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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25 February 2026
《星洲网》2026-02-24社论: 从反贪会争议,看大马反贪改革困境
《星洲网》2026-02-24社论:
从反贪会争议,看大马
反贪改革困境
❝反贪是大马政府维持廉洁形象的最后防线,肩负着所有奉公守法国民的期待。但大马反贪会长期面对结构性问题,“权力大、问责弱”,仿佛是有权无责。我们应效法新加坡前总理李光耀,将“肃贪”视为国家生存战略,而不是单纯改革。❞
首相安华近来对阿占巴基遭受指控的回应,不仅加深了国人对反贪会的信任危机,更让国人忧虑和警觉的是,我国或许已有企业黑帮的存在和它对我国发展的危害?
本文是《星洲网》2026-02-24 20:01刊出的社论。原标题:从反贪会争议看大马反贪改革困境。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经《人民之友》编者略作调整)——
反贪会主席被查股权持有是否合法?
政府首席秘书山苏阿兹里透露,反贪会主席阿占巴基已于本月19日被传召,就股权风波录供,特别调查委员会正在审查阿占巴基的股权持有是否合法?
揭露阿占巴基疑似违法的彭博社,又指控反贪会高官与商人勾结,通过施压手段排挤竞争对手和策动企业收购。彭博社指出,少部分商人对某家公司表达收购兴趣后,向反贪会举报该公司。接着,反贪会介入调查并对相关公司施压,使举报方取得公司控制权。
看来反贪会真的“疑似”存在问题了
看来反贪会真的“疑似”存在问题了。
大火还在延烧,行动党国会议员邱培栋昨日在国会也撂下狠话:“阿占巴基必须辞职!不是他走,就是我们走。”他说,“如果我们允许他继续担任反贪会主席,在来届大选中,选民将会惩罚我们。”
伊党议员阿旺哈欣也赞同邱培栋的论点,并支持成立皇家调查委员会彻查阿占巴基涉嫌超额持股一事。
两人虽不能代表行动党与伊党,但也确实反映了社会上的声音。
许多事让国人对反贪会产生信任危机
反贪是大马政府维持廉洁形象的最后防线,肩负着所有奉公守法国民的期待。很可惜,大马反贪机构反复陷入争议性问题,过去几年发生的事,说明反贪会的问题不只是个案,导致国人对反贪会产生信任危机。
大马反贪会长期被赋予“国家清廉守门人”的角色,但多年来一连串争议案件,从震惊全国的赵明福命案,到近期备受关注的林芫失踪事件,再到反贪会主席阿占巴基涉及股票持股超额风波;反复揭示问题,亦即反贪机构是否受到有效监督?会不会也是弊端源头?
若连反贪会的行为都无法令人信服,那么政府高喊的改革与廉政承诺,将沦为政治口号。
反贪会权力大, 问责弱, 彷佛有权无责
理论上,反贪机构必须具备足够独立,同时受到严格监督等两项特质。然而,大马反贪会长期面对的结构性问题,在于“权力大、问责弱”,彷佛是有权无责。
反贪会主席由首相建议委任,行政上直属首相署。这种制度安排,使得反贪会在调查涉及政治权力核心人物时,很难摆脱利益冲突。
2009年赵明福在反贪会办公室离奇坠楼身亡,至今仍未真正厘清责任归属。皇家调查委员会虽指出存在调查手法不当,但制度改革却始终原地踏步,这起案件对反贪会公信力造成的冲击,延续至今。
而近期林芫失踪事件,有4名反贪会人员列入证人名单,引发外界对执法机构透明度与问责机制的疑虑。社会舆论开始出现危险认知,一旦进入反贪调查程序,可能意味着缺乏人身安全保障。
更具象征性的,是阿占巴基股权争议。作为反贪机构最高领导人,其股票交易是否违反公务员规定,本应接受独立调查,但最终调查结果却可能由行政体系内的特委会作出结论,很难以消除公众疑虑。
反贪会今之最大风险是"选择性执法"
今天,反贪会存在的最大风险,是“选择性执法”。
在不同政治时期,反贪会被指对在野党与执政阵营采取不同力度调查的指控从未中止。无论指控是否完全成立,只要社会产生类似观感,反贪会的中立将受损。
反贪制度一旦被视为政治工具,其后果极为严重,包括真正的贪腐案件却被怀疑带有政治动机;清廉调查失去司法正当性;公务体系对制度产生犬儒文化;投资者对治理透明度失去信心。
这也是为何国际投资评级机构在评估国家风险时,往往将反贪机构独立性列为核心指标。
安华政府面对的是"反贪会本身的改革"
首相安华上台后,高举改革与肃贪旗帜,大马在透明国际清廉指数排名确实虽有改善。但真正的改革,并不在于逮捕多少人,而在于制度是否能“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不论朝野政党。
如果反贪会被视为行政权的延伸,而不是独立宪政机构,那么改革成果将极为脆弱,它的功能可能随政权更替而逆转。换言之,安华政府面对的,不只是反贪问题,而是“反贪会本身的改革”。
对比之下,新加坡的反贪制度被视为亚洲典范。
新加坡贪污调查局(CPIB)早在1952年的英殖民时期成立。1965年新加坡独立,时任总理的李光耀将“肃贪”视为国家生存战略,而不是单纯改革,其成功不只是高调执法,更包括制度设计。
CPIB的核心特点包括:直接向国家元首负责(避免政治干预)、强制财产申报制度(可被追溯调查官员们无法合理解释的财富来源)、高薪养廉制度、零容忍文化(即使高官涉案,也会被调查与定罪,无人可免责)。
新加坡廉政成功的关键,不只是反贪机构强大,而是机构本身受到制度约束。
大马反贪会必须接受国会和外部监督
若大马政府希望反贪会重建信任,至少需要以下改革:包括反贪会向国会而非行政部门负责、主席任命须经元首及国会跨党派批准、成立独立检察与监察委员会、所有死亡或拘留争议案件自动启动司法调查。全面公开年度调查统计与结案理由。
唯有让反贪会接受外部监督,才能避免“监督者无人监督”的困境。
历史经验显示,一个国家的反贪能力,不是取决于口号,而在于制度是否能限制权力。
反贪会若只是打击政敌的工具,最终将摧毁政府自身的合法性;但若能成为真正独立的机构,则将成为国家治理现代化的基石。
今天大马的问题是:谁来监督反贪者?
今天的大马,问题已不再是“是否反贪”,而是谁来监督反贪者?如果反贪会不能成为国内防弊肃贪的最后把关者,那么任何改革都可能只是短暂政治周期中,中国明朝时期的“锦衣卫”复活。■
Wednesday, 18 February 2026
陈锦松《东方网》专栏评论: 阿占巴基应停职调查, 还支吾什么?
陈锦松《东方网》专栏评论:
阿占巴基应停职调查,
还支吾什么?
