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1 September 2026
《星洲网》2026-08-31社论: 人民真正需要的国庆大礼
《星洲网》2026-08-31社论:
人民真正需要的国庆大礼
❝国庆真正值得庆祝的,不是政府送了人民多少礼物,而是人民有没有因为国家前进,而活得更有希望。
我们真正需要的“国庆大礼”不是上述6项措施,那只是眼下的问题有没有解决的方案。人民的国庆愿望是,国家变得越来越好,不用为生活担忧。❞
本文是《星洲网》2026-08-31(马来西亚国庆日)20:01刊出的社论。原标题:我们真正需要的国庆大礼。全文如下(上图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文内小标题经《人民之友》编者略作调整)——
首相安华宣布给人民6份"国庆礼物"
国庆日,首相安华为全民捎来六份“礼物”。严格来说,这些礼物不算“大礼”。但在生活成本高涨、人民对经济前景充满焦虑的今天,这些礼物聊胜于无。
8月30日,首相在国庆日前夕宣布6项立即执行的措施。
其一是恢复RON95每月300公升的补贴配额、提高柴油补贴配额至400公升;
其二为明年各源流学校的维修拨款从10亿令吉增加至15亿令吉;
其三为10万名18至30岁青年享有3个月免费AI应用程式;
其四为拨款10亿令吉推动公共医疗数字化;
其五为电子发票豁免门槛从年营业额100万令吉提高至300万令吉;
其六为增加10亿令吉微型企业融资和推出2亿令吉“昌明繁荣津贴”。
我们不能说这些措施没有价值。
都是政府的责任,称不上"国庆大礼"
例如RON95补贴配额从200公升恢复至300公升,对每天长距离开车通勤的人而言,可以减轻负担;学校维修拨款增加50%,也可以让等待修缮的校舍、厕所、基本设施获得改善。
公共医疗数字化值得期待。政府将投入10亿令吉,推动电子医疗记录,并改善150家医院及超过2000间政府诊所的网络连接,但资料互通,是科技年代早该提升的改革。
至于提高电子发票豁免门槛至300万令吉,对小企业而言,可以减少麻烦,但不能增加收入。微型企业贷款增加10亿令吉、另拨2亿令吉协助小贩、夜市商贩及居家经营者,是可以解决小商家的燃眉之急。
问题是:这些措施,究竟是“礼物”,还是政府本来就应该做的事?我们认为,大部分属于后者。
修缮学校、改善公共医疗效率是政府的责任、减少中小企业不必要的行政负担、让人民学习使用新科技,是AI时代不能逃避的任务。以上都是政府该负的责任,称不上“国庆大礼”。
人民真正期待的,不是一个月多几十令吉的补贴,而是一个可以让生活长期变好的政策。
人民最需要的是让薪水追上生活成本
我们需要的第一份“大礼”,是让薪水追上生活成本。这几年大家一直谈最低薪资、生产力、投资和经济成长,但经济成长是否真的改善人民生活,这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政府一再强调,GDP成长数据漂亮,外资增加,出口增加,汇率上升,但普通上班族月底仍然要为房租、车贷、孩子教育和医疗费用发愁。这么一来,宏观经济的漂亮数字与人民生活之间,存在一道鸿沟。
所以,政府真正需要推出的重大政策,不是补贴津贴,而是让工资水平向上提升。制定最低薪资当然重要,但不能成为唯一工具,那只是勉强生活的底层水准。
政府应该把企业的薪资增长与生产力提升连结起来,例如鼓励企业投资自动化、AI、员工培训,再透过税务优惠、技能津贴等方式,让企业有能力支付更高的薪水。
真正理想的状态不是政府一直补贴人民,而是企业本身有能力付给员工更高的薪水。让人民从“领补贴”走向“领更高的薪水”,这才是更有尊严、可持续的政策。
医疗改革不只“数字化”,教育改革
不只是修厕所
10亿令吉改善公共医疗数字化的方向正确,而且早该做了。但话说回来,人民对政府医院的抱怨,不是没有电子病历,而是等候时间太长、医生不足、专科预约太久、病床与医疗设备不足,以及医护人员工作压力太大。
所以,电子病历只是工具,不是医疗改革的终点。如果病人从“排队两小时看医生”,变成“在数字系统上排队两小时”,那只是把排队从纸本搬到电脑系统。
真正的医疗改革的重点,在于增加医护人员、改善公立医院医疗品质、建立更有效的公私医疗协作,以及让医疗资源更合理分配。科技可以让医疗更有效率,但科技不能代替医生、护士和医疗制度。
另一方面,教育改革不能着重在修厕所。破烂的厕所当然要修,漏水的屋顶当然要补,明年学校维修拨款从10亿令吉增加到15亿令吉,是值得肯定的。但政府必须牢记一点,国家的教育竞争力,不是靠修屋顶修出来的。
真正决定下一代竞争力的,是教师素质、数学与科学能力、英文能力、数字技能、AI素养、技职教育,以及教育制度的真正公平。
此外,政府宣布让10万名18至30岁青年免费使用AI应用程式3个月。这个政策有创意且立意很好,但更重要的是让青年充分掌握AI。3个月免费订阅AI,只是“入门券”。
如果政府真的要送青年大礼,应该不是送3个月的AI订阅,而是建立全国性的AI技能认证、职业培训与企业实习制度。至少让一个普通的年轻人可以说:“我没有名校学历,但是我懂AI,我可以替企业提高生产力。”这才是真正能改变一个年轻人命运的政策。
政府要敢于改革,痛击贪污才是大礼
人民需要的大礼,是政府勇于改革那些多年来没有人敢碰的制度,包括贪污腐败、行政体系低效率。举凡政府采购、官联公司治理、公共工程、土地政策、教育制度、医疗制度、地方政府效率,以及公务体系的绩效管理,大多数都需要改革。
人民真正抱怨的,不是政府花钱,而是花了钱看不到显著的效果,或者是款项流失了。所以今天多拨10亿,明天多拨20亿,如果制度不改,钱花得越多未必代表人民得到越多,或者效果更好。
真正的大礼,是政府建立公信力,安华也承认,政府还有问题需要解决。如果政府知道人民面对生活压力,就应该继续改革,而不能把一次性的措施当成“问题已经解决”。
国庆真正值得庆祝的,不是政府送了人民多少礼物,而是人民有没有因为国家前进,而活得更有希望。
我们真正需要的“国庆大礼”不是上述6项措施,那只是眼下的问题有没有解决的方案。人民的国庆愿望是,国家变得越来越好,不用为生活担忧。█▌
林瑞源《星洲网》专栏评论: 巫伊在甲州选 继续合作, 安华是不是"弄巧成拙"?
林瑞源《星洲网》专栏评论:
巫伊在甲州选 继续合作,
安华是不是"弄巧成拙"?
