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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21 August 2026
黄子豪《星洲网》专栏评论: 废除大专法令之后: 大学真的自由了吗?
黄子豪《星洲网》专栏评论:
废除大专法令之后: 大学真的自由了吗?
❝ 如果政府大学要一劳永逸,获得真正的自由,除了依赖法令赋予的权力,还必须努力向上,自力更生。唯有当大学用能力在财政上全面自负盈亏,那才有最终的底气,获得自主权。❞
作者在文中指出,希盟1.0时代早已拟定高等教育法案,可惜喜来登事变的爆发,该草案在新政府上台过后就被束之高阁。
而今,安华却迟迟在希盟2.0执政尾声、大选形势糟糕之际,才迫不及待、不顾一切地高喊“政府将废除大专法令”正如坊间所传言“安华之心,国人皆知”也!
本文是时评人黄子豪2026-08-20 06:03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废除大专法令之后:大学真的自由了吗。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安华在蓝眼大会宣布将废除大专法令
首相安华在公正党大会上宣布将废除大专法令。实际上,大专法令可以就这么废除吗?废除过后,学术自由、学生自治就会立刻恢复了吗?
我们必须明白大专法令的律法本质,这样才可以真正判断整个宣布背后到底是纯粹的政治动作,还是可行的政策更变。首先,大专法令内最具争议性、钳制学术自由的文本,只占了一小部分。法令内其他篇章,涵盖的是政府大学整体的运作机制,以及相关法理基础,包括董事会的设立、大学校长的委任、资金的管理,以及大学宪章的范本。
如果要做一个简单的类比,政府大学对照大专法令(1971),就有如私立大学对照私立高等教育机构法令(1996),以及私人有限公司对照公司法令(2016)。这些法令,都是相关机构,政府大学、私立大学和私人有限公司存在的法理基础,是这些机构可以合理、合法运作的基础框架。因此,单纯废除大专法令,并不是问题的结束,反而是麻烦的开始。
早有高等教育(2020)法案被束之高阁
坊间有人建议,在大专法令出现的1971年之前,政府大学如马大(脱离新加坡校区,设立于1961)、理大(设立于1969)不也正常运作吗?那是因为在1971年之前,政府还设有个别的马来亚大学法令以及槟城大学(理科大学的前名)法令草案,来管理这两所大学。时过境迁,踏入21世纪的今天,政府大学的数量已经膨胀到了20所,如果再以这种个别大学法令的方式管理大学,那就过于臃肿了。
因此,总结以上的政策现实,笔者倾向于认同高教部长在安华发表废除大专法令过后的文告中阐明的,高教部将会制定一部更为贴近现今学术和人才培养需求的法令,来代替现有的大专法令。事实上,在希盟1.0政府任期内,高教部其实已经完成起草了高等教育法令(2020),用以替代大专法令,并涵盖国内所有高等教育机构,包括政府和私立大学、技职学院、师范学院的法律框架。可惜喜来登事变的爆发,该草案在新政府上台过后就被束之高阁。
事实上,无论是修改或废除大专法令;或者回到各个大学自用一个法令;亦或启用完成起草的高等教育法令(2020),要让马来西亚高等教育学术圈回复过往的生机,关键是更变管理学术机构的权力框架,以及重审大学运作的财政机制。
我国大学董事部是间接由部长控制的
这里,我们就以和马来西亚政府大学管理机制相对接近的英国作为比较。英国作为一个高等教育领域的强国,其主要的大学都是属于政府大学。虽然称之为政府大学,但是这些英国高等学府都拥有非常广泛自主的权力。英国政府通过历史沿革、法令设置和颁布宪章等权力下放(decentralization),赋予这些大学人事、财政、学术和招生上的自主权。作为对比,马来西亚的政府大学,在大专法令附件(一)的规定下,从大学董事全体组成人员,到大学校长、副校长,都由部长全权委任。此外,大学的财务总监、法律顾问、注册官(相等于大学内最高衔的非学术文职人员)在大专法令下是由大学董事会委任,因此变相也是间接由部长控制。
因此,如果要恢复我国高等教育的学术自由,第一步就必须把部长霸占的人事权归还给大学本身。大学董事会的组成人员应该由相关机构各自推荐,譬如由大学评议会(senate)推荐加入董事会的学术人员;由校友会推荐进入董事会的董事会代表;由国、州议员办公室推荐加入董事会的社区代表,而不再让部长拥有自由裁量权,随个人喜好或利益委任相关成员。第二步就是由这个全新的大学董事会,全权招聘符合大学学术战略和方向的教授,出任校长、副校长。这些大学管理层,唯有这样,大学才能够享有真正的学术自由。
我国大学运作资金, 大都依赖政府拨款
此外,牵制我国政府大学发展的另一个关键因素,就是财政自主权。就这点而言,政府和大学双方都必须负起责任。首先,马来西亚大学的整体运作资金,近75%都是来自政府拨款。这个现实情况,折射出来的是政府大学在财政上无法自给自足的厄境,而必须持续依靠政府拨款才可以持续运行下去。我们再次和英国的政府大学做一个比较。一般上,英国大学的总体运营,政府拨款占大约12%,其他的则依靠学费(主要是国际学生)、科研赞助以及智慧产权费用来盖括。这种财政结构的好处是,由于政府拨款占比很低,因此天然的没有发言权,也就无法干预大学的运作。
我国的政府大学则恰恰相反。75%的营运开支取决于政府拨款,那就是说,钱袋子掌控在政府手里,那么无论在什么法令的管理之下,大学都不可能获得最终的发言权,也就不会有真正的学术自由。2019年当高教部开始酝酿全新的高等教育法令(2020),其中一个最大的挑战,就是如何说服财政部让大学可以自由的聘请教职员和文职人员,而不需要通过公共服务系统。这个建议几乎被财政部全盘拒绝,而它的理由是很充分的 – 钱是财政部出的,财政部就必须附上责任,也因此必须要有管控权。
不能自主聘用人员, 扯谈"学术自由"
套用以上的例子,如果一个大学连自主聘用学术人员都没有能力,就不用谈什么学术自由了。因此,如果政府大学要一劳永逸,获得真正的自由,除了依赖法令赋予的权力,还必须努力向上,自力更生。唯有当大学用能力在财政上全面自负盈亏,那才有最终的底气,获得自主权。█▌
Monday, 17 August 2026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努鲁, 不能成为第一位女首相, 却无愧于心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努鲁, 不能成为第一位
女首相, 却无愧于心
❝ 人们可以指责努鲁努力不够,或是太早放弃,但是,没有人比她更加了解党的变质;或许,在她眼里,已经到了无可挽救的地步。❞
本文是郑丁贤(星洲日报副执行总编辑)2026-08-15 20:00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努鲁,不是第一位女首相,却无愧于心。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许多人希望奴鲁成为大马首位女首相
曾经,许多人以为努鲁会是大马第一位女首相,也希望她成为大马的撒契尔夫人,领导一个新的大马诞生。
从来没有其他人,拥有努鲁如此特质和条件。身为安华的女儿,从政之路先铺好了地毯;她的家庭和政党受过强权逼害,让她历经政治淬炼;她曾经领导反抗和改革运动,抢在群众运动第一线;她获得群众的簇拥和爱戴,甚至得到对手的尊敬。
她有上乘的学历,美国名校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国际关系和公共行政硕士;甚至,她还有高颜值,虽然这不是领导人的必要条件,但绝对是加分。
27年前我第一次接触她,她还是国油大学的在籍学生。父亲被捕,家庭遽变,这是她的政治洗礼;尔后看她从参与抗争,到带领改革运动,成熟度远远超过同侪,潜力无限。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2018年希盟和土团协商对抗国阵,一度濒临破局,马哈迪决定放弃。后来是努鲁远赴伦敦,力劝马哈迪回心转意,才促成合作成功,推翻国阵。
马哈迪组织政府时,把努鲁列入内阁名单,但努鲁考虑到旺姐是党主席,而一个家庭不应同时有两个部长,因而拒绝入阁。
奴鲁忠于原则,并不是贪恋权位之人
2025年党选她中选公正党署理主席,虽然她不具国会议员资格,但可以受委上议员而入阁;不过,她也没有争取,原因是安华作为首相,她入阁就不免有裙带争议。
很多人批评努鲁,包括我自己写过的评论;但是,我的批评重点在于她的做法和选择,而从来不是她的操守和道德。
在众多从政者中,努鲁可以说是忠于原则。两次有入阁的机会,别人是用尽心计力争到底,她却是任由指间流过,并不是贪恋权位之人。
对于改革,我相信她确是有决心,只是力不从心。阿占巴基事件,执政党内一片噤声,惟有她几次发声。第一次是公开反对阿占巴基连任,表示这和政府改革背道而驰。第二次是阿占被揭发非法超额持股,她提醒警方应该调查当事人,而不是调查吹哨者。她也重申反贪会必须向国会负责,而不是为个人提供服务。
她很痛心党活成过去本身讨厌的样子
两天前,她最后一次在公正党大会上演讲,尽管没有引起关注,但是,仔细一看,其实透露了很多讯息,包括她辞职的真正原因。
她表示公正党执政之后,随权力而来的就是诱惑,进而产生腐败;以前的改革承诺,也一再的轻易妥协。她提醒公正党,不要活成过去本身讨厌的样子。
然而,她表示,因为自己无法满足各方期望,并对党内现状感到心灰意冷,所以选择淡出领导核心。
说直白些,公正党已经不是过去的公正党。党内腐化,背弃改革,她无力阻止和改变,因而决定退出。
人们可以指责她努力不够,或是太早放弃,但是,没有人比她更加了解党的变质;或许,在她眼里,已经到了无可挽救的地步。
作为党高层,她也不能完全撇清责任
当然,作为党高层,她也不能完全撇清责任。人们有理由质问,既然如此,努鲁又何必和拉菲兹竞选署理主席,继而逼走拉菲兹等党内精英?