❝反贪工作的最大障碍,从来不是调查技术或法律工具,而是权力对权力的庇护。当权力内部形成保护网,再严密制度也可能虚设。执政联盟内部更应展现自我监督勇气。作为国会第二大单一政党的民主行动党,其立场与行动不仅影响政局,也关系支持者对其是否改革的观察点。
阿占巴基停职调查是否必要,还需要支支吾吾么?❞
本文是华社知名文化兼时评人陈锦松2026-02-17 07:05发表于马来西亚《东方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反贪必须先自清——评阿占巴基应否停职调查。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我国现任反贪委会首席专员阿占巴基位高权重,掌握重大贪污案件调查的生杀大权,其一举一动直接影响国家廉政体系公信力。反贪机构承担“以权制权”的制度功能,其领导人必须具备无可置疑的道德权威与制度信誉。身处关键位置,身正、行正不仅是基本要求,更是维系制度权威必要条件;否则,即便制度设计再完善,也难以服众,公众对反贪机制的信任亦将动摇。
社会关注阿占巴基的超额持股事件
围绕阿占巴基的超额持股疑云,社会期待的是清晰、透明、可被检验的是非界定。公务员道德标准不应因人而异,官阶越高、权力越大,其操守要求就越严格。作为反贪机构一把手,公众对其“零瑕疵”的期待,并非情绪性苛责,而是制度理性下对权力风险的防范——反贪权力一旦失去监督,本身可能转化为新的腐败源头。
国际新闻机构“彭博社”率先曝光事件,并持续调查报道。面对当事人要求道歉、撤稿及索赔1亿令吉的法律反击,媒体仍坚持监督职责,体现民主制度下“第四权”的价值。回顾前首相纳吉涉贪入狱一案,媒体舆论与公共监督长期发酵,是推动司法问责的重要外部动力。媒体监督权力,既是制度一部分,也是公众知情权的体现,不应被视为对立面。
阿占巴基深得首相安华倚重与维护
阿占巴基深得首相安华倚重,虽已届退休年龄仍获延任。他在执法层面雷厉风行,取得若干成果,但反贪工作的正当性,并非仅取决于查办案件数量,更取决于执法者是否具备道德正当性。任何成绩,都不能抵消制度透明与问责的必要性。
对执政者而言,稳固政权与维持改革形象固然重要,但若将反贪机构工具化,用以塑造政治绩效或选择性执法,终将侵蚀制度根基。在长期存在贪腐文化的社会,权力与利益勾连易形成灰色空间。掌握审批权的公务员体系,往往成为利益交换节点;若缺乏公正监督,腐败难以根除。
反贪需要"严格标准与无例外执行"
历史经验显示,反贪需要严格标准与无例外执行。前副首相阿末扎希贪腐案件突然“无进一步行动”(NFA)已引发社会争议。类似事件反复出现,即使口号再响亮,也难以让公众相信国家具备真正反贪决心。贪腐之所以从个案演变为文化,关键在于社会对“侥幸”的默许。权力掌握审批与资源分配时,利益相关者以金钱或关系换取便利,久而久之形成“潜规则”。1986年新加坡国家发展部部长郑章远涉贪案,是区域廉政史重要警示。郑章远以悲剧式自杀来自我了断,当时李光耀指“郑章远宁可结束生命,也不愿面对耻辱”。新加坡能长期维持低贪腐水平,正是对公共权力极高道德标准与严格制度执行的双重结果。
回到当下,首相安华或许基于过往表现肯定阿占巴基,但政治领导人更应展现“大义灭亲”的决心。反贪若存在例外,制度便失去普遍性;廉政若可选择性执行,公众信任必然流失。阿占巴基暂时停职,接受独立调查,并非否定其贡献,而是维护制度公信力必要举措。前经济部长拉菲兹持续追责,并考虑联合公民社会组织发起监督行动,这类公民参与正是民主制度健康运作的重要体现。
尤其行动党更应展现自我监督勇气
反贪工作的最大障碍,从来不是调查技术或法律工具,而是权力对权力的庇护。当权力内部形成保护网,再严密制度也可能虚设。执政联盟内部更应展现自我监督勇气。作为国会第二大单一政党的民主行动党,其立场与行动不仅影响政局,也关系支持者对其是否改革的观察点。
制度成熟,体现在是否约束掌权者;廉政实现,取决于是否让所有人适用同一标准。唯有坚持制度原则、强化独立监督、落实问责机制,才能建立清廉、公正且可信的国家治理体系。这不仅考验个别官员,更检验国家制度成熟度与政治文明程度。
阿占巴基应停职调查, 还支吾什么?
阿占巴基停职调查是否必要,还需要支支吾吾么?■
Monday, 16 February 2026
张立德《星洲网》专栏评论: 安华改革之火, 不应灼伤公众信任
张立德《星洲网》专栏评论:
安华改革之火, 不应
灼伤公众信任
❝ 既然内阁已决定成立特别委员会,就不应只处理一项争议,而应趁机对反贪机构的组织架构、监督机制与内部问责体系进行全面检视和整顿。❞
本文是媒体人张立德(星洲日报主笔)2026-02-15 20:00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安华改革之火,不应灼伤公众信任。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今年农历为丙午火马年,明年为丁未红羊年。丙、丁皆属火,午为阳火之极,未为火土相生,在传统干支体系中,这两年将呈现出“火势连绵”的格局,亦有“赤马红羊”之说,有着动荡与变局的象征意味。因为火气极旺,这两年通常被视为可能发生大环境秩序重组的周期。
普遍预测: 今年极可能迎来全国大选
穿凿附会一番,进入2026年首两个月,国内政治氛围确实明显升温。朝野攻防加剧,议题不断翻涌,舆论场几乎每日都有新的焦点。政局是否走向重组,成为公共讨论中的核心问题。各方观察普遍预测,今年极可能迎来全国大选;一旦选举启动,联盟重组、权力再分配与政策路线的调整,将成为不可避免的政治进程。
进入执政下半场,寻求连任的安华在这个象征行动、速度与突破的年份,必须展现行动力,尤其改革议程已不能只是理念陈述,而是必须进入兑现与检验的阶段。风水师的忠告是,火的能量若掌握得当,是推动结构调整的动力;若节奏失衡,也可能引发社会焦虑与利益反弹。除了养猪课题、非法宗教场所等等,目前最能够检视安华改革力和治理能力的重大议题就是反贪。
安华"打贪之火"却反噬到"执火之人"
安华上台后,不断高举反贪旗帜,这把“打贪”之火,在其“亲信”反贪会主席阿占巴基的“配合”之下,算是取得成果。讽刺的是,这团原本用来照亮体制阴影的火焰,最终却反噬到执火之人。与其说阿占被卷入风暴,不如说风暴本就源于自身的操守争议。作为国家反贪机构的一把手,他不仅要守法,更应成为制度伦理的最高标杆:廉洁标准理应高于常人百倍,对公职规范的遵循更须毫无灰色地带。
内阁决定调查"阿占巴基持股"的课题
在面临压力之下,内阁终于决定成立由总检察长领导的特别委员会调查阿占巴基持股的课题。阿占不是第一次“卷入”超额持股的争议,而且每一回的辩驳理由或者自保的借口都难以令人信服;至于安华,除了三度延长阿占的任期,更是在阿占陷入争议后,不断维护阿占,甚至认为阿占并不需要在调查期间休假或者被停职。这样一来,无疑使反贪议题从单一官员的操守问题,延伸为对政府廉政立场与问责原则的整体检视。
特别委员会的调查范围也是关注的焦点,目前所知,调查范围仅限于阿占的持股问题。至于有媒体揭露的反贪会官员与私人企业人士勾结,打压商业竞争对手并策划企业收购的指控,是否也是调查的范围?