❝若巫伊继续在甲州选举合作,希盟或许只能选择与土团党联手。在同心党分散选票及民怨高涨的情况下,即使安华宣布国庆6大礼物,也无法改变败局。
巫统最高理事会的整份声明,清楚传达与希盟分手才是正道的信息,安华是不是弄巧成拙?❞
本文是林瑞源(星洲日报总主笔)2026-08-31 20:00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巫统吃软不吃硬,安华撮合巫伊联婚?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巫统最高理事会最近的4项关键决议
巫统与伊党的合作,在森美兰州选过后似乎陷入停滞,但巫统最高理事会上周五(即8月27日)的会议,决定进一步推进双方的合作关系。
会议做出几项关键议决。
❶ 邀请伊党最高层出席巫统党代表大会
首先是邀请伊党最高领导层出席9月9日至12日举行的巫统代表大会。表面上看,这是礼尚往来,回应伊党邀请巫统领袖出席9月2日至5日在吉兰丹州举行的伊党代表大会,但政治含意是“两党将结为盟友”。
巫统向来把邀请党外人士出席代表大会视为礼待及示好之举,比如安华在2023年6月9日受邀以首相及希盟主席身分,时隔25年后首次出席巫统代表大会,陪同者包括民主行动党秘书长陆兆福及团结政府的各政党主席。
2023年9月10日,巫统主席阿末扎希应邀出席行动党代表大会,这是巫统主席首次出席行动党大会。2025年8月1日,行动党逾30名国会议员破天荒前往巫统总部,出席阿末扎希主持的技职教育汇报会。
扎希和希盟成员党之前来往密切,那是双方的蜜月期,在关系出现裂痕后,轮到巫统与伊党“甜蜜互动”。可以想象的画面是,布城已经在望,巫统与伊党领袖出席各自的代表大会时受到热烈欢迎的情景。
❷ 授权州领导与伊党领导的国盟谈判
其次,是巫统决定下放权力,授权各州领导层与任何有意在来届选举中合作的政党展开协商谈判。表面上是指与任何政党谈判,但对象是以伊党为首的国盟。
在巫统总部亮出绿灯后,巫统吉打州主席马哈基尔卡力率先表示,吉打州巫统将在近期与吉打州伊党领导层会面,商讨双方在第16届全国大选合作的可能性。
巫统与伊党合作的最大阻碍是如何分配议席,目前距离大选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先交由各州领袖和国盟协商,可以解决部分分歧,在国会解散时就不会茫无头绪。
巫伊有各自的政治强区,反而是霹雳、彭亨、雪兰莪及槟城比较棘手,该由谁主导,还须协商和磨合。
❸ 谈判须真诚信任,不能行威胁恐吓
第三,巫统总秘书阿斯拉夫指出,与任何政党就来届大选展开合作的谈判,都必须建立在真诚及信任的基础上,而不是通过威胁或恐吓的方式进行。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是,不能接受对朝圣基金局等案件的调查和检控方式,特别是巫统前首相依斯迈沙比利及国大党前部长沙拉瓦南被控。
阿斯拉夫还说,在任何人尚未被提控、接受审讯,并由具有司法管辖权的法庭判定罪成之前,都不能被视为有罪。“任何旨在羞辱或使一个人蒙羞的行为,包括营造一名刚被扣留接受调查的个人仿佛已经有罪的舆论,都与法治原则背道而驰。”
巫统的声明似乎表示“巫统吃软不吃硬”,要合作就要以礼相待,不要威胁和恐吓。可是巫统背叛希盟,与伊党合作在先,谁对谁错,还真的难以说清楚。
❹ 马来人团结是大方向, 不能逆向而行
第四,阿斯拉夫说,巫统也关注多项由不同机构及学术研究人员进行的实证研究结果。有关研究反映人民,尤其是马来社会,希望能够实现穆斯林团结,同时认为马来人团结是国家政治稳定的重要基础。
巫统最高理事会特别强调学术研究人员的研究结果,意即马来人大团结是民心所向,巫统不能逆向而行;违反民意,恐将受到马来社会的惩罚。
在森美兰州选,国阵与国盟联手估计取得80%的马来票,强势从希盟手中夺取州政权,因此巫统很难抗拒这种立于不败之地的合作模式。相信在伊党让步之下,马六甲州选也会亮出马来大团结的论述。
扎希日前披露,巫统马六甲州“战情室”已经完成相关数据分析,并将有关资料带上巫统最高理事会讨论。相信在沙盘推演之下,巫统已经得出与伊党合作,好处远远超越与希盟联手。
安华是不是弄巧成拙?真是耐人寻味
若巫伊继续在甲州选举合作,希盟或许只能选择与土团党联手。在同心党分散选票及民怨高涨的情况下,即使安华宣布国庆6大礼物,也无法改变败局。
巫统最高理事会的整份声明,清楚传达与希盟分手才是正道的信息,安华是不是弄巧成拙?耐人寻味。█▌
人民之友综合媒体报道: 陆兆福贴出马来谚语, 意有所指, 值得赞赏!
人民之友综合媒体报道:
陆兆福贴出马来谚语,
意有所指, 值得赞赏!
