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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22 January 2026
黄春鑵《东方网》专栏评论 : 巫统大会, 我们看出了什么?
黄春鑵《东方网》专栏评论 :
巫统大会, 我们看出了什么?
❝总的来说,此次巫统大会带出的信息并不少,也表明了巫统并没有放弃重获昔日雄风的想法。他们作为一个曾经执政我国多年的老牌政党,不会甘心于成为其他政党组建联合政府的附庸而已。他们会不断尝试地重夺政府内部的主导权。
此次巫统大会,就是他们对党员的一次信心喊话,表示巫统不会放任自己沉沦,依旧保持著自己的马来人主义斗争路线,不会放弃再次成为我国主导政党的野心,让党员们可以放心地支持他们。❞
作者从巫统大会的8个重点表现,看巫统的“未来走向”,可供国人(尤其是深受压迫的族群)作为思索“是否能让巫统霸权统治复辟?”问题的重要参考 。
本文是时评人黄春鑵2026-01-21 07:00发表于马来西亚《东方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巫统大会,我们看出了什么?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从巫统大会8个重点, 看巫统未来走向
本月17日,巫统大会在经过四天热闹的会议以后,于吉隆坡世贸中心广场正式落幕。这场会议可谓看点不少,有前巫青团长凯里的回归、有署理主席莫哈末哈山的 “未曾和行动党”合作论、有党主席阿末扎希的“行动党AB队” 论(虽然过后他撤回言论了)等。在这场出现不少争议性言论的大会中,其实也可以看出某些巫统未来的计划及走向。因此,笔者将会挑出几个看点,来谈论巫统未来可能的走向。
❶ 巫统领袖已经为凯里敞开回归的大门
首先,此次巫统大会的看点之一,就是凯里的回归。在笔者上一篇《凯里该如何重返政坛?》一文中,笔者曾表示,凯里回归巫统的可能性是非常高的。从他进入会场,就遭到众多领袖的欢迎来看,巫统对他的回归保有非常高的期望。他们认为凯里会是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关键人物。加上凯里表示自己可以出席大会,是得到了党主席阿末扎希的允许来看,巫统中央领导层也对凯里的回归表示欢迎,不会做出任何阻扰。虽然总秘书阿斯拉夫表示凯里尚未呈交入党申请表格,但从他们的态度来看,巫统已经为凯里敞开回归的大门,他随时都可以回来。
凯里被允许回归,也代表巫统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巫统为了能在下一届大选中翻身,开始重新接纳那些被冻结党籍或遭到开除的前党员。因为巫统现在的实力不足,他们在2023年因党内纷争开除或是冻结了不少资深领袖的党籍以后,因此元气大伤。
这些资深领袖在党内有不少铁杆支持者。他们被冻结边缘化,或是直接退出巫统,都会让巫统失去不少的支持者。这样一来,有意在下一届大选重振雄风的巫统,必然会尝试重新拉拢那些被开除或边缘化领袖。而凯里的回归,很可能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会陆续有更多的前巫统领袖回归也不一定。因为现在的巫统属于急需用人之际,很多前领袖回归,都有机会被委以重任。
❷ 阿克马被委以更大重任和更高权限
此外,此次巫统大会的另一个重点人物,就是巫青团团长阿克玛的动向了。阿克玛在大会上表示他会辞去马六甲行政议员的职务,以全力对抗民主行动党。除此之外,阿克玛并没有退出巫统或是辞去巫青团长的职务。这就表示巫统内部对他的支持还是很高的,在经历了诸多争议,以及引发了不少和盟友希盟之间的摩擦后,他还是得到不少巫统领袖和基层的支持。这是因为阿克玛走的斗争路线,一直都是巫统坚持的马来人保守主义路线,也就是以马来社会的权益为重心的斗争路线。
因此,阿克玛才会不断地和立场相差甚远的行动党产生冲突。比方说,行动党强推的承认统考策略,就遭到了他强烈的反对,认为公开谈论承认统考,就是在挑战马来人底线。但除此之外,阿克玛在此次大会上,还是得到了不少人的力挺。如凯里就称赞阿克玛的做法有原则,不断确保巫统的“红线”不会被触碰。
❸ 他可以对抗行动党无需征询高层意见
而署理主席莫哈末哈山更表示,他将会给予巫青团“绿灯”,让他们成为团结政府的“警报器”。一旦团结政府做出了不恰当的策略,影响到了马来人的权益或压迫人民,巫青团就可以作为反对力量,在政府内部发声制衡。这就表示,阿克玛不但没有遭到巫统内部边缘化,而是被委以更大的重任。巫统领导层给予了他更大的权限,在团结政府内部的政党,尤其是立场上有不少差异的行动党做出了不合适的行为举止时,他可以自己决定该如何和行动党进行斗争,不需要过问中央领导层的意见。
由此可见,此次巫统大会,是在帮阿克玛解开了中央领导层的枷锁,让他有更大的发挥空间。而辞去行政议员的职务,是让他不再受到任何束缚,包括不再需要和行动党有著太多的合作关系。这可让他在各种议题上,更加没有顾虑地重拳出击。
❹ 把行动党视为"临时盟友"非长期伙伴
此次大会上,巫统也对自身和行动党的合作关系,展开了激烈的讨论。这些讨论中,很明显地看出,巫统对于和行动党的合作关系,是抱持著较为负面的观感的。从巫统领袖的言论来说,他们大多都对行动党采取了撇清关系的态度。比方说,署理主席莫哈末哈山认为巫统不曾和行动党有任何合作关系、党主席阿末扎希更是表示巫统只是为了救国,不让国家处于无政府的政治动荡,才和行动党勉强合作而已。
从他们的言论不难看出,巫统为了避免自己继续被贴上“UMDAP”的标签,不要让自己的核心马来支持者认为他们已经和昔日死敌和解的情况下,不断地对自己和行动党的关系进行冷处理。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把行动党塑造成一个临时盟友而已,不是长期合作的伙伴。因此,他们才会允许阿克玛继续对行动党发起各种舆论攻势。这也是他们尝试拉拢以及重获那些转投国盟的支持者的信任方式之一。
❺ 展现国阵盟友的团结以迎战未来选举
在大会上,巫统统率的国阵成员党,都派出了党内高层参与。无论是马华的总会长魏家祥、国大党的署理主席沙拉瓦南、还是沙巴人民团结党的主席亚瑟古律,都出席了此次巫统大会。他们要表达的是,国阵内部的纷争已经解决,不会有任何政党退出国阵,更展现国阵各政党间的团结,以及合作迎战未来选举的决心。此举将有助于维持国阵支持者的信心,让他们觉得国阵不会轻易瓦解,不会动了想要转投其他政党的心思。
这也可以让巫统的基层以及领袖认为现任的党中央领导层,是有能力带领巫统继续前进,毕竟他们看起来是成功解决了两个合作已久的国阵成员党试图退出国阵的危机。
❻ 扎希宣布人民进步党将重新加入囯阵
而党主席阿末扎希更是在大会上表示,有两个由前巫统领袖组建的政党,分别是丹斯里阿都卡迪的民族联盟党(IKATAN)以及一个尚未公布的政党,已经有意和巫统合并。他也宣布人民进步党(PPP)这一个多元政党,将会重新加入国阵,以此来表示国阵并没有要分崩离析的意思。由此可见,此次巫统大会,不只是谈论著党内事务,也在向外界表示,国阵并没有瓦解,将会在未来的选举中卷土重来的信息。
❼ 巫统将展延党选以全力迎战全国大选
此外,阿末扎希也宣布,巫统将会展延党选,直至下一届全国大选之后,以全力迎战选举。这表示,巫统现今的首要目标,就是维持稳定迎接接下来两年的选举。因为他们现今的实力,已经不起再一次的党内纷争了。为了避免出现如2023年党选般的分裂,让他们的主要对手国盟有机可乘,他们只能选择将党选展延。而这也将协助巩固党主席阿末扎希的位置,因为他将拥有委任接下来两年的州选以及全国大选中,巫统上阵的候选人的权力。这会让党内领袖不敢和他公开翻脸,至少可以在表面上,维持巫统党内的和平氛围。因此,巫统将会有更多的精力,放在如何重获选民委托的议题上,而不需要分心去处理党内的纷争。
❽ 巫统不会甘心成为"联合政府的附庸"
总的来说,此次巫统大会带出的信息并不少,也表明了巫统并没有放弃重获昔日雄风的想法。他们作为一个曾经执政我国多年的老牌政党,不会甘心于成为其他政党组建联合政府的附庸而已。他们会不断尝试地重夺政府内部的主导权。此次巫统大会,就是他们对党员的一次信心喊话,表示巫统不会放任自己沉沦,依旧保持著自己的马来人主义斗争路线,不会放弃再次成为我国主导政党的野心,让党员们可以放心地支持他们。■
侯雅伦《星洲网》专栏评论 : 政府一个政策, 人民满头雾水
侯雅伦《星洲网》专栏评论 :
政府一个政策, 人民满头雾水
❝希望首相与教育部能够尽快就种种疑问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它不应只是原则性的重申,而应是一份明确的路线图。❞
本文是媒体人侯雅伦(星洲日报执行总编辑)2026-01-21 20:00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一个政策,满头雾水。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10年教育大蓝图" 投下了千万个问号
政府星期二发布了《2026-2035年国家教育与高等教育蓝图》,为未来十年勾勒出一幅宏大的教育发展路线图。蓝图本身内容详尽,从学前教育到高等教育,层次分明,足见策划者的深远用心。然而,这个精心策划的教育发展路线图,却在首相安华于推展礼上的一个宣布,在许多人心中投下千万个问号。
其中引起诸多疑问和不同解读的一点,是要求所有源流学校,包括独中、国际学校及私立宗教学校的学生,都必须报考大马教育文凭(SPM)的国文与历史科。
首相的谈话带来更深的焦虑与疑惑
首相的初衷或许是希望借此统一升学的学术资格,平息之前的争议。但模棱两可的谈话,在复杂多元的教育体系中,却引发了千万个疑问。由于缺乏细节说明,为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各源流学校与学生,带来了更深的焦虑与疑问。
疑问一:这是否等于变相强制“双轨制”,从而改变学校的根本制度?