既然内阁已决定成立特别委员会,就不应只处理一项争议,而应趁机对反贪机构的组织架构、监督机制与内部问责体系进行全面检视和整顿。反贪机构的公信力,不仅建立在个别官员的清白之上,更取决于制度是否足够透明、独立与可问责。若调查只是止血,而非治本,那么风波平息后,结构性隐患仍可能卷土重来。
国会也须传召各个主管单位进行查问
除了特别委员会的介入调查,我也认同雪州议长刘永山的建议,国会下议院关于人权、选举与体制改革的专责委员会必须传召阿占巴基问话。毕竟,这不仅是个人操守争议,更牵涉反贪机构的制度信任与公共问责。除了阿占,国会也要一起传召政府首席秘书、公司委员会、交易所等,要求他们交代在整个过程中各自承担了哪些监督职责,又是否存在疏漏。
问责最主要是为了厘清责任,若监督机制各环节有所不足和疏漏,那么问题便不仅是个人操守,而是制度失灵。唯有通过公开听证与跨机构问责,才能真正重建公众对廉政体系的信心。
长期以来,致力倡议并推动反贪会结构与问责改革的团体始终强调,必须建立制度保障,确保国会能够对这一肩负侦测、调查与预防严重或系统性贪腐职责的关键机构,行使真正而有效的监督权。
可以效法澳洲国家反贪委员会的做法
我们可以效法澳洲,当地的国家反贪委员会(NACC)的工作由一个国会委员会负责监督。国会委员会则由国会的一名独立官员,即反贪委员会监察官协助监督。监察官的独立性通过赋予其在履行职能或行使权力时拥有完全自由裁量权,并且不受任何人指示或干预而得到保障。
这标志着阿尔巴尼斯政府切实履行竞选承诺,着手解决联邦政府及其各部门与机构在透明度和反贪方面存在的问题。值得注意的是,阿尔巴尼斯行动迅速:他在2022年5月就任总理,同年11月,相关法案便已在国会顺利通过,展现了兑现承诺的雷厉风行。
通过成立联邦层面的国家反贪委员会及强化法规,澳洲的廉洁评级在2024-2025年已重返全球前十,排名第10。相比之下,在安华的努力下,马来西亚的廉洁评级虽有提升,但仍有很大的进步空间。要进一步巩固公信力,政府必须确保肃贪行动不带双重标准,且肃贪对象绝不能带有政治倾向或成为政治工具。
莫让安华的"改革之火"灼伤公众信任
火马年的象征意义即是速度与激情并行、变局中考验驾驭能力,火马年给安华的启示在于:唯有在动荡与压力中保持纪律及公平,才能让制度的力量真正发挥作用,让改革之火照亮体制阴影,而非灼伤公众信任。■
余秘叶《星洲网》专栏评论 : 雪州的猪没问题, 是人有问题
余秘叶《星洲网》专栏评论 :
雪州的猪没问题, 是人有问题
❝ 令华社感到不舒服的是,行动党在此时的自我辩解。雪州行动党主席黄思汉称“养猪课题与行动党无关”,将其归类为纯粹的政府行政与环境事务。作为州政府的重要决策成员,这种“切割式”言论显然难以服众,将重大民生课题政治化为“无关党派”的事务,是避重就轻,缺乏政治担当。❞
本文是时评人余秘叶(前媒体人)2026-02-14 06:06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雪州的猪没问题,是人有问题。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雪禁养猪真的只因为环保这么简单吗?
雪州政府宣布全面禁止州内养猪活动,并停止发放与更新所有执照,这对华社而言,无疑是一记震撼弹。长期以来,养猪业在马来西亚虽敏感却非“禁忌”,如今却被冠以“环保”之名要求清空。雪州政府给出的理由是水源污染与气味困扰。环保课题是不能妥协,但在此事上,真的只因为环保这么简单吗?
过去一个月,雪州政府的养猪政策转向速度令人咋舌。1月上旬,政府还大谈“现代化转型”,计划在2030年实现零排放目标;1月8日,政府宣布将30多家养猪场迁往乌雪县武吉达卡集中经营。然而,在民意反弹与王室的压力下,政府的目标在短短数周内从“转型”直接跳水至“结业”。
问题是,为何只有雪州的养猪业无法现代化?养猪业在雪州立足数十年,州政府自2012年起便实施现代化执照制度,有法令管制。为何10年过去,雪州养猪场依然“十年如一日”地维持传统饲养模式?难道纯粹是猪农不求进步?对比邻近的霹雳州与砂拉越州,为何人家能成功转型,雪州却只能走上绝路?
雪养猪业核心问题是州政府监管不到位
雪州养猪业会走到今天,核心问题之一在于执法与监管不到位。猪农每半年需更新临时执照,若标准不达标,为何这10年来执照照发不误?另一点是雪州政府没有制定明确长期现代化养猪场政策,也没有建立环保卫生建设,让养猪业可以安定下来放心投资事业。
实际上,丹绒士拔养猪区的臭味存在已久,当地居民也怨声载道。为何当局知情后没有及时处理,而且把问题扫进地毯下,唯有等到苏丹出声了才来手忙脚乱?我怀疑,雪州政府并没有正视猪农造成的环境污染问题,也没有政治意愿提出解决方案,所以最后选择了最容易的方案,就是关闭。
行动党对这课题自我辩解, 令华社不快
令华社感到不舒服的是,行动党在此时的自我辩解。雪州行动党主席黄思汉称“养猪课题与行动党无关”,将其归类为纯粹的政府行政与环境事务。作为州政府的重要决策成员,这种“切割式”言论显然难以服众,将重大民生课题政治化为“无关党派”的事务,是避重就轻,缺乏政治担当。
此外,副农长将养猪场的没落归咎于“工业发展侵蚀农业”。试问,养牛、养鸡、养羊同样需要土地,为何它们能与工业共存,唯独养猪业必须成为工业化的牺牲品?
倪可敏提"以专业方案说服王室"行吗?
倪可敏提出的“以专业方案说服王室、寻求双赢”虽是公道话,但在王室谕令已下,似乎已成定局没有转弯余地,这些言论更像是于事无补的“马后炮”。据了解,目前农业部正与猪农接洽商讨关闭养猪场的赔偿课题,猪农获得的赔偿金是否足以弥补这个行业的消失?
华社担忧关闭养猪场开启了一个不好的先例。不能养猪首当其冲是猪农,他们未来的生计谁来保障?华人可能也会担心,接下来会轮到哪个州属面对相同厄运?即使未来依赖外州供应或全数进口,政府真能确保猪肉供应充足,价格不飙升、品质保证吗?
对华社而言,猪肉是日常食品,它不是必要,但却很重要。尤其在节庆,如农历新年和福建人拜天宫,更少不了烧肉供奉神明。
"雪禁养猪"不是猪的问题而是人的问题
其实,华社的诉求无非是希望维持原状,能在过节时买到新鲜烧肉,平日能喝酒、买彩票、吃一口道地的肉骨茶。
说到底,这不是猪的问题,而是人的问题。■
林瑞源《星洲网》专栏评论: 三大课题爆发,把希盟 放在火上烤
林瑞源《星洲网》专栏评论:
三大课题爆发,把希盟
放在火上烤
❝ 华人担心文化习俗逐步受到侵蚀,今天禁止养猪,明天可能禁止喝酒。如今希盟有口难言,但这笔账会算在火箭头上;假如华裔选民在大选拒绝投票,安华如何延续首相梦?❞
本文是林瑞源2026-02-13 20:01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三大课题爆发,把希盟放在火上烤。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局面逆转, 三大课题冲击希盟基本盘
希盟现在应该感受到“政治一天都嫌长”这句话的道理和残酷。原本国盟分裂、土团党内讧、持“统考+2”可申请进入政府大学,让形势一片大好,但局面逆转得非常快。
反贪会主席阿占巴基持股争议、雪州全面禁止养猪,以及万挠发生擅自强拆兴都庙事件,都冲击希盟的基本盘,如果不妥善处理恐如雪球越滚越大。
内阁决定调查涉及阿占的所有指控
先谈阿占巴基被彭博社指控超额持股,以及反贪会与商人勾结的事件。阿占不是第一次超额持股,2021年10月,他被爆拥有过百万股票,当时非政府组织和政党纷纷敦促时任首相依斯迈沙比利对他采取行动,包括人民公正党和民主行动党。不料他没有吸取教训,又被指持有上市公司速资伙伴1770万股,市值近80万令吉的股票。
和上次一样,阿占否认指控,并发函向彭博社索赔1亿令吉。他承认去年初购买股票,但去年7月已全数脱售。然而,根据《2024年公务员治理与纪律管理通令》,公务员持股不得超过公司已缴足资本的5%,及持股市值不得超过10万令吉。即使已经出售股票,也违反条例。
阿占作为肃贪机构的最高领导人,必须以身作则,维护反贪会的公信力。如果信誉受到质疑,就会影响人们的观感,认为昌明政府的肃贪只是表面工夫。
阿占这3年来勤于和高调执行反贪指令,因此“得罪”各利益相关者,现在他“有难”,各方肯定会全力追击,比如“阿占巴基退位”秘书处决定在本月15日发起抗议集会。
更不幸的是,安华为阿占辩护,认为阿占很好的履行其职务,必须先听取阿占的解释。经济部前部长拉菲兹要求阿占立即辞职,却反遭反贪会的调查,指他涉嫌11亿1000万令吉投资舞弊案,这将进一步损害反贪会的形象。
反贪会没有受到制衡和监督,权力将会膨胀,进而威胁公民社会和法治精神。若这项课题延烧,希盟将流失城市和中间选票。
内阁会议议决,成立一个以政府首席秘书山苏阿兹里为首的特别委员会,以调查涉及阿占的所有指控。内阁应指示阿占休假,等待调查结果,一旦发现错误,就必须停职,才能达到止损作用。
雪政府遵苏丹谕令禁止养猪引民怨
至于雪州政府遵从雪州苏丹沙拉弗丁的谕令,加速分阶段关闭养猪场的事件,将严重打击华裔选民对希盟的支持率,特别是行动党。
猪肉在华人文化中占据重要地位,也承载了华人的饮食习惯,因此忽然不能养猪,肯定会引起民众不满,甚至质疑现在不是伊党禁止养猪,而是希盟的决策,还讲什么平等自由开放?