或许,努鲁是被利用了,成为他人的工具,连拉菲兹本身都有如此的感觉。他一直没有怪罪努鲁,也认为因为他拒绝努鲁邀请出任受委署理主席,让努鲁心灰意冷;自己出走成立同心党,是导致努鲁彻底失望的原因之一。
努鲁和拉菲兹之间,并不是竞争关系,而是政治上的伙伴。或许努鲁发现自己成为工具人,用来取代拉菲兹;自己上位之后,对党内和政府的乱七八糟,又有心无力,无从改变,最终只能退出,保自己的清白。
奴鲁守住原则地走了,但求无愧于心
努鲁走了,从政治的发展规律,她以后即使要回来,也早被卡位了;更何况,她的信誉和光环一旦淡去,再也难以恢复光芒;大马第一位女首相,提前折损。
然而,对她个人而言,这是守住原则,即不能兼善天下,惟求独善其身;任由他人冷嘲热讽,但求自己无愧于心。█▌
Saturday, 15 August 2026
陆世敏《星洲网》专栏评论: 火箭欲走还留,能使 安华免于众叛亲离吗?
陆世敏《星洲网》专栏评论:
火箭欲走还留,能使
安华免于众叛亲离吗?
❝ 安华也许更该思考的是,为什么从过去并肩改革的同志,到自己党内的领袖,再到如今最稳定的盟友,都开始重新衡量与他的距离。
行动党最终选择留或走,或许只需要一场表决。安华真正该担心的,却不是谁会留下,而是为什么越来越多人开始想走。❞
本文是媒体人陆世敏(星洲日报高级记者)2026-08-15 06:05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火箭欲走还留,安华还留得住谁。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有人说,首相安华对行动党的信任和依赖,甚至高过对公正党内任何一名华裔领袖。
行动党正是安华任相执政的铁杆盟友
这样的说法并不难理解。行动党掌握绝大部分华裔基本盘,也是希盟乃至团结政府中议席最多的单一政党之一。
对安华来说,行动党不仅提供稳定的国会支持,更承担着希盟维系非巫裔选民支持的重要角色。
更何况,这份政治互信不是今天才建立。从民联时期开始,行动党就是安华最坚定的盟友之一。
从安华身陷牢狱,到希盟首次入主布城,再到喜来登政变失去政权,直至2022年大选后政局僵持,行动党始终没有放弃支持安华出任首相。
这段关系走过在野、执政、失去政权,再重新执政,早已不只是一般政治联盟之间的权宜合作。
8•16决议不会改变党支持安华的立场
因此,本周日的行动党全国党员代表会议,才显得更加举足轻重。
4264名中央代表将决定,行动党是否继续留在联邦政府直至本届国会任期结束。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改变该党继续支持安华和留在希盟的立场。
值得注意的是,行动党“退出政府”的范围也已收窄。从最初讨论正副部长、州行政议员、地方议员和官联机构等所有官职,到如今只限联邦政府。
从“全面辞官”到“只谈联邦”,与其说行动党已经准备离开,不如说它正在重新拿捏与安华之间的距离。
靠得太近,团结政府的政治包袱几乎都得一起扛;退得太远,又可能把多年经营的执政影响力拱手让人。
安华自己党内的人偏偏此刻渐行渐远
偏偏在这个时候,安华自己党内的人正渐行渐远。
拉菲兹和聂纳兹米先后离开公正党、辞去国会议席,并另投新的政治平台;李健聪虽然没有退党,却辞去党中央领导职,并公开表达对党领导方向的不满。
接着是黄基全。这名3届梳邦国会议员先辞去国席,随后退出公正党,加入拉菲兹领导的同心党。
就连安华的女儿努鲁依莎,也曾要求辞去党职。党中央最终没有接受,仅批准她在党大会后暂时休假,以继续深造。
公正党改革派正在逐渐远离权力核心
一连串事件,最终在公众眼前呈现的,是公正党内一些过去与改革路线、多元形象紧密相连的人物,正以不同方式逐渐远离权力核心。
此时,如果连长期与安华共同进退的行动党也选择抽身,对安华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行动党已经表明,即使退出联邦政府,40名国会议员仍会继续支持安华,因此谈不上倒阁。
但若5名部长和7名副部长集体辞职,政治意义也绝不只是少了12名官员这么简单。
有人形容,这甚至可能被公正党视为一种“背刺”。
这个词或许太重。行动党没有倒戈,也没有投向敌营;面对连续选举失利和基层不满,该党本来就必须为自己的政治生存作出判断。
不过,政治也讲究时机。拉菲兹、聂纳兹米已经离去,李健聪、努鲁依莎与党中央拉开距离,黄基全也走了。
这个时候,如果连行动党12名正副部长都集体收拾办公室,外界很容易得到一个对安华更加不利的印象:连最可靠的盟友,也不愿继续和他共同执政。
火箭会把安华拉回"更改革的路线"?