根据现有规定,国文和历史不能单科报考,学生必须至少报考6科核心科目,包括上述两科。这意味着,若政策强制执行,对于独中、国际学校等并非以国家课程为核心的体系而言,将不再是“多考两科试卷”那么简单,而是可能被迫走向全面的“双轨制”教学。
这将冲击守护母语教育、拥有完整独立课程体系的独中。这项政策若推行,各独中首先面对的,是办学自主权与核心定位的问题。学校是否必须从中一开始,就全面采用教育部的国文与历史课程纲要?原有的独中历史科目教学时间是否将被挤压?独中“六年直接升学、三语并重”的传统优势,会否在应付两种考试体系中被削弱?
疑问二:学生与家庭的负担,有谁看见?
若强制报考SPM6科,学生将付出额外的考试报名费,对于许多家庭而言,加重了经济负担。此外,并非每位学生都有能力在统考课程与SPM课程之间“双线作战”,这也加重了他们的心理压力。
更重要的是,学校和学生的选择权被剥夺。对于那些志在海外深造的国际学校学生,或计划以统考成绩前往台湾、中国等地升学的独中生而言,强制耗费大量时间备考一个他们未必需要的本土考试,无异于时间和精力的巨大浪费。政策虽以“打通本地大学之路”为名,真正会走上这条路的人未必如想像中多。
疑问三:资源与配套的空白,谁来填补?
任何政策的有效推行,离不开环环相扣的细节,而首相的这项宣布,却留下了巨大的空白。不仅是学校无所适从,连教育部长和高教部长都表示需时研究,无法立即回答。
若强制教学SPM国文和历史,独中、国际学校和宗教学校的师资何来?目前已经推行双轨制的学校或许可以应付,而那些只推行单轨制的学校,现有教师是否需要大规模重新培训?教育部将如何协助解决?
学校要如何确保学生能在有限时间内达到SPM的应试水平?是否有针对性的课程衔接方案?这项影响深远的政策,将于何时开始?是否有足够的过渡期,让学校调整课程、让教师和学生做好心理与学业上的准备?
重大政策应同步公布清晰的执行蓝图
教育是关乎国家未来与每个家庭希望的百年大计,政策最忌模棱两可和语焉不详。一项如此重大的政策,仅在演讲中轻描淡写地带过,却未同步公布清晰的执行蓝图,所造成的疑问和各种解读,正在迅速蔓延。
学校管理层、教师、家长和学生,都处于迷茫中无所适从。这种普遍的困惑与等待,抵消了各方对教育蓝图其他内容的信心和关注。
国文和国家历史的重要性不容否定,首相希望通过这项政策来提升对国文和历史的尊重也可以理解。然而,政策的宣布必须配以严谨、透明和尊重差异的落实方式,而不是公布之后留下许多问号。
目前有待首相和教长厘清的3大问题
目前有待厘清的问题是:
⬤ 一、是否所有学生都毫无例外?对于已有明确海外升学计划的学生,是否可以豁免?
⬤ 二、政府将如何从师资、课程、经费上,切实帮助学校应对这个转变?
⬤ 三、是否会与董总等教育机构展开交流对话,共同拟定一个双赢的实施时间表?
希望首相与教育部能够尽快就种种疑问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它不应只是原则性的重申,而应是一份明确的路线图。■
Wednesday, 21 January 2026
杨布易《星洲网》时政评论: 慎防哈迪用宗教挟持政治,反对把国家伊斯兰化
杨布易《星洲网》时政评论:
慎防哈迪用宗教挟持政治,
反对把国家伊斯兰化
❝任何试图以宗教或族群垄断政治权力的尝试,最后都会出现反噬国家本身的情形。它既无法带来稳定,也无法实现真正的团结。❞
作者抛出了本身的明确观点,也道出了广大民众的共同心声。
本文是时评人杨布易2026-01-21 06:00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慎防哈迪用宗教挟持政治。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伊斯兰党主席哈迪阿旺日前声称,“马来伊斯兰民族理应被赋予领导马来西亚的权利”,并将此包装为所谓的“政治现实”。
哈迪蓄意把"公民权"变为 "族群资格"
对此,我们必须注意到的是,此举显然并非是一个单纯的意识形态表态,而是一种需要国人高度警惕的政治讯号,即宗教正在被有意识的用来为政治垄断提供正当性。
在宪政民主框架下,国家领导权源自人民授权,而非族群身分或宗教背景。我们必须正视一点,那就是联邦宪法从未规定,政治权力专属于某一民族或某一信仰。
相反,宪法所确立的是,全体公民在政治参与上的平等地位。然而,哈迪阿旺的论述却刻意偷换概念地将属于全民的“公民权”变为“族群资格”,把原本属于全民的政治权利,收缩并简化为“马来穆斯林民族的应得权利”。
哈迪偷换概念是一个危险的政治滑坡
这是一个危险的政治滑坡。因为一旦政治被定义为某一族群与宗教的“专属领域”,非马来人、非穆斯林在国家政治中的角色便被系统性地边缘化。
而哈迪这样的政治叙事,不仅否定了多元社会的现实,也动摇了国家认同的根基。更严重的是,它将为政治失败提供了现成的替罪羊,即凡不同意者,皆可被指为“反宗教”或“不忠于民族”。
哈迪阿旺声称其主张有助于团结民族,但事实恰恰相反。以宗教之名行政治排他之实,只会制造更深的分裂。
哈迪的做法, 是他对权力焦虑的体现
真正的伊斯兰政治伦理强调公正、责任与能力,而不是以族群血统划定统治资格。我们不难感觉到,这种将政治领导权神圣化、族群化的做法,并不是信仰的胜利,反而是权力焦虑的体现。
在一个多元社会中,团结必然来自包容与公平,而非身份优越感。把政治竞争简化为“谁属于哪一个族群或宗教”,只会让公共政策让位于情绪动员,让理性辩论让位于身份对抗。
沙砂对"政治族群化宗教化"保持警惕
此外,这种“将种族和宗教捆绑”的政治叙事,对东马的冲击尤为明显。沙巴与砂拉越长期以来对半岛政治中的族群化、宗教化倾向一直保持警惕。
因此类似的言论,只会进一步加深东马社会对半岛政治的不信任,同时间接强化了东马人对于“这个国家是否仍然属于所有人”的疑问。因此,其结果不会是国家凝聚力的增强,而是离心力的持续扩大。
事实证明,任何试图以宗教或族群垄断政治权力的尝试,最后都会出现反噬国家本身的情形。它既无法带来稳定,也无法实现真正的团结。
我们不要"谁天生有资格领导"的论说
而我国需要的,不是“谁天生有资格领导”,而是“谁能够在多元中治理、在差异中坚持公正、在分歧中维护共同利益”。
如果政治就是这么简单的被简化为族群与宗教的对立舞台,那么失去的,只会是国家的未来。■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承认统考正在路上, 但要付出多少?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承认统考正在路上,
但要付出多少?