而且雪州禁止养猪业,可能会引起其他州的仿效。即使槟城州政府坚持允许养猪场运作,难保在野党不会以雪州作为例子,煽动情绪,施加压力。
华人担心文化习俗逐步受到侵蚀,今天禁止养猪,明天可能禁止喝酒。如今希盟有口难言,但这笔账会算在火箭头上;假如华裔选民在大选拒绝投票,安华如何延续首相梦?
万挠强拆兴都庙事件加剧社会矛盾
而雪州万挠发生的擅自强拆兴都庙事件,则损害印裔的文化感情,毕竟兴都庙不仅是宗教场所,更是印裔社区的文化根基、情感寄托与活动中心。
原本印裔已经对希盟没有兑现大选承诺感到失望,现在安华授权地方政府清理不属于合法宗教用地的区域,更引起印裔社会的担忧。万挠发生强拆事件,显示右翼分子趁机搞事,加剧社会矛盾。
虽然印裔选民人数不多,但在一些选区可以是造王者,特别是雪州。根据2022年数据,印裔人口约占全雪州总人口(约703.8万人)的11.2%。
上述三项课题的集体爆发,与安华息息相关。安华三度延长阿占任期,最终自己却卷入漩涡。安华在2月9日指出,若雪州没有适合养猪的地方,则建议无需进行生猪养殖,过后雪州苏丹才发出谕令。而安华表示可依法拆除违建宗教场所,也节外生枝。
如果希盟同时失去非马来人及城市选票,将是政治灾难。看来阿兹敏阿里声称,国盟有信心来届州选执政雪州,并非信口开河。
且看安华能否纠正错误, 力挽狂澜?
现在距离大选还有时间,安华能否纠正错误、力挽狂澜,将决定自己和希盟的政治命运。■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病猪医成死猪, 厉害了! 养猪业若消灭, 谁之责?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病猪医成死猪, 厉害了!
养猪业若消灭, 谁之责?
❝ 20几年前的立百病毒,并没有消灭雪州养猪业;而今政府的怠惰,成全了养猪业的死亡。❞
作者对雪州养猪业课题不断恶化而今面临灭亡的局面提出的控诉,不仅仅是向雪州政府提出的拷问,也同时是向那40名依靠非穆(主要是华印裔)选票上台的行动党国会议员提出的拷问。
雪州政府和行动党40名国会议员应作公开交代!
本文是郑丁贤2026-02-12 20:00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病猪医成死猪,厉害了!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对于雪州丹绒士拔,以及雪邦地区的养猪人家,这个新年能怎么过?
别人是喜气洋洋,他们却是一片迷惘,前途茫茫。
雪州对养猪业的禁令, 来得"突然"
禁令来得突然,所有养猪场必须关闭;没有补救的余地,也没有搬迁的机会,只有关闭。
对于经营了数十年的养猪场,养了一家几代的养猪户,以后日子该怎么过?
不只是养猪户,这也会影响了雪隆地区数百万的猪肉消费人;虽然说可以从外州或外国进口,但是,问题也接踵而来。
依赖外州猪肉,供应量跟不上,价格也会水涨船高;更何况,一旦雪州禁养猪,其它州会不会跟着颁布养猪禁令?毕竟,西马所有州属都是穆斯林居多数,基于同样逻辑,哪还有容猪之处。
如果要进口外国猪肉,那大家就只能吃冷冻猪,风味大减。煮出来的肉骨茶味如嚼蜡,更没有香喷喷脆卜卜的烧乳猪了。
有人说这是猪农咎由自取,没有搞好环境卫生,造成如此后果。
也有人说这是苏丹谕令,又能奈何!
如果追究负责, 雪州政府首当其冲
我的看法是,如果追究负责,州政府首当其冲。
养猪业在雪州至少也有百年历史,那是州民每天的需要,也是多元社会的成分之一。但它并未获得相应的待遇,也缺少发展空间,一旦不能自生,只能等着被灭。
20几年前的立百病毒,并没有消灭雪州养猪业;而今政府的怠惰,成全了养猪业的死亡。
时代变迁之下,对环境卫生的要求提高,宗教敏感度也增加。养猪业的政策和规范,也必须随之进步,才能配合社会的发展。这些都是州政府的管理范围。
但是,几十年来,州政府又做了什么?
雪州政府对养猪业可谓"只说不做"
可以说是只说而不做,也可以说什么都没做。
养猪业长期处于发展边缘,州政府能够不理就不理;一旦出现争议,就提出空中楼阁,或是朝令夕改的政策。
州政府没有拿出一套实际可行的措施,引导养猪业朝向现代化发展;也没有建立环保卫生的基础建设,让养猪户可以更新落脚;即使政策出台,也是一再改变,同时缺乏执行意愿,以至失败告终。
雪州养猪户多是中小规模,资金少,技术落后。如果没有州政府的配合协助,要靠猪农本身推行现代化养猪概念,设立排污设备,改善空气品质等,肯定力有未逮。
于是,大部分猪农只能因循苟且,有一天过一天,环境污染和空气品质日益严重,社区压力愈发巨大,才引发苏丹拍板决定。
猪农难辞其咎, 但州政府责任更大
猪农固然难辞其咎,但州政府责任更大。州政府一度要养猪户搬迁到东目,设立现代化养猪场,但是,并未提供相应的基础建设,一些业者斥资打造符合环保条件的设备,准备转型经营,但如今一刀砍的禁令,绝了后路,血本无归。
至于州政府宣布要在武吉达卡发展现代化大型养猪场,并要猪农搬迁到这个荒郊野外之地,说穿了只是纸上谈兵,空口白话,即没有进行社区沟通,也没有规划确切地点,更没有可行性研究。之后遭到地方居民反对,苏丹也不同意,才承认是“初步研议”而取消。自己打脸之外,也把猪农玩了一把。
雪州政府无奈把雪州养猪业埋葬了
州政府把养猪业问题长期盖在地毯下,直到发臭了,污染了,养猪业发病了,州政府才来乱投医,仓促找了掩埋垃圾的武吉达卡,美其名是现代化大规模养猪,实际下只是想把猪只和猪农放逐到人们的视野之外,以为可以平息争议,结果没有解决问题,却埋葬了雪州养猪业。
猪已死了,才来谈如何救猪,厉害了!■
周秀洋《星洲网》专栏评论: 火箭面对的两道"陷阱题" 考验其"话语权与行动力"
周秀洋《星洲网》专栏评论:
火箭面对的两道"陷阱题"
考验其"话语权与行动力"
❝ 养猪课题也好,统考争议也罢,随着时间流逝,当有新的课题覆盖后,或许会慢慢沉寂下去,但却是一处躲不过的陷阱,暗地里的消耗却不会因此而消散,都在考验着行动党在团结政府中的话语权和行动力。❞
本文是媒体人周秀洋2026-02-13 0605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火箭的陷阱题。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统考争议, 仿佛就是一个“死循环”
原本看似有点降温的独中统考课题,近来又因为团结部长艾伦达干的国会书面回答掀起波澜。部长说,教育部的立场依然维持不承认独中实施的统考文凭。当然,书面回答中也提到,昌明政府承认我国教育体系存在多元升学途径。这也就回到了首相宣布10年教育大蓝图时宣布的,所有不依据国家课程的教育体系,都必须修读并应考大马教育文凭中的国文和历史,并且只要分别获得优等和及格就符合申请公立大学的资格。这项宣布,行动党认为在统考问题上有所“突破”,但董总却觉得和所要求的“承认”统考不是一回事,各有各的解读!统考课题仿佛就是一个“死循环”,绕了那么久,似乎永远都在绕圈。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又来个养猪课题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如今又来个养猪课题。雪州苏丹表明,不同意在雪州任何地区养猪,作为替代方案解决州内非穆斯林的需求,殿下建议政府发放猪肉进口准证。殿下还说,养猪场会散发恶臭气味并污染空气,且可能因排放猪只粪便和污水而污染河流水源。
在进口的时机上,我倒是看到砂拉越州政府抓紧时机,打算扩大对雪兰莪的生猪出口规模,还欢迎其他想要进口的州属联系。
