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21 August 2026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安华, 先管好自己的国家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安华, 先管好自己的国家
❝ 安华在巴勒斯坦课题上,不就一直鼓吹和平与人权。同样是国际事务,何来两种态度。于情于理,安华作为大马首相,应该协助推动两岸和平与区域稳定,而不是火上添油。
大马人要求首相先专注于国内问题,包括推动政府承诺的改革,改善生活成本高涨,认真打击贪污腐败,消除种族和宗教对立,带领国家发展之方向。
人民看不到安华在国内的表现,却只看到安华在国际上抢镜,才产生强烈的反差。❞
本文是郑丁贤(星洲日报副执行总编辑)2026-08-20 20:00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安华,先管好自己的国家。这篇评论是作者针对安华近日在一场国际专访中的言论用了“大马动武防分裂”做类比,被人解读为暗挺或默认中国大陆对台动武的立场提出批评。
面对后续引发的巨大外交风波与强烈舆论反响,安华已于 今日(2026-08-20) 公开澄清,强调他的核心立场依然是“台湾课题最好和平解决,寻求和平解决之道才是上策”。
以下是郑氏评论全文内容(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安华的一番"动武"言论震撼了国内外
安华再次让人大开眼“戒”,他的一番“动武”言论,震撼了国际和国内。
虽然安华没有直接使用“支持武力统一”的用词,但是,他的回答已经间接认同使用武力行为。
身为大马首相,他有理由维护大马谨守一个中国政策;然而,作为一个历来在国际论坛上倡导和平与人道主义者,怎么会认同用武力来解决政治问题?
中国本身也是以"和平统一"为主调的
必须强调的是,即使是中国的官方立场,也是以“两岸通过沟通和对话,达致和平统一”为主调,而不是以武力统一台湾。
今年4月,习近平接见郑丽文时,就发表过“推动两岸关系和平发展,守护中华民族共同家园的坚定决心”。
从邓小平年代以来,和平统一都是中国一贯政策,这符合中国社会稳定,经济发展的需要,也是维持亚太区域维持和平的要素。
中台打起来, 美日将介入, 战争就扩大
想像一下,如果中国和台湾真的打起来,那可是涉及百万人的生命和财产;然后,美国和日本可能也介入,导致战争扩大,整个区域陷入动荡,经济活动遭到重创。
这对中国和台湾都是一场浩劫,对周边国家,包括大马又有什么好处?
当然,这也许说得有点远;说近的,安华这番话,己激起台湾官方和民间的激烈反应。台湾外交部声明恐将影响台商赴马投资的信心。
台资也是大马经济发展主要动力之一
大马的经济发展,特别是吸引外来投资,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我们的开放和中立。美资和中资之外,台资也不可忽视,特别是在电子与半导体领域,而这也是大马经济发展的主要动力。
台湾半导体工业领先全球,而大马与台湾有互补的作用,台湾大厂如日月光(ASE)、矽品精密 (SPIL)、欣铨科技 (Ardentec)、鸿佰科技 (Ingrasys)、智邦科技 (Accton)等,投资额从数十亿到百亿令吉,项目从晶片封装测试到AI设施,带动大马进入高科技工业。
国际科技大厂如英特尔(Intel)、英飞凌(Infineon)等,也因为大马成为高科技价值链的一环,而加注投资大马。
电子与半导体之外,80年代以来就有许多台湾大型电机和精密机械工厂,以及传统工业在大马设厂,协助奠定大马的工业基础。
安华身兼财政部长,不可不明白大马处于高科技产业链的中下端,上端一乱,下端也会断了。
于情于理,安华作为大马首相,应该协助推动两岸和平与区域稳定,而不是火上添油。
大马人要求安华"先专注于国内问题"
更何况,安华在巴勒斯坦课题上,不就一直鼓吹和平与人权。同样是国际事务,何来两种态度。
这次事件,也强化多数国人对安华的印象:国际上风风光光,国内一筹莫展。这也是团结政府遭诟病,安华支持率一路往下滑的缘由。
国人并不反对首相参与国际事务,但是,无须过于高调,那可以是联合国秘书长,或是东盟秘书长的角色,并不是大马首相的主要任务。
大马人要求首相先专注于国内问题,包括推动政府承诺的改革,改善生活成本高涨,认真打击贪污腐败,消除种族和宗教对立,带领国家发展之方向。
人民看不到安华在国内的表现,却只看到安华在国际上抢镜,才产生强烈的反差。
这也不是努鲁为乃父辩护,称国人如果不认同安华在国际的努力,可以关上电视那么简单。不用看电视,也足以为安华打分数。█▌
黄子豪《星洲网》专栏评论: 废除大专法令之后: 大学真的自由了吗?
黄子豪《星洲网》专栏评论:
废除大专法令之后: 大学真的自由了吗?
❝ 如果政府大学要一劳永逸,获得真正的自由,除了依赖法令赋予的权力,还必须努力向上,自力更生。唯有当大学用能力在财政上全面自负盈亏,那才有最终的底气,获得自主权。❞
作者在文中指出,希盟1.0时代早已拟定高等教育法案,可惜喜来登事变的爆发,该草案在新政府上台过后就被束之高阁。
而今,安华却迟迟在希盟2.0执政尾声、大选形势糟糕之际,才迫不及待、不顾一切地高喊“政府将废除大专法令”正如坊间所传言“安华之心,国人皆知”也!
本文是时评人黄子豪2026-08-20 06:03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废除大专法令之后:大学真的自由了吗。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安华在蓝眼大会宣布将废除大专法令
首相安华在公正党大会上宣布将废除大专法令。实际上,大专法令可以就这么废除吗?废除过后,学术自由、学生自治就会立刻恢复了吗?
