哪里?因此,行动党未来要赢得华人选票,靠的不是”我们退出政府“,而是”我们进入政府后,究竟做了什么?“
把"退出"当成改革武器,是政治错误
政治最终不是看谁的声音最大,而是看谁能够改变现实。如果退出以后,政府仍然继续运作,国会多数仍然存在,其他盟党继续留在内阁,那么行动党退出是不会产生政策效益的。
政治不会留下真空。一个政党离开,另一个政治力量自然会得到更多空间。这不符合行动党和华社的长期利益。所以,退出不能只问:“我们可以得到什么?”还必须问:“别人会得到什么?”
所以,行动党真正应该做的,是留下来逼政府做得更好。如果行动党真的对政府不满,不是选择离开,而是留下来。
留下来提出更清楚的条件。包括要求政府加快制度改革;要求行政效率提高;教育政策更加公平;政府更有效处理民生问题;内阁对过去的改革承诺交出时间表;所有改革政策接受国会与人民监督。这才是高效的政治谈判。
行动党必须牢记,不要用退出作为第一张牌,而应该把退出保留为最后一张牌。因为真正有力量的政党,不是动不动就说“我要走”,而是让盟友知道:“我留下,是因为我要改革;不是因为我没有选择。”
留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8月16日,行动党代表面对的不是一道简单的“留或走”的选择题。真正的问题是:行动党愿不愿意承担执政的代价?
行动党该留下来,把该做的事情做完
行动党如果真的相信自己能够改变马来西亚,就更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轻易离开。好不容易走进政府,为什么不把最后一里路走完?不要急着走,留下来;把该做的事情做完、把该争取的权益争回来、把该完成的改革完成。到了下一届大选,让人民来决定行动党究竟做得好不好。█▌
郑钦亮《星洲网》专栏评论: 火箭要如何对得起华社?——向8•16火箭代表们建言
郑钦亮《星洲网》专栏评论:
火箭要如何对得起华社?
——向8•16火箭代表们建言
❝ 如果火箭在政府的华社事务表现并不符华裔选民的期望,大会要做的是鞭策火箭部长改善,不是跳船来明哲保身。
若火箭在8•16大会议决退出政府,只算是甩锅,不算是对得起华社。❞
本文是资深时评人郑钦亮(星洲日报前主笔)2026-08-11 06:05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如今希盟铁达尼号巨轮只会继续下沉
即将举行的马六甲州选,是下一届全国大选来临之前的第四场前哨战,但是随着希盟在前三场选举惨败,希盟这艘大船已经不稳,可能出现船员跳船自寻生机的情况。
过去的三场州选,希盟的表现就像是铁达尼号在航行时撞到了冰山,如今希盟铁达尼号只剩半截身子漂浮在大海,如果没有拯救队伍的出现,巨轮只能继续往下沉。
一旦马六甲州选遭遇第四败,不必等到东马战事,已经可以预估希盟在下届大选的命运。
槟城和雪兰莪是希盟两个最后的堡垒州,就算在下届全国大选能守住州政权和保住所有国会议席,也保不了希盟的布城江山。
若火箭党代议决退出政府, 就更糟糕
而这个时候,若火箭代表大会议决退出政府,就是雪上加霜。
政府信誉受损、竞选宣言大半未能完成、反贪与减轻生活负担的承诺未能落实等等,都是致命伤。或者说,火箭部长也没有办法解决这些问题。还有许多火箭当反对党时长年批评马华做不到的种种事情,他们自己也没有做到多少。
换句话说,火箭的表现并没有比国阵时代的马华更好,让华裔选民失望。
讲难听点,如果硬要说马华当家60多年一事无成,只是当家不当权,那么火箭两度当家合约60多个月一样是乏善可陈,要笑马华好像没有做过政府,用这句话来笑火箭也是一样的。
火箭此刻表决退出政府, 又有啥意义?
这么说来,还有剩下这么短的中央政府任期,火箭召开大会来表决退出政府,又有什么意思?而支持政府任期至届满以稳定政局又能帮到希盟什么?火箭又有什么好处?
是要向华社展现火箭其实也对安华处理华社课题的不满?是要向华社表达他们并非恋权的政党?还是要表明所有不符华社意愿的政策与措施,罪不在火箭?其实都是安华与巫统的错?然后呢?
基于这几点,反正所有错误都已经造成,火箭退出政府也改变不到什么,火箭的816大会还要硬着头皮举行的话,不防改一些议程。
应该勇敢起来,义无反顾地争取公道
比如说,继续留在团结政府,但是一改在华社课题上的软弱表现,积极努力争取,不是说敢于在内阁为华社争取吗?不是说不在意部长职吗?
那就真的勇敢起来,无论大学学额固打、承认统考完整文凭或新经济政策的不公平等等,该反对的就反对到底,义无反顾地争取公道。
如此,就算火箭部长争取不到而被逼退出内阁,也退得值得,这才是有价值的牺牲,更让老百姓看到真性情和火箭部长有在努力,总好过首相安华说“火箭部长在内阁没有反对伊斯兰政策”,华社要听到的是“火箭有争取华教政策”。做不到的,以后再想办法好不好?
大会要做的是鞭策火箭部长交出成绩
如果火箭在政府的华社事务表现并不符华裔选民的期望,大会要做的是鞭策火箭部长改善,不是跳船来明哲保身。
若火箭在8•16大会议决退出政府,只算是甩锅,不算是对得起华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