全球最大的猪肉出口国之一丹麦,其出口量占全球总量的15%至20%之间,在永续农业与循环经济方面具国际领先地位,通过厌氧消化系统,将猪粪与废水转化为生物气体,用于发电与供暖,实现资源循环利用。当然,这背后少不了政府的大力支持。在本地大环境下,少了政府支持再加上各种因素,猪农想要持续经营恐怕还有诸多忧虑,又有谁敢把整幅身家都投资去打造结合新科技,一个现代化的养猪场呢?养猪课题从来都不只是一个经济和环境污染课题,养猪场的规划争议,当中可能涉及地方利益冲突,一旦掀起舆论,那更是会被染上种族色彩。
当朝行动党都处于"进退两难"的局面
不论是养猪课题还是统考争议,行动党都处于进退两难的局面,若是强势发声,容易被贴上标签,更是绝对会让对手因此发动猛烈攻击,渲染成种族课题那更是毫不意外。可是若选择淡化处理,则会被认为懦弱退让,即便在大选中获得华裔选民的大力支持,却还是说不上话,当家不当权,当年套在马华头上的标签,绝对会被贴在火箭身上。
在野时的行动党总是以“敢讲敢做”的形象示人,但成为执政党之后,许多课题上不能再像以往那般“火力全开”,更多时候需要协商推进,过程不尽如人意,还要慎防对手时不时的“补刀”。养猪课题牵扯着州政府和中央的权限,更涉及族群敏感,如今还有王室发声,非行动党能单独主导推进的课题。然而,对于选民而言,看到的是行动党在此课题上力度不够,声音不响,辜负了支持者!有心无力的说辞,并不会让火箭在这个课题上全身而退,只会成为政治消耗,消耗掉的是行动党的支持率。
也都在考验行动党的话语权和行动力
养猪课题也好,统考争议也罢,随着时间流逝,当有新的课题覆盖后,或许会慢慢沉寂下去,但却是一处躲不过的陷阱,暗地里的消耗却不会因此而消散,都在考验着行动党在团结政府中的话语权和行动力。如何在多元社会和现实政治夹缝中求存、茁壮,也考验着政治智慧。■
Saturday, 14 February 2026
黄子豪《星洲网》专栏评论 : 统考的"一个政策, 两个表述"
黄子豪《星洲网》专栏评论 :
统考的"一个政策, 两个表述"
❝ 事情演变至今,到底是好是坏呢?从宏观政策角度来看,团结政府的立场和以前的国阵政府和国盟政府,并没有两样。还是对统考这个独立于国家正统教育体系的教育制度保持观望和警惕。
如今,统考和其他非政府考试的大学入学资格总算可以站在同一个起跑点。这个对于华社而言,算是一个迟来的、微小的胜利。❞
作者的评断是客观中肯的,而今却有依靠华人选票上台的政客以(实质含糊的)“统考+2”的微小结果,大言不惭地向华社居功领赏、捞取选票,而掩盖统考至今没有合法化的铁一般的事实。
本文是时评人黄子豪2026-02-12 06:05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统考的“一个政策、两个表述”。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我国的高等教育的一个"有趣的政策"
马来西亚是一个很有趣的国度。有趣到我国的高等教育政策,可以技术性承认统考,但政策上却不承认统考。对马来西亚政治缺乏了解的群众,肯定对这一顿操作看傻眼。
首先,什么是“技术性”承认?统考本质上其实就是一种统一的大学入学考试,它主要的功能就是通过考试,来呈现学生的学术能力和资格。现阶段,根据首相的基调,统考学生只要通过大马教育文凭(SPM)马来文科和历史科的检验,那么就可以凭统考的成绩进入政府大学就读。也就是说,统考的学术水平,技术上是没有问题的,因此可以通过这个迂回管道,正式获得政府大学的承认。
政府在"承认统考"设立了"两道关卡"
当然,整个大前提是,统考的学生在SPM马来文科和历史科需获得优等。这两道关卡,其功能不是学术认证,更多在于树立正统的国民意识形态,确保学生拥有优秀的马来文认知能力,以及拥护正统的马来西亚历史,尤其是建国过后的政治叙事。唯有符合这两个标准的学生,才能获得进入政府津贴的高等教育体系深造。站在公共管理的角度上来看,这是一种惯常的审查(mean-tested)福利制度。站在纳税人的角度而言,也是无可厚非。
国家团结部却声称我国并不承认统考
那既然政府技术性承认统考了,为什么国家团结部还会在国会里声称,马来西亚并不承认统考?而且还要越俎代庖,帮教育部澄清其至今仍维持不承认独中的统考文凭的立场?这就是政府一个“政策、各自表述” 的政治算盘。“一个政策、各自表述” 源于海峡两岸上个世纪基于台湾历史地位未决而提出的“一个中国、各自表述”。它赋予两岸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中华民国各自表述台湾的政治地位。其终极目标就是让两个政治实体可以对各自的人民有一个政治正确的交代。
安华"一个政策,各自表述"的政治算盘
同理,安华政府“一个政策、各自表述”的政治操作也是要让团结政府内的巫统和希盟可以向各自的核心支持者和选民交代。希盟,尤其是行动党的论述主要在于独中学生如果可以凭统考进入政府大学,那不就等于统考或政府承认了?至于国家团结部所谓的不承认统考,其红线就是不支持、不鼓励、不资助、不干涉统考的运作,原则上和统考这个烫手山芋隔开来。至于凭统考进入政府大学,则是把统考置放在和A水平等外国入学证书相同的位子。这个做法,在面对马来主义的质疑时,可以解释为纯学术决定,不等于统考获得合法地位。
从宏观政策看, 今政府跟前政府没两样
事情演变至今,到底是好是坏呢?从宏观政策角度来看,团结政府的立场和以前的国阵政府和国盟政府,并没有两样。还是对统考这个独立于国家正统教育体系的教育制度保持观望和警惕。这点,对统考和华社而言,绝不能称之为任何的好消息。至于学术上,和国阵政府不同的是,团结政府这一次绕过和董教总常态化谈判的方式,直接简化条件 ,只要考获SPM马来文科和历史科优等,统考生就获得进入政府大学修读的资格。
统考地位尚未合法化, 确是上升一小格
到最后,虽然统考的地位并没有全方位的合法化,但是其地位在马来西亚高等教育体系当中,的确是上升了一小格。以前,统考这个本土的学术资格,比外国的A水平都还不如。A水平的学生至少还可以进入政府大学,统考却不能。如今,统考和其他非政府考试的大学入学资格总算可以站在同一个起跑点。这个对于华社而言,算是一个迟来的、微小的胜利。■
Sunday, 1 February 2026
刘惟诚《星洲网》专栏评论: 须尽快发布"统考+2"时间表
刘惟诚《星洲网》专栏评论:
须尽快发布"统考+2"时间表
❝政府在近期还是需要在这方面发出明确、具体的落实方案与时间表,以消除坊间对政府又画大饼的质疑。
“统考+2”的机制现在已非教育部说了算,他们可能也需要与高教部进行跨部门合作、协调。因此,希盟,特别是行动党与其支持者,在现阶段不能太得意忘形,表现得淡然、谨慎一点还是必要的。❞
本文是学者兼时评人刘惟诚2026-02-01 06:06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须尽快发布“统考+2”时间表。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华社对政府宣布"统考+2"两种理解
政府在近期发布的教育大蓝图里提出了不少尝试与国际接轨的新点子,比如6岁入读小学一年级、启动小四评估等等。尽管这些倡议在坊间引发不同程度的议论,且部分建议也因坊间的抗议声浪而做出调整,但有关私校必须报考大马教育文凭(SPM)马来文与历史两门科目的措施,却在华社里发酵。华教、政坛对此事的论述一分为二,彼此对峙,甚至引发了行动党与马华各说各话,相互抨击对方混淆华社。
华社会陷入这种“自我分裂”的局面,主要是因为这项针对私校的新措施也包括独中。当然,如果问题只是围绕在必须额外考多两科,再加上这项建议也不单独针对独中,这事其实很快就可以消停,但好死不死,这项措施放在独中身上,就立刻比其他私校多了一层独中统考是否已受政府承认的争论。有论者觉得,政府在蓝图发布后额外允许独中生以“统考+2”的方式进入公立大学,已属变相承认统考,但同时也有论者认为,只要没有白纸黑字就是在混淆视听。
政府实际认可了统考学术资格吗?