❝华社固然期待统考获得承认,但是,也得衡量得付出什么条件和代价,更要谨慎看待承认统考之后,是否还能保留独中的特质。❞
本文是郑丁贤2026-01-20 20:00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承认统考正在路上,但要付出多少?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安华对统考的宣布, 华社要谨慎对待
安华发表了有点含糊的政策立场,是否意味政府将承认统考?
或者,他要让人民,特别是华社以为,承认统考已经在路上?
华社可以积极看待,但也要谨慎对待。因为我们还不知道,隐藏在“承认”的背后,到底有什么条件,以及是否有隐议程。
安华在《2026-2035国家教育蓝图》的推展礼上说,在独立中学、国际学校、宗教学校就读的大马学生,必须报考SPM马来文和历史科,作为进入高等教育的途径。
安华并没有明确表明"政府承认统考"
安华没有明确表明政府要承认统考,不过,从正面来解读,他把统考和SPM马来文及历史科挂钩,意思是一旦独中生报考并具备这两科资格,就可以申请本地公立大学。
但是,值得注意的是,安华也说,这些学校(包括独中)必须提供与国家教育课程纲要一致的马来文和历史科。
而教育部发出的公告明确表示,宗教学校、国际学校、私立学校(包括统考)必须用国家课程纲要学习马来文和历史。
而教育部长法丽娜表示,独中生要获得SPM,至少必须报考6科,而不是马来文和历史两科。
华社应关注其落实方式与可能影响
华社宜谨慎乐观的看待安华的这项政策。在欢迎这项改变的同时,也关注它的落实方式,以及可能产生的影响。
⬤ 其一,政府并不是无条件的承认统考。
安华提到SPM马来文和历史科资格,其实在2013年纳吉年代已经提出,条件甚至比目前宽松,只需要马来文单科优等,纳吉还建议设立马来文科特别试卷(Qualification Test)给统考生,只要及格,统考就获得承认。
眼看水到渠成,当年领导董总的叶新田和邹寿汉却提出,SPM马来文科只能作为临时方案,要求在3年之后以统考马来文科的成绩取代SPM马来文科。
结果承认统考翻船,功亏一篑。
可以说,几乎所有华人都尊重马来文的地位,也都重视马来文的学习,因此,要统考兼备SPM马来文资格,相信可以获得大部分华人所接受。
但是,安华宣布加入SPM历史科,值得进一步协商。在官方和友族的认知中,以为独中历史科过于侧重教导中国历史,忽略了本国史和伊斯兰史。其实,作为独中出身,我知道独中历史科是以世界史观为本,其中包括中国史,但没有忽略本国史;而国中历史是以本国史和伊斯兰史为主,世界史为辅。
两者之间的差别,反映华社和马来社会历史观的差异。
如果以“承认”为条件,要把独中历史改为马来文授课,并且要跟随国中课程,偏重本国和伊斯兰历史,这就偏离了独中的媒介语和史观。
⬤ 其二,一旦统考获得承认,是否影响STPM华裔生进入公立大学的学额?
华裔学生通过STPM进入公立大学的机会,不断的被压缩,特别是公立大学对外国学生开放,尽管这些公立大学声称是增加学额,实际上有一部分是削减STPM学额而来。
若开放给统考生,是否把公立大学华裔生学额,切成更小的蛋糕,让更多华裔生竞争有限的学额?
正确的做法是增加非土著生学额,或提供额外学额给统考生。
⬤ 其三,政府并不是全面承认统考。
安华只是提到让统考生申请公立大学,而不是全面承认统考。譬如,他并未提到统考获得公共服务局(JPA)接受,可以加入公共服务。
这和砂拉越政府的做法不同。砂拉越是全面承认统考,包括申请砂各大学和公务员的资格。
安华这项政策像是有2项终极目的
安华的这项政策,似乎带有两项终极目的。其一是要整合不同源流的教育系统,他允许独中、国际学校、宗教学校等继续存在,但是,他也要不同源流的学校纳入国家体系,通过相同的马来文和历史教学,灌输一致的国民精神。
其二,他要解决承认统考的争议,让它不再成为分裂族群的课题,但是,他不能显示他向任何族群的压力低头,因此,承认统考是向华社示好,而要符合马来文和马来人历史观,这是向马来社会作出交代。
华社固然期待统考获得承认,但是,也得衡量得付出什么条件和代价,更要谨慎看待承认统考之后,是否还能保留独中的特质。■
Tuesday, 20 January 2026
许国伟 《星洲网》专栏评论: 没有手把手"温厚细腻", 只有一贯的"厚黑鸭霸"
许国伟 《星洲网》专栏评论:
没有手把手"温厚细腻",
只有一贯的"厚黑鸭霸"
❝ 巫统又觉得自己站起來了,又是大爷了;哪怕是外厉内荏,也要摆起大爷款,把行动党当箭靶。❞
作者在文中特别提醒行动党,该好好想想:巫统领袖占了跟火箭合作的便宜,为何还要怼火箭?
行动党领袖(包括元老辈和新世代众多领袖),会不会“好好想想”,各族人民(尤其是华人社会)都在拭目以待。
本文是资深时评人许国伟2026-01-19 20:02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没有手把手温厚细腻,只有一贯的厚黑鸭霸。言简意赅,一语中的。
许氏这篇评论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这次巫统大会,没有“温厚细腻”,只有“厚黑鸭霸”。
巫统领袖在这次大会的表演,总结起來就是两件。
第一件是怼火箭。
巫统领袖变脸, 在这次大会怒怼火箭
巫统和行动党是团结政府的盟党,双方在六州选举和多场补选合作;行动党不只在雪州州选让出议席给巫统上阵,也在多场补选带动选民把票投给巫统。
巫统和火箭领袖互相赞扬对方真诚合作,彼此也在洗白过去的攻击指责,也不吝赞对方洗心革面改变了。
但是,这次大会巫统变脸了。
巫统说和火箭在一起只是为了救国,不是合作不是结盟;巫统划出红线警告不要越界,尤其在统考课题,直接打脸火箭。
还有领袖喊出要斗火箭斗到底,甚至说有政党在內阁里使坏一再激怒巫统,巫统留在政府里就是为了捍卫某些政策,不会让某政党为所欲为。
巫统的鸭覇像是刻在DNA里的习性
巫统的鸭覇,彷佛是刻在DNA里的习性。
过去巫统当政府且一党独大时,对着国阵里的各个成员党,向來都颐指气使;在大会时上从领袖下至代表,致词或辩论时没少抨击和侮辱成员党。
犹记2004年全国大选后,国阵大胜且巫统赢下的议席是独步天下,势力空前强大。
接下來那几年的巫青和巫统大会,领袖们不可一世傲慢鸭霸,巫青团长还高举短剑;那些年,马华和民政没少受窝囊气。
被安华赋予8个部长, 又是"大爷"了
虽然巫统在上届大选再丟失政权,靠着跟希盟合作组团结政府,还真要感谢首相安华骨子里有巫统DNA,赋予巫统重任还给了8个部长职。
巫统又觉得自己站起來了,又是大爷了;哪怕是外厉内荏,也要摆起大爷款,把行动党当箭靶。
行动党署理主席倪可敏提醒巫统,要认清谁才是真正敌人,因为巫统输掉的议席,没有一席是输给行动党,并要巫统“好好想想吧”。
倪可敏问的没有错,只是巫统难道不知道吗?巫统跟火箭做战友好过做敌人,巫统难道不知道吗?
该好好想想, "巫统为何还要怼火箭?"
但,巫统领袖占了跟火箭合作的便宜,为何还要怼火箭?这该是行动党“好好想想吧”的。
或许,这就跟巫统另一盘大棋有关,也是这次大会表演的另一件事:
马來人大团结。
巫统主席阿末扎希宣布,将成立一个联合所有马來和伊斯兰政党的“大联盟”,要共同推动马來和伊斯兰议程。
马來人大团结是巫统政治的腹黑心计
马來人大团结,是巫统的政治高光时刻,却也是政治的腹黑心计。
最早的马來人大团结运动是1945年,当时是反对英殖民政府的马來亚联邦(Malayan Union)计划,反对扩大开放公民权和反对取消马來人特权等,最终促成1946年的巫统成立。
在敦拉萨、马哈迪、阿都拉和纳吉做巫统主席时,也在不同阶段推动马來人大团结。
伊党和土团也有"马來人大团结"的梦
其实,不只是巫统,伊党和土团也有“马來人大团结”的梦;这三个党虽是异床同梦,但政治目的都一样,就是要一统江湖,自己做老大。
历年來的大团结手法大同小异,就是三招:一是用政府资源收編在野的马來政党势力,再來制造一个反马來和伊斯党的“敌人”,最后激起同仇敌忾情绪,自己來收割政治利益。
这么多年來,这个被制造出來的“敌人”,是哪些群体或政党当了代罪羊,大家心里没点数吗?