更吊诡的是,行动党退出,未必会把安华拉回更改革的路线。
火箭腾出的正副部长职位不会凭空消失,而是重新分配。公正党和诚信党不可能全部接手,巫统、砂盟和其他团结政府伙伴自然会拥有更大的议价空间。
如果行动党是因为不满安华改革缓慢、向其他政治力量妥协太多而选择离开,最后却可能迫使安华更加依赖这些力量。
想借退出警告安华,反而把安华推得离自己更远,这或许才是行动党代表星期日真正需要想清楚的。
行动党没有义务"永远替安华挡子弹"
行动党当然没有义务永远替安华挡子弹,政治联盟也从来不是无条件的忠诚;同样地,安华也不能把行动党的支持视为理所当然。
过去多年,行动党为了支持安华成为首相承担过政治成本,如今面对基本盘松动,它自然有权重新计算这段合作关系的价值。
所以,本周日真正接受考验的,明面上是行动党与团结政府的关系,实际上也是安华维系政治伙伴的能力。
安华该担心的是越来越多人离他而去
安华也许更该思考的是,为什么从过去并肩改革的同志,到自己党内的领袖,再到如今最稳定的盟友,都开始重新衡量与他的距离。
行动党最终选择留或走,或许只需要一场表决。安华真正该担心的,却不是谁会留下,而是为什么越来越多人开始想走。█▌
林瑞源《星洲网》专栏评论: 剩余任期无作为, 安华政府命悬一线
林瑞源《星洲网》专栏评论:
剩余任期无作为, 安华政府命悬一线
❝ 若公正党没有回到初衷、兑现改革承诺,即使安华能够拖到任期届满,政府的无作为也将继续耗损支持者的信心。❞
本文是林瑞源(星洲日报总主笔)2026-08-14 20:01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剩余任期无作为,安华政府命悬一线。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安华的团结政府如今已进入垃圾时间
足球比赛有垃圾时间,想不到团结政府任期还有一年多,这么快就进入垃圾时间。
足球比赛的垃圾时间是指双方的比数差距太大、胜负已定,双方只是在后场倒脚来消磨剩余的时间。而政府的垃圾时间则是指执政党为了提防被夺权、把全副心思放在如何赢得选举,因为害怕失去选票而不敢改革。
昌明政府现在的状况就是进入垃圾执政时间,比如限制首相任期的修宪案,以及推动律政司与检察司职权分离的2026年联邦宪法修正(第2号)法案再度展延,政治献金法案也没有确实提呈国会的时间表。改革不再是优先议程,保住权位才是。
安华进入垃圾执政时间始于巫统挣脱
那么安华政府是何时进入垃圾时间?这可以追溯至巫统暴露摆脱希盟的意图。今年4月27日,森美兰州巫统主席加拉鲁丁宣布,14名国阵(巫统)州议员对公正党籍州务大臣阿敏努丁失去信任并撤回支持。5月中旬,柔佛州务大臣翁哈菲兹宣布,柔州国阵将在柔佛州选举中“单飞”,独自竞选全柔56个州议席。
由于公正党分裂,若国阵与国盟联手,不再支持安华,团结政府就有垮台的危机,因此希盟与巫统的关系生变、互相猜忌,拉低施政效率和政策执行力,例如高教部拖延了近三个月,3所公立大学才公布统考生申请中文系课程的条件,但设下过度苛刻的条件。
马来人大团结氛围下, 安华举步维艰
民众不能期望在执政成员矛盾激化的情况下,大家还能协调推动改革,包括制定监察委员会法案、落实比例代表制的选举制度等等。在马来人大团结氛围下,安华政府举步维艰。
对公正党来说,保住政权、让安华连任首相才是首要工作,因此多名公正党国会议员的选区拨款系统MyKhas访问权限遭冻结,没有引起党内争议,仿佛民主自由已不再重要。
公正党人心已散,无法兑现改革承诺
一些公正党领袖也不再重视希盟内部共识,擅自接触马六甲国阵,寻求在州选合作,甚至表明不排除与雪州国盟合作。
公青团团长莫哈末卡米尔坦承单靠政绩政治,可能不足以击败身份政治及恐惧政治。但他没有提出应对的策略,反而诉诸民粹政治,包括建议政府重新检讨BUDI95汽油补贴的每月上限,恢复至300公升,以及免除贫困学生的国家高等教育基金(PTPTN)贷学金。
若公正党没有回到初衷、兑现改革承诺,即使安华能够拖到任期届满,政府的无作为也将继续耗损支持者的信心。
行动党8•16 党代大会不是政治作秀
行动党逾4000名中央代表将在星期天表决是否继续留在团结政府,这不应该是政治作秀,必须由代表们自主决定,一些州率先表明立场,有带风向之嫌。
不论是去是留,火箭都不能辜负支持者的期待。不管政敌如何污蔑,都必须勇往直前,实现“马来西亚人的马来西亚”理念。
冀巫统协助希盟落实改革是不实际的
至于巫统,党性和以前一样,只想走快速回到政治高峰的捷径,却没有检讨及坦承过往犯下的错误。
针对朝圣基金局的皇家调查委员会报告,国阵总秘书赞比里、巫青团长阿克马都是顾左右而言他,只有凯里有担当,他说,巫统必须承认执政期间在管理朝圣基金局方面存在不足,并且坦诚面对长期困扰朝圣基金局的治理失败问题。
不诚实面对错误,如何进步?因此期望巫统协助希盟落实改革议程是不实际的;如果巫统有机会重掌政权,这样的态度不会让人有信心它能够提升治理水平,恐怕只会继续犯错。
柔佛和马六甲国阵州政府修改州宪法,增设官委州议员,是为了巩固执政权力而铺路,这样的治理会更好吗?
阿兹敏也作出何谓政治变色龙的表演
在野党的情况一样糟糕。国盟议员以安华没有出席为由,杯葛皇委会报告的辩论,只是在操弄政治、避免把矛头指向巫统,却漠视广大穆斯林存款者的利益。
雪州议会反对党领袖阿兹敏也表演了何谓政治变色龙,他在州议会辩论时,一改以往强硬作风,公开称呼雪州务大臣阿米鲁丁为“我的弟弟”,并向对方温情喊话“你并不孤单,我永远支持雪兰莪”。
政客们蝇营狗苟,天下乌鸦一般黑呀
可以预见的是,政客们将以“人民的利益”为托词,不理原则,寻求与其他政党结盟的机会,因此民众还会经历各种政治震荡。
天下乌鸦一般黑,或许是这一时期最佳的写照。█▌
Friday, 14 August 2026
黄子豪《星洲网》专栏评论: 行动党进退之间, 可以暂且 实施"党政分离"路线以止损 ——向8•16火箭代表们建言
黄子豪《星洲网》专栏评论:
行动党进退之间, 可以 暂且
实施"党政分离"路线以止损
——向8•16火箭代表们建言
❝ 所谓的党政分离,那就是行动党的领袖,一部分辞去部长职位离开内阁,完全聚焦于党务和大选,提振党的民心;另一部分则留在内阁,让团结政府续命下去。❞
本文是时评人黄子豪2026-08-14 06:04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行动党进退之间的政治算计。全文和插图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行动党8•16大会,退不退出团结政府?如果退的话,应该以怎么样的形式去退?不退,有应该以什么模式延续改革?
政党留/去联合政府, 取决于3个因素
首先,对于政党而言,继续留在一个联合政府与否,永远取决于三个因素:➊执政伙伴是否能给到正面的附加值、➋联合政府本身的民望是否依然可用、以及➌最具决定性的,是否到了最合适的时机更变合作模式。
就第一个因素而言,行动党在联合政府内最重要的执政伙伴就是公正党和巫统。公正党这个由联合政府首相领导的政党,理应是力量最强大、人员最充足、理念最坚固的政党。但公正党眼下的状况,呈现出来的反而是绝对的相反:在柔州、森州选举经历大败,在森州甚至连一个胜选的马来州议员都没有,证明其党组织已经没有能力串联起有效的竞选机制。此外,公正党近期接连闹出署理主席为了深造而辞职、断绝党内异议国会议员的选区拨款,以及资深领袖出走成立新政党等负面新闻,其基本力量已经呈溃散状态。如果不是因为首相来自这个政党,成为仅存的向心力,相信它早已经崩离分散。
因此,处于这种状况的公正党,以及现在只剩捅破最后一层纸的巫统,其实都无法真正为行动党在联合政府内带来任何的正面附加值,反而成为政治上的负累。此外,联合政府本身的民望也不断地下降,尤其在希盟基本盘的选民群体中更为显著。以改革作为招牌的政党上台过后改革不利,无法推进政党联盟本身制定的政治议程,这是无法回旋的硬伤。
火箭到了须与联合政府切割十字路口
纵观以上两个因素,毋庸置疑,行动党已经到了必须和公正党、巫统,以及整个联合政府切割的十字路口。剩余的疑问是,这是否已经是最佳的时机?而这就伸延出来两个假设:第一,撇除单独上阵的可能性,行动党能否获取政治光谱相近的新合作伙伴,来提高本身整体的政治价值?第二,如果退出联合政府导致国会解散进行大选,对行动党而言是否最好的时机?