这两方都有道理。若仅仅是为统考添加SPM马来文优等与历史科及格作为进入政府高等学府的附带条件,那么政府实际上已经认可了统考的学术水平。当然,政府大学目前有两种招生渠道,一个由高教部统一升学机构(UPU)管理,另一个由大学本身管理的直招渠道,前者有政府津贴,学费廉宜,后者则是盈利导向,学费比一般私院更高。鉴于政府学府津贴的学额有限,所以统考生的入学渠道、附加条件与落实方式仍有赖于更多细节的公布。
火箭让华社看到 承认统考已"在望"
由于细节有待厘清,因此另一方就觉得,团结政府一定要明确地宣布承认统考,确保政府不会过后突然U转。这种“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情况不难理解,因为一边急需透过“承认统考”来争取民心,以便改善他们在华社的不良印象。毕竟,行动党秘书长陆兆福早前就许下半年内承认统考的承诺,现在两个月已经过去,就算短期内无法获得正式承认,他们也要让华社看到统考已在承认的“路上”,学生已在政府大学的“门口”。
至于其他政党则需要趁团结政府在华社支持率走低期间狠狠踩上一脚,指责他们忽悠华社,确保自己有机会重拾华社的信任。所以,这个议题其实不全然是教育议题,而是一个充满政治利益的话题,因为若它是单纯的教育议题,首相安华、教育部长法丽娜和高教部长赞比里这些教育政策的主要决策人会现身说清楚,而朝野也不会陷入统考是否已获承认的争辩之中,毕竟承认统考是穆斯林部长的绝对权力,你华社辩输辩赢都对推进华教议程没有帮助。
政府近期应发出具体方案与时间表
不过,撇开华社、舆论和政坛对承认统考的无意义争辩,我们在现阶段能确定统考成为入读政府大学的资格之一,这已是本地华社发展母语教育数十年来的最大成就,就算短期内没有明文承认,这一阶段的进展已足以载入华教史册,而这也将会是行动党最优秀的政绩。当然,我们同时也必须承认,当今政府的U转纪录多如牛毛,因此政府在近期还是需要在这方面发出明确、具体的落实方案与时间表,以消除坊间政府又画大饼的质疑。
毕竟,政府连立场原本极其坚定,并且已提呈至国会辩论的城市翻新法案都能够临时撤回,这种目前仍在“行政讨论”阶段的统考问题,在我国种族政治现实面前“被妥协”掉的风险还是存在的。更何况,教育大蓝图已透过强制报考SPM科目的方式,将独中纳入与私立伊斯兰学校、国际学校相同的制度框架之内,政策上接纳统考为入学条件之后,这些与独中同框架的私立学校如果也拥有原本不受政府承认的私人考试,是否也应该一并接纳?
希盟火箭及其支持者还得谨慎一点
而且,教育大蓝图还有另外一个重点,就是政府血缘“最纯正”的大马高级学校文凭(STPM)与大学预科班的管辖权从上周开始已转移至高等教育部,这也意味着政府升学体系会在近期内进行行政整顿、权力移交,所以“统考+2”的机制现在已非教育部说了算,他们可能也需要与高教部进行跨部门合作、协调。因此,希盟,特别是行动党与其支持者,在现阶段不能太得意忘形,表现得淡然、谨慎一点还是必要的。■
Saturday, 31 January 2026
黄泉安《星洲网》专栏评论: 打贪?孟加拉大象还在室里走动!
黄泉安《星洲网》专栏评论:
打贪?孟加拉大象还在
室里走动!
❝过去,彭博社因多次报道我国负面新闻而曾有记者被传召录供,这篇报道也涉及我国内政部与当任正副首相的权威,是否将在我国大力肃贪时刻掀起涟漪,大家拭目以待。
然而,此案日后若变成官司纠纷,言论须被冻结以免藐视法庭,那么,孟加拉外劳被剥削的这只大象,肯定会在反贪室内继续走动,包你外人看不到!❞
本文是时评人黄泉安2026-01-31 06:01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打贪?孟加拉大象还在室里走动!全文和插图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1月19日国会复会,国家元首苏丹依布拉欣施政御词与首相安华言论,重点皆是肃贪打贪。反贪会也踩足油门,一口气就逮捕和提控多名高阶军官、民官和社会贤达。
最近,安华发表财政部献词,再向高级执法官员发出严正警告,限期一周表明是否已准备好所肩负的责任,否则就须做好调任更低职位的准备。
看来打贪有点决心,不再只抓江鱼仔,现已转逮大白鲨,好事来的。祝福马来西亚,别再虎头蛇尾啦!
外媒发布Bestinet涉及贪腐新报道
刚好,23日午夜时分,彭博社新闻网发布一篇关于我国外劳入境觅职电脑系统(Bestinet)涉及贪腐旧闻的新进展,是两名记者的劳作结晶。可惜,本地媒体对这报道冷然置之。
这篇专文合共访问逾百人,包括劳工分析师、招聘代理、孟加拉客工本身、现任和前任政府官员,其中包括马哈迪2.0时代反贪会前主席拉蒂法,以及行动党前国会议员查尔斯圣地亚哥。
彭博社与拉蒂法都有明显讨伐对象,除了锁紧专司孟加拉外劳入境的电脑系统软件公司Bestinet内部操作,也专注针对该系统灰色地带牵涉到多层次掮客,对客工非法鸠收“中介团伙费”(Syndicate Fees)的诈骗行为。
Bestinet这家软件公司太出名原因
Bestinet这家软件公司太出名,因它于2008年原在马来西亚本土创办,创始人是1988年即已入境生根的孟加拉外劳阿敏努伊斯兰,现在拥有拿督斯里勋衔。
他曾对外国媒体自诩,他在马来西亚渡过38个年头,经历7个不同政府,一生都是为了照顾外劳而操心。
2013年,Bestinet为了排除市面恶嘲,特地邀请联合国属下国际劳工组织审核其软件操作系统。
当时,国际劳工组织让它过关,但不能担保日后是否发生外劳被逼缴交过高费用的可能性。
2015年获输入孟劳10年专权合约
2015年,阿末扎希身为内政部长,宣布我国将从孟加拉入口150万名客工,随即,Bestinet获取内政部属下孟加拉外劳入境受聘系统软件的10年独家专权合约。
初步阶段,Bestinet负责从逾千家孟加拉外劳中介公司中筛选10家,专司进行孟加拉外劳入境工作的一条龙在线手续,被视为卡特尔集团垄断楷模。
巫统政权倒台时,Bestinet合约临近逾期关键,2022年希盟团结政府初登场,也曾指示反贪会追查Bestinet的来龙去脉。
2024年初, 安华内阁决定"给予续约"
2023年,希盟政府原本看似决定终止合约,岂知2024年初,安华内阁竟然决定续约,Bestinet因而金鸡独立至今,大家对它也须另眼相看。
现在,Bestinet筛选的孟加拉外劳中介也增至100家。彭博社报道,过去10年来,阿敏努已经为他的软件公司,翻滚超过1亿美元的利润。
看来,来马来西亚制造商机,远比外劳“跳”飞机更划算。原因无他,大马雇主协会也不否认,大马经济的确需要客工的劳力支撑。
我国至少聘用210万持合法证件外劳
依据2026年财政部经济展望报告数据,截至去年8月底,我国至少聘用210万持有合法入境文件的外劳,外劳籍贯分别为孟加拉78万5000人、印尼53万8000人、尼泊尔32万6000人,以及来自其他国家的45万2000人。
美国国务院曾报道,马来西亚是客工的首要着陆点,估计我国五分之一工作岗位全由外来游民填补,廉工外劳占大多数,他们分布在商店、工厂和种植园辛勤劳作。
彭博社报道,这些外劳协助我国商业界生产全球25%棕榈油、45%橡胶手套,以及每年超过1000亿美元的电子产品和半导体。
他们甚至也涉身建造布满吉隆坡天际线的摩天大楼,更为东南亚人工智能革命设置数据中心厂房流过血汗。火箭查尔斯说得好:“没有他们,我国经济就会崩溃!”