❝许多人考虑到陆兆福的上述马来谚语是紧随在行动党前万宜国会议员王建民今日宣布他退出行动党之后发出的,有理由相信这两件事是有关联的。一般民众都认为,作为行动党秘书长的陆兆福,在王建民尚未真正说出他的退党理由之前,在行动党中央委员会尚未形成共识之前,他义不容辞地先用暗喻办法初步表达他的立场和态度,是非常明智、值得赞赏的做法。❞
以下是《人民之友》编辑部综合国内中英文媒体关于陆兆福贴出耐人寻味的马来谚语的报道——
行动党秘书长陆兆福今日(2026-08-31)在他的个人脸书上贴出一句马来谚语:“Habis madu, sepah dibuang”。这句马来谚语,字面的意思是“蜜吃完了,蜂渣就被丢掉”。陆兆福脸书上,只有这句马来谚语,没有其他相关说明,截至傍晚,陆兆福尚未进一步说明其含义。
“Habis madu, sepah dibuang”这句马来谚语,翻译成华文是“过河拆桥”或“过桥抽板”,其含义是比喻某人在利用完另一个人(或达到目的)之后,就将对方抛弃或不再理睬。
许多人考虑到陆兆福的上述马来谚语是紧随在行动党前万宜国会议员王建民今日宣布他退出行动党之后发出的,有理由相信这两件事是有关联的。一般民众都认为,作为行动党秘书长的陆兆福,在王建民尚未真正说出他的退党理由之前,在行动党中央委员会尚未形成共识之前,他义不容辞地先用暗喻办法初步表达他的立场和态度,是非常明智、值得赞赏的做法。
王建民今宣布退党并没说明退党理由
王建民在2012年加入行动党。在官职方面:2013年-2018年任沙登国会议员;2018年-2022年任万宜国会议员;2018年-2020年任国际贸易与工业副部长。而在党职方面, 2019年-2022年任行动党中央执行委员;2018年-2024年任行动党雪州委员。
王建民今天(国庆日)一早突然宣布立即退出行动党,结束他在行动党14年的党员资格,他没有说出他退党的理由。王建民在他的退党声明中,只重点表示:(1)他近期没有计划参与其他政党;(2)他不会参与第16届国会议席竞选;(3)无论如何,如果巫统前青年团长凯里参与第16届国会议席竞选,他会履行今年正月对凯里作出的承诺(即帮助凯里竞选)。
王建民和他所衷心追随的"精英"凯里
王建民很有技巧地表达了“他衷心追随凯里”和“近期不参加其他政党”之外,他表示,未来将透过其他方式继续服务国家及维护国家利益,包括主持自己的播客节目 《Are We OK》、担任不同机构的顾问,以及与志同道合、拥有共同理念的人士合作。
作为我国民主人权运动的观察者,我们也认同一般民众的质疑:自诩与凯里称兄道弟的王建民怎么没有底气或勇气宣布他要退出行动党的真正理由?█▌
Monday, 31 August 2026
冯振豪《星洲网》专栏评论: 甲州国阵单挑可能性大
冯振豪《星洲网》专栏评论:
甲州国阵单挑可能性大
❝对于阿末扎希和甲州国阵而言,解除僵局的最佳策略是单独上阵,同时与希盟、国盟全面作战,既符合寸土不让的基本原则,又不需要跟马来人厌恶的行动党沾边,最重要的是可以暂时防堵国盟持续渗透国阵。❞
本文是时评人冯振豪2026-08-28 06:07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甲州囯阵单挑可能性大。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囯阵与国盟在甲州选举合作的难度提高
柔佛、森美兰州选之后,各方都以为国阵和国盟会在马六甲复制相同的合作方程式,迎接即将到来的州选。
只不过,根据近几个星期的政治发展,这种主观上的直觉似乎充满变数,巫统从中央到地方都拒绝以礼让任何议席,坚持瞄准甲州21个州议席,以致于想着分一杯羹的国盟遇到阻碍。有趣的是,国盟在马六甲的政治版图并不弱,他们在第十五届全国大选攻下马日丹那、野新和冬牙峇株三个马来选民居多的国会议席,希盟瓜分另外三个,国阵在马六甲完全没有拿下一个国席,惟国阵却单独掌控甲州议会三分二优势,因此,国盟无法像柔佛和森美兰般大方让路,国阵也没有妥协的理由,造成国阵和国盟在马六甲的协商难度提高。
希盟搅局是囯阵国盟谈判碰壁另一变数
希盟搅局是造成国阵、国盟谈判碰壁的另一个变数,虽然说,希盟在甲州没有足以推翻国阵的实力,而且在柔森两场州选吞败之后,整个政治气势大为受挫,尤其是公正党和诚信党,完全没有跟国阵讨价还价的余地。然而,安华放行公正党副主席阿米鲁丁着手甲州的议席谈判,其用意在于,公正党抬高甲州国阵的身价,提供甲州首长阿都拉勿夫用来跟国盟抬杠的筹码,创造出“国阵还有选项”的情况。毕竟,如果国阵同时跟国盟和希盟谈判,就实力而言,希盟显然毫无对等地位可言,在此情况之下,希盟开出的条件和门槛必然比国盟来到低,使得阿都拉勿夫可有更多运作的空间。
从安华的角度思考,接下来的任何一场州选或补选都不再重要,全国大选是希盟聚焦的重点,安华及其他希盟领袖着眼在联邦施政,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全力冲刺财政预算案,投入到各项改革和民生经济议题,甲州希盟无需也无力做太多挣扎,帮国阵做球,以换取延长团结政府寿命,何乐不为?
阿末扎希的"模糊态度"是一个关键因素
除此之外,国阵兼巫统主席阿末扎希的态度是一个关键因素。对于甲州的议席协商,阿末扎希的公开态度更加耐人寻味,相比于其他巫统领袖(如公开表态维系国阵和国盟合作的阿克马),扎希始终没有亮出底牌,以各种模糊的说法,如考量地方民意和甲州不与柔森模式看齐,也曾经摆出甲州国阵寸土不让的立场。这些言论都让各方无法猜测巫统党中央的态度,再来,阿都拉勿夫也提到,甲州国阵负责与各阵营磋商,商议结果交由国阵中央拍板,换言之,阿末扎希在选择跟谁合作上具有一定的裁量权。
反观,在柔佛与森美兰,国阵与国盟的双边协商都以州级为主,扎希仅有接受地方军阀的谈判结果。
作者认为扎希借甲州选阻伊党侵蚀巫统
笔者早前在本栏提到,国阵与国盟的合作不利于阿末扎希,这层利害关系至今依然存在,伊党和宏愿党正努力博取巫统军阀的喜爱,进而透过地方围剿中央,让阿末扎希的权势逐渐旁落,相信扎希会想借由甲州这局,阻止哈迪跟韩沙进一步渗透巫统。
可是,由于国阵、国盟的马来穆斯林大团结掀起马来选民的热血沸腾,巫统的老盟友马华和国大党从柔森州选尝到甜头,两党可藉助马来政治海啸击溃希盟候选人,魏家祥就表态力挺国阵单独出战,若阿末扎希突然转向希盟,就成为破坏马来穆斯林大团结的历史罪人,巫统基层会群起反弹,不满扎希的地方军阀势必趁机作乱,后果是国阵和国盟的合作更为凝固。
囯阵在这次甲州选举"单挑"可能性愈大
有鉴于此,对于阿末扎希和甲州国阵而言,解除僵局的最佳策略是单独上阵,同时与希盟、国盟全面作战,既符合寸土不让的基本原则,又不需要跟马来人厌恶的行动党沾边,最重要的是可以暂时防堵国盟持续渗透国阵。综合来看,国阵单独参选马六甲州选的可能性越来越大。█▌
Sunday, 30 August 2026
张恒学《星洲网》专栏评论: 当贪污是制度问题, 抓到大鱼也没用!
张恒学《星洲网》专栏评论:
当贪污是制度问题, 抓到
大鱼也没用!