对于第一个假设,市面上不乏政治光谱相近,可以和行动党合作的伙伴,同心党就是一个非常具潜力的伙伴,因此不成问题。
至于第二个假设就比较复杂。对于行动党而言,无论8•16党代表做出任何决定,其内部本身依然必须进行大量的整合,以应对大选。历经柔、森两州州选的挫折后,行动党很快就必须投入马六甲,甚至砂拉越选举,完全没有时间进行沉淀,因此绝非启动全国大选的最佳时机。在来届全国大选,行动党需要有一套全新论述,以及更变竞选模式,和新政治伙伴磨合,以应对巫统-伊党合作带来的冲击,所以眼下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最终,或许我们也看到了,行动党陷入了行动和时机的矛盾,卡在中间动弹不得。退出联合政府,可能触发大选,最终两败俱伤;留在联合政府,则被公正党、巫统拖入死亡螺旋,最终也落得溃败退场。
火箭还有"另外一条"止损求活"路线
那会否有一种情况,可以成为两条路线之间的折衷,让行动党既可以止损,也可以获取更多的时间,以赢回更多的政治空间?的确有,那就是在党内实施暂时的党政分离路线。所谓的党政分离,那就是行动党的领袖,一部分辞去部长职位离开内阁,完全聚焦于党务和大选,提振党的民心;另一部分则留在内阁,让团结政府续命下去。
至于谁应该留,谁应该退呢?陆兆福作为行动党的最高领袖,肩负行动党未来竞选机制的政治形象和标准,应该借此机会退出内阁,以此让本身与安华的糟糕施政切割。这个举动也可以成为行动党问责的形式,给选民一个交代,缓和和转移它们对行动党的不满。另一个行动党部长沈志强也应该一起退出内阁,完全聚焦于耕耘槟城这个行动党仅剩的堡垒区,以重新抬起当地摇摇欲坠的民意。
陆、沈退阁得以重新占据舆论制高点
对于陆、沈两位而言,现阶段失去内阁资源,并不足以威胁到他们未来党内的地位,反而其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态度,还可以换来党内和选民群体内的好评,以此抬高本身、行动党未来槟城和全国范围内的选情。没有了内阁部长集体负责的羁绊,陆、沈两人还可以畅所欲言,重新占据舆论制高点,以此重夺政治宣传的高地,为行动党塑造全新的意识形态堡垒。
至于其他部长、副部长,则可以以行动党代表的身分,继续留在内阁,做该做的事,说该该说的话,等待这个垃圾时间结束。█▌
Wednesday, 12 August 2026
陈芳龙《星洲网》专栏评论 : 行动党, 现在不是离开的时候 ——向8•16火箭代表们建言
陈芳龙《星洲网》专栏评论 :
行动党, 现在不是离开的时候
——向8•16火箭代表们建言
❝ 行动党如果真的相信自己能够改变马来西亚,就更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轻易离开。好不容易走进政府,为什么不把最后一里路走完?不要急着走,留下来;把该做的事情做完、把该争取的权益争回来、把该完成的改革完成。到了下一届大选,让人民来决定行动党究竟做得好不好。❞
本文是时评人陈芳龙(管理顾问)2026-08-12 06:06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行动党,现在不是离开的时候。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经《人民之友》编者略作调整)——
8•16党代大会, 考验行动党政治智慧
政治最容易的是喊喊口号,一有问题就推给党内同仁集体裁决;最困难的是许下承诺后一事无成,责任难以规避。
民主行动党走过60年,从街头反对运动走向中央执政,前后经历无数次选举起落,今天终于成为国家治理的一份子。这不是天上掉下来馅饼,而是几代人用选票、汗水和政治代价换来的。
8月16日,行动党召开全国代表大会,会中将由4000名中央代表投票决定,是否继续留在团结政府,直到本会期结束,或者选择退出团结政府?这是一次对行动党政治智慧的考验。
输了几场选举,就要离开政府吗?应该不是。还有的原因,包括改革成果不彰、承诺未能兑现、缺乏政治自主、团结政府的包袱过重、必须不断为政府的政策背书,这些问题不解决,希盟很快会失去政权。
选举输了可再来, 机会失去未必再有
任何政党都害怕输了选举,行动党当然也不例外。连续3场州选,希盟受到重挫,连行动党秘书长陆兆福也遭遇败选。接二连三的失利,党内出现失望、焦虑甚至不满,但是,政治不能因为一次失败,就否定整个战略。
选举是一场一场打的。今天输了,可以真心检讨重新部署;候选人不适合,可以换人;政策不受欢迎,可以调整;宣传方式失效,可以重新设计。但是,如果因为选输了就退出团结政府,失去的不是州选的失败,而是中央决策桌上的位置。
州选失败与退出政府,两者的影响不能相提并论。一个政党如果因为输了选举,而牺牲未来几年的政策影响力,绝对不是精明的计算。
行动党今天最大的优势,正是今天多人担上阁员,过去的行动党,最常遇到的困境是:“我们知道问题在哪里,但没有权力解决。”今天情况已经不同。
行动党现在可以参与政策制定,可以进入行政体系,可以直接影响国家资源分配,也可以把过去反对党时期提出的改革理念,拿到政府内部执行,这种机会非常珍贵,不能轻易放弃。
行动党应鼓起勇气扮演政治制衡角色
所以,现在行动党最应该做的,不是问“我们还要不要留在内阁”,而是问:
“我们手上的权力,到底还可以为国家做多少事?”如果答案是正向的,那么为什么要走?
留在政府,不代表要对安华无条件支持有人可能会说,留在政府是不是等于行动党向安华低头?不是。政治合作从来不是“全部同意”。所以行动党完全可以留在政府,同时保留自己的政治立场。
政府做对的事情,就支持;政府做错的事情,就批评;改革走得太慢,就催促;华教问题没有突破,就争取;政策侵犯人民利益,就反对。这才是行动党应该扮演的政治制衡角色。
如果离开政府,行动党失去的是直接影响左右政策的机会。坐在内阁里,可以把不同意见带到决策桌上;但离开内阁后,只能把不同意见带到新闻发布会上。
华社多年来支持行动党,当然希望行动党能够维护华社利益。但华社真正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永远在反对党席位上高喊口号的行动党,华社需要的是一个能够进入政府、参与决策、替华社争取利益的政党。
今天行动党已经进入政府,如果最后只是因为政治压力而离开,华社必会因此质疑,“好不容易进入中央政府,为什么不把事情做完?”这个问题,行动党必须正面回答。
年轻一代选民的思考, 大都已经改变
华人选民支持行动党,是希望它改变国家,而不是希望它永远代表华人与其他政党斗争,如果行动党今天退出政府,华人选票真的会因此全部回来吗?绝对不会。因为选民的思考已经改变,尤其年轻一代,不一定会因为“华人政党”的身分而无条件支持。
他们更加关心:工作在哪里?薪水有没有增加?房子买不买得起?教育制度公平吗?政府效率提高了吗?贪腐减少了吗?国家的前途在哪里?因此,行动党未来要赢得华人选票,靠的不是”我们退出政府“,而是”我们进入政府后,究竟做了什么?“
把"退出"当成改革武器,是政治错误
政治最终不是看谁的声音最大,而是看谁能够改变现实。如果退出以后,政府仍然继续运作,国会多数仍然存在,其他盟党继续留在内阁,那么行动党退出是不会产生政策效益的。
政治不会留下真空。一个政党离开,另一个政治力量自然会得到更多空间。这不符合行动党和华社的长期利益。所以,退出不能只问:“我们可以得到什么?”还必须问:“别人会得到什么?”
所以,行动党真正应该做的,是留下来逼政府做得更好。如果行动党真的对政府不满,不是选择离开,而是留下来。
留下来提出更清楚的条件。包括要求政府加快制度改革;要求行政效率提高;教育政策更加公平;政府更有效处理民生问题;内阁对过去的改革承诺交出时间表;所有改革政策接受国会与人民监督。这才是高效的政治谈判。
行动党必须牢记,不要用退出作为第一张牌,而应该把退出保留为最后一张牌。因为真正有力量的政党,不是动不动就说“我要走”,而是让盟友知道:“我留下,是因为我要改革;不是因为我没有选择。”
留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8月16日,行动党代表面对的不是一道简单的“留或走”的选择题。真正的问题是:行动党愿不愿意承担执政的代价?