我们必须明白大专法令的律法本质,这样才可以真正判断整个宣布背后到底是纯粹的政治动作,还是可行的政策更变。首先,大专法令内最具争议性、钳制学术自由的文本,只占了一小部分。法令内其他篇章,涵盖的是政府大学整体的运作机制,以及相关法理基础,包括董事会的设立、大学校长的委任、资金的管理,以及大学宪章的范本。
如果要做一个简单的类比,政府大学对照大专法令(1971),就有如私立大学对照私立高等教育机构法令(1996),以及私人有限公司对照公司法令(2016)。这些法令,都是相关机构,政府大学、私立大学和私人有限公司存在的法理基础,是这些机构可以合理、合法运作的基础框架。因此,单纯废除大专法令,并不是问题的结束,反而是麻烦的开始。
早有高等教育(2020)法案被束之高阁
坊间有人建议,在大专法令出现的1971年之前,政府大学如马大(脱离新加坡校区,设立于1961)、理大(设立于1969)不也正常运作吗?那是因为在1971年之前,政府还设有个别的马来亚大学法令以及槟城大学(理科大学的前名)法令草案,来管理这两所大学。时过境迁,踏入21世纪的今天,政府大学的数量已经膨胀到了20所,如果再以这种个别大学法令的方式管理大学,那就过于臃肿了。
因此,总结以上的政策现实,笔者倾向于认同高教部长在安华发表废除大专法令过后的文告中阐明的,高教部将会制定一部更为贴近现今学术和人才培养需求的法令,来代替现有的大专法令。事实上,在希盟1.0政府任期内,高教部其实已经完成起草了高等教育法令(2020),用以替代大专法令,并涵盖国内所有高等教育机构,包括政府和私立大学、技职学院、师范学院的法律框架。可惜喜来登事变的爆发,该草案在新政府上台过后就被束之高阁。
事实上,无论是修改或废除大专法令;或者回到各个大学自用一个法令;亦或启用完成起草的高等教育法令(2020),要让马来西亚高等教育学术圈回复过往的生机,关键是更变管理学术机构的权力框架,以及重审大学运作的财政机制。
我国大学董事部是间接由部长控制的
这里,我们就以和马来西亚政府大学管理机制相对接近的英国作为比较。英国作为一个高等教育领域的强国,其主要的大学都是属于政府大学。虽然称之为政府大学,但是这些英国高等学府都拥有非常广泛自主的权力。英国政府通过历史沿革、法令设置和颁布宪章等权力下放(decentralization),赋予这些大学人事、财政、学术和招生上的自主权。作为对比,马来西亚的政府大学,在大专法令附件(一)的规定下,从大学董事全体组成人员,到大学校长、副校长,都由部长全权委任。此外,大学的财务总监、法律顾问、注册官(相等于大学内最高衔的非学术文职人员)在大专法令下是由大学董事会委任,因此变相也是间接由部长控制。
因此,如果要恢复我国高等教育的学术自由,第一步就必须把部长霸占的人事权归还给大学本身。大学董事会的组成人员应该由相关机构各自推荐,譬如由大学评议会(senate)推荐加入董事会的学术人员;由校友会推荐进入董事会的董事会代表;由国、州议员办公室推荐加入董事会的社区代表,而不再让部长拥有自由裁量权,随个人喜好或利益委任相关成员。第二步就是由这个全新的大学董事会,全权招聘符合大学学术战略和方向的教授,出任校长、副校长。这些大学管理层,唯有这样,大学才能够享有真正的学术自由。
我国大学运作资金, 大都依赖政府拨款
此外,牵制我国政府大学发展的另一个关键因素,就是财政自主权。就这点而言,政府和大学双方都必须负起责任。首先,马来西亚大学的整体运作资金,近75%都是来自政府拨款。这个现实情况,折射出来的是政府大学在财政上无法自给自足的厄境,而必须持续依靠政府拨款才可以持续运行下去。我们再次和英国的政府大学做一个比较。一般上,英国大学的总体运营,政府拨款占大约12%,其他的则依靠学费(主要是国际学生)、科研赞助以及智慧产权费用来盖括。这种财政结构的好处是,由于政府拨款占比很低,因此天然的没有发言权,也就无法干预大学的运作。
我国的政府大学则恰恰相反。75%的营运开支取决于政府拨款,那就是说,钱袋子掌控在政府手里,那么无论在什么法令的管理之下,大学都不可能获得最终的发言权,也就不会有真正的学术自由。2019年当高教部开始酝酿全新的高等教育法令(2020),其中一个最大的挑战,就是如何说服财政部让大学可以自由的聘请教职员和文职人员,而不需要通过公共服务系统。这个建议几乎被财政部全盘拒绝,而它的理由是很充分的 – 钱是财政部出的,财政部就必须附上责任,也因此必须要有管控权。
不能自主聘用人员, 扯谈"学术自由"
套用以上的例子,如果一个大学连自主聘用学术人员都没有能力,就不用谈什么学术自由了。因此,如果政府大学要一劳永逸,获得真正的自由,除了依赖法令赋予的权力,还必须努力向上,自力更生。唯有当大学用能力在财政上全面自负盈亏,那才有最终的底气,获得自主权。█▌
佘贵生《星洲网》专栏评论: 安华和扎希应马上分道扬镳
佘贵生《星洲网》专栏评论:
安华和扎希 应马上分道扬镳
❝ 马来西亚人不需要看到另一场表演:两名领袖站在镜头前,高喊团结与合作,背后的政治机器却已经为另一场完全不同的战役做好准备。
这很荒谬。这在政治上也是懦弱的。坦白说,这让两个人看起来都相当幼稚。
别再玩政治游戏。别再假装。如果政治已经把你们带到这一步,那就分道扬镳。至少,马来西亚人会清楚知道每一个人的立场。❞
本文是媒体人佘贵生[资深砂拉越编辑,也是砂拉越变革运动(MoCS)的负责人]2026-08-19 06:06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安华和扎希应马上分道扬镳。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安华和扎希确实是奇怪的同床异梦人
政治人物确实是奇怪的同床人。两名政治领袖可以并肩站在一起,对着镜头微笑,并坚称彼此之间一切安好。
公开场合,他们可能互相赞扬,大谈稳定、合作,以及共同为国家奉献的承诺。然而私底下,他们可能连彼此都难以容忍。
如果今天有哪一段政治关系越来越符合这种描述,那就是首相安华与副首相阿末扎希之间的关系。
让我直截了当地说。团结政府成立超过3年后,我越来越难以相信,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真的如他们希望马来西亚人所相信的那样。
凯里说安华扎希关系已跌到历史新低
前巫统青年团团长凯里最近说,安华与扎希之间的互信如今已经跌至历史最低点,他或许真的一针见血。他也形容,国阵与国盟在森美兰州选的选举合作,已经在国阵与希盟之间造成一道“巨大的裂痕”。
这应该让安华担心,更应该让扎希担心。
让目前局势格外耐人寻味的是,安华与扎希一开始并不是政治敌人。恰恰相反,曾经有一段时期,扎希被视为安华的门生之一。
扎希早期的政治崛起与安华关系密切。安华担任财政部长期间,扎希受委为国家储蓄银行主席。这是一项重要任命,也帮助扎希建立了政治资历和地位。
然而,政治总有一种奇特的力量,可以把昔日的朋友和门生变成对手。那么,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说这与政治野心有关, 也非毫无根据
当然,以下只是推测,但如果说这与政治野心有关,也并非完全没有根据。
扎希长期以来一直怀有政治抱负。而且已经73岁的他,肯定知道时间已经不站在自己这一边。他出生于1953年1月,自2018年以来一直担任巫统主席。
如果安华再担任5年首相,扎希能够把握的机会之窗将大幅收窄。很难想象扎希到了80岁还能成为首相。政治现实是残酷的。问题不只是一个人有没有野心,还包括他还有没有时间。
扎希还面对另一个不确定因素——几年之后,他是否仍然会是巫统主席。这也使得当下这个时刻,对他而言可能具有决定性意义。
扎希心想安华若续任, 岂能再等5年
如果他认为安华继续担任首相,实际上就等于堵死了自己问鼎首相职位的道路,那他又为什么愿意再等5年?