❝历史如果可教,那教训是:当贪污是制度问题,不管抓走大鱼还是小鱼,最终鱼缸还是一样污浊,难以容得下经济上的效率,更遑论道德上的清廉。❞
本文是我国年轻学者张恒学2026-08-30 06:03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当贪污是制度问题,抓到大鱼也没用。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安华揭开了囯阵时代朝圣基金局丑闻
马来西亚一共有7家政府相关投资公司(GLICs),其中之一就是朝圣基金局。近日,首相安华终于公开皇家调查委员会报告,揭露朝圣基金局在2014至2018年的管理不当事件。
发生问题的时候遇上2018年“改朝换代”,国阵巫统丢失执政权,我国出现史上第一次政党轮替。显然,和政治挂钩的投资机构如朝圣基金局,也随着政权更迭而出现大地震。
朝圣基金局(TH)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朝圣基金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财经媒体TheEdge总结了六个要点:
一,通过创意会计(creative accounting)把申报的资产价值抬高;
二、在投资盈利不足的情况下,仍为满足存户期待,派发超高股息;
三、总审计不是没发现问题,而是把关不严而放任管理层这么做;
四、过度扩张,对所投资的领域不了解;
五、给朝圣者的补贴逐年提升,收费却固定,成本大幅上升;
六、虽然身为投资机构,却由宗教部管理,主要职位皆政治委任,都是巫统的人。
这凸显了国阵时代精英主义(elitism)的问题。这种精英不是指才能,而是指身分地位和政治关系。这些达官贵人身居要职,又控制了国家的经济命脉,形成一种错综复杂的政商联结。槟城消费者协会更夸张的将这种关系比喻为“马来西亚爱泼斯坦阶层”(即轰动全球、人称淫魔的已故性犯罪富豪爱泼斯坦)。
或许可以夸张的说:马来西亚没有经济问题,一切都是政治问题。
《报告》揭露了问题, 自然有人找解方
既然报告揭露了问题,自然有人找解方,其中有两项建议铺天盖地。其一,追究问责,调查涉案的前高官。其二,改革制度,限制政治委任,把投资交由专业团队治理。
这种制度改革,只是治标不治本。该治的本是什么?这要通过严谨的学术研究才能知道答案。这就带到马来亚大学的经济学者哥美兹教授(Terence Gomez)的贡献。
哥美兹长年专精于研究政治经济学,GLIC和政府相关公司一直是哥教授的研究对象。民主与经济事务研究所(IDEAS)2018年出版了他的一本书,叫《财政部长Inc.》(Minister of Finance Inc.),资料丰富,对7家GLIC有深入剖析,是理解我国经济的重要文献。
哥美兹大作对7家GLIC有深入剖析
书中的附录2.1记载了7家GLIC历史上牵涉的所有争议。若你以为朝圣基金局只在这一次“突然”变坏,那就错了。哥教授追溯到2001年前后,朝圣基金局同样陷入财困。于是政府空降了专业人士巴克沙勒为首席执行员,聘请了四大会计行PwC为顾问,对朝圣基金局完成了一次“制度改革”。
那一次,为了重建信心,政府成立了专业的独立投资委员会,审计朝圣基金局的所有投资项目,并分拆了其种植产业(即如今上市的TH Plantation),让后者专攻经济,朝圣局则专注宗教事务。2002年问责的时候,时任人民公正党总秘书萨里巴哈里呼吁:不能只抓小鱼小虾,任大鲨鱼卸责脱罪。
同样的事情,这一次不就重复了吗?2018年希盟上台后,由时任财政部长林冠英解救了朝圣基金局的危机,后来陆续有了“问责”和“改革”,在2022年中有皇委会报告,到最近才由团结政府解密公布。
有人质疑安华此刻才揭露有政治动机
有人质疑安华挑选的时机:为什么选在柔佛和森美兰州选遭受国阵巫统背叛后才公布?诚如退出公正党加入同心党的拉菲兹所言,这份报告在三年前(即安华刚上任)就该揭露。安华选在这个时机才揭露,无疑有政治动机。
不过我认为,在商言商,从政言政。有政治动机不是问题,问题是领导人的理念方向和对民生经济的影响。要非议安华可以,惟须知界限。
吊诡的是,尽管这份报告如今变成栓住巫统的武器,当初却是巫统中人(尤其巫青团)自己要求成立皇委会。真可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政联公司一切由财政部长Inc.说了算
是巫统的人笨吗?他们可精明了。是上情不下达吗?皇委会成立时的首相是巫统的依斯迈沙比利。我认为是GLIC这种政府机器太复杂了。一如哥教授所说,“许多马来西亚人,包括学者、经济分析师和政府官僚,对GLIC权力扩散的无远弗届,几乎一无所知。”
朝圣基金局再次出事,我们不要归咎制度改革不够彻底,而是要问,什么叫彻底?当商业机构和政府缠上了关系,股东的利益就不再单纯。当政联公司必须同时兼顾社会与经济目标,有时就算亏损也要派息,有时就算牺牲股东利益,也要照顾“社会利益”。一切由政府——即财政部长Inc.——说了算。
当贪污是制度问题, 鱼缸还是一样污浊
历史如果可教,那教训是:当贪污是制度问题,不管抓走大鱼还是小鱼,最终鱼缸还是一样污浊,难以容得下经济上的效率,更遑论道德上的清廉。█▌
Saturday, 29 August 2026
郑钦亮《星洲网》专栏评论 : 郑全行, 别再拿华社当投名状 (更新:图片)
郑钦亮《星洲网》专栏评论 :
郑全行, 别再拿华社当投名状
❝身上流着华人血液的郑全行,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将华社的一些民俗活动、商业行为甚至宗教信仰,都无中生有的扯入“对国家不忠诚”的疑惑?居心何在?❞
本文是资深时评人郑钦亮(星洲日报前主笔)2026-08-29 06:04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郑全行,别再拿华社当投名状。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一名值得各族尊重的华裔穆斯林应该是怎么样的,国家未有明确规范,但我可以确定,不会是像郑全行这样的。
郑全行以前说过或做过什么异行,就不必再说了,网上一搜一大把,总之会令一些人反胃,就当作翻篇了,但是在这个强调与宣扬国民团结的神圣国庆8月,他却是更用心用力的把挑拨族人情绪神经线的恶行,洋洋得意的发挥到极致。
先说说这阵子他的异行有哪些。
他看到中元节的中文横幅周身不舒服
8月中旬,他在社群平台批评,指农历七月中元节庆典的悬挂布条和旗帜主要使用华文,未附上马来文,他质疑的问“把这里当作是中国吗?”
他这是要干什么?是国家或马来社会对鬼节布条须加上马来文的翻译有需求,或是纯粹要戏弄信仰道教的华裔社群?还是有什么不懂中文的阴间使者托梦予他?
总之,大家千万别听这些鬼话,继续说自己的鬼节鬼话就行,搞不好这是一个以热爱国语之名而设下的陷阱,到时候人们真做了,怕会有人把国语和宗教扯在一起,说他们不尊重国语,竟然把它用在其他宗教的宣传布条上,那就冤枉极了。
中元节横幅纯用中文, 合情合理合法!
中元节布条纯用中文,主要道教是纯中华儿女的信仰,以纯中文条传达讯息,完全是传统与正确,再说这是一个在国法上语文与信仰自由的多元国家,其他宗教不把官方语言加诸在非官方宗教的活动上,是寄予最崇高的尊重,郑全行你到底行不行,连这都不懂!
这里的华裔公民用了中文上百年,从来不会傻傻把这里当中国,中国哪有这么小,郑全行到底有没有把马来西亚当马来西亚,怎么这样都看不清楚?