行动党该留下来,把该做的事情做完
行动党如果真的相信自己能够改变马来西亚,就更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轻易离开。好不容易走进政府,为什么不把最后一里路走完?不要急着走,留下来;把该做的事情做完、把该争取的权益争回来、把该完成的改革完成。到了下一届大选,让人民来决定行动党究竟做得好不好。█▌
陈锦松《东方网》专栏评论 希盟最大的敌人, 不是巫统伊党而是放弃改革
陈锦松《东方网》专栏评论
希盟 最大的 敌人, 不是
巫统伊党而是放弃改革
❝ 今天真正摆在希盟面前的问题,不是谁在挑战它,而是它是否还有勇气重新成为当年那个敢于挑战旧政治的希盟。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么它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伊党,更不是巫统,而是那个已经渐渐远离改革初心的自己。❞
本文是华社知名文化兼时评人陈锦松2026-08-11 07:00发表于马来西亚《东方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希盟最大的敌人不是巫统伊党,而是放弃改革。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掌握中央政权的联盟, 连败3场州选
历经沙巴、柔佛到森美兰三场州选,希盟接连失利。一个掌握中央政权的执政联盟,却在地方选举中屡战屡败,这不是偶然,而是一个值得深刻反思的政治警讯。
许多人将败因归咎于国盟绿潮、巫统复兴、经济压力,甚至选民情绪。然而,这些都只是表象。希盟真正面对的敌人,并不是巫统,也不是伊党,而是它自己逐渐放弃了当初赖以崛起的改革精神。
它败于背弃当初赖以崛起的改革精神
希盟从来不是依靠种族政治取得政权,而是凭借“改革”二字赢得人民信任。人民曾经相信,它能够打破长期形成的制度惯性,推动公平、透明、多元及法治的新政治文化。
然而,当真正掌握中央政权之后,人们看到的却不是改革不断向前,而是一次又一次的妥协。
原本承诺推动的制度改革,因为联盟内部的政治顾虑而停滞;原本强调不分种族的政治理念,因为现实压力而不断让位给身份政治;原本坚持的原则,也越来越容易被一句“马来人的感受”所取代。
问题并不在于尊重马来社会的感受,而是当“马来人的感受”成为所有改革停顿的理由,它便不再是政治现实,而成为逃避改革责任的政治语言。
更值得警惕的是,这种不断退让,并没有换来更多马来选票。
它失去改革派热情也不获保守派支持
相反地,公正党一方面不断向保守政治靠拢,另一方面却始终无法取得保守马来社会的真正信任;与此同时,多元路线的支持者却越来越失望,认为改革政府已经失去改革的勇气。
结果便形成一种政治悖论——既失去了改革派的热情,也没有赢得保守派的支持。
在这样的政治环境下,巫青团长阿克玛的崛起,其实只是结果,而不是原因。
阿克玛不断透过宗教与种族议题凝聚支持,从“阿拉袜子事件”到涉及华文教育、华团及宗教敏感课题,他都以强硬姿态塑造自己“马来权益捍卫者”的形象。这种政治路线能够持续扩大影响力,并不仅仅因为他个人敢言,而是因为执政联盟迟迟未能建立一条清晰而坚定的政治底线。
当执政者不断退让,政治空间便自然留给更激进、更鲜明的声音。
这也是近年马来西亚政治最值得忧虑的发展。
阿克玛并不是唯一一个运用身份政治的政治人物,但他的成功说明只要执政者没有勇气回应,种族政治便会持续成为最廉价、却也最有效的政治动员工具。
希盟怎么竟让身份政治成为主旋律?
事实上,巫统经历连续数届全国大选失利之后,正积极寻找新的政治定位。阿克玛的出现,不仅满足基层党员的情绪需求,也符合社交媒体时代“冲突即流量、争议即曝光”的传播规律,使他迅速累积政治资本。
然而,真正值得希盟反思的是,为何改革政府执政期间,竟让身份政治重新成为全国政治的主旋律?
如果改革政府最终与传统种族政治没有本质区别,那么人民当初为何还要选择改革?
今天的希盟是否还有勇气挑战旧政治
距离全国大选虽然还有一年多时间,但真正留给希盟改革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如果未来一年仍然选择维持现状,以执政稳定作为唯一目标,那么五年的执政纪录,很可能只会留下一个评价——拥有改革授权,却没有改革作为。
历史从来不会只记得谁执政,更会记得谁改变了国家。
即使一场真正的改革最终导致失去政权,它仍然可能成为国家政治发展的重要里程碑;相反地,如果为了保住政权而不断放弃改革,最终失去的,往往不仅是政权,更是人民曾经给予的信任。
因此,今天真正摆在希盟面前的问题,不是谁在挑战它,而是它是否还有勇气重新成为当年那个敢于挑战旧政治的希盟。
希盟最大敌人是丢了改革初心的自己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么它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伊党,更不是巫统,而是那个已经渐渐远离改革初心的自己。█▌
张立德《星洲网》专栏评论: 安华须虚心认错道歉, 火箭还不是时候退群! 【附《人民之友》编辑部按语】
张立德《星洲网》专栏评论:
安华须虚心认错道歉,
火箭还不是时候退群!
❝ 当下,希盟最惨痛的教训是,他们对巫统卑躬屈膝,结果被反噬,而在落实希盟酝酿已久的政治与经济改革议程方面,令人难以接受地拖拖拉拉,也已经付出沉重代价。
安华必须为这些错误负责,并带领盟党向支持者道歉。就像他在森州选举时向印裔选民道歉一样。即使这份道歉来得迟,但至少展现悔意。❞
《人民之友》认为,(1)作者期盼刚愎自用的安华必须认错,并带领盟党向民众道歉,是会落空的!(2)行动党领袖们无论怎么做,都是改变不了安华和他的团伙继续跟马来保守集团“抱团取暖”的!(3)作者提出的“行动党真正应该做的,是利用手中的执政权交出成绩”是正确主张,就不知陆兆福等领袖们是否做得出来?(4)希盟在来届的全国大选若遭人民唾弃而又不思改变,终究是会消亡的(但愿行动党能够吸取教训振作起来继续奋斗)
张氏这篇评论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希盟经历了州选举三连败后,在接下来的马六甲州选,很大概率也没“希望”了。以当下政治局势来推论,希盟在砂拉越和全国大选同样会吃败仗。
看希盟3党怎么面对三连败的挫折?
我们现在看到希盟3个盟党正以各自不同的方式和情绪面对三连败的挫折。
公正党是希盟骨干,却给人感觉没有积极在检讨败因,首相安华及公正党各部长和大臣,似乎个个处变不惊。
行动党是对局面反应最为紧张的,8月16日的代表大会,4000名代表将决定火箭在团结政府的去向,是继续让火箭再飞一会,还是集体沉淀,思考下一步。
诚信党领袖的反应则看起来乐观,他们相信还没世界末日,希盟还没有输完,还有希望。
希盟当然还有再战的本钱。只要希盟仍愿意坚持落实未完成的改革,重新整合力量,就还有重振旗鼓的希望。
首先,国阵国盟联手推动的马来身分政治力量,正在抬头,但这股势力的崛起,并非不可阻挡,还看希盟领导层和思维方式如何作出重大改变。
安华对巫统"卑躬屈膝", 结果被反噬
而关键人物就是安华。
回望历史,公正党历经磨难,不是没有惨败的经历。公正党和不同盟友合作,有高峰和低谷,谁不离不弃,谁利益为先,安华心中有数。
安华必须思考“烈火莫熄”思潮的来时路,他反复进出监狱的时期,除了家人,还有谁为他赴汤蹈火?
当下,希盟最惨痛的教训是,他们对巫统卑躬屈膝,结果被反噬,而在落实希盟酝酿已久的政治与经济改革议程方面,令人难以接受地拖拖拉拉,也已经付出沉重代价。
安华须虚心认错, 带领盟党向民道歉
安华必须为这些错误负责,并带领盟党向支持者道歉。就像他在森州选举时向印裔选民道歉一样。即使这份道歉来得迟,但至少展现悔意。
此外,公正党处理党务手法荒腔走板,若不检讨改进,放下执念,也会令这个党继续沉沦。努鲁的离职是不是一时冲动,她是不是对党失却信心,认为自己无法改变,除非其他领导人能一起改变?署理主席离职绝非小事,不能粉饰太平。对于李健聪、黄基全等人离心举动的处理方式,更是荒谬,将属于人民的选区拨款当作惩罚党议员的工具,实在令选民寒心。
安华不要再狡辩了,虚心认错吧!
作者盼希盟纳入其他理念相近的政党
希盟的斗争理念是多元和开明,除了原本的三大盟党坚持理念,在扩大与蓝绿身分政治的抗衡力量方面,应该考虑纳入其他理念相近的政党,如与社会主义党、MUDA等;与此同时,希盟也应设法修补与拉菲兹的关系,重新寻求合作,尽可能整合所有认同多元、改革路线的政治力量。
如果安华和他的宿敌马哈迪都能在2018年全国大选前握手合作,与曾经的得力助手重新拥抱,有何不可?