厚黑鸭霸才是巫统"一以贯之"的绝活
手把手的政治操弄,实是厚黑的最高境界:脸要厚而无形,心要黑而无色。
这才是巫统“一以贯之”的绝活。■
林瑞源《星洲网》专栏评论: 扎希老慕哈迪 争当老大, "大团结"是幻想
林瑞源《星洲网》专栏评论:
扎希老慕哈迪 争当老大,
"大团结"是幻想
❝ 巫统、土团党和伊党各有政治野心,而且选区严重重叠、利益冲突,不可能成立一个容纳三党的大联盟。❞
本文是林瑞源2026-01-19 20:00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扎希老慕哈迪争当老大,大团结是幻想。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马来政治碎片化,因此朝野马来政党都在设法凝聚零散的力量,壮大自己,压倒政敌。
2024年11月30日,土团党主席慕尤丁建议成立一个团结所有马来人和土著非政府组织的机构,打造土著版的“董总”。但是他的号召力不够、组织们各有私心,土著版“董总”终究无法成形。
老慕成立反对党阵线没有发挥影响力
老慕最后退而求其次,去年8月成立一个包含12个反对党的松散跨党派阵线。至今这个阵线没有发挥影响力,他反而在伊党的施压下辞去国盟主席职。
现在轮到巫统主席阿末扎希宣布,将成立一个联合所有马来人及伊斯兰政党的“大联盟”,但强调无意动摇团结政府的稳定。
扎希想一统马来江湖让巫统做回霸主
扎希否决阿克马提出重启“全民共识”的建议,因为目前伊党是国会最大党,巫伊合作最终是让伊党成为主导者,他以“不希望在同一个地方,被同一条蛇咬第二次”作为拒绝的理由。其实,扎希是想要成立更大的组织,一统江湖,让巫统回到霸主的位子。
扎希成立大联盟的另一个目的是作为后备计划。如果下届大选,希盟赢得的议席不多,那么巫统就可以转向马来政党大联盟,组织联合政府。这是一脚踏两船的策略,现在不会威胁安华,不过日后可能成为心腹大患。
马来大联盟取决于土团和伊党的态度
扎希证实,他已与伊党及土团党的多位领袖会面,商讨通过组建大联盟来团结马来人,这场非正式会议也涉及其他数个马来政党。大联盟能否成立取决于两大在野马来政党的态度,如果土团党和伊党拒绝参与,拿小党凑数就贻笑大方了。
慕尤丁强调,土团党从未正式授权任何党内领袖与巫统进行谈判,相关课题也未曾在土团党最高领导理事会会议中讨论,但他对扎希提出推动马来人团结的建议持开放态度。而伊党主席哈迪阿旺则暗示拒绝加入大联盟,他表示当乘客为各自的利益争斗,并朝不同方向行动时,伊党不能登上这艘失控的船只。
实际上, 马来人大团结只是一个梦想
巫统、土团党和伊党各有政治野心,而且选区严重重叠、利益冲突,不可能成立一个容纳三党的大联盟。即使勉强成立,最终也是同床异梦。从土团党与伊党在国盟的明争暗斗来看,马来人大团结只是一个梦想。
如果扎希成立了土团党和伊党拒绝加入的马来政党联盟,也会破坏团结政府致力于维持的社会和谐,因为这些政党聚在一起,一定会谈论如何推动马来人与伊斯兰议程,从而制造了种族议题。
行动党也很可能成为它们攻击的目标,以渲染马来社会的危机感,捞取选票。
扎希除了倡议大联盟,另有两个谋划
除了成立大联盟这个招数,扎希的另两个谋划是召回前巫统党员,以强化巫统的力量,以及重塑国阵品牌、扩大国阵的阵容。
他在巫统代表大会上宣布成立民族团结委员会,负责审核接纳任何个人或团体重新回归或加入巫统的事宜,比如前旅游部长阿都卡迪领导的马来西亚民族联盟党,已获准重返巫统。
接下来,这个委员会可能把触角伸向被开除的凯里和冻结党籍的希山慕丁。那些在马哈迪2.0时期跳槽至土团党的前党员,也可以申请回归巫统。
扎希宣布人民进步党回巢, 恐有争议
此外,扎希日前宣布,人民进步党正式重返国阵,而且已获社团注册局的批准。
虽然人民进步党是多元种族政党,但以印裔党员居多,如果最终国大党退出国阵,人民进步党就可以取代国大党在国阵的地位。
目前无法得知人民进步党成为国阵一员,是否有经过国阵最高理事会的商议和批准。如果扎希先斩后奏,难免会引起成员党的不满。
扎希重振巫统策略不被看好能胜伊党
从扎希的一连串操作来看,他不只是全面掌控巫统,还操纵国阵的方向,这与2022年大选惨败,他的领导受到质疑不可同日而语。
巫统党选展延,党内无人可挑战扎希的地位,致使他自信心十足,抛出重振巫统的大计。不过,这些壮大巫统的策略,不是改革和调整斗争方向,不被看好能够压倒伊党、重返高峰。
马来政治碎片化的趋势是无法扭转的
马来政治碎片化是目前无法扭转的趋势。碎片化就好像根基底下的沙石不断流失,上面的团结大伞、大帐篷或大房子,支撑不了多久就会倒下,终究是白费功夫。■
刘惟诚《星洲网》专栏评论: 凯里现身巫统大会, 能满足 谁的议程?
刘惟诚《星洲网》专栏评论:
凯里现身巫统大会, 能
满足谁的议程?
❝ 凯里也很清楚,真正掌握“回归钥匙”的是当初开除他的党主席。因此,他这次回来观礼也是想测试一下党内温度,既看看基层的反应,也观察扎希的态度。❞
作者结语是:“至于结果如何,三方(凯里、阿克马和扎希)有没有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我们还必须等待巫统大会结束后,凯里重回巫统的议题有否持续发酵。若无,扎希目的就算达成了;若有,除了凯里回巢有戏、阿克马在来届党选可能要放大招了。”
本文是时评人刘惟诚2026-01-19 06:06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凯里现身巫统大会能满足谁的议程。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凯里现身巫青大会引发"回巢"的猜测
在三年前被巫统开除的巫青前团长凯里现身巫青大会,并受到现任巫青团长阿克马的高调迎接与高度评价,再次引发外界对凯里是否将在近期回巢的猜测。
有部分论者觉得,这或许意味着凯里即将回归巫统,毕竟,亲自开除凯里的党主席阿末扎希貌似已放下浓浓敌意,他在几个月前出席玻州巫统主席婚宴时碰见凯里,两人交谈甚欢气氛融洽,再加上凯里虽然是阿克马邀请的,但必须先获得扎希的允准才能出席,所以凯里的强势回归已是迟早的事。
凯里阿克马和扎希之间关系非常微妙
不过,在目前暗流涌动的马来政坛中,凯里、阿克马和扎希之间的关系其实非常微妙,扎希是副首相,既是主张巫统与希盟合作的核心领袖,更是团结政府的定海神针。
然而,阿克马却站在扎希的对立面。他主张退出团结政府、与伊党合作,并且三不五时地发表极端言论、攻击团结政府里的盟友行动党,让扎希难堪。
而且,这次他还表明自己辞去甲州行政议员就是不想与行动党在行政议会里合作,再次挑起了两党青年团的争执。
凯里与扎希结下宿怨, 最终被除党籍
至于凯里,他在2018年党选竞选主席挑战时任代主席扎希。虽然凯里最终败选,但他在竞选期间经常批评扎希,导致两人因而结下宿怨。
在喜来登事件和疫情爆发后,凯里被召入阁,并且参与了当时激烈的党争,但最终因为扎希派系胜出而开始被党边缘化。
由于扎希尝试边缘化凯里的动作过于明显,令后者频频在公开场合发表“倒扎希”言论,甚至在巫统于大选失利后要求扎希引咎辞职。这一系列的言论与举动,最终导致凯里被开除党籍。
阿克马和凯里,显然跟扎希政见相左
阿克马和凯里这两人的际遇、言论和举动,基本都围绕在扎希身上。虽然两人的言论力度和动作方向不尽相同,但都有明显的共同点,就是政治主张与结盟观点皆与党主席相左。
阿克马认为与伊党合作是个好主意;凯里在被开除党籍前也觉得跟土团党合作比较合理。阿克马觉得自己过去积极发表政见,但不少诉求都被扎希以避免破坏政府团结为由挡下,让他郁郁不得志;凯里2018年至2020年期间被冷藏,大选时还被刻意边缘化,同样也是郁郁寡欢。
在梳理关系背景后,凯里现身巫统大会一事,就变得相当有意思了,因为要让扎希放下歧见不难,只要不让其感觉到自己的权威受威胁即可,但阿克马和凯里这两人,似乎不在零威胁的名单里。
扎希对凯利和阿克马, 依然感到不安
要知道的是,扎希在2023年党选前夕对党内进行大清洗,曾参与“倒扎希”的领袖要么被开除,要么被冻结党籍,若他真的觉得自己的地位稳了,也大度放下昔日歧见了,别说让凯里回来,他应该先解除历练丰富、擅打选战的希山慕丁的党籍冻结令,帮助巫统重拾雄风。
然而,扎希在面对国盟强兵压境时都不愿这么做,不就意味着他依然感到不安?所以面对受年轻马来人欢迎的阿克马,以及城市年轻人欢迎的凯里,也就需要掂量掂量。
既然扎希对这两人还不放心,那么阿克马为什么要邀请凯里,而凯里又为什么要赴约,难道不怕刺激扎希?