郑的做法,像极了老马玩过的"套路"
郑全行在神圣8月的另一个怪行,是在社交媒体Threads发文,公开批评吉隆坡蕉赖利双广场一带的商业招牌缺乏监管,导致中文占据主导,使得该区看起来“像香港”。他质疑马来文在当地已被边缘化跌至第三位,甚至有的招牌完全没有马来文,他也向地方政府公开喊话质疑其未严厉执法。
中文布条像在中国,中文招牌像在香港,就差“像在台湾”他还没有用上。
想起两年前老首相马哈迪玩过的这一套,当时他说在吉隆坡一家新开张的购物中心逛街时,发现许多商店招牌大面积使用中文字且缺乏马来文,让他感叹仿佛置身于中国。
在这方面,老马的影响力极大,他说完后,整个吉隆坡尤其华商旺区就掀起鸡飞狗跳的取缔违规招牌行动,但既然是违规,商家自作自受,他人也不能说什么,要想改变规定,也仅能上升到政府的立法机构去努力。
如今郑这么说,是不是也是故意的?
但是,老马特意提起“像置身于中国”,就存在着挑拨马来保守派神经线的作用,不会有人说他不是故意的,如今这个郑全行,是不是也是故意的?你们照着商家违规的事实说话不就行了吗,何以仍要扯上保守派马来人不喜欢的“把大马中国化?”
大马华人对马来西亚的忠诚与爱护,有史可查,有理可据,天地可鉴,也没有任何证据和迹象表露要在大马造中国,任何一名有影响力的政治人物或传教士,实不应如此恶意揣测与指责,这种行为虽没明说,但有暗喻之意,就形同毁谤。
他还捞过界反对在砂设立"华文大学"
郑全行还捞过界的去反对在砂拉越设立“华文大学”这回事,说这种大学对国民团结不利,什么时候传教士也来插手教育了?有什么证据证明会有一所大学只收单一种族和教导单一语文,而导致大学所在地国家的国民不团结?
国内马来亚大学和国立大学广收天下学生,位于吉隆坡的厦门大学分校和雪州士毛月的诺丁汉大学,并没有仅收中国学生和欧洲学生,也不会傻傻只收母国的学生,那不是搞教育,也不符合经济效益,郑全行吃国家的米长大和考上博士学位,理应是个智者,就表像得像一名智者吧,别有障碍。
这样的"博士", 到底缺少了什么教育?
是了,还是要说回身上流着华人血液的他,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将华社的一些民俗活动、商业行为甚至宗教信仰,都无中生有的扯入“对国家不忠诚”的疑惑?居心何在?就算激进的马来保守派,也不至于如此常年信口雌黄,欲加诸罪,不知这样的博士,到底缺少了什么教育。█▌
林瑞源《星洲网》专栏评论 : 安华与扎希之间的摊牌, 已不可避免了!
林瑞源《星洲网》专栏评论 :
安华与扎希之间的摊牌,
已不可避免了!
❝安华孤注一掷,希望凭藉肃贪牌,冲击国阵形象,并且把大选推迟至2027年下半年,以挽救支持率。最近的政治演变显示,安华扎希两人之间的巨大裂痕已难以弥补,师徒终究难逃一战?❞
本文是林瑞源(星洲日报总主笔)2026-08-28 20:00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一来一往,安华扎希暗中过招。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扎希铁了心联合伊党,反击安华希盟
巫统前首相依斯迈沙比利及国大党前部长沙拉瓦南先后被控,似乎让国阵主席阿末扎希铁了心联合伊党,反击安华和希盟。
扎希周四联同巫统玻州领导层,前往探访病愈后在家休养的伊党长老协商理事会主席哈欣雅欣。扎希在同一天为“2035年土著企业家大会”主持闭幕仪式时,表示希望“蓝绿携手”,为土著企业家提供支持,打造更完整、强大的土著企业家生态系统。
扎希趁在亚罗士打出席土著企业家大会,抽空到加央探望哈欣雅欣,是在传达巫伊合作还有扩大空间的讯息。更耐人寻味的是,他在大会致词时说,蓝绿携手是给企业家提供支持,“在这前提下,国、州政府必须同一阵营,不论绿或蓝,都在一个家庭里。等等,红色可能又要生气了。”
扎希转变源于反贪会突击巫统前要员
扎希说的“红色”,是指希盟。他日前还对国阵与国盟在马六甲州选的合作犹疑不决,他表示基层对于国阵在甲州选举的合作意向有不同的情绪,因此在作出任何决定前,将进行详细研究。为何短短数天,态度有如此大的变化?
关键在于反贪会针对朝圣基金局弊案采取雷霆行动,被扣留者包括基金局前主席及财政部前秘书长。如此顺籐摸瓜查下去,难免会牵扯巫统,因为弊案是在巫统掌权时发生。而且联邦土地发展局(Felda)将是下一个目标。
巫统此刻致力于消除外界的不良观感
巫统此刻致力于消除外界的不良观感,比如配合全国协商会议(Musyawarah Nasional)举行“现实与观感:勿将朝圣基金局政治化”论坛。前总稽查司玛迪娜在论坛上表示,她在领导总稽查署期间,并没有发现朝圣基金局存在任何盗窃的证据。财政部前秘书长莫哈末依尔万也说,朝圣基金局派发红利合法。
翻查资料,时任首相纳吉是在2017年2月委任玛迪娜为总稽查司,她的丈夫利祖安是巫统区部主席,曾经发表愿意为纳吉而死的言论。依尔万也是在纳吉掌权时出任高职。
出席论坛者包括扎希、国盟总秘书达基尤丁及9名伊党国会议员。扎希赞同由国会公共账目委员会,成立特别单位调查朝圣基金局2017年至今的管理情况。达基尤丁则披露,国盟将提出私人议案,促请政府成立新的皇家调查委员会,以调查朝圣基金局自2018年至今的行政与管理状况。
公账会主席玛丝艾米雅蒂因为公开支持韩沙再努丁,已被土党冻结党籍。一旦调查朝圣基金局从2018年至今的管理情况,若发现管理不当,希盟也脱不了干系。
为了马来人大团结, 伊党反为巫统平反
为了实现马来人大团结的目标,伊党不只没有把矛头对准巫统,反而设法为巫统“平反”。
国阵联合国盟,在柔佛及森美兰州选取得大胜,于此节骨眼,依斯迈及沙拉瓦南被控很容易被指出自于政治目的。例如,依斯迈的代表律师阿米尔韩扎指出,此次检控存在“蹊跷”之处,因为控方曾表明在研究调查档案后决定不采取行动,如今却突然提出刑事控诉。国大党署理主席沙拉瓦南也控诉,全国人民都知晓他面对带有政治动机的指控,他不会因此感到羞愧,待案件事实浮现后,人民将知道有人如何以政治手段来对付不支持他们的人。
安华立场变得强硬,可能有两个原因
为何安华立场变得强硬,难道他不怕国阵与国盟联手逼宫?原因可能包括:❶ 国家元首不赞同再有倒政府的后门行动,以及❷ 土团党转而支持希盟。
最近土团频频向希盟示好,比如彭亨州两名土团州议员表态支持州务大臣旺罗斯迪领导的联合州政府;马六甲土团表示愿意与希盟在州选合作;雪州土团党鹅唛斯迪亚州议员希尔曼则表明,不排除会支持希盟所领导的雪州政府,直至本届任期结束。
虽然土团已经失去多名国会议员,仅剩下6名议员,但他们可以发挥关键作用,让安华政府不至于垮台。因此,安华孤注一掷,希望凭藉肃贪牌,冲击国阵形象,并且把大选推迟至2027年下半年,以挽救支持率。
安华和阿末关系破裂, 终究难逃一战!