相信如此激进的行动,能为希盟注入新的动力,让支持者看到这个改革联盟仍有能力重新掌握主动权,而那些长期高举改革旗帜的人,也依然有能力合作。
火箭党代表议决"集体辞官"几率不高
至于行动党,陆兆福为森美兰的败选辞去州主席,是担当的表现。至于在团结政府的地位,则交给代表们决定。其实,行动党的代表会投集体辞官一票的几率并不高。做不好、失败了,问责是必须的,但方法不是只有辞官一个途径。问责应该让组织变得更好,而不是让组织失去行动能力。更重要的一点是,行动党绝不是希盟内部唯一一个必须承担责任的成员党。
除了沙巴的全军覆没,行动党在柔佛和森美兰并没有崩盘。沙巴显然存在强烈的地方政治因素,不能与西马一概而论。在西马,至少以柔佛和森美兰的选举成绩来看,行动党依然拥有相当稳固的华裔基本盘,同时也保有部分印裔和马来选民的支持。
退出政府,并不会让行动党变得更强
行动党必须明白一个政治现实,就是退出政府并不会自动让行动党变得更强。相反,这可能削弱阻止马来西亚政治明显进一步右转和保守化的主要制度性屏障。无论选民对团结政府有再多的不满,许多非马来选民依然对伊斯兰党取得更大影响力的可能性感到非常不安。行动党必须与希盟继续成为非马来人和开明马来人在力抗这个趋势中扮演积极角色。
行动党若此时退出政府,等于在选民要求看到成绩的时候,主动放弃影响政策和证明执政能力的平台。交通、房屋、地方政府、数字化等课题,都与民生和经济息息相关。选民现在要看的,不是另一场政治大戏,而是政府能不能改善生活、创造就业、推动投资。
行动党必须利用手中执政权交出成绩
行动党真正应该做的,是利用手中的执政权交出成绩,而不是因为州选受挫便离开政府,否则只会把选举上的失利,进一步变成施政上的无力。行动党也必须把这个利害关系清楚传达给希盟的盟友。
而诚信党若真正抱着不轻言放弃的决心,党领袖就必须主动扮演希盟粘合剂的角色。即使诚信党在柔佛和森美兰州选的表现最差,他们仍可在凝聚联盟、整合力量方面有所作为。当然,诚信党本身也必须认真检讨,找出自身的弱点和短板,否则诚信党如何让支持者相信他们?
选择权就摆在希盟面前,他们能不能一起走到任期届满,并尽可能达致选民对改革的期望,进而得到支持者的重新信任和委托,就在三党领袖的一念之间。█▌
Monday, 20 July 2026
邱颖慧《星洲网》专栏评论: "政治背叛"文化与选票
邱颖慧《星洲网》专栏评论:
"政治背叛"文化与选票
❝ 第16届全国大选真正值得关注的意义,并不只是政策可能再次退居次要位置,而是政治竞争越来越围绕着各种“拥有权”的争夺展开——谁拥有政党、谁拥有选区、谁拥有政治联盟,以及最终谁拥有国家权力。
第16届全国大选终将产生赢家与输家,也可能重新洗牌政治联盟,让一些老牌政党重获生机,同时淘汰一些新兴政党。然而,只要马来西亚政治仍然停留在“拥有权”“继承权”与“背叛”这些政治话语之中,而无法回归政策、施政与公共利益的竞争,这场大选就无法真正化解马来西亚更深层的民主危机。❞
本文是我国学者邱颖慧(马来亚大学国际关系与人权副教授)2026-07-19 06:01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政治背叛”文化与选票。全文和原图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大多数评论都将柔州选举结果视为一场关于政治势头的较量:柔佛州选是否预示着8月1日森美兰州选的走向?国阵是否正在全国范围内重新崛起?这场胜利又是否会加快各方对第16届全国大选举行时机的政治盘算?
柔州选举结果对我国政治所揭示的意义
这些都是重要的问题,但并不足以全面解释这场选举对我国政治所揭示的意义。选举的作用不仅在于决定议席归属,更在于揭示政治权力是如何被争取、转移,以及维系和巩固的深层运作规则。
柔佛州选只是一个最新例子,反映的是一种早已存在的政治逻辑。这种逻辑同样体现在森美兰的政治风波,以及国盟内部联盟关系的瓦解。许多政治斗争,往往并非围绕政策、意识形态或不同的施政愿景展开,而是围绕着谁有资格主导一个政治联盟、继承一批选票、掌控一个政治组织,或赢得某个政治群体的忠诚。
因此,用来描述这些政治斗争的语言,本身就耐人寻味。政治人物一再诉诸“背叛”(khianat)这一词汇,因为他们所理解的权力,并不主要是一项由人民暂时授予的政治委托,而是一种建立在拥有权与忠诚义务之上的关系。当政治忠诚发生转移时,这种行为很少被视为政治分歧或策略调整,而是被谴责为“背叛”。
怎么看森巫统14名议员对希盟的倒戈?
今年4月,森美兰14名巫统州议员撤回对州务大臣阿敏努丁的支持后,希盟将此举谴责为“背叛行为”。这样的回应耐人寻味。撤回对州务大臣的支持,本可以被视为一种符合宪政程序的政治操作、一次党内叛变,或执政联盟内部谈判破裂的结果;然而,它最终却被赋予道德色彩,被定性为“不忠”与“背叛”。
6月8日,伊斯兰党正式终止与土团党的合作后,旋即支持韩沙新成立的国家宏愿党加入国盟。这一连串发展,也几乎不可避免地引发了“背叛”的指控。这种政治修辞并非偶然,而是揭示了社会理解与诠释联盟重组的深层规范。政治联盟的变化,并非单纯被视为政治策略调整,而是往往透过“忠诚”与“背叛”的框架来理解和正当化。
政治策略的选择?还是议员背叛问题?
在一个以政策为核心的政治体系中,政党加入或退出政治联盟,往往是基于政策取向的改变、选举利益的考量,或执政优先事项的调整。这样的决定或许仍会被批评为机会主义,但人们主要会将其视为一种政治策略或意识形态上的选择,而非个人忠诚与背叛的问题。
然而,我们的政治联盟往往被叙述为一种建立在信任、恩义与相互义务基础上的关系。联盟伙伴不仅仅是暂时合作的政治对象,更被视为一个关系网络的一部分,而网络中的成员则被期待遵守一套不成文的忠诚秩序。
“Amanah”(受托、托付)这一概念,则进一步强化了这种道德框架。在马来西亚的政治论述中,托付并不仅仅意味着一般意义上的契约信任,而是指一种受人民托付、肩负保管责任的使命,往往带有伦理甚至神圣的意味。因此,违背一项托付,并不只是作出不同的政治判断或政治选择,而是被视为背弃了所肩负的责任与托付。
然而,究竟什么属于合理的政治调整,什么又构成不可接受的“背叛”,这条界线始终不是客观固定的,而是随着政治立场与利益不同,被选择性地划定。
因此,“背叛”的指控,并不反映一套稳定且一致的道德标准,而是在政治上发挥着特定功能。它一方面为某个政治网络要求成员忠诚提供正当性,另一方面则将竞争对手重新整合权力、重组政治联盟的行为,塑造成一种应受谴责的“背叛”。
"政治组织" 一再被视为一种 "财产"
从这个角度来看,“背叛”与其说是一种解释,不如说是一种政治武器。它把一场围绕权力、政治资源和制度控制权的竞争,包装成一场忠诚与背叛、正义与不义的道德戏码。借助这种叙事,政治人物无需解释联盟破裂背后的现实原因,例如领导权之争、议席分配、资源掌控或政治任命等利益考量,而是将政治冲突重新诠释为一场对人格、忠诚与操守的考验。
更深层的问题,并不只是政治人物对忠诚表现得格外情绪化,而是在于,政治组织一再被视为一种“财产”。政治领袖说话时,仿佛政党属于他们;政党说话时,仿佛选区属于他们;政治联盟说话时,仿佛选民过去投给他们的选票也属于他们。各种政治制度与机构,则被视为可以继承、守护或透过政治精英协商进行转移的资产。
正因为如此,政治人物跳槽或倒戈,很容易被描述为一种“偷窃”或“背叛”。离开的政治人物,被认为带走了原本属于组织的东西——无论是一个议席、一个支持群体、一个派系,还是一部分国家权力。
政治精英们掌握多数的议席及其运用
然而,民选代表并不拥有他们的议席,政党也不拥有选民,政治联盟领袖更不享有对公共机构永久性的支配权。他们所拥有的权力,都是有条件的,而且只有在人民持续赋予授权的情况下才能继续存在。“背叛”这一套政治话语,恰恰掩盖了这一民主原则。它将公众的注意力从政治人物对选民应负的责任,转移到政治精英彼此之间是否忠诚的问题上。
这种本末倒置,揭示了政治责任真正的重心所在。政治关系首先被想象的,并不是民选代表与公民之间的关系,而是庇护者与追随者、领袖与派系、政党与成员党之间的关系。
其结果是,民主制度下,选举决定了议席在数量上的分配,但政治精英网络仍然决定着这些议席的意义,以及如何运用这些议席。
国家治理政策可能再次退居次要位置