阿克马邀请凯里赴巫青大会议程有二
这个问题不难回答,因为他们都刚好各有议程想在这次的巫统大会中达成。对阿克马而言,议程有二。
其一,凯里是马来年轻领袖的典范,具备全国知名度、政策型形象,对城市的各族选民有一定程度的吸引力,阿克马把他请来就是在向外界释放自己并非只能走激进路线,也愿意与体制外、具影响力的中庸力量对话的讯号,扩展票源。
其二,阿克马正处于个人政治跃迁的关键期,所以需要具备影响力的马来年轻领袖认可,凯里是巫青前团长,不管形象和背景都符合背书条件,他的现身能巩固阿克马在巫青团的威望,甚至能争取支持凯里回巢的基层的好感。
凯里有着探测回归巫统可能性的考量
至于凯里,也有想法。他丧失巫统党籍后政治活动空间一直受限,虽然他可以加入其他政党,不过巫统既是他最熟悉的政治场域,也拥有他多年累积的人脉与政治记忆,即便巫统已不复当年荣光,但“烂船也有三斤钉”,巫统在马来政坛仍有影响力,所以重返巫统依然是最佳的选择。
当然,凯里同时也很清楚,真正掌握“回归钥匙”的是当初开除他的党主席。因此,他这次回来观礼也是想测试一下党内温度,既看看基层的反应,也观察扎希的态度。
扎希对凯里有忌讳而蓄意把他"吊着"
那么扎希是否不知道两人各有所图,才允准阿克马的申请?这未必。当然,扎希对凯里现身的回应仍展现着他对凯里的忌讳,但在这样的背景下仍让凯里回“娘家”观礼就说明一切仍在掌握之中,因为这样做可以把凯里“吊着”。
要知道的是,土团党对凯里似乎也很有兴趣,若扎希此刻彻底关上大门,反而会刺激凯里加入政敌,所以与其拒之门外,不如保持模糊空间,而这样处理的结果是,凯里对自己重回巫统就会存在幻想,令他在短期内不会另投他党。
三方都要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结果…
因此,现在问题的关键,不是凯里会不会、能不能回巫统,而是这场“现身大会”是一段各方想满足自己议程和利益的戏曲:阿克马寻找新盟友来扩展自己的政治空间、凯里要测试重返巫统核心的可能、扎希则要展现自己仍掌握生杀大权。
至于结果如何,三方有没有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我们还必须等待巫统大会结束后,凯里重回巫统的议题有否持续发酵。若无,扎希目的就算达成了;若有,除了凯里回巢有戏、阿克马在来届党选可能要放大招了。■
张立德《星洲网》专栏评论 : 巫统去哪儿?扎希说了算
张立德《星洲网》专栏评论 :
巫统去哪儿?扎希说了算
❝ 阿克马的脱序表现,充其量只是巫统分工机制下巫青团角色的外显。巫统需要巫青团展示其作为马来人与伊斯兰守护者的“肌肉”,而巫统的整体战略与发展方向,仍然由党中央统一规划。❞
作者在文末委婉表示,扎希将会延续他当下所执行的所谓“团结政府”路线,但是他却没有对扎希是否心甘情愿或形势所逼,接纳行动党为政府伙伴作出明确判断和交代。
本文是媒体人张立德(星洲日报主笔)2026-01-18 20:00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巫统去哪儿?扎希说了算。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阿克马在巫统大会"亮剑", 自讨没趣
上星期的巫统大会氛围,貌似与过去有些不同。大会少了几分耀武扬威,多了几分自我反思。整体而言,大会呈现的还是我们熟悉不过的巫统,该被针对的,如行动党,还是一贯的躺着中枪,然而,代表们对火箭的“恐惧”已经淡化不少。会上也出现了一些略显尴尬的场面,例如阿克马“亮剑”,但这更多是其个人的表演,并未打乱大会的节奏,他简直自讨没趣。
不难看出,整个大会基本是循着主席的意愿推进,扎希看来已掌握巫统的“方向盘”,引领党朝着“重塑品牌”的道路前行。
阿克马的脱序表现,充其量只是巫统分工机制下巫青团角色的外显。巫统需要巫青团展示其作为马来人与伊斯兰守护者的“肌肉”,而巫统的整体战略与发展方向,仍然由党中央统一规划。
巫统知道不改变策略是不行了,几年下来,整个党一再“鬼打墙”,明明朝着一个方向走,却总是在原地打转走不出去,再不调正思维和心态,就快没落了。
扎希说: 单靠怀旧情绪不足以赢得选举
扎希的主席演讲就特别点出,要那些还看不清当下政治现实的党员,不要再沉浸过去,因为单靠怀旧情绪已不足以赢得选举。
这些年来,马来政治版图已明显走向碎片化,马来选民不再像过去那样忠诚于单一政党。政治认同从“历史归属”转向“现实表现”,谁能够提出可行方案、带来实质成效,正逐渐成为选民评估政党的重要标准。
一些基层代表显得相当清醒、务实
与此同时,马来社会对以族群与宗教为核心的政治论述,也不再照单全收。一些出席大会的基层代表显得相当清醒、务实。他们认为在生活成本高涨、就业与收入压力加剧的现实下,解决经济问题、改善民生,远比反复诉诸情绪动员或空洞的“精神粮食”来得迫切而关键。选民期待的,不是口号,而是能够回应现实焦虑的治理能力与务实政策。
也有部分代表坦言,愿意与其他族群共同分享经济发展的成果。来到2026年,马来社会早已不同于独立初期那种“一穷二白”的“弱势群体”状态。越来越多进步的马来人期待的是国家整体的繁荣昌盛,以及各族群之间的和谐共存。在这样的背景下,若巫统仍沉溺于过往的政治叙事、拒绝与时代同步前行,失败几乎是注定的。
只让阿克马扮演基层情绪宣泄"出口"
对于阿克马提出要“全力对抗行动党”,基层代表普遍认为,这更多是一种来自部分基层的情绪表达,而非战略考量。他们认为,党领导层应当适时调和这类情绪,以确保在下一届全国大选前维持政治稳定。毕竟,长期的政治对立最终会损害国家经济和民生。
因此,党中央只是让阿克马扮演基层情绪宣泄的“出口”。在这种安排下,巫统的高层仍掌握全局,后续该如何与希盟,甚至其他政党和联盟布局、下棋,党中央看来已经有清晰的方案和策略,而不必被个别情绪化的言论牵着走。
凯里得以出席巫青大会,同样是呈现扎希掌控大局的讯号。凯里过去对扎希的批评是激进的,挑战扎希的地位和立场从不手软,强硬的最终被开除党籍。凯里能够“回家”受到英雄式欢迎,没有扎希亮绿灯,是不可能成事的。阿克马邀请凯里,有他个人的算计,同样的,少了扎希的背书,他也无法与凯里上演“惺惺相惜”的戏码。
凯里能否回归巫统, 都由扎希来决定
凯里能够重新踏入熟悉的舞台,是否意味着他离回归巫统更近了一步?他是否将被赋予重任,协助巫统重塑辉煌,一切都由扎希来决定。凯里无疑是巫统急需的年轻骨干,能够助力重塑党的形象,应对巫统当前面临的支持基础流失问题,尤其是马来族核心选民的流失。
除了凯里,巫统也准备接纳其他被开除或自行离开的前领袖,他们被视为能够为巫统复兴作出重要贡献,并重新赢回基层的信任。当然,一切都关乎扎希的胸襟和自信。
巫统和囯阵, 不会轻易退出团结政府
巫统以扎希为核心、党内高度围绕他的情况,也可以从党决定推迟党选、集中全力备战大选这一动作看出。最近扎希的多番讲话,也清楚地展示了巫统的整体策略:在本届政府届满前,巫统和国阵不会轻易退出团结政府。以国阵目前的实力来看,贸然退出作用不大,反而可能破坏大局。
总的来说,国阵已经完成了组织联合政府、稳定政权的使命,接下来就是巫统收回应有地位的时候。说得直白一点,扎希是相当胸有成竹,能够为巫统力挽狂澜。聪明人如扎希知道哪里能够获得让他达到目的的资源,哪里是稳固的靠山,从他和一众领袖的言辞,大概也能猜到一二。至于能不能水到渠成,就要看巫统的造化了。■
Sunday, 18 January 2026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是谁吃了阿克马的乳酪?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是谁吃了阿克马的乳酪?