这正是为什么近期的政治操作值得关注。
扎希可以承诺,巫统和国阵会继续留在安华领导的团结政府,直到本届国会任期结束。但政治承诺,说到底也只是承诺。近期的发展并不能让人对这段关系能够维持下去产生太大信心。
看看柔佛。国阵刚刚在7月州选取得压倒性胜利,在56席中赢得48席,希盟则只剩下8席。
接下来是森美兰。国阵与国盟达成选举默契,以避免反希盟选票分散。国阵竞选25席,国盟则攻打其余11席,实际上等于在全州每一个选区都站到了希盟的对立面。
还有谁能够认真地说,这些发展没有改变国阵与希盟之间的政治格局?
凯里说"囯阵希盟破裂"值得认真看待
因此,凯里的观察值得认真看待。如果国阵愿意在州层级与国盟合作对抗希盟,那么马来西亚人当然有权追问——所谓的团结政府安排,现实中究竟还能维持多久?
接下来还有第16届全国大选。下一届全国大选并不需要马上举行。本届国会最长任期会延续至2027年底,随后必须在宪法规定的期限内举行选举。但如果扎希和巫统认定,提早举行大选能让他们有更好的机会重新塑造联邦政权格局,那么整个盘算就会发生巨大变化。
对扎希而言,目标未必是亲手击败安华,而是要让希盟败得足够严重,从而让新的政治组合成为可能。
下届大选提前举行, 存在3种可能结果
那么,如果第16届全国大选提前举行,会发生什么?存在几种可能。
❶ 安华可能带领希盟胜选,并以更强的民意授权重新执政。那大概就会粉碎扎希短期内问鼎首相职位的希望。
❷ 另一个可能是,国阵成为最大阵营,却无法取得简单多数。在这种情况下,扎希可能成为手握关键筹码的人,与希盟、国盟或其他政党谈判,由谁来组织下一届政府。
❸ 第三种可能是,国盟取得大幅进展,成为组织下一届政府不可或缺的力量。届时可能再次出现悬峙国会,以及新一轮政治讨价还价。
当然,如果国阵与国盟都认为合作能够为他们提供一条更好的布城之路,那么双方的默契也可能进一步发展成更长期的政治合作。
这些情景没有一个是必然会发生的。马来西亚政治已经一再证明,任何预测都可能在一夜之间变得过时。
事件已明显, 为啥还要继续演这场戏
但有一件事已经越来越明显:目前的安排,在政治上越来越难以维持。那么,看在老天的份上,为什么还要继续演这场戏?
如果安华和扎希真的已经不再信任彼此,就应该有勇气承认这个现实。他们不需要变成私人仇敌。他们可以在政治上意见不同,而不必假装一切如常。
马来西亚人不需要看到另一场表演:两名领袖站在镜头前,高喊团结与合作,背后的政治机器却已经为另一场完全不同的战役做好准备。
这很荒谬。这在政治上也是懦弱的。坦白说,这让两个人看起来都相当幼稚。
政治已把他们(安华和扎希)带到
这一步, 那就分道扬镳吧
马来西亚值得拥有更好的政治。如果安华认为没有扎希和国阵,他一样可以执政,那就公开说出来,并争取所需要的民意授权。
如果扎希认为没有安华和希盟,巫统可以做得更好,那他也应该公开说出来。
别再玩政治游戏。别再假装。如果政治已经把你们带到这一步,那就分道扬镳。至少,马来西亚人会清楚知道每一个人的立场。
或许,至少有那么一次,我们的政治人物可以把选民当成成年人,而不是以为我们看不见那些笑容、握手和精心安排的合照背后,究竟正在发生什么。█▌
Wednesday, 19 August 2026
陈芳龙《星洲网》专栏评论: 黄袍加身之后,火箭 还须卧薪尝胆
陈芳龙《星洲网》专栏评论:
黄袍加身之后,火箭
还须卧薪尝胆
❝行动党留下来,必须重新赢回民心。包括要重新建立华人社会的信任:不能把华人票当成理所当然,而要证明华人投票给行动党,可以换来更好的教育、经济、城市治理与社会公平。❞
本文是时评人陈芳龙(管理顾问)2026-08-19 06:04发表于《星洲日报》/ 《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黄袍加身之后,火箭还须卧薪尝胆。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经《人民之友》编者做了调整)——
火箭8•16党代大会表决"留任内阁"
民主行动党全国代表以1857票赞成对242票反对的悬殊比例,决定该党领导层继续留在团结政府的内阁。
这一场看似由党代表决定领袖命运的民主表决,其实可以演绎成把领袖的意愿,用民主程序重新包装一次,让领袖风光的守住事先安排好的结局。这场戏“皆大欢喜”:党高层保住了颜面,代表大会完成了民主程序,而陆兆福、倪可敏等人则如愿的留在布城,当他们的5星部长。
它让人感觉"有几分黄袍加身的味道"
这一幕让人联想到中国五代十国著名的政治场景——“黄袍加身”。话说当年后周大将赵匡胤想当皇帝想疯了,但又说不出口;只好安排“党代表”硬将黄袍披在他身上,再三“劝进”,发起陈桥兵变、宋朝建立。
今天的行动党当然不是搞陈桥兵变,但有几分黄袍加身的味道。党中央领导层倾向留在政府,但必须由全国代表以投票形式“确认”留下,这样才有“让党代表替领导人披上黄袍”的政治效果,不失面子。
戏演完了,掌声也应该停下来。行动党面对的困难现在才开始,留在政府并不是胜利;留下来以后重新赢回民意,才是真正的胜利。
沙柔森州选, 已经给行动党敲响警钟
行动党需要面对的,不是8月16日的投票,而是过去3场州选透露的政治讯息。从沙巴、柔佛,到森美兰,希盟连续面对重大挫折,虽然不能就此说公正党气数已尽,行动党无力回天,但局势不能恶化下去。
森州大选,希盟在23个马来选民过半的州席全军覆没、陆兆福在长期经营的真纳州席败选。这不是一次普通的选举失利,更像是一封选民寄给希盟的“警告信”,问题是,希盟领导人有没有把信拆开来看。
过去3届大选,行动党能够把华人对政府的不满,转化成支持行动党及其盟友的选票。但今天这个胜利方程式已经开始改变,行动党不再是华人唯一选择。
华裔选票松动,对行动党是当头棒喝
选情分析显示,部分华裔选票已经有回流国阵、马华的现象;在柔佛,甚至有约3成华裔选民把票投给马华与国大党候选人。这个变化对行动党是当头棒喝,说明选民的向心力不是永远的,说明华人选票不是祖产,也不是党产。
更值得行动党研究的,是18岁至20岁年轻选民。年轻人不像上一代华裔选民那么容易被反国阵、反马华、反贪腐等传统政治动员捆绑,他们更关心自己的未来,以及政府有没有能力把经济做起来?