巫青前团长凯里早前声称,安华和阿末之间的互信程度,已跌至2022年团结政府成立以来的最低点。最近的政治演变显示,两人之间的巨大裂痕已难以弥补,师徒终究难逃一战?█▌
Friday, 28 August 2026
张文辉《东方网》专栏评论: 国语与多元并不对立, 别把华文当威胁
张文辉《东方网》专栏评论:
国语与多元并不对立,
别把华文当威胁
❝与其不断狭隘地质问“这里是不是中国”,不如问一句更关键的问题:为什么我们不能共同建设一个以国语为纽带,同时允许各民族保留自己语言、文化与传统的马来西亚?
不要把多元文化当成国家团结的敌人。恰恰相反,能够容纳多元,才是一个国家真正有自信、有底气的表现!❞
本文是时评人张文辉(他也是民主行动党雪邦市议员)2026-08-28 07:20发表于马来西亚《东方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国语与多元并不对立,别把包容当威胁。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驳斥"砂设华文大学分裂团结"的谬论
针对华裔穆斯林传教士郑全行近日把“砂拉越设立中国大学”扣上破坏国家团结的帽子,甚至看到中元节华文横幅就跳脚质问“这里是中国吗?国语地位何在?”,这种动辄制造对立的言论,我认为有必要把几个基本常识讲清楚。
先说清楚,在马来西亚,国语的崇高地位从来没有因为其他族群语言的存在而受到削弱。
马来语是国家官方语言,这是《联邦宪法》第152条文清清楚楚写明的法定地位;但同一宪法条款也白纸黑字保障各族群学习、使用与维护母语的权利。华人社区在民间活动悬挂华文横幅,纯粹是民俗文化的自然展现,既没有挑战国语,更不代表要把国家变成“中国”。
砂引进中文大学是破坏国家团结吗?
如果看到华文横幅就要质问“这里是中国吗?”,那么按照同样的逻辑,是不是所有在商业活动用英文、在宗教场合用阿拉伯文、在社区庆典用泰米尔文的活动,全都要被逐一质问“这里是英国、沙地还是印度”?国语是国家的凝聚力纽带,但这并不代表一个国家的文化只能剩下单一颜色。
同样的,把砂拉越引进中国大学直接等同于“破坏国家团结”,更是把正常的教育合作与国家认同完全混为一谈。
一所依法在本地设立的高等学府,接受国家高教部与法律的严格监管,目的是为国家培养人才、促进学术交流。真正应该讨论的,是大学的课程水平、治理机制、监管框架以及到底能为国家带来什么,而不是单凭校名就预设它会危害国家。
过去与西方大学办分校又该怎么说?
如果国际高等教育合作本身就是破坏团结,那么大马过去几十年与英、澳等国大学合办分校,是不是也全该被否定?为什么面对西方大学叫国际化,换成中国大学就突然变成威胁?
一个真正成熟的国家认同,绝不能建立在“看到不同文化就感到威胁”的脆弱神经上。
我们当然要坚定捍卫国语的地位,但维护国语,不代表必须消灭其他语言;维护国家团结,更不代表必须抹杀各族的文化特色。一个有自信的马来西亚,完全可以尊崇国语,同时包容华文、泰米尔文、英文,以及东马沙砂两邦多元的传统文化。
国家团结的最高境界,从来不是强求千人一面,而是大家各不相同,却仍然认同自己属于同一个马来西亚。
为啥各族不能拥有国语并保留母语?
与其不断狭隘地质问“这里是不是中国”,不如问一句更关键的问题:为什么我们不能共同建设一个以国语为纽带,同时允许各民族保留自己语言、文化与传统的马来西亚?
不要把多元文化当成国家团结的敌人。恰恰相反,能够容纳多元,才是一个国家真正有自信、有底气的表现!█▌
佘贵生《星洲网》专栏评论: 有自己共同生活方式, 砂拉越不欢迎郑全行(更新:图片)
佘贵生《星洲网》专栏评论:
有自己共同生活方式,
砂拉越不欢迎郑全行
❝砂拉越没有你的说教,一样一路走到今天;没有这些说教,砂拉越未来也一样可以继续发展。我们砂拉越人了解自己的邻居,了解自己的朋友,也知道如何在彼此不同之中共同生活,而不是把这些差异变成彼此攻击的武器。❞
作者大力支持公正党国会议员赵俊文(他也是旅游,艺术及文化部副部长)强烈抨击郑全行发表的砂设华文大学会破坏国家团结的言论。作为媒体人和社运者,他奉劝郑全行“应先花一点时间真正了解砂拉越, 否则远离砂拉越,别插手砂事务”。
本文是媒体人佘贵生[Francis Paul Siah, 资深的砂拉越编辑,也是砂拉越变革运动(MoCS)的负责人]2026-08-28 06:05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砂拉越不欢迎郑全行。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提到郑全行此人,我没有愉快的感觉
相信我,写到郑全行这个人,我一点也不觉得愉快。
事实上,我相信自己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在专栏里写到这名备受争议的传教士了。内心总有一种道德意识提醒我,如果对一个人连一句好话都说不出来,那么再写他,既不公平,也不专业。不幸的是,如今郑全行却让我几乎没有别的选择。
当一个来自西马的人,选择以负面甚至挑衅的方式评论与我的家乡砂拉越有关的事务时,我觉得自己有必要回应。尤其当这些言论涉及种族、宗教与国家团结时,沉默有时反而会被解读为默认。
我饶有兴趣地读了美里国会议员赵俊文针对郑全行有关砂拉越拟设华文大学校园言论所作出的回应。赵俊文适时出面反驳并教训了他一番,值得肯定。
郑说"砂设'华文大学', 破坏国家团结"
郑全行显然声称,砂拉越的华裔领袖正在推动设立一所“华文大学”,并质疑这样的大学是否会破坏国家团结。
正如赵俊文所指出,一所大学来自哪个国家,并不能决定它的学生属于哪个族群。来自中国的大学,并不意味着它只招收华裔学生,就如来自澳洲、日本或英国的大学,也不会只招收澳洲人、日本人或英国人。这是最基本的常识。
更重要的是,郑全行必须了解砂拉越的一些事情,而这些恰恰是他以及其他来自南中国海另一边的人,显然没有真正理解或体会的。
砂拉越人民有"自己共同生活的方式"