❝ 阿克马应该了解,一旦环境改变,金山银山都会耗尽,与其埋怨攻击别人,不如思量发掘乳酪去了哪里,并且穿上跑鞋,认认真真找寻新的乳酪。❞
作者直批:(1)阿克马剑指火箭是“恩将仇报”:(2)阿克马不改老套,最终成为饿死的老鼠。
深一层思考,或许阿克马剑指火箭,意在打倒扎希和安华联合组成的“团结政府”(因当今“团结政府”是在醉心于掌握政权的以陆兆福、倪可敏为首的火箭当权派的大力支持下形成的)。阿克马是为他所代表的巫统老牌利益集团服务的政客,他是不会为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而斗争的,他实际上也是我国当今政坛的一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饿死了不足惜!我国人民应该警惕的是,大选之前和之后,我国的政党也将会分化改组(包括新政党出现),尤其是在大选之后,一个具有更大欺骗性和危害性的新形态的执政联盟也将会应运而生。
本文是郑丁贤2026-01-17 20:00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是谁吃了阿克马的乳酪?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阿克马辞去"甲州行政议员"唬弄民众
如果阿克马如他自己所说的“有种”(Jantan)的话,他应该辞去巫青团长,而不是玩弄表面功夫,以辞去行政议员唬弄人们。
说白了,毕竟他以巫青团长的身分召开巫青特大,鼓吹退出团结政府,与伊党合作。结果,党主席否决了他的诉求,他被公然打脸。
如果他敢于负责,当然是辞去巫青团长;如果他敢于和扎希较劲,也必须辞去巫青团长,表明不接受扎希的决定。
只是,他辞的是马六甲行政议员。试问,这和马六甲州政府有何相干?
好笑的是,之前甲州行动党挑衅他辞行政议员,阿克马反驳说,甲州是国阵(巫统)执政,凭什么要他辞职,应该辞的是火箭议员。
如今,用回阿克马的话,甲州是国阵执政州(28个议席中,21个属于国阵,巫统18,马华2,国大党1),应该辞职的是火箭,怎么会变成阿克马自己走人?
这是"既要维持面子又要里子"做法!
说穿了,辞行政议员而不辞巫青团长,是阿克马要维持面子(他说过要退位辞职),又要里子(保住政治实力和能见度)的两者都要做法。
如果他完全不辞,人们会说他言而无信,不够jantan;而若他真的辞巫青团长,就面对失去政治平台和影响力,这是他绝对不愿放弃的好康。
何况,马六甲州议会今年底之前必须解散,阿克马已经尝完了甜头,损失不大。
而阿克马继续出任巫青团长,虽然会对扎希制造麻烦,但是,扎希毕竟需要阿克马这种黑脸,替他抢回一些马来保守势力的选票,同时也给行动党一些压力。所以,巫统大会上,扎希并没有斥责阿克马。
阿克马也很卖乖,全程歌颂扎希宽宏大量,领导英明。只是,话中是否有剌,这就要看当事人自己的解读。
他说"留任巫青团长是为了对抗火箭"
不管怎么,阿克马不愿让人指他是懦夫(Pengecut),于是他要表现得更加Jantan,因此挑上了行动党。他说,留任巫青团长是为了对抗火箭。
行动党领导层应该很郁卒。这些年来,火箭为巫统铺砖叠墙,抬轿牵马,可以做的都做了,但是,依然一有事就被拖下水,被指是巫统的首要敌人。
巫统的乳酪不见了,就指责是行动党干的好事,桥段向来如此。
问题是,到底是谁偷了阿克马和巫统的乳酪?
上届大选, 巫统输掉93席是输给国盟
上届大选,巫统竞选119席,结果只赢26席,总共输掉93席。巫统不是输给行动党,而是输给国盟的土团和伊党,特别是伊党在东海岸和北马把巫统打得落花流水,几乎是清零。
巫统从一党独大,沦为可怜兮兮的二流党,不正是拜伊党和土团所赐吗!
如果巫统失去了乳酪,那是伊党和土团吃掉了,怎么却要行动党买单?
君不见行动党不是一直在帮巫统吗?
更何况,行动党不是一直在帮巫统吗?
──成立团结政府时,行动党支持巫统加入,火箭粉丝还欢呼扎希是拯救大马的英雄。
──雪州选举,行动党大方让出了杜顺大议席给巫统,这个议席原属行动党,而且是惟一胜选的马来议席。
──几次补选,从彭亨柏朗埃、柔佛马哥打、霹雳亚亦君令,只要是巫统出战,行动党都卯足全力助选,为巫统拉拢华人票,这还看不出火箭的真情意吗!
阿克马剑指行动党, 这就恩将仇报了
阿克马归咎火箭,还拔出马来剑相向,这就恩将仇报了。
如果阿克马读过《是谁动了我的乳酪?》(Who Moved My Cheese?)这本知名寓言书,应该记得里头有一只小老鼠,名叫“哼哼”(Hem)。当它发觉地道内原本堆积如山,享用不尽的乳酪突然不见了,它愤怒至竭斯底里,然后抱怨周围的一切,却拒绝去寻找新的乳酪,最终饥肠辘辘。
阿克马应知道土团和伊党拿走了乳酪
阿克马和哼哼都应该了解,一旦环境改变,金山银山都会耗尽,与其埋怨攻击别人,不如思量发掘乳酪去了哪里,并且穿上跑鞋,认认真真找寻新的乳酪。
阿克马要了解,地道里的乳酪,都被搬到伊党和土团的仓库里。巫统要乳酪,必须和国盟竞争,以更灵敏的鼻子,更快的脚程,抢先得到乳酪。换成政治术语,巫统必须提出更进步的政治论述,提拔更廉洁有能力的候选人,为国家和全民创造更高的价值,才能从伊党和土团的票仓里拿走选票。
阿克马不改老套最终成为饿死的老鼠
如果有事没事都是行动党,一切问题都归咎火箭,这已经太老套,令人厌倦,让人讨厌,而且不是Jantan,只能落至哼哼下场,乳酪不会从天而降,最终成为饿死的老鼠。■
黄泉安《星洲网》专栏评论: 小心巫统马来短剑和皮影戏
黄泉安《星洲网》专栏评论:
小心巫统马来短剑和皮影戏
❝ 今年巫统皮影戏,共分数场开演,有时次序也刻意先后颠倒,让你有机会绘声绘影绘色。序幕是扎希放风声,以开放心情欢迎被开除或因故离队者回归,同时重申来届大选单打独斗,但届时如何组织政府,则须以国席筹码来决定。❞
本文是时评人黄泉安2026-01-17 06:01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小心巫统马来短剑和皮影戏。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巫统莫非是模仿民兴党沙巴战略,矢言来届全国大选单打独斗,对安华团结政府的支撑,也只担保至本届任期结束。巫统的高调放话可不可靠,大家都想从刻正举行的巫统大会,探个究竟。
巫统今年入80岁了, 现已日薄西山
巫统创立于1946年,今年应是晋入80周年纪念大典,但光辉与人气今非昔比,甚至有人说巫统现已日落西山。
批评巫统最尖酸的例子,来自伊斯兰党副主席兼峇眼色海国会议员依德利斯阿末,他说自2004年以来,巫统总共已输掉83个国会议席,马来社会已经不再信任它。
2004年以来国会议席败选共83席
伊党数据是写真,巫统国会代表权确实已从2004年的109席,输剩2022年的26席,18年败选总数高达83席,总折损率高达23.85%,元气大伤,气数散尽。
摊开历史,2004年毕竟是巫统及已故敦阿都拉首相全盛时期,当年国会共有219席,国阵赢得198席(90.14%),得票额等于全国票箱的64%;而国阵三大主干也皆战绩靓丽,巫统胜选109席、马华31席、国大党9席。
反观2004年反对党暮气沉沉,伊党议席从27席骤降至7席、行动党从原有10席增至12席,但公正党输剩1席,凄凄惨惨戚戚。
2022年, 公正党仅胜31席却当首相
2022年大选,乾坤大扭转,伊党胜选43国席成为国会势力最大的单一政党,行动党则稍减至40席,公正党仅胜31席反而当了首相。
反对党阵营是暂时定格,伊党与土团党联手最终只赢得74席,加上土团党家变至今仍没安定,被迫续坐政权冷板凳至今。自玻璃市州政权突变之后,伊党与土团党的内部阋墙也变得表面化,慕尤丁被迫辞卸国盟主席职,伊党虽屡屡逼宫终究不能针对替代主席,提出令人信服的人选。
原来, 如今的马来社群也是一盘散沙
当下的政治氛围,也尽把我国马来人困境裸露出来。原来,马来社群竟也是一盘散沙,只是种族永远都是西马政治的红线,华印裔及非穆斯林土著只能当它为紧箍咒,不敢误踏雷池而自焚!