我们发现行动党的政治人物犯了要命的错,就是把自己的历史功劳,当成选民今天必须投票给自己的理由。
行动党未来的最大考验是争取马来票
再者,行动党真正的天花板是马来票;今天的马来选票已经高度竞争化。巫统要保住自己的基本盘、伊党要扩大影响力、土团与韩沙的宏愿党要努力争取马来人支持、还有拉菲兹呢?希盟几乎分不到多少马来选票,只能维持多元族群的政治口号。
而今希盟面对尴尬的局面:部分马来选民不但对公正党态度保留,同时也把行动党与希盟划上等号。森美兰州选,这个问题已经浮上台面,有分析指出,森州希盟在马来选区的表现非常弱,希盟11个胜选州席集中在城市、华人比例较高以及华印混合选区。
这代表什么?代表行动党如果只守住华人选票,最多只能成为一个强大的族群政党,要成为全国性的执政力量,就必须跨越族群政治的天花板,这是行动党未来最大的考验。
须学习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忍辱负重
春秋时期,越王勾践兵败会稽,被吴王夫差囚禁羞辱。他没有逞英雄,忍辱负重的选择活下去,以图东山再起。《史记》记载勾践“问疾”于夫差,并以“尝粪”观察夫差病情,尝粪是多大的耻辱,但为了复国还是吞了下去。
后来越国休养生息、积蓄力量,终于反败为胜。这个故事真正值得行动党学习的,不是“尝粪”,而是忍辱负重4字真言。
如果行动党决定留在团结政府,就不要把“留政府”当成政治目的,而应该把它当成卧薪尝胆的开始。
何况留在政府里,手上有权力、有资源、有政策平台。但话说回来,韶光易逝,很快就来的全国大选,人民会记得行动党或希盟做了什么?
只想证明"自己没有输"那就没有意义
年轻人会不会因为行动党的政策而选择留下来?华人会不会觉得“投你仍然值得”?马来人会不会觉得“支持你并不代表失去自己的权益”?中间选民会不会觉得“你是一个可以治理国家的政党”?这些问题,比“退不退出政府”重要的多。
中国的历史有许多故事。项羽兵败垓下,最后自刎乌江,结果只在《史记》中获得《项羽本纪》的肯定。韩信曾经受过“胯下之辱”,忍下来最终当上淮阴侯。一个是英雄气概,一个是忍辱负重。真正成熟的政治人物,知道何时该战,何时该忍,如果行动党留在团结政府,却每天只想证明自己“没有输”,那就没有意义。
行动党切莫永远活在过去成功战术里
诸葛亮一生最大的悲剧,是明知蜀汉国力不足,仍然一次又一次北伐。行动党必须避免“诸葛亮困局”,不要永远活在过去成功的战术里。
过去喊反贪腐、改革、民主、人权,能够动员大量选票,但今天人民已经把你送进政府,反对党的语言不能原封不动搬进执政党的办公室。
在野时可以问:“政府为什么做不到?”执政时人民问的是:“你为什么还做不到?”两者完全不同。
行动党今天也应该问:我们缺的是什么?华人选票流失,不代表华人“背叛”行动党;年轻人不投行动党,也不代表年轻人“政治冷感”;马来人不支持希盟,更不能简单解释为“假新闻影响”。
行动党留下来, 必须赢回全民的信心
行动党留下来,必须重新赢回民心。包括要重新建立华人社会的信任:不能把华人票当成理所当然,而要证明华人投票给行动党,可以换来更好的教育、经济、城市治理与社会公平。
其二要突破马来票天花板:不能只是选举前才讲“多元”,平时就要深入马来社区,让马来选民相信行动党不是要抢走他们的权益,而是要建立一个公平而有效率的国家。
最后是要抓住年轻人与游离选民:年轻人不是靠口号动员,而是靠政策;同时建立中间选民的信任,因为真正决定大选胜负的,不是最忠诚的支持者,而是游离选民。█▌
沈志雄《星洲网》时政评论 : 官位不是答案, 成绩才是交代 ——评火箭8•16 党代决议
沈志雄《星洲网》时政评论 :
官位不是答案, 成绩才是交代
——评火箭8•16 党代决议
❝既然选择留下,就不要让历史只记住“留下”两个字,而应该让历史记住,行动党留下来以后,做了什么。这才是对党代表最好的交代,也是对支持者最负责任的回应。❞
本文是评论人沈志雄2026-08-18 06:00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针对火箭8•16党代决议的评论。原标题:官位不是答案,成绩才是交代。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行动党在最后一分钟,决定开放全国代表会议的辩论,让原本预定闭门进行的关键环节突然变得公开,无疑增添了这场大会最终决定的正当性。
如今既然各州代表经过讨论,最终同意让行动党现有的正副部长继续留在内阁,那么接下来行动党真正需要面对的,就是“留下来以后要做什么”。
留在内阁就须承担留下来的政治责任
选择留在内阁,就意味着必须承担留下来的政治责任。既然决定继续参与政府,就不能继续占有官职,然后只是执行应有的部门工作。
行动党当下要做的,是利用剩下的时间,把过去所提出的改革承诺,一项一项摆上议程,尽最大的努力去推动落实。特别是首相任期限制、检控权分权等涉及国家制度建设的关键改革,必须成为行动党接下来的首要任务。
当然,内阁不是由行动党独揽决定权,如果改革最终因为政治现实、内阁不同意见或国会票数等因素无法通过,也不代表行动党就没有责任。
但是,无论结果如何,行动党都有责任把整个过程,透明且诚实的一一告诉人民。包括自己提出了什么、政府内部讨论到什么程度、谁支持、谁反对、面对什么困难,以及为什么最后无法通过。
我们明白一个政党在联合政府中,不可能百分之百实现所有理想,但我们有权知道,一个政党进入政府内阁之后,究竟有没有为自己的政治理念争取过。
这其实也是行动党今天必须面对的历史问题。
行动党留在内阁要如何作为才是问题
行动党并不是一个从一开始就掌权的政党,而是经过漫长的反对党岁月,才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如今既然已经有机会参与联邦政府,就应该珍惜人民赋予它的机会和任务。
因为部长职位本身并不是政治成就,能够利用部长职位推动国家改变,才是一个政党的政治价值所在。
因此,行动党党领导当下不需再去理会党内有人批评“为什么留下”,对留下的决定也无需多言。反之应该在意的是多年以后,历史如何评价行动党在这一段执政期间,为国家和党本身留下了什么。
毕竟一个拥有国会第二多议席的政党,如果留下“关键时刻只是不断附和妥协,对重大改革缺乏坚持”的评价,又要叫行动党党员和支持者情何以堪。
如前所言,在联合政府的现实下,行动党不可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任何重大改革都必须面对盟党立场、内阁共识和国会现实。改革没有成功,不意味着行动党失败;但是,如果连争取都没有,过程也隐晦不清,那才是真正的问题。
应让历史记住行动党留下来做了什么
所以,既然行动党代表们已经决定让正副部长留下,那么该党的正副部长,就应该把这项决定转换成具有意义的行动。在剩下不长的任期内,把该办的事情一一办妥。需要通过的改革,就全力推动;暂时无法通过的,就把原因说清楚。彻彻底底的,让人民看到行动党的努力。
这是行动党对历史应该负起的责任。历史不会因为行动党的上台而歌功颂德,也不会为它赢得多少席位锦上添花。历史只会写下一个掌权的政党,在它拥有机会参与国家治理时,为这个国家改变了什么。
既然选择留下,就不要让历史只记住“留下”两个字,而应该让历史记住,行动党留下来以后,做了什么。这才是对党代表最好的交代,也是对支持者最负责任的回应。█▌
Tuesday, 18 August 2026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蓝眼和火箭兄弟, 还能 一起登山吗?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蓝眼和火箭兄弟, 还能
一起登山吗?
