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世敏《星洲网》专栏评论:
安华一记"将军", 火箭
面临"将死"考验!
❝ 安华对行动党的这一记“将军”,最终会否引来支持者的“将死”,或许正是火箭执政路上,最难解、也最关键的一道考题。❞
本文是媒体人陆世敏(星洲日报高级记者)2026-02-07 06:07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安华一记“将军”,火箭面临“将死”考验。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火箭2举措引发马来舆论场强烈反弹
先是城市翻新法,如今是吉隆坡市长选举,行动党所触及的政策议题,几乎无一例外地迅速引发马来舆论场的强烈反弹。即便一再强调只是“研究”、“探讨”,并未进入决策阶段,也足以在政治层面拉响警报。
这种反应的密集和强度,本身已说明问题未必出在政策内容,而在于行动党所处的位置,以及它在当下政治结构中被赋予的角色。
恢复地方选举,向来是行动党长期倡议的制度改革目标之一。然而,在现实政治的重重制约下,这一目标始终难以推进,因此“市长直选”逐渐被视为一种循序渐进的折中方案。
配合2月1日联邦直辖区日,联邦直辖区部长杨巧双提及研究吉隆坡市长选举的可行性。她并未提出落实时间表,也未勾勒具体制度设计,只是抛出“是否可行”的问题,并将研究工作交由国际伊斯兰大学进行。
可叹的是,在当前政治语境下,连“研究”二字,似乎都已越过某条无形的界线。
若视为马来社会保守势力反扑,太简化
若仅将这一连串争议解读为行动党不被马来社会接受,或改革遭遇保守势力反扑,恐怕过于简化。正如城市翻新法所面对的阻力一样,市长选举争议的核心,并非制度设计是否成熟、执行能力是否到位,而是根深蒂固的种族政治与情绪政治。
杨巧双调任联邦直辖区部,本就意味着她必须直面城市马来社群、联邦权力和地方治理三者之间的高度张力。在这样的职务上,任何涉及地方选举、城市权力再分配的议题,都不可能只是“学术研究”,相反必然会被解读为政治意图的前奏。
问题在于,这条边界,是否早已由首相安华所划定?
安华进行带有试探意味的政治布局?
巫统前宣传主任沙里尔韩丹早前的分析,提供一个耐人寻味的视角:安华将行动党部长安排至高度敏感的职务,是在进行一种带有试探意味的政治布局——对行动党“将军”。
在棋局中,“将军”并不等同于立即取胜,而是迫使对手必须回应、必须收缩行动空间。安华刻意将具高度象征性的敏感职务交到行动党部长手中,正是要迫使火箭在现实政治中证明,他们不会排挤土著企业,不会威胁城市马来族群的安全感。
或许,安华早已预料到国盟和巫统的围攻压力,而正是这种压力,迫使行动党必须通过实际行政表现,回应长期以来的质疑和不信任。
火箭部长将在连番"将军"下被"将死"
在这样的棋局下,行动党部长在处理任何看似民主、实则高度敏感的议题时,行动空间本就极为有限。“市长选举可行性”,很可能只能停留在研究阶段,既无法真正推进,也难以公开否定。
于是,行动党再次陷入一种熟悉的尴尬:对支持者而言,这是迟到已久、却仍令人期待的改革信号;对反对者来说,却是必须立即踩下刹车的危险暗示。
这正是“将军”的精妙之处。因为“将死”并不一定来自对手的最后一击,更多时候是在连番“将军”之下,所有可行走法被逐步封死,最终只剩下看似安全、却不断后退的选择。
火箭"改革动能",能不因退让而消蚀?
若说“将军”是迫使行动党即时回应和自我约束,那么“将死”便是长期结构性压力所造成的结果。当每一次改革议题都被要求降温、缓冲、研究再研究,行动党的改革动能,是否会在不断退让中逐渐消蚀?
在这样的状态下,行动党并非被击败,而是被困住:它仍在执政,却难以推动象征性改革;它仍被允许发声,却必须谨慎选择用词;它仍保有权力,却越来越难以将权力转化为制度改变。
当行动党被迫一再展示温和和谨慎,支持者的政治期待就会不断被消耗,直至殆尽。市长选举之所以引发共鸣,并不只是因为制度设计,而是因为它象征着一幅迟迟未能兑现的民主想象。
且看安华对火箭这一记"将军"的结果
从2018年首次执政,到2022年加入团结政府,若以选民的视角望向棋盘另一端,“将死”的未必是市长选举本身,而是改革议题在联合政府结构中的现实可行性。
杨巧双的发言,让这盘棋局短暂浮出水面。它提醒选民,在当前政治架构下,行动党可以被允许谈论、研究、解释改革,却未必被允许真正推动改革。
安华对行动党的这一记“将军”,最终会否引来支持者的“将死”,或许正是火箭执政路上,最难解、也最关键的一道考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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