毕竟,东马马来人的土著理念与西马马来人截然不同,婆罗洲马来人思维不受西马苏丹与政权的束缚,沙砂两邦也秉持马来西亚建国契约(MA63)而充分发挥自主权威力,自1990年以来,沙砂国席已成西马掌控联邦政权的定海神针,也是早年国阵与当下希盟胥赖存亡的定存州。
马来选民政治代表权却是碎片化局面
君主立宪民选政府体制,玩法只有一套,那就是在国会下议院必须稳操胜券。马来选民占我国人口的大多数,但政治代表权无论左看右看,皆是粉碎化局面,同宗不同源。
当下,伊斯兰党43席势力最强,但它只能蜗居丹登吉三州,而且经济长年搞不起,只能以宗教与民族意识来套绑马来民心。2022年大选后,土团党众叛亲离,现今仅剩23席,加上家变内讧,早已奄奄一息多时。当今的反对党,尽是马来人和穆斯林,那才令人讶异。
扎希手握囯阵30席与安华共享江山
巫统兵败如山倒但还原乏力,派系林立,党魁阿末扎希手握国阵30席来协力稳住安华在西马的江山,礼尚往来之下,不但获得副首相权位,也在舞弊洗钱案中成功脱身,现在已进入部署下一步江山的关键时刻。
东南亚乡土化,常与印度神话长寿戏拉玛雅娜、皮影戏、马来武术(Silat)及马来短剑(Keris)四大特征扯在一起。在马来政治变法中,也常见这四大特征的挥舞,让你捕风捉影,陶醉其中,有时太过忘我而失去自拔的能力。
今年巫统皮影戏分数场演出序幕开始
今年巫统皮影戏,共分数场开演,有时次序也刻意先后颠倒,让你有机会绘声绘影绘色。序幕是扎希放风声,以开放心情欢迎被开除或因故离队者回归,同时重申来届大选单打独斗,但届时如何组织政府,则须以国席筹码来决定。
这时看戏最入神的,应该是公正党与行动党,因为三者都正与巫统共榻渡蜜月,能否一夜夫妻百日恩?
火箭, 当然更寄望巫统懂得好好做人
一、公正党无法在东马当权当家,在西马又攻不下马来腹地,需要巫统多多照顾;二、行动党自我标签马来西亚人的马来西亚政党,空喊60年竟仍被马来精英和腹地选民排挤,过去曾与伊党试婚,但却始乱终弃,现在火箭顾及安华势力软肋和大局为重,当然更寄望无多选项的巫统,懂得好好做人。
至于巫统的马来短剑,过去也曾多次在险要关头派上用场,举剑人多是血气方刚的巫青团领袖,但意境和语境都不尽相同,要看举剑人选择出鞘或非出鞘示众。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记忆中,巫青团举剑人下场都不好看。
昔日的巫青团举剑人, 下场都不好看
早年两个巫青团枭雄的档案,记忆犹新:哈仑依德利斯(1971-1976)虽身任雪州州务大臣,后因命遭贪腐而定罪入狱;继任者苏哈米卡马鲁丁(1977-1982)言论偏激也被摈除,过后下落不明。此两人均被视为举剑诅咒的早期案例。
其他政治举剑的历任巫青团团长中,纳吉(1987-1993)时命最不济,现今正为SRC及1MDB两案入狱服刑、希山慕丁(1999-2009)党籍仍被冻结、凯里(2009-2018)被开除党籍已三年、阿克马(2023年至今)中途辞卸甲州行政议员职。
莫非这全是马来短剑的诅咒?做戏和看戏的人,要小心! ■
林瑞源《星洲网》专栏评论 : 阿克马举剑, 成为巫统祸根
林瑞源《星洲网》专栏评论 :
阿克马举剑, 成为巫统祸根
❝ 阿克马的狭隘政治是过时的手段,将被非马来人、城市和中间选民唾弃。马六甲和柔佛州选将会验证阿克马是票房灵药,还是票房毒药。❞
本文是林瑞源2026-01-16 20:01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阿克马举剑,成为巫统祸根。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阿克马辞去马六甲州行政议员职位
阿克马只是辞去马六甲州行政议员,保留巫青团长及万里茂区州议员,他的目的很明显,就是希望在国会解散之前,透过攻击行动党,抬高自己的声势,往上攀登。
如果他继续出任行政议员,将会受到官职的约束,无法发表更激进的言论。甲州政府任期剩下不到一年,卸下官职损失不会太大,如果掀起浪潮,未来当选巫统副主席、官拜部长,现在的牺牲是值得的。
他铁了心要带领巫青团走激进路线
阿克马已经铁了心,要走激进路线,因此他在巫青大会上极尽操弄 之能事,包括举起未出鞘的马来短剑、反对承认统考、誓言捍卫巫统的尊严和红线、举办“马来政治与社会大集会”。
因为阿克马的煽动,巫青大会涌现偏激言论,比如旺沙马朱区巫青团团长莫哈末纳斯伦担忧联邦直辖区部长由行动党出任,马来社会可能逐渐被边缘化。玻璃市亚娄区部代团长阿末纳兹林表示,有人尝试把统考课题带上政府层面,巫统必须坚定地捍卫国家教育体系。
加大施压安华政府以便让纳吉出狱
可以预见的是,未来的日子,巫青在阿克马的带领下,会更具攻击性,包括不理性的捍卫民族和宗教。巫青团也可能加大对安华政府的压力,以便让纳吉走出监狱。
但是,阿克马只顾及个人和党派的利益,却没有想过巫青的激进路线,会摧毁巫统的振兴计划。
希山三度举剑导致囯阵遭遇大选重挫
希山慕丁在担任巫青团长期间,于2005年、2006年、2007年和2009年,四度在巫青大会上举起马来短剑。2008年大选,国阵遭遇重挫,希山的举剑行为被视为导致失利的原因之一。2009年党选,希山竞选巫统副主席,为了争取代表支持,他选择第四次拔剑,但改变了方式:他没有将剑高高举起,而是只亲吻了剑,他表示此举标志着马来短剑风波的结束。
如今阿克马正在重复昔日希山的错误
国阵在2008年遭遇首次选举重挫后,希山被国阵成员党怪罪,他被迫对举剑一事道歉。如今阿克马在重复希山的错误,以为举剑是英雄作风、象征巫统誓死捍卫民族权益,可是举剑无法挽回马来人的支持,反而让非马来社会恐惧。
巫统要东山再起,成为未来政府的主导者,必须获得非马来选民的信任,阿克马走向极端,将会坏了大计。即使巫统在来届大选与希盟合作,希盟的铁粉也会避而远之。
联邦直辖区巫统宣传主任古兰慕扎法已经提醒,直辖区巫统必须争取跨族群支持,一旦失去35%的华印选民支持,巫统将无法在直辖区选区胜出。
阿克马将会加强"与行动党为敌"行动
此外,阿克马已经认定行动党是敌人,他会加强“对抗行动党”,这也会演变成种族敍事和争端。正如巫统槟州州联委会副主席赛胡先所说的,巫统在联合政府架构下,必须重新厘清自身政治定位,勿再把民主行动党错当对手,巫统的谩骂,最终壮大了伊党,却对巫统毫无益处。
如果巫统主席阿末扎希认为阿克马的政治操弄可以挽回流失的马来票,从而收复失地,那么他将重蹈阿都拉没有管束希山的覆辙。
甲柔州选将会验证阿克马票房作用
在经历数年的政治动荡后,民众渴望和谐的政治,而不是扰乱社会安宁的种族叫嚣。阿克马的狭隘政治是过时的手段,将被非马来人、城市和中间选民唾弃。马六甲和柔佛州选将会验证阿克马是票房灵药,还是票房毒药。
综观扎希在巫统大会的演说,他重振巫统的策略是围绕在修补裂痕、召回离去及有离心的同僚,以及重塑品牌,重新检讨国阵政治联盟的模式。
扎希宣布重振巫统策略, 会有效吗?