❝ 希盟的内部天平已经倾斜,表面上公正党还是核心力量,但是,这只是暂时情况;如果继续仰赖安华和公正党,希盟前景不妙。而行动党若是苦苦撑住希盟,显然力有不逮,可能会一起沉沦。
两个大会,一个依然扮演歌舞昇平,另一个却敲起警钟;蓝眼和火箭路线分歧,衍生新的关系,日后是兄弟登山,各自努力了。❞
本文是郑丁贤(星洲日报副执行总编辑)2026-08-18 20:00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蓝眼和火箭兄弟,还能一起登山吗?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两个大会:蓝眼火箭的新关系开始
公正党和行动党分两头开了党大会,尽管没有公开叫嚣,却是暗地较劲;真相并不是外人以为的言归于好,相反的,这是另一种关系的开始。
套用一句老话,两党关系,过去是兄弟登山,一起努力;未来将是兄弟登山,各自努力。
安华唱的依然是"改革需要循序渐进"
先说公正党在马六甲举行大会,尽管对外州选3连败,对内署理主席出走,团结政府里巫统过桥抽板,到了这个节骨眼,安华唱的主旋律,依然是“改革需要循序渐进”。
他在致词中,举出了几项不痛不痒的“改革成果”,然后重申改革不容易,需要更多时间。他也把责任推给盟党,譬如指巫统反对拨款给国盟执政州(但很快遭到巫统挑战他点名是谁反对)。
安华并没有藉这次大会提出新的施政方向,也没有全盘的改革计划。惟一比较具体的是准备废除大专法令。
蓝眼党代歌功颂德, 不知大限之将至
老实说,外人还看不到安华有确切的省思和检讨,党员也看不出公正党未来的方向。
而公正党的代表们,一方面大肆抨击巫统背信弃义,另一方面歌颂主席含辛茹苦,功德无量。真正的检讨声音若有若无,彷佛还是歌舞昇平,不知大限之将至。
火箭党代议决留在政府而要推动改革
而行动党在布城的大会,虽然代表们通过留在团结政府,但是,要求推动改革的声音,此起彼落。
秘书长陆兆福表示改革是希盟共同议程,坦言支持者的耐心已经有限,主席哥宾星促安华在年内落实4项改革,分别是律检分权、首相限两届或10年任期、修改国家安全罪行法令、修改和平集会法令。
这无异是为安华设下时间表;如果无法做到,行动党将无法为它留在政府的决定作交代。
最引起关注的是已故主席卡巴星的女儿,也是哥宾星妹妹的桑吉柯,公开要求党高层重新评估与安华的关系,声称安华分化了团结政府,也协助壮大了巫统。
更要让火箭找回自己的声音和公信力
桑吉柯在卡巴星家族中惟一没有参与选举,也没有官职的一员。但是,她对公共议题的关注和发声,从反贪和人权也最响亮。她在发言时批评团结政府执政底下,种族分裂日益严重,涉及贪污的争议愈演愈烈。
她支持留在政府,但并不是为了安华,而是让行动党找回自己的声音和公信力。
桑吉柯的论述,是主留和主退之外的第三种立场。留下来是为了行动党,而不是公正党或希盟,也不是团结政府。
而这也是权力结构变化之下,行动党必须正视的政治现实,它是否为了保住希盟,而和公正党一起沉溺?
希盟之中,原本是公正党和行动党在意识型态和基层中能够互补,形成一种平衡,而能够崛起成为一股力量,乃至有组织政府。
蓝眼迎接巫统而衰败, 火箭还求自保
但是,当公正党实力败落,安华信誉下坠,它倚赖的中间选民和进步阶层迅速流失,这个政党的生存已经面临严峻挑战,很可能会泡沫化。
另一厢,行动党尽管过了颠峰,但是,它还是能够维持基本盘,继续成为一股政治实力。
从2008年起,火箭和蓝眼是互相扶持,一起登山。双方有共同的目标,领导层和基层合作无间,发挥了强大的协同作用,为希盟奠定了成功基础。
来到3年前,组织团结政府之后,考验真正来到。特别是巫统介入,以及3州选连败,双方关系产生变化,虽然不至于分道扬镳,但今后自顾不暇,只能自己顾自己。
希盟的内部天平已经倾斜,表面上公正党还是核心力量,但是,这只是暂时情况;如果继续仰赖安华和公正党,希盟前景不妙。而行动党若是苦苦撑住希盟,显然力有不逮,可能会一起沉沦。
蓝眼和火箭路线分歧,衍生新的关系
两个大会,一个依然扮演歌舞昇平,另一个却敲起警钟,蓝眼和火箭路线分歧,衍生新的关系,日后是兄弟登山,各自努力了。█▌
郑钦亮《星洲网》专栏评论: 火箭留在政府, 能改革什么?
郑钦亮《星洲网》专栏评论 :
火箭留在政府, 能改革什么?