Bestinet获独家通行证,一切完美至今
很显然,只要大马雇主继续维持陈腐的廉价外劳策略,孟加拉外劳入境觅职的套路,是一个淘之不尽的大金矿。毕竟,Bestinet早已捷足先登,取获内政部的独家通行证,一切完美至今。
彭博社揭秘报道Bestinet系统之下的“中介团伙费”,文中附带流程图表和价格,涉及政府部门、外劳中介与掮客纷涌分羹,每名客工中介团伙费高达1350美元(约5300令吉),造成孟加拉外劳受逼借钱离国飞来我国待聘,但有些入境了工作却没着落,护照被中介扣留,像被卖猪仔下场。
2024年10月孟国刑警要求逮捕
并引渡Bestinet创始人及其同伙
2024年10月24日,孟加拉国达卡国际刑警分部致函马来西亚同僚,要求逮捕并引渡Bestinet创始人阿敏努及其同伙拉胡尔阿敏,调查涉嫌洗钱、敲诈和贩运客工,同时要求马来西亚暂停使用Bestinet拥有的的外劳集中管理系统(FWCMS),因它涉及对孟加拉客工鸠收过高中介费。
截至今年1月,我国内政部除了确认收到孟加拉国要求,但仍按兵不动,引渡程序也从没执行。
过去,彭博社因多次报道我国负面新闻而曾有记者被传召录供,这篇报道也涉及我国内政部与当任正副首相的权威,是否将在我国大力肃贪时刻掀起涟漪,大家拭目以待。
此案若变成官司纠纷,言论须被冻结
然而,此案日后若变成官司纠纷,言论须被冻结以免藐视法庭,那么,孟加拉外劳被剥削的这只大象,肯定会在反贪室内继续走动,包你外人看不到!■
Friday, 30 January 2026
陈锦松《东方网》专栏评论: 统考承认已露曙光, 抑或前路未明?
陈锦松《东方网》专栏评论:
统考承认已露曙光,
抑或前路未明?
❝当我们欢呼统考“够资格”进入公立大学时,一个更残酷的现实却被刻意忽略——公立大学的入学制度,本身从来就不是建立在“学术难度”之上,而是建立在“政策设计”之上。统考成绩在这个平台上最终将处于怎样的位置,是否具备实质优势,得到公平竞技的平台,值得全体华社持续关注与理性审视。
走完了一里路,还有摆在面前的、最难的一道“门”如何开启,才是关键。统考问题的核心,从来不只是考试本身,而是国家是否有能力正视教育多元的历史现实,并在制度层面兑现长期以来的政治承诺。❞
本文是文化与时评人陈锦松 2026-01-27 07:00发表于马来西亚《东方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统考承认已露曙光亦或前路未明。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统考课题"因执政者没践诺而又掀起
华文独立中学统一考试(简称统考)这个课题,从来不是“会不会被提起”的问题,而是何时再次被搬上政治舞台的问题。半个世纪以来,它在选举前后反复被召唤,成为各方角力的工具,却始终未能获得制度性的解决。
2022年全国大选前,多位希盟政治领袖高调承诺承认统考,相关论述声势浩大;然而大选过后,议题却迅速降温,承诺亦随之模糊,只留下“只闻楼梯响,未见人下来”的现实写照。直到近期沙巴州选举,作为希盟成员党的行动党遭遇严重挫败,政治现实才再次提醒执政者:选民对承诺的记忆,并不会随著选举结束而消失。
统考发展至今,已不再是“是否应该讨论”的问题,而是为何在讨论了数十年后,依然无法走出政治循环、回归制度理性。若持续脱离学术与教育本质,而任由政治考量主导,这项议题恐怕仍将停留在原地,难有实质突破。
统考承认长期拉锯乃因政治偏见所致
统考承认之所以长期拉锯,关键在于它自始即被置入族群、语言与文化的政治框架之中。在部分马来中心主义论述下,统考不仅被视为一项考试制度,更被解读为挑战国家单一教育叙事的存在。国家教育体系之外另立考试,却期望获得官方承认,因此被视为潜在的制度风险。
巫青团长阿克玛公开反对统考的立场,正反映了这一思维逻辑。他强调国家教育政策的三大原则——以马来语为教学媒介、统一课程纲要、参与全国统一考试;统考显然不符合上述条件,问题遂被简化为“既然制度不同,何以要求承认”。
董教总创设统考旨在为华校生找出路
然而,这样的论述忽略了一个重要的历史脉络。统考并非主动脱离国家教育体系,而是在1960年代教育政策调整后,被排除于国家考试制度之外的华文中学,为解决学生升学断层而被迫建立的替代机制。1975年董教总独中工委会创设统考,其初衷在于保障学生出路,而非对抗国家体制。
尽管统考被定位为校内考试而非公共考试,无法直接要求国家承认,但在实践层面,其学术水准与制度稳定性,已获得众多国内外大学长期认可,成为事实上的升学凭证。这一现实,构成了制度与政治之间的明显落差。
华社正义诉求却被政客用作竞选口号
今日的独中毕业生,在升学选择上已不若过去受限;真正仍坚持统考承认诉求的,是华社对制度公平、尊严与历史正义的期待。然而,在现实政治操作中,这份诉求屡屡被简化为选举动员的口号,反而削弱了其原本的制度意义。
在这一过程中,马华长期未能在统考承认上推动实质进展,却在选举期间频繁被推至前线,成为行动党政治攻防中最直接的对照对象。曾被形容为“最后一里路”的统考承认,如今更像一段不断被延后的政治修辞。
当前承受政治压了的,是执政的希盟
当前真正承受政治压力的,是执政的希盟。上届大选中,华裔选民对行动党的高度支持,某种程度上是一种基于承诺的政治信任。若统考问题持续以技术性、模糊化方式处理,所流失的将不仅是政策信誉,更可能是长期累积的政治信任。
近期,行动党秘书长陆兆福提出,只要在大马教育文凭(SPM)马来文考获优等、历史科及格,即可有条件申请进入国立大学。此举或可视为政策上的一项松动,但在名额分配、竞争机制及实施细节未明之前,尚难视为统考承认的制度性解决方案。
欢呼统考够资格时, 莫忘固打制存在
事实上,报读我国公立大学升学管道,主要通过Matrikulasi(大学预科班)、STPM(马来西亚高级教育文凭)、Asasi(国立大学基础课程)三种途径。不同考试进入同一竞争跑道,角逐有限的名额。当不同考试被推入同一条竞争跑道,争夺有限资源,统考究竟是“被吸纳”,还是“被消化”,是否真正具备制度上的实质优势。
当我们欢呼统考“够资格”进入公立大学时,一个更残酷的现实却被刻意忽略——公立大学的入学制度,本身从来就不是建立在“学术难度”之上,而是建立在“政策设计”之上。统考成绩在这个平台上最终将处于怎样的位置,是否具备实质优势,得到公平竞技的平台,值得全体华社持续关注与理性审视。
统考问题核心是执政者兑现政治承诺
走完了一里路,还有摆在面前的、最难的一道“门”如何开启,才是关键。统考问题的核心,从来不只是考试本身,而是国家是否有能力正视教育多元的历史现实,并在制度层面兑现长期以来的政治承诺。■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军中抓老虎, 大马的贪腐禁区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
军中抓老虎, 大马的贪腐禁区
❝国防卫队的金钱作业,如同在黑箱中进行,不透明也缺乏监管。军中的权势领导,为所欲为,形成一个黑暗和庞大的贪腐结构,而他们是否和政治挂钩,获得政治力量的庇护,也是一个问号。❞
本文是郑丁贤2026-01-29 20:00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军中抓老虎,大马的贪腐禁区。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3只军中大老虎贪污被抓, 令人震惊
先是陆军前首长哈菲祖丁上将涉贪被控,接着国防卫队前首长莫哈末尼占上将也涉贪被控,然后前国防部情报局总监莫哈末拉扎里接收贿赂被控。
3只军中大老虎被抓,让人们震惊大马贪污之严重。
军队是国家支柱,一旦这根支柱从柱头开始腐烂,它还能支撑这个国家的安全吗?