他宣布成立民族之家团结委员会,以重新接纳个人、群体加入或重回巫统的怀抱。他也吁请闹情绪、想脱离国阵的成员党,重新归队。
在以和为贵的氛围下,凯里受邀出席巫青大会也就顺理成章。扎希心态的转变,或许是从沙巴州选得到启发。根据巫统总秘书阿斯拉夫,沙巴巫统党员人数逾62万2637人,但巫统最终仅获得14万4584张选票,反映党员人数未必转换成选票。
这是惨痛的教训,巫统自己分裂,被政敌趁虚而入。但是巫统领导的思维不变,又如何成为“团结的大帐篷”?
这次巫统大会没有认定正确的方向,反而任由激进主张流窜。巫统能否重返高峰,令人怀疑。 ■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 凯里和阿克马, 盟友还是对手?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
凯里和阿克马, 盟友还是对手?
❝ 凯里在马来人新生代之间,声誉和支持率都很高,这是阿克马远不能及的高度;阿克马需要和凯里挂钩,期望能借助凯里人气,增加马来青年的认同。❞
作者在本文的结语是:短期而言,凯里可以和阿克马拍胸口,当朋友;但是,长远而言,两人更加是政治对手。
作者的结语,从西方的政党政治的角度看,当然无可厚非。从我国民主运动的角度看,也就是从更深层次来探究,以下3点值得广大民众关注:
(1)凯里和阿克马,他们两人都是来自老牌巫统霸权统治集团、代表不同派系利益的政客,他们追寻的政治目标都是马来霸权统治,因此他们跟人民大众的政治关系是对立的(也就是对抗性的矛盾和斗争);
(2)他们两人都是在巫统在2022年大选后失去了主导政治的地位而时任主席扎希决定跟安华联合组织“团结政府”而与巫统当权派格格不入,凯里甚至已被扎希排挤出党。无论如何,凯里和阿克马之间,或他们两人和扎希之间,纯属巫统的内部矛盾,也可视为马来统治集团的内部矛盾。他们两人跟扎希一样,是不会为广大民众的利益而斗争的;
(3)从我国政治发展局势看来,由于安华领导的团结政府必将竭尽所能实行民粹政治骗取选票,而反对党阵营又无法发挥强大有效的反制作用,下届大选之后,将是一个对广大民众具有更大欺骗性和危害性的"联合政府"的出现!只要扎希还是掌控着巫统,凯里和阿克马就很难有机会成为马来霸权政治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本文是郑丁贤2026-01-15 20:00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凯里和阿克马,盟友还是对手?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凯里庆祝他的50岁生日举行晚宴
凯里刚庆祝他的50岁生日。他的家人和友人在大酒店为他举行晚宴,场面盛大,宾客约400人。
宴会厅展示了凯里的生活照片,从年少到牛津,从4楼男孩到巫青团长,从部长到播客,一路走来的生命历程。
很多人感觉突然,凯里竟然50岁了。这个人们印象中的青年才俊,曾经顶上“未来最年轻首相”的光环,晃眼之间已经50,来到中年大叔的年龄了。
宴上众人给予祝福,也纷纷表达希望他能重回政治轨道,再创高峰。面对家人和友人的浓情厚意,凯里当场潸然泪下,感动不已。
50岁的凯里,还能"东山再起"吗?
50岁的凯里,还能东山再起吗?
没有人有答案,包括他自己;然而,如今政治大环境有所改变,给他开了一道窗口,看到了曙光。
庆祝生日两天后,他出现在巫青团大会。从被开除党籍算起,他用了3年时间,才走回巫统大厦。
几个月前,他和巫统主席扎希的关系有解冻的迹象。两人在玻州一次婚宴场合碰面,握手寒喧。
扎希还不准备为凯里回巢开启大门
之后就传出凯里将回巫统,甚至安排他在槟州甲抛峇底上阵的消息。不过,虚构多于事实,即使敌意化解许多,但是,两人并没有化敌为友。扎希还不准备为凯里开启大门。
钥匙在扎希这一边,他要看到:一、凯里不再与他为敌;二、凯里对他(以及巫统)有价值。一旦符合这两个条件,才会考虑让凯里回巢。
凯里也揣摩到扎希的心思。几个月来,他的Keluar Sekejap播客,不再像过去对扎希冷嘲热讽,而是尽量避免提及,有的话也是正面评价;与此同时,他对团结政府的批评也是点到为止,有手下留情的痕迹。
至于第二个条件,凯里对扎希和巫统,是否能够产生价值?这就和巫统党内的斗争,以及阿克马因素,产生关连。
凯里和阿克马,此刻需要相互取暖
目前而言,凯里和阿克马互动良好。巫青团大会,是阿克马主动邀请凯里出席,并且向扎希征求许可;在会上,阿克马开口闭口以chief(长官)称呼凯里,前前后后赞扬凯里,频频戴上高帽子。
凯里也没忘记投桃报李,称赞阿克马是个有原则的领袖,维护巫统的底线云云。
抛开客套话,两人在此刻互相需要,必须相互取暖。
凯里过去领导巫青团,留下深远的影响力,阿克马作为现任团长,如果获得凯里的认可,可以加强他对巫青的掌控。(阿克马在巫青特大推动退出团结政府,表面上获得响应,实际上内部暗潮汹涌,出现很多支持主席扎希的声音,这使到阿克马震惊。)
凯里在马来人新生代之间,声誉和支持率都很高,这是阿克马远不能及的高度;他需要和凯里挂钩,期望能借助凯里人气,增加马来青年的认同。
而凯里讨好阿克马,在于他目前在巫统缺少朋友,要回巫统需要门路,日后回去巫统,也要有人相互照料。这一次,如果没有阿克马拉线,他还找不到回去巫统大厦的路呢!
凯里和阿克马的政治路线并不相同
不过,这种关系是表面上,也是暂时的。
凯里和阿克马的政治路线并不相同。凯里从当年的激进,来到今天的中庸,而阿克马只有激进,以及更激进。两人的理念差距,让他们不会长期走在一起。
阿克马打着捍卫宗教、马来民族和马来统治者的口号行走江湖,是一个初出门道的郎中,且乐此不彼;凯里早就走过这条道路,知道走不到哪里去,他在政府的经验,让他了解管理国家必须面对国内和国际现实,脚踏实地的求稳定,求发展。
阿克马要和行动党断交,和伊党合作;凯里接受行动党存在于大马政治结构,不能妄加否定。凯里对伊党也持怀疑和保留态度,不会盲目和伊党合作。
凯里和阿克马最大的分歧,在于扎希。阿克马公然和扎希作对,施压要巫统退出团结政府并与伊党合作,简直否定扎希路线,两人距离反目已经不远。
如果凯里和阿克马结盟,扎希不可能会让凯里回去巫统,否则就是壮大对手,为自己制造后患。
凯里也知道自己的政治前途操纵在扎希手上,如果和阿克马靠得太近,不但对自己没有好处,还会害了自己。
凯里和阿克马, 不会长期走在一起
短期而言,凯里可以和阿克马拍胸口,当朋友;但是,长远而言,两人更加是政治对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