❝有说火箭表决是投了个寂寞,还真是没有得到什么,今次基层要你留,大都有私心,只要安华不愿配合华裔诉求,他日支持者唾弃火箭,那时就有得伤心。❞
本文是资深时评人郑钦亮(星洲日报前主笔)2026-08-18 06:05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火箭留在政府,能改革什么?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火箭确定留在政府了,陆兆福说感谢
果然,火箭官员们确定留在政府了。他们上周日在1857名中央代表投票赞成下,继续接受委托当官,直至本届国会任期结束。
投票过程顺利,现场没有激烈辩论;政府同僚甚至政敌无甚关注,据说早已预估不会有惊喜,也制造不了什么惊吓;许多时评人之前发表真知灼见,判断了火箭不会退,结果都在预料之中。
这场公投,比较像一个过场。
记者会上,火箭秘书长陆兆福轻描淡写地向媒体汇报表决结果,说“这让我们能够专注落实各项委托,继续在政府内服务和工作,也继续改革议程”。
他感谢所有参与这项动议并投票的代表,感谢他们给予党和领袖的信任,以继续在政府中履行职责,行动党将利用在政府内一切方式和剩余时间,来启动和落实改革及承诺,也确保政府特别是首相,能够兑现这些承诺。
这些类似的话,说得像是刚赢得全国大选,入主布城时对全马华裔选民的致谢词,只不过这个版本是对着两千名党员说,没有激昂,没有摩拳擦掌,更没有火光,似乎大家都知道会是这么个乏味流程,大局为重,配合就是了。
火箭沙巴败选后陆兆福说由他负全责
人说君子之交淡如水,当天陆兆福对公投的交代,也淡如菊,谈的是党内数以百计甚至上千党员的大大小小官俸,却是一副淡泊明志的样子,事实却是都留下来领优差了。
甚至让人觉得,陆兆福像是在说着一件别人的事情,8个月前败走沙巴后,他那一声义不容辞的“我负全责”,跟现在的表决似有关系,又好像没有关系的样子。
再说表决这件事,只是行动党在州选举失败后说要向支持者交代,但由党代表表决的政治动作,诉求对象很搞笑的是他们自己在政府里的内阁团队领导人安华,因此这也是自己对自己的一次内部检讨,却做到好像要对公众交代的样子。
再输两场说明火箭没在这方面帮上忙
在816表决之前还有两场的州选失利,希盟甚至在森美兰州失去执政权,说明了沙巴落败后的6个月改革期内,火箭并没有催促安华做了让民众感觉良好的体制改革,所以他们的选票没有回流甚至失去更多。
其实,国家体制需要改革的层面非常多,火箭在这方面有没有帮上忙?是否走对了方向?
火箭清楚知道他们的“马来西亚人的马来西亚”,只有华人支持,他们推动的改革项目,有多少是华社关注的华教与文化权益、公正的经济与民生政策、反贪效率与检控分权等?其中的进度如何,恐怕他们都说不清楚。
至于他们骂了马华数十年做不到,自己做政府后也做不到的林林总总,就不必说了,执行力如何,阻力来自哪里,历史都留下记录。
这是"党基层要我们留, 你还想怎样?"
现在表决了,答案有了,就是没有任何改变的意思,这算是以陆兆福为首的火箭政府团队,负上了他们州选战败的责任,谁还在这个课题上大做文章,也没有什么意思。支持者没叫我们退,党基层要我们留,你还想怎样?
以此类推,他们说继续“利用在政府内一切方式和剩余时间,来启动和落实改革及承诺,确保政府特别是首相,能够兑现这些承诺”,也只是维持他们继续做到届满的空话,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祈祷接下来的财政预算案能过关,他们的官职才能安全渡过今年,哪有什么心情和魄力去改革?
安华若排斥华裔诉求,火箭就会遭唾弃
有说火箭表决是投了个寂寞,还真是没有得到什么,今次基层要你留,大都有私心,只要安华不愿配合华裔诉求,他日支持者唾弃火箭,那时就有得伤心。█▌
《星洲网》2026-08-17社论: 行动党留下,希盟能否落实改革
《星洲网》2026-08-17社论 :
行动党留下,希盟能否落实改革
❝希盟必须用剩下的任期证明,执政不是为了官位,改革也不是口号。如何在多元社会中,既不放弃改革,又不让任何一个族群觉得自己被牺牲,这才是下一场大选之前,安华、希盟以及行动党必须解决的问题。❞
本文是《星洲日报》/《星洲网》2026-08-17 20:01发表的社论。原标题:行动党留下,希盟能否落实改革。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经《人民之友》编者略作调整)——
火箭8•16党代议决留在政府继续改革
民主行动党8月16日的全国代表会议,以1857票对242票,压倒性通过行动党继续留在团结政府,直到本届国会任期结束。留在政府,继续当官、继续改革,这个结果并不令人意外,这场争论也画下完美句号。
接下来值得讨论的,是行动党留下来之后,团结政府是否有意愿配合改革,以便在来届大选中力挽狂澜?多元族群的希盟,想要推动改革并不容易,稍有不慎,就会成为一块夹在不同族群、不同政党、不同利益之间的“夹心饼干”。
行动党秘书长陆兆福说,代表们已经作出决定,让行动党领导继续留在政府内服务,继续推动改革议程。这个逻辑没有错,政党参政,本来就不能在遇到困难时拍拍屁股走人。如果改革还没完成就离开,就必须向选民解释:既然当初要改变,为什么做到一半就放弃?因此,行动党选择留下,是一次负责任的政治选择。
从政治现实来看,退出内阁未必能解决行动党目前面对的问题,反而会造成政府的不稳定,甚至提升提前大选的风险。所以留下来,更符合维持政局稳定的考量。
过去三场州选的结果,已经敲响警钟
过去一段时间,希盟接连面对选举挫折。
沙巴州选,希盟只取得1席;行动党竞选8席,一席不胜。柔佛州选,希盟只拿下8席,其中6席是行动党保住的,可见公正党和诚信党多么艰难。到了森美兰州选,情况更加值得希盟警惕;国阵赢得18席,希盟从上一届的17席跌至11席,正面交锋的结果,希盟惨败。
陆兆福说“柔佛、森美兰败选的说法并不成立”,如果从行动党的表现来看,确实言之有理。
因为行动党在柔佛仍保住城市华人区的基本盘;在森美兰,也不是全面崩盘。但是,选举不能只看自己赢了多少席,还要看盟友输成什么样子。行动党没有溃败,但希盟严重失血。而且,这种失血并不只是席位上的失血,更多的是选民信心的流失。
当前最大问题是希盟能否延续执政?
当前最大的问题不是行动党,而是希盟品牌掉漆,光环不再,是希盟目前最难处理的政权延续问题。
希盟自2018年之后,最大的政治资产就是“改革口号”。包括反贪腐、制度改革、司法独立、教育公平、经济改革、治理透明,这些曾经是希盟与其他政党得以区别的核心价值。
问题是,当“改革”喊了多年,人民开始问:到底改了什么?当反对党时可以说“给我们机会”,但当上政府就不能永远说“再给我们时间”。
承认统考与大学固打制,是一道难关
华人最关心的教育问题,始终是执政者面对的艰难考验。
较早前,政府已经允许独中统考文凭能通过特定途径进入部分公立大学课程,但这并不等于全面承认统考,而且录取条件严苛。
承认统考的政治难度,远远超过教育政策本身。对华社而言,这是一个等待多年、具有象征意义的课题。但对部分马来民众而言,教育政策牵涉国家教育制度、马来文地位以及大学入学制度,任何改革都可能被视为触碰敏感神经。
所以行动党的处境尴尬,不推改革,华社说你背叛承诺;推改革,又可能被另一部分选民说你只照顾华人,这就是夹心饼干。
问题不只是统考,大学名额固打制、土著教育政策、马来文地位、宗教议题、公共服务改革、城市与乡区资源分配,每一项改革,都同时存在“得与失”两个层面。
行动党担心的是改革搞得两边都不满
行动党真正担心的,不是某一项改革被某一方反对,而是改革搞得两边都不满。华裔选民认为:“你进了政府,怎么还是不能兑现承诺?”反对一方则认为:“为什么政府一直向行动党的要求让步?”