砂拉越有自己的历史、自己的社会结构,也有自己共同生活的方式。几代以来,砂拉越人一直学习如何尊重彼此的宗教、文化、语言和传统。我们的多元,并不是一种勉强容忍的存在,而是我们身分的一部分。
砂拉越的马来人和穆斯林,并不是郑全行这一类型的人。对于我在砂拉越的马来人和穆斯林朋友及同乡,我是怀着最大的尊重这么说的。
我们的马来人和穆斯林兄弟姐妹,几代以来一直与基督徒、佛教徒、兴都教徒以及其他宗教信仰者共同生活。我们会参加彼此的门户开放活动,在各自的节庆期间互相拜访,也共享同样的社区、工作场所和生活环境。也正因为如此,砂拉越的宗教包容与种族和谐,至今仍是马来西亚相当独特的一种存在。
不需要别人来教砂人民应该如何相处
我们不需要别人来教我们应该如何共同生活。当然,我们更不需要任何人打着捍卫“国家团结”的名义,去操弄种族或宗教敏感课题。让我直截了当地说:多元并不会威胁团结。真正威胁团结的,是有人刻意把多元描绘成一种威胁。
一所以华语为主要教学媒介的大学校园,并不会破坏国家团结。不同语言、文化或传统的存在,同样不会威胁国家团结。真正破坏团结的,是有人刻意在不同社群之间散播猜疑、恐惧和怨恨。
郑应先了解砂拉越, 否则别插手砂事务
郑全行要我们担心国家团结。那么我倒要问他:你所说的,究竟是哪一种团结?是一种要求所有人都必须服从某一种特定文化或宗教模式的团结?还是一种让马来西亚人可以继续以自己身为马来人、华人、印度人、伊班人、比达友人、乌鲁人、卡达山人、基督徒、穆斯林、佛教徒或兴都教徒为荣,同时依然把彼此视为马来西亚同胞的团结?
砂拉越长期以来已经证明,后一种团结是可以实现的。也许郑全行在对砂拉越妄下判断之前,应该先花一点时间真正了解砂拉越。
郑全行当然不是唯一一个似乎把砂拉越当成一个方便的政治游乐场,可以随时空降进来、发表挑衅言论,然后拍拍屁股离开,把后果留给砂拉越人自己承担的人。对于这些人,我只想说:一边凉快去。除非你有建设性的意见,否则请不要插手砂拉越的事务。
我甚至要更进一步呼吁砂拉越政府检视,那些一再针对砂拉越及砂拉越人民发表挑衅、分化或煽动性言论的人,是否还应该被允许不受限制地进入砂拉越,继续散播这些观点。砂拉越完全有权保护自己独特的社会和谐。
砂人民奉劝郑全行, 管好你自己的事
不过,我们必须说清楚。这并不是要压制正当的意见。每个人都有表达意见的权利,但言论自由也必须伴随责任,尤其当一个人的言论可能煽动种族或宗教紧张时,更是如此。所以,郑全行,我只有一句简单的话要送给你:管好你自己的事。
砂拉越没有你的说教,一样一路走到今天;没有这些说教,砂拉越未来也一样可以继续发展。我们砂拉越人了解自己的邻居,了解自己的朋友,也知道如何在彼此不同之中共同生活,而不是把这些差异变成彼此攻击的武器。
所以,在你下一次评论砂拉越之前,或许应该先认真花点时间了解砂拉越。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么我的建议也很简单:请远离砂拉越,也不要插手我深爱的犀鸟之乡事务。█▌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朝基局丑闻, 安华和巫统的“最后博弈”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朝基局丑闻, 安华和巫统
的“最后博弈”
❝一旦反贪会和司法当局的行动扩大和深入,更多的黑暗将摊开在阳光底下,巫统会更加难堪,它争取马来社会认同的努力,也会产生反挫和杀伤力。❞
本文是郑丁贤(星洲日报副执行总编辑)2026-08-27 20:00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朝基局丑闻,安华和巫统的最后博弈。全文如下(文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朝圣基金局丑闻案, 迄今有7人被捕
朝圣基金局丑闻正式进入戏肉,迄今7人被捕,尤以日前被延长扣留两人额外令人注目。
一人是基金局前主席,一人是财政部前秘书长。两人被押送进入法庭时,身穿橙色T恤,戴上手铐,没有口罩和帽子遮脸。
看来,反贪会这一次来真的,先抓两只大鱼,而且不留情面,不让他们有遮羞遮丑的机会。
碍于法律规定,未正式提控前,不能披露名字;但是,有读报纸者,都知道他们是谁,两人份量很重,特别是在国阵执政年代,一人是巫统强人,另一人则是和巫统密切配合的政府高官。
反贪会也透露,明天还有一名前部长将被提控。
这是由政府主导交给警方执行的行动
这是朝圣基金局皇家调查委员会报告公布之后的大动作。一些读者可能不清楚,以为报告不就已经公布了吗,还有什么新鲜事?
说白了,皇家调查委员会的报告,只是揭露2014至2017年的弊病,包括资不抵债,利息派发不当,管理层自肥,管理不当等等。报告虽然建议改善措施,但没有建议追究和惩罚行动,皇委会本身也没有这项任务和权限。
要对付违规和失职者,乃至贪污者,必须由政府主导,交由反贪会或警方执行。
人民看到了安华拖延3年才付诸行动
而今,人民终于看到行动展开,这得给予安华一个肯定。之前报告公布,却迟到了3年,被批评是一项政治操作,作为森州选对付巫统的筹码;然而,如今付诸于行动,看似豁出去了,尽管还是政治手段,却也符合国家和公众利益。
朝基局丑闻不能当然过眼云烟,放弃追究。毕竟,政府付出近200亿令吉拯救这个机构(100亿令吉注资,100亿令吉填补子公司亏损和各种欠款),国家财库大出血,到今天还是全民被逼买单,岂能当成做慈善,让那些自肥者消遥法外。
追究责任下去, 就必然挖开巫统疮疤
然而,一旦追究责任,必然挖开巫统的疮疤,直插巫统的痛脚。2014年到2017年是纳吉执政年代,虽然纳吉难逃责任,然而,有其他巫统高层涉及朝基金的管理,甚至涉及挪用公帑。
况且,巫统自诩为马来人和穆斯林的捍卫者,而朝圣基金局是为穆斯林而设;在巫统管理之下,基金局搞得乌烟瘴气,巫统有何颜面以马来人守护者自居。
这也是巫统,以及国盟对皇委会报告持续泼冷水,乃至消极对待的主要原因。
国盟之前杯葛皇委会报告的国会辩论最为明显。国盟议员以安华没有出席国会,而拒绝出席,这个理由甚为可笑。作为反对党,以及声称代表穆斯林群体,它应该最为积极参与才对,怎么会是临阵逃脱?
