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世敏《星洲网》专栏评论:
烈火是否已死?由
年轻选民作答!
❝ ‘烈火已死’(Reformati)这个词,最早在2023年9月因阿末扎希案而爆发。它由失望的选民和青年社运分子共同推高,代表一种对现况的精神反叛。
这起社运分子抗议阿占事件,也把巨大的压力甩给了安华政府。一方面,政府需要维持反贪会的权威;另一方面,又必须回应社会对透明与问责的期待。❞
本文是媒体人陆世敏(星洲日报高级记者)2026-04-11 06:07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烈火是否已死,由年轻选民作答。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午后,吉隆坡世界贸易中心的空气中弥漫着饭后犯困的慵懒。礼堂内,一场主题为“通过教育和伦理领导强化诚信与治理”的论坛,正按部就班地进行。
阿占演讲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抗议打破
开幕嘉宾是反贪会主席阿占巴基,他在台上声线平稳,铺陈着一套关于诚信和治理的反贪叙事——领导力、制度建设、风险管理、数据驱动,一切井然有序,也无懈可击。
台下,我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录音波纹,手指停留在草稿页面,思维在字里行间有些游离。
直到阿占巴基念到“我在反贪战线上已经奋斗了超过40年……”时,原本平平无奇的流程,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抗议打破。
“突发戏码”瞬间将诚信氛围消解殆尽
一名年轻人突然闪现到台前,在阿占巴基鼻子底下高举起写着“阿占巴基是烈火已死的象征”的大字报。
那两行手写的黑色字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它像一记无声却响亮的耳光,抽在每位出席者,乃至这个体制的脸上。
现场工作人员如梦初醒,连拖带拽地将年轻人拉出会场。伴随着他那句“Reformati!”(烈火已死)的嘶喊声,另一名年轻人在礼堂中央也举起“逮捕阿占巴基”的标语,引发一阵错愕和失序。
骚动、挣扎、喊话,这出不到一分钟的“突发戏码”,瞬间将台上苦心经营多时的诚信氛围消解殆尽。
抗议者要表达的讯息, 确实异常清晰
后来才知,这三名闯入礼堂的年轻人,是来自社运组织的阿沙努、韩丁诺丁和库拉兹。他们的方式或许冲动,但要表达的讯息,却异常清晰。
作为经历过无数风浪的老江湖,阿占巴基在那一刻明显停顿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复职业性的镇定,不受干扰地继续完成25分钟的演讲。
论述中,他强调反贪需要强而有力的领导;法律只能惩治,唯有诚信才能预防;制度必须从被动走向主动,从执法走向预防。
客观而言,这些论述在理论上毫无破绽,甚至是当前反贪话语中最完整的一套框架。然而,当这些话语在台上被反复咀嚼之际,台下却以“烈火已死”的呐喊回应。
阿占巴基无法为其个人财富背景解疑
阿占巴基在台上振振有词,声称诚信才能预防贪污。但他始终无法用一份令公众信服的调查报告,为其个人财富背景解疑。
围绕阿占巴基的争议,尤其是那场至今仍如幽灵般盘旋的超额持股风波,虽曾有过官方解释,却始终缺乏一份全面公开、足以终结争议的调查报告。
这种未说清的状态,让公众只能在零碎陈述之间拼凑理解,而所有未被填补的空白,最终都会转化为不信任。
于是,质疑不再仅停留在虚拟的社交媒体,而是走进现实、走入会场、走到台前。
阿占巴基的任期本应早已结束,但政府却三度为其“续命”,这种不寻常的延任安排,被解读为一种权力上的相互依赖。政府需要阿占的强势执法形象,而阿占则需要政治上的支持,以度过争议阴影。
当首相安华称赞阿占是唯一敢动大亨的猛将时,年轻人看到的却是选择性执法的利刃。这种观感上的落差,使得阿占巴基逐渐成为一面检验“烈火莫熄”是否仍具现实意义的镜子。
"烈火已死"代表一种对现实的精神反叛
“烈火已死”这个词,最早在2023年9月因阿末扎希案而爆发。它由失望的选民和青年社运分子共同推高,代表一种对现况的精神反叛。
这起社运分子抗议阿占事件,也把巨大的压力甩给了安华政府。一方面,政府需要维持反贪会的权威;另一方面,又必须回应社会对透明与问责的期待。
更棘手的是,这次发声的是年轻人。他们成长在资讯开放的时代,需要的不是体制内的自圆其说,而是肉眼可见的正义。
如果这群被寄予国家未来厚望的群体,只能通过“踩场”来表达诉求,那本身就是对现行治理机制最大的讽刺。
“烈火莫熄”曾是一整代人的政治信仰,如今却在现实政治的消磨中,显现出一种近乎熄灭的疲态。
若安华政府无法在下届大选前修补这道信任裂痕,那即便阿占巴基在5月离场,那句刺耳的“烈火已死”,也会在年轻选民的票箱里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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