结果就是,行动党付出执政代价,却没有得到改革红利,这种政治困局,很难破解。因为在野时可以站在门外批评政府;一旦执政就必须对每一项政策负责,摆在眼前的责任是推不掉的。
剩余时间不多了,希盟必须交出成绩
希盟还有没有能力力挽狂澜?答案是:有,但留下的时间已经不多。而且不能靠传统的选举模式来挽救。
如果希盟来届大选还是靠同样的口号、同样的政治人物、同样的竞选策略、“对手更糟”的口号,这样就很难期待选民热情投票。
尤其是年轻选民,他们没有2018年的政治包袱,也不会永远因为“反某政党”而投票。他们更关心的是:当下生活如何?未来有没有希望?政府公平吗?这些问题,才是下一届大选真正的战场。
所以,希盟不能再把“改革”当成一个抽象名词,改革必须转化成可以让人民摸得到、看得到、感受得到的成果。
8月16日的表决,不是行动党的终点,而是一个新的起点。行动党既然决定留下,就不能把“我们在政府里很辛苦”当成政治护身符,选民不会因为你辛苦就一定投票给你。
火箭要安华必须在大选前解决的问题
来届大选,行动党应该还能在华人或华巫印混合区赢得议席,但公正党与诚信党面对的压力就大了,他们在马来选民占多数、巫统与伊党有优势的选区,甚至是槟城、雪兰莪的马来区都很难突破,唯有期望落实改革,巩固城市的基本盘。
行动党主席哥宾星促请安华立即落实改革,并设下明确的改革时间表。哥宾星提出的改革包括加速推动律政司和检察司分权法案、限制首相任期为两届,以及修正国家安全罪行法令与和平集会法。
至于华人社会,还是期待公平的教育制度,包括承认统考与大学入学制度,能从“族群保护”提升到“制度公平”。
希盟必须用剩下的任期证明,执政不是为了官位,改革也不是口号。如何在多元社会中,既不放弃改革,又不让任何一个族群觉得自己被牺牲,这才是下一场大选之前,安华、希盟以及行动党必须解决的问题。█▌
陈孝仁《星洲网》专栏评论 : 安华还有什么杀手锏?
陈孝仁《星洲网》专栏评论 :
安华 还有什么杀手锏?
❝如果政策最终只是围绕选票计算,那么再漂亮的改革口号,也无法掩盖其政治动机;而一旦政府不断透支人民对改革的期待,最终被消耗的,不只是一次选举的支持,更是这个政府本就所剩不多的公信力。❞
作者一针见血地指出,安华此举无非是想在来届各州选举和全国大选最大程度捞取年轻选民的选票。作者也敏感预测安华如今众叛亲离大势已去,马达尼政府已没有公信力了,安华是无法得偿所愿再圆他的首相美梦的了。
本文是媒体人陈孝仁(星洲日报助理新闻主任)2026-08-17 06:05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安华还有什么杀手锏。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安华此刻宣布政府将废除"大专法令"
首相兼公正党主席安华周六在2026年公正党全国代表大会上宣布,政府将废除长期规范高等教育与大学生事务的大专法令。这本该是大马公民社会期盼多年的标志性改革,却因宣布时机的特殊,难免从一开始便蒙上浓厚的政治算计色彩。
尽管曾是此法令“受害者”之一的高教部副部长阿当阿里表示,废除大专法令,是政府落实改革承诺的重要指标,但明眼人不难看出,这项迟来的改革,恰恰发生在选举越来越近之际。
让人质疑为了在大选前重新争取民心
希盟过去多次承诺废除大专法令,却始终未见实质进展。直到沙巴、柔佛及森美兰州选接连受挫,政治支持率明显下滑后,政府才宣布启动这项改革,很难不让人质疑,其初衷究竟是出于对大学生权益与校园自由的真正重视,还是为了在大选前重新争取民心。
更何况,政府此前宣布开放公立大学中文系予统考生的政策,在内阁通过后却一再延迟,最终设下相对严苛的申请条件,让不少学生无所适从。类似的政策反复,民众自然会对此次废除大专法令的落地效果打上问号。
赞比里称正拟替代新法未定落实时间
与此同时,高教部长赞比里仅表示正在拟定替代的新法律框架,却没有公布清晰的落实时间,很容易让人觉得改革可能长期停留在“宣布阶段”。
如果新的法律框架没有从根本上放开大学生的言论与政治参与自由,只是换个名号保留原有的管控内核,这场“改革”不过是一场包装精美的制度换装,大学校园依旧没有真正获得应有的自由。
"全面打贪"承诺,公众早已不会照收
另一方面,安华同步预告将彻查联邦土地发展局课题,声称无论涉及任何政党、族群都将一查到底,这种表态听起来强而有力,但在反贪会前主席阿占巴基相关风波之后,早让人民看清所谓“全面打贪”具有双重标准,而非真正的制度性反腐。
公众对政府所谓“全面打贪”的承诺,恐怕已经没有过去那么容易照单全收。
如今距离全国大选越来越近,支持率持续走低的团结政府接连抛出政策利好试图挽回民心,但似乎所有动作都带着强烈的“应急救场”属性。
选举前"应急举措"岂能是真正改革?
要知道,真正的改革从来不是选举前的临时举措,人民要的从来不是响亮的政治口号,而是有明确时间表、有实质内容、不打折扣地落地执行。
如果政策最终只是围绕选票计算,那么再漂亮的改革口号,也无法掩盖其政治动机;而一旦政府不断透支人民对改革的期待,最终被消耗的,不只是一次选举的支持,更是这个政府本就所剩不多的公信力。█▌
Monday, 17 August 2026
张立德《星洲网》专栏评论: 火箭留下监督安华,亡羊补牢
张立德《星洲网》专栏评论:
火箭留下监督安华,亡羊补牢
❝一年多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能做多少就应该尽力去做。更重要的是,身为团结政府主导政党的领袖,安华不要在改革课题上,对着巫统等政党唯唯诺诺。该坚持的改革立场必须摆正,展现领导力。为了马来西亚更长远的未来,有些改革即使困难、即使必须付出政治代价,也必须勇敢推进。
行动党大会上,已故卡巴星的女儿桑吉柯就隔空向安华开炮,直指安华分化希盟盟党,壮大了巫统,要行动党重新评估与安华的关系。❞
本文是媒体人张立德(星洲日报主笔)2026-08-16 20:00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火箭留下监督安华,亡羊补牢。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行动党8•16大会表决留阁推动改革
行动党代表大会表决,88.2%的代表支持留在政府,但他们的支持显然不是毫无条件的。
既然已经选择留下,与安华一起走完团结政府的任期,那么行动党就应该继续面对现实、承担执政责任、推动改革,并接受人民检验。
留下来之后,就不要再凡事“静静”,必须把一些原则一起带进政府内。
行动党代表投票要留下的理由不是要为谁保住官位,而是要“施压”中委会“留下之后能做什么”。
支持者已经不想再听见“我们为何留下”,或公正党做错了,而是巫统有不合理的地方,也要批评;政府承诺没有兑现,就必须追问。
过去几年,希盟支持者听过太多“我们已经反映”、“我们已经内部讨论”、“我们已经向首相表达意见”。问题是,政治不能永远停留在“已经表达”。表达之后有没有结果,才是重点。
陆兆福透露,森美兰州选之后,行动党已经与安华面对面讨论,也直接提出批判性意见。
火箭领袖必须监督安华履行已作承诺
既然如此,身为部长的火箭领袖,就必须善用手上的行政权力监督安华接下来宣布的政策,能够在既定的时间表内完成。
行动党必须向公众交代,它已经与安华就改革要求达成共识;更重要的是,这些改革落实的具体执行策略是什么,让选民知道他们支持的究竟是什么?