而国盟,尤其是伊党这么做,是否在为巫统护航,争取巫统的信任和合作?
伊党联合巫青团长阿克马提荒唐要求
之后,伊党联合巫青团长阿克马,要求成立第二个皇家调查委员会,这就更为荒唐。
第一个委员会是在巫统首相依斯迈沙比利时候成立,获得国家元首御准,主席是前大法官,成员是专业和中立人士,报告公布之后,内容没有被质疑和挑战。后续行动也是根据这份报告而推进。
既然未被质疑,也还在推进之中,有什么必要成立第二个委员会?
而哈迪之前说过,朝圣基金局丑闻只是用来羞辱马来人,这简直是荒谬透顶。调查报告是找出问题和弊病,以便纠正和弥补。如果有追究行动,那是惩罚那些背叛穆斯林的和国家的罪魁祸首,这些措施是保护马来穆斯林,怎么在哈迪口中,变成羞辱马来人?
追查行动扩大和深入, 巫统更加难堪
一旦反贪会和司法当局的行动扩大和深入,更多的黑暗将摊开在阳光底下,巫统会更加难堪,它争取马来社会认同的努力,也会产生反挫和杀伤力。
巫统会不会因此和安华摊牌,借预算案时机,或是其它途径,施压或退出团结政府?
巫统目前有3种不同态度。激进如阿克马已经表态反击调查;凯里等理性者认为应该持续调查,巫统必须自清;而扎希反而沉默,还在观望之中。█▌
Wednesday, 26 August 2026
林瑞源《星洲网》专栏评论: 南北各据一方, 伊党吃定巫统
林瑞源《星洲网》专栏评论 :
南北各据一方, 伊党吃定巫统
❝如果巫统领导层紧急刹车,转向与希盟合作,那么甲州选举将出现国盟和国阵激烈交锋的局面,以验证谁才是马来选民的首选。
甲州选举可能是巫统政治策略的分水岭,也可以看出党内哪一个阵营占上风。❞
本文是林瑞源(星洲日报总主笔)2026-08-24 20:00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南北各据一方,伊党吃定巫统。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哈迪今提出了伊党与囯阵的合作框架
巫统与伊党合作可以横扫马来票,但是如何分配议席却是棘手的问题,伊党主席哈迪阿旺此刻给出了合作的框架。
哈迪说,伊党将坚守目前执政的州属,即吉兰丹、登嘉楼、吉打与玻璃市。其他州属,如柔佛与森美兰,伊党愿意让出空间,让国阵执政。
如果这种政治版图的分割方式得到巫统的认同,那么在下届大选,国盟将成为半岛北部与东海岸4州的主导联盟,而国阵则在南马竞选多数的国会议席。中马的霹雳、雪兰莪及彭亨,甚至是希盟执政的槟城,议席分配可能根据“胜者守土”的原则;希盟掌控的议席,则由双方协商或根据2022年大选得票多寡决定。
上届大选结果, 囯阵国盟希盟势力分布
2022年大选,国盟赢得74席,国阵30席。国盟在北马与东海岸4州是压倒性的大胜,玻璃市3席,国盟全胜;吉打15席,国盟拿下14席,希盟1席;吉兰丹14席,国盟全胜;登州8席,国盟也是全胜。
至于柔佛与森美兰,国阵也无法占到优势。柔佛26席,希盟赢得15席,国阵9席,国盟2席;森美兰8席,希盟5席,国阵3席。
国盟掌权的北马与东海岸4州,国会议席加起来是40席,国阵的议席是零。柔佛和森美兰的议席总数是34席,但是国盟掌控2席,因此若国盟和国阵分割半岛南北,国盟占上风。
此外,其他州的议席分布也对国盟有利。上届大选,槟城13席,希盟取得10席,国盟3席;霹雳24席,希盟11席,国盟10席,国阵3席;雪兰莪22席,希盟16席,国盟6席;彭亨14席,国盟7席,国阵5席,希盟2席;吉隆坡11席,希盟10席,国阵1席;马六甲6席,希盟国盟各得3席,国阵全军覆没。国盟也拿下布城和纳闽国会议席。
从牌面上看,如果土团党赢得的议席归国盟,在与国阵合作协议下,国盟有权竞选逾70席,这还不包括希盟掌控的议席。即使部分希盟议席交由国阵上阵,在华裔选民占大多数的情况下,这些选区都是硬骨头。
从形势看, 国盟将是下届政府的主导者
大马半岛共有166个国会议席,如果国盟竞选超过或接近一半议席,巫伊阵营即使依靠马来票拿下中央政权,但国阵议席数量不如对方,国盟将是政府的主导者,极可能出任首相。
根据2022年大选成绩,国阵在很多州是零议席的,包括北马与东海岸4州、槟城、雪兰莪和马六甲;国阵在一些州势力也薄弱,比如霹雳和联邦直辖区,因此这不利于国阵与国盟谈判。伊党可以在柔佛和森美兰州选让步,但到了大选,攸关中央政权,伊党不会再让。
哈迪拒绝国盟在甲州选只战5至6席
哈迪的态度很明确,他可以为了马来人大团结及击垮希盟的大目标而牺牲,但不可能一再为他人作嫁衣裳。他表示,在即将到来的马六甲州选,国阵与国盟的合作商议,必须将伊党在柔佛及森美兰州选中,所作的“贡献”考虑在内。
伊党可能在甲州选举,让国阵竞选逾半州议席,但不会是阿末扎希坚持的21席。国盟只竞选5至6席,很难向雄心壮志的基层交代。
看来巫统扎希很了解伊党的政治野心
看来扎希很了解伊党的政治野心。他指出,目前基层对于国阵在甲州选举的合作意向有不同的情绪,因此在作出任何决定前,都将进行详细研究;国阵不贸然冒险,进入龙潭虎穴,让自己遭受巨大损失。
马六甲的巫裔选民占大多数,马来选区逾20个,扎希到底是在顾虑什么?
根据扎希的言论,他似乎在国盟与希盟之间摇摆不定。如果以吸票效果来看,国盟是首选,但必须提防狡猾的伊党。希盟势力较弱,又阻碍国阵争取马来票的回流,但贵在忠诚度及情感;不过,行动党和马华势同水火是选举合作的障碍。
巫统内部(阿克马和扎希之间)有分歧
哈迪也披露国阵内部的矛盾。他表示,尽管国阵大多数领袖似乎倾向继续与国盟合作,但国阵内部仍存在分歧。阿克马之流肯定致力促成巫伊合作,但扎希看的是大局及未来的政治演变。
如果巫统领导层紧急刹车,选择不壮大伊党,转向与希盟合作,那么甲州选举将出现国盟和国阵激烈交锋的局面,以验证谁才是马来选民的首选。
甲州选举可能是巫统政治策略的分水岭,也可以看出党内哪一个阵营占上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