3人是军队中的最高负责人,精英中的精英,站在保卫国家的第一线。按照常理,能够担任如此重要和崇高职位者,应该是最爱国,最有操守,最有诚信之人。
他们涉嫌为了金钱而出卖国家和灵魂
但是,他们却涉嫌为了金钱而出卖国家,也出卖自己的灵魂。
让贪腐之人领导军队,等于是将国家的命运交到诈骗分子手中,何等之危险。
其它军种也不遑多让。反贪会已逮捕5名涉及海军采购弊案人士;爆料达人Chegu Bard预告,下一轮被捕的涉贪将领,是来自空军。
国家元首苏丹依布拉欣对此无限感叹,他形容已经曝光的案件只是“冰山一角”。殿下表示,这样下去,或许未来他只能委任一名士官(Sarjan)出任国防卫队首长了。
军队内的贪污结构, 已经是卡特尔式
根据反贪会的调查,军队内的贪污结构,已经是卡特尔式(Cartel)的活动,即是非个别人士的贪污,而是集团式的体制贪污,从上层起建立一个连贯贪污体系,介入军事采购、维修合同、洗黑钱、盗用资金、接受贿赂等非法勾当。
而此前更爆出情报单位将巡逻和执法情报售卖给走私集团的新闻,换取走私集团提供固定的贿赂,简直典当了国家安全。
反贪会展开的突袭行动,在这些将领的住所和办公室搜出超过千万令吉的现金、黄金、名表和各种奢侈品。其中哈菲祖丁的妻子也涉案被控。
一同曝光的是他有3名妻子,这并不是家务私事,按照军队规定,拥有多妻必须向上级呈报,而他显然隐瞒了他的婚姻状况。
军队中隐藏着的贪污黑洞, 深不可测
千万令吉的可疑财富显然只是已知的一小部分。隐藏在里头的是深不可测的贪污黑洞。军队涉及的采购,以及军事工程,动辄数亿令吉,乃至数十亿令吉,譬如,濒海战舰(LCS)丑闻,涉及金额高达90亿令吉,战舰迄今未能下水,无人负责,也没有人被捕,天文数字的款项更不知去向。
国防卫队的金钱作业,如同在黑箱中进行,不透明也缺乏监管。军中的权势领导,为所欲为,形成一个黑暗和庞大的贪腐结构,而他们是否和政治挂钩,获得政治力量的庇护,也是一个问号。
能入禁区抓3只大老虎, 是一项创举
反贪会这一次对国防卫队下手,尽管传闻有不同解读,一些指和政治斗争,权力部署有关系;但是,不管动机如何,能够进入过去不能进入的禁区,抓了军中3只大老虎,是一项创举。
只是,抓了3只大老虎,还有其它贪虎,更有一群尾随的豺狼存在军中。政府必须从源头着手,改革军队的采购、维修、资金流向等程序,注入有效率和监管机制,堵住资金运用的漏洞,同时建立严厉的惩罚制度,对付收贿和盗用公款之徒。
国会和反贪会应被赋权监督军中贪腐
而国会和反贪会应被赋与权力,监督和参与管理军队的合约及金钱作业,杜绝不轨活动。
公平而言,军队中被揭发贪腐者,只是少数,不能因此否定国防卫队整体的努力和贡献,也不能否定国防卫队内还有清廉和正义之士。政府的责任,在于整顿军纪,让廉正之士领导,重振大马国防卫队的纪律和军威。■
Wednesday, 28 January 2026
高奕星《东方网》时政评论: 统考之争, 争的不是一张文凭, 而是一个教育体系的尊严
高奕星《东方网》时政评论:
统考之争, 争的不是一张文凭,
而是一个教育体系的尊严
❝统考课题的本质,实际上是一道国家选择题,马来西亚要走向怎样的多元社会?多元文化究竟只是节庆口号,还是能够落实在制度层面的国家共识?如果一个国家连在教育制度中都无法容纳语言与文化的差异,又如何说服人民相信"多元"并非空谈?❞
作者的上述论断,无疑说到我国所有被压迫的少数族群(主要指华族、淡米尔族、卡大山族和伊班达雅族)的心坎里去了。作者的独特见解,针锋相对地驳斥了那些简单把“承认统考文凭”当作是深造国立大学或成为公务员的重要(价值)凭证的肤浅看法。
本文是马来西亚《东方网》 2026-01-26 07:10贴出的高奕星的时政评论,原标题:统考之争——争的不是一张文凭,而是一个教育体系的尊严。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围绕独中统考是否应获国家承认的争论,数十年来在马来西亚社会反复上演。支持者从制度合理性与教育多元性的角度论证统考的正当性,反对者则往往将课题简化为"考试制度"或"固打分配"。然而,若讨论始终停留在这些层面,便无法触及统考课题真正的核心。这场争论,从来不是一张文凭,而是一个教育体系在国家结构中的地位与尊严。
华社所争"承认统考"的真正意义所在
国家承认统考,承认的并非某一批学生的升学资格,而是承认独中教育作为一套完整教育体系的合法性与正当性。这是一种制度性的承认,意味著独中不再只是游离于体制边缘、长期依靠社会自力维持的"例外存在",而是被正式纳入国家教育多元结构的一部分。
这一点至关重要。因为在任何国家,教育的制度地位,决定了教育的命运。一旦获得制度承认,便意味著稳定性、延续性与不可随意否定的合法基础。这不仅关乎当下这一代学生的升学路径,更关乎未来数十年国家整体教育生态的走向。
统考的课题本质上是一道国家选择题
独中教育的历史,本就是一段在夹缝中求存、自力更生的历史。数十年来,华社以民间力量办学育才,填补国家教育体系未能全面覆盖的空间,为社会与国家培养了大量人才。这套体系能够长期存在并持续运作,本身已证明其社会价值与现实必要性。问题并不在于独中"值不值得被承认",而在于国家是否愿意正视这一现实,并在制度上给予其应有的位置。
因此,统考课题的本质,实际上是一道国家选择题,马来西亚要走向怎样的多元社会?多元文化究竟只是节庆口号,还是能够落实在制度层面的国家共识?如果一个国家连在教育制度中都无法容纳语言与文化的差异,又如何说服人民相信"多元"并非空谈?
安华的宣布不代表所有问题迎刃而解
在这样的背景下,首相安华愿意踏出第一步,固然不代表所有问题立刻迎刃而解,但至少释放了一个清晰讯号,国家愿意正视独中教育的存在,并承认多元教育并非威胁,而是现实。
与此形成鲜明对照的,是马华在过去数十年长期身处执政核心,却始终未能为统考争取到制度性的突破。问题或许不只是能力不足,而是政治选择的问题。在关键议题上选择回避、妥协或拖延,最终导致问题一再被推迟,而代价却由一代又一代学生承担。
归根到底是否愿意认同国家多元本质
今天,当统考课题再次被放回国家议程,我们或许应当跳脱情绪化对立,回到一个更根本的问题,我们是否愿意为下一代,建立一个承认差异、尊重多元、并以制度保障教育尊严的国家?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承认统考,并不是让步,而是一种成熟,是国家对自身多元本质的坦然面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