第16届全国大选真正值得关注的意义,并不只是政策可能再次退居次要位置,而是政治竞争越来越围绕着各种“拥有权”的争夺展开——谁拥有政党、谁拥有选区、谁拥有政治联盟,以及最终谁拥有国家权力。
因此,真正影响政治走向的关键决定,很可能仍然不会在投票箱中产生,而是在投票箱之外完成。政治联盟的组成、领导权的接班、议席的分配,以及对国家机构的掌控,都将继续由政治精英协商决定;而他们往往把政治联盟和选民支持基础视为可以保住、继承、交换,甚至重新夺回的政治资产。
来届全国大选各阵营只在意掌控政权
第16届全国大选所面对的,表面上仍然是不同政治联盟之间的竞争,但这种竞争本身正逐渐被掏空。各大政治阵营争夺的,与其说是为马来西亚提出截然不同的发展蓝图,不如说是在争取选民授权,以进一步巩固自己对国家权力的掌控。
这种区别至关重要。一个健全的民主制度,不仅仅是让选民有机会用另一批政治人物取代原有的执政者,更要求政党清楚说明,他们掌握权力后打算做什么、将服务谁的利益,以及希望建设一个怎样的国家。
“背叛”政治恰恰回避了这些问题。它把选举变成一场关于忠诚与背叛的道德审判,却几乎没有触及权力应如何分配,以及权力存在的真正目的。它不断追问的是“谁背叛了谁”,却很少追究“究竟是谁辜负了人民”。
这场大选无法化解更深层的民主危机
第16届全国大选终将产生赢家与输家,也可能重新洗牌政治联盟,让一些老牌政党重获生机,同时淘汰一些新兴政党。然而,只要马来西亚政治仍然停留在“拥有权”“继承权”与“背叛”这些政治话语之中,而无法回归政策、施政与公共利益的竞争,这场大选就无法真正化解马来西亚更深层的民主危机。█▌
Friday, 17 July 2026
佘贵生《星洲网》专栏评论 : 大马人需要了解"企业黑手党"案的进展
佘贵生《星洲网》专栏评论 :
大马人需要了解"企业
黑手党"案的进展
❝ 如果调查最终认定有关指控并不成立,当局就应公开说明,并清楚解释理由;如果调查发现确有不法行为,那么无论涉案者职级高低、身居何职,都必须依法受到严惩。正义不仅必须得到伸张,更必须让公众看见正义获得伸张。❞
作者非常敏感地指出了:“企业黑手党”一案,正是检验安华领导的团结政府是否(真正)对滥权贪污零容忍的大案之一。作者在文末委婉地表示:人民已经展现了相当大的耐心。如今,当局是时候向公众作出有意义的调查进展说明了。
老百姓就只好拭目以待,看安华和团结政府的部长们在即将来临的各州州选和全国大选中对“企业黑手党”案会作出怎么样的交代。
本文是媒体人佘贵生[资深的砂拉越编辑,也是砂拉越变革运动(MoCS)的负责人]2026-07-15 06:05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大马人需要了解"企业黑手党"案的进展。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马来西亚国际透明组织提出了一项及时且重要的问题,即所谓“企业黑手党”调查目前的进展情况。事实上,自相关指控首次浮出水面以来,已经过去了数个月。鉴于这些指控性质严重,且涉及多个机构,人民有权知道调查目前进展到了哪一个阶段。
企业黑手党案是严重指控反贪会大案
数个月来,围绕这宗案件的公共讨论,大多来自举报人持续不断的揭露,使这场风波始终未曾平息。然而,举报人能够做的终究有限。如今,向人民交代调查进展的责任,已经明确落在政府和相关调查当局的肩上。
这并非一宗涉及少数害群之马的小案件,而是关系到一项严重指控:反贪污委员会这一个国家首要反贪机构的官员,被指与一个集团有关联,而该集团涉嫌利用执法权力,恐吓企业人士交出他们的商业利益。如果这些指控最终被证实属实,这将成为近年来对公众信任最严重的背叛之一。
这场风波始于彭博社发表的一篇报道
这场风波始于彭博社发表的一篇报道,指称一个所谓的“企业黑手党”存在,并涉及部分反贪会官员。根据报道,该集团涉嫌利用突击搜查、调查及恐吓等手段作为施压工具,迫使企业高层出售股份或放弃公司控制权。这些指控自然令社会感到震惊。
一个为调查贪污而设立的机构,本身必须无可置疑。一旦调查人员的廉洁操守受到质疑,公众对整个反贪体系的信心便会开始动摇。
原反贪会主席阿占巴基否认有关指控
时任反贪污委员会主席阿占巴基断然否认彭博社的报道。然而,政府随后宣布成立一个由警方、反贪会、证券监督委员会及内陆税收局组成的跨机构特别调查小组,以调查有关指控。
这项宣布受到各界欢迎,因为这显示政府已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然而,近五个月过去了,公众至今听到的仍然是同样的回应——调查仍在进行中。
没有人期望调查人员公开机密证据,或影响正在进行中的调查行动,那样做是不负责任的。然而,保护调查工作与完全保持沉默,两者之间有着很大的分别。
"尚在调查"不能成为逃避被责问理由
正如马来西亚国际透明组织主席雷蒙所指出,调查仍在进行中,不能无限期成为逃避向公众问责的理由。
他提出的问题既公平,也合理。特别调查小组是否已经完成调查工作?调查报告是否已经提呈律政司?在政府决定是否有必要成立皇家调查委员会之前,究竟还有哪些事项尚未完成?这些都是合理的问题,也理应获得同样合理的答案。
透明不仅是在问题发生后揭露真相,同样重要的是,让公众相信那些被赋予重大权力的机构,始终以诚信、独立和有效的方式履行职责。
沉默会滋生揣测,揣测会加深不信任,而一旦不信任根深蒂固,就极难挽回。政府的公信力同样正受到考验。
对贪污零容忍的承诺须以行动来体现
在经历一马发展公司(1MDB)丑闻后,我们花了多年时间努力重建国际声誉。历届政府也一再承诺推动更高透明度、更完善的治理,以及对贪污采取零容忍立场。这些承诺必须通过实际行动来体现,而不仅仅停留在口头宣示。
这宗案件为政府提供了一个机会,证明没有任何机构、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凌驾于监督之上。如果有关指控最终证实并无根据,这也是反贪会恢复公众信心的一个机会。
阿占的卸职为开启新篇章提供了契机
如果调查最终认定有关指控并不成立,当局就应公开说明,并清楚解释理由;如果调查发现确有不法行为,那么无论涉案者职级高低、身居何职,都必须依法受到严惩。正义不仅必须得到伸张,更必须让公众看见正义获得伸张。
阿占巴基卸下反贪会主席职务后,为反贪会开启新篇章提供了一个契机。他任内长期伴随着争议,其中最受关注的是其个人持股风波,引发社会广泛讨论与批评。无论这些争议是否公平,它们都影响了公众对反贪会的观感。
新领导层应适时向公众交代调查结果
因此,新领导层应把握这个契机,展现对透明、专业和机构廉洁的新承诺。加快完成“企业黑手党”调查,并适时向公众交代调查结果,将会是迈向这一目标的重要第一步。这也将向人民传达一个明确讯息:反贪会依然坚定致力于打击贪污,即使有需要,也绝不会对内部害群之马姑息纵容。
归根究底,这项课题已不仅关乎几名涉案人士的命运,而是关系到最重要执法机构之一的公信力,也关系到投资者信心,以及国家的法治精神。最重要的是,这关系到人民对这些肩负维护公共利益职责机构所寄予的信任。
在一个健康的民主社会,透明不会削弱制度,反而会强化制度。人民已经展现了相当大的耐心。如今,当局是时候向公众作出有意义的调查进展说明了。人民值得获得这样的交代。█▌
Sunday, 21 June 2026
陆世敏《星洲网》专栏评论: 华人选票不变, 但影响力正在转变
陆世敏《星洲网》专栏评论:
华人选票不变, 但影响力正在转变
❝ 华人选票仍然存在,尽管其集中投票的倾向依旧明显,但在混合选区中所能撬动的政治结果,已明显受限。选票未变,但它的政治重量,正在转变。❞
本文是媒体人陆世敏(星洲日报高级记者)2026-06-20 06:07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华人选票不变,但影响力正在转变。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拉菲兹抛出一个引发不同解读的拷问
接掌同心党后,拉菲兹在接受《星洲日报》专访时,抛出一个难以回避的拷问:华社是否仍要长期停留在“除了行动党,别无选择”的二元政治思维?
这一说法引发不同解读。有者认为,这是新政党争取华人支持的政治论述,也有人视之为试图重构第三政治空间的尝试。
然而,无论立场如何,拉菲兹所指向的核心问题,并不在于下一届大选的胜负,而是一个更长周期的结构性变化——华社在未来20至30年国家政治中的影响力,该如何被重新定义。
华人选票集中,并非单纯的政治偏好
过去20年来,华人选票一直是马来西亚最稳定的政治变量之一。
从烈火莫熄运动、308政治海啸、505全国大选,到2018年改朝换代,再到团结政府成立,华裔选民大多展现出高度一致的投票倾向。
拉菲兹形容,超过90%的非马来选民长期支持同一政治联盟,在多元民主社会中并不常见。
这种现象常被解读为族群政治的体现,但从少数族群的现实处境来看,更接近一种策略性选择。在人口占比有限的情况下,通过集中投票来维持政治影响力和议价空间。
换言之,华人选票的集中,并非单纯的政治偏好,而是一种关乎柴米油盐和文教尊严的集体风险管理机制。
今后政党不能依赖单一票仓稳定供票
问题在于,这种机制的有效性,正在受到人口和选区结构变化的挑战。
随着华裔人口比例长期下降,以及城市化与选区重划的发展,过去由华裔占多数的选区,正逐步转变为混合选区。这一变化意味着,选举胜负将越来越难仅靠单一族群选票决定。
在混合选区环境下,政党必须争取跨族群支持,而不再能够依赖单一票仓稳定供票。
因此,未来华裔政治代表性的维持,将越来越取决于政党能否跨越自身族群基础,而不只是华人选票的集中程度。
从"族群动员" 逐步走向 "行为竞争"
近年来的选举分析也显示,大马政治竞争正在出现结构性转向,从族群动员逐步走向“行为竞争”。
所谓行为竞争,并不单指摇摆选民,而是指不同族群中越来越多以治理表现、生活成本、经济预期为主要考量的选民群体。
这些选民的共同特征,是不再以族群作为唯一政治判断标准,而更关注国家治理能力和现实生活影响。
即将来临的柔佛与森美兰州选,正好成为检验这一趋势的前线试验场。
在这些混合选区中,决定胜负的往往不是单一族群的压倒性支持,而是不同群体之间的交叉支持和投票率变化。
华裔选民政治影响力的来源发生转移
换言之,即使某一政党获得稳定的华人支持,也未必足以改变选举结果。
在这一结构变化下,拉菲兹所提出的真正问题逐渐浮现:华裔政治代表性是否能够在长期维持稳定比例?
当华裔多数选区逐步减少,政治竞争转向混合选区后,华裔代表性的维持,会更依赖跨族群选票和政党整体竞争力。
这意味着,即使华人选民的整体倾向没有显著改变,其政治影响力也可能因为选区结构变化而发生调整。
更深层的变化在于,政治影响力的来源正在发生转移。
华社"今后的政治影响力"的决定因素
华社政治过往影响力在很大程度上建立于人口集中和选区优势;未来,则更可能取决于议题是否能够跨族群扩散,以及是否能够形成更广泛的社会共识。
换言之,影响力的关键不再只是人数,而是议题的可转化能力。无论是行动党、公正党,乃至任何试图长线生存的政党,都必须面对这道分水岭。
如果一个群体的诉求能够被转化为跨族群共同关切,即使人口比例下降,其影响力仍可能维持;反之,如果影响力完全依赖固定票仓和结构性优势,则容易在选区重组中被削弱。
因此,重点并不在于华社是否应改变政治倾向,也不在于政党竞争格局如何变化,而在于一个更根本的问题:在选区结构和人口分布持续变化的背景下,华社如何重新定义自身的政治存在感。
华社过去的政治经验,在于通过集中选票形成清晰声音;而未来的挑战,则可能在于如何在分散结构中,继续维持有效的政治影响力。
华人选票未变,但政治重量正在转变
这一变化不会等到下一届大选才发生,而是在当前政治结构中已经逐步展开。当华裔多数选区逐渐减少,政治影响力的基础也随之重组。
华人选票仍然存在,尽管其集中投票的倾向依旧明显,但在混合选区中所能撬动的政治结果,已明显受限。
选票未变,但它的政治重量,正在转变。█▌
Sunday, 14 June 2026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州选不同步, 希盟吃了暗亏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州选不同步, 希盟吃了暗亏
❝ 政坛耳语,其实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遥控整个政局的发展,包括州选和大选;而2州选的前因后果和日期,也逃不过这只手。州选未行,已是一片肃杀之气;接下来的一年,将是千军万马的厮杀场面。❞
本文是郑丁贤(星洲日报副执行总编辑)2026-06-13 20:00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州选不同步,希盟吃了暗亏。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这次柔森州选是囯阵和希盟的大斗法
柔森州选不同步,希盟像是一个被人偷了步的赛跑选手,气极败坏,却只能徒呼负负。
明明两州解散州议会的日期,相隔只有3天,但是,投票日却硬生生的被隔开3个星期。
对纳税人而言,州选分开,就多一笔账数,可达千万令吉,简直是浪费公帑。
不过,不利于希盟的倒不是因为国库的损失,而是选委会打乱了希盟的政治布局。
简单的说,两州选是国阵和希盟的大斗法;在竞选开跑之前,双方已经就州选的日期、前后秩序,进行激烈角力。
如果根据顺序,应该是马六甲第一个举行州选,因为甲州议会今年底就届满,而柔佛州议会要到明年4月才届满。
巫统为实现反攻计划, 推动柔州先选
但是,在巫统发动的政治反攻计划下,它必须推动柔州先选。理由很简单,国阵认为它在柔州有碾压实力,还有海报男孩翁哈菲兹的政绩,可以把希盟按在地上磨擦。
只要柔佛大赢,气势就上来了,接下来甲州选举,可以大捷。赢了二州,足以乘胜追击拿下希盟执政的森州,囊括南马,日后挺进布城,夺取中央。
巫统的计谋,威胁了希盟。一旦国阵在柔甲大胜,南风北吹森州,希盟将失去森州优势,政权岌岌可危。
因此,希盟展开了防御工事,一旦柔州议会解散,森州议会也要解散。只要2州同步投票,就可以避免政治气流的冲击,森州选情不会受到柔州波及。
而今,选委会竟然宣布2州分开选举,逻辑上不合常理,政治上对国阵有利,当然引起希盟不满,把矛头指向选委会,倪可敏要选委会集体辞职谢罪。
选委会提出分开选举的理由十分牵强
选委会解释说,这是基于物流限制和培训需要,导致州选必须一先一后。这个理由十分牵强,估计不会有人相信。如果选委会有能力安排一次过全国大选,何来理由不能安排2州同时州选?
既然无法自圆其说,就产生一个疑问:选委会是否偏袒国阵,满足了巫统的部署?如果是,选委会又为何这么做?
重点是,希盟是团结政府的核心,选委会如果选边站,它应该是偏向主要执政党;况且,选委会主席南兰哈伦是安华就任首相后所委任,为什么要偏帮安华的对手?
政坛耳语: 一只看不见的手遥控政局
政坛耳语,其实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遥控整个政局的发展,包括州选和大选;而2州选的前因后果和日期,也逃不过这只手。
甚至目前各政党的分分合合,重组和整合,也与此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简短的说,就是主导一部今后政治格局的大棋。
点到为止,其余就交由读者各自的想像。
这次州选, 柔囯阵稳操胜券, 森州难料
回到州选,基本上柔佛难有变数。巫统在柔州根深蒂固,马华也还保存若干实力;翁哈菲兹人气很高,在各族群都有说服力;柔佛民族的属性,也会扩展到政治领域。基本面上,国阵的席位是以40席打底,继续往上走。
比较难预测的是森美兰。原本希盟略占上风,但州选落在柔州之后,可能南风北刮,被国阵选风侵袭。
而巫统和伊党眉来眼去的日益亲近,也有可能在森州作试探性合作,导致希盟在马来选区更加不利。
而森美兰王室斗争加剧,从宫庭内的政治角力,进入法律层面对决。一旦进入法律程序,也可能会影响州选是否如期举行。毕竟,从解散州议会,到州务大臣宣誓,都必须符合程序的正统和正当性。
未来一年, 将是千军万马的厮杀场面
州选未行,已是一片肃杀之气;接下来的一年,将是千军万马的厮杀场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