留在政府,不是为了证明团结政府永远不会犯错,而是因为行动党相信自己留在里面,还有能力纠正错误和推动改变。如果连这个作用都发挥不了,那留下来的意义在哪里?
陆兆福要安华把握履行已承诺的改革
陆兆福在代表做决定之前有提醒安华,在团结政府剩余的日子里,必须做些什么来让选民可以为希盟做终极的打分。
陆兆福告诉安华,不要再过度计算下一届大选的得失,而是把握未来12至15个月,把该做的改革做完,把竞选宣言中应该落实的承诺落实。
陆兆福说得没错。但安华听了入耳吗?
来届大选希盟面对失去27国席风险
从沙巴、柔佛到森美兰,希盟接连败选,警钟已经一再敲响。更有学者根据第15届全国大选成绩模拟,如果国阵与国盟在第16届全国大选合作,两者票数相加,希盟可能面对失去27个国会议席的风险,甚至包括安华本身的打扪国席。
到了这个时候,希盟最不该做的是继续宣称自己还有多少实力,和忙着辩驳这些预测未必准确,而是认真兑现过去承诺的改革。选举从来不是简单的加减法,自己有多努力去实现承诺,选民会有感觉。但已经答应选民的一再跳票,言而无信,那么岂不是一步一步把自己往在野的方向推?
安华不能再对着巫统等政党唯唯诺诺
一年多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能做多少就应该尽力去做。更重要的是,身为团结政府主导政党的领袖,安华不要在改革课题上,对着巫统等政党唯唯诺诺。该坚持的改革立场必须摆正,展现领导力。为了马来西亚更长远的未来,有些改革即使困难、即使必须付出政治代价,也必须勇敢推进。
行动党大会上,已故卡巴星的女儿桑吉柯就隔空向安华开炮,直指安华分化希盟盟党,壮大了巫统,要行动党重新评估与安华的关系。
安华在公正党大会上宣布废除《大专法令》,并预告政府将在这个月尾以及提呈财政预算案时公布更多重大政策,是在亡羊补牢。毕竟行动党的种种动作,还是让安华感到压力。
废除大专法令是希盟竞选承诺之一,却拖到现在,此时希盟“水浸眼眉”,所谓兑诺姗姗来迟,必然是要在紧急关头,希望挽回颓势,能够拉回更多的年轻人选票。
要怎样改善人民生活,都必须说清楚
政策的修正要立竿见影,必须让民众感受到政府有聆听诉求和不满,愿意马上做出改变。安华必须指示各个部门立刻着手处理,那些制造了不必要麻烦,劳民伤财的政策必须纠正,甚至废除。例如无需国会通过即可以修正和废除的政策,信手拈来的就有6岁上小学一年级,还有降低销售税(SST)税率等。
政府做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做,政策究竟怎样改善人民生活,都必须用最简单的语言说清楚。但是,再好的宣传也不能取代真实感受。如果人民面对的柴米油盐压力没有减轻,再漂亮的经济数据还是“虚无缥缈”。
火箭无法让安华交差只得受人民唾弃
此外,希盟不能再躺在城市和非马来选票的舒适区。华裔基本盘要守住,城市支持也不能流失,尤其必须防止支持者因为失望而选择不出来投票。公正党千万不要因此掉入身分政治的陷阱,以为对手打马来牌,自己就必须打得比对手更种族化。
公正党从成立开始,就把自己定位为一个多元种族政党。如果为了争夺马来票而逐渐模糊自己的多元路线,最后马来票抢不到,原有支持者也会掉头而去。
如果行动党还是无法让安华意识到改革很迫切,长期的盟友比短暂的合作伙伴更值得珍惜,那么就该是时候向安华说再见了。同样的,行动党若是没有尽全力,去完成选择留下后必须做好的工作,那么华社和支持者也会从此拜拜了。█▌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努鲁, 不能成为第一位女首相, 却无愧于心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努鲁, 不能成为第一位
女首相, 却无愧于心
❝ 人们可以指责努鲁努力不够,或是太早放弃,但是,没有人比她更加了解党的变质;或许,在她眼里,已经到了无可挽救的地步。❞
本文是郑丁贤(星洲日报副执行总编辑)2026-08-15 20:00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努鲁,不是第一位女首相,却无愧于心。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许多人希望奴鲁成为大马首位女首相
曾经,许多人以为努鲁会是大马第一位女首相,也希望她成为大马的撒契尔夫人,领导一个新的大马诞生。
从来没有其他人,拥有努鲁如此特质和条件。身为安华的女儿,从政之路先铺好了地毯;她的家庭和政党受过强权逼害,让她历经政治淬炼;她曾经领导反抗和改革运动,抢在群众运动第一线;她获得群众的簇拥和爱戴,甚至得到对手的尊敬。
她有上乘的学历,美国名校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国际关系和公共行政硕士;甚至,她还有高颜值,虽然这不是领导人的必要条件,但绝对是加分。
27年前我第一次接触她,她还是国油大学的在籍学生。父亲被捕,家庭遽变,这是她的政治洗礼;尔后看她从参与抗争,到带领改革运动,成熟度远远超过同侪,潜力无限。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2018年希盟和土团协商对抗国阵,一度濒临破局,马哈迪决定放弃。后来是努鲁远赴伦敦,力劝马哈迪回心转意,才促成合作成功,推翻国阵。
马哈迪组织政府时,把努鲁列入内阁名单,但努鲁考虑到旺姐是党主席,而一个家庭不应同时有两个部长,因而拒绝入阁。
奴鲁忠于原则,并不是贪恋权位之人
2025年党选她中选公正党署理主席,虽然她不具国会议员资格,但可以受委上议员而入阁;不过,她也没有争取,原因是安华作为首相,她入阁就不免有裙带争议。
很多人批评努鲁,包括我自己写过的评论;但是,我的批评重点在于她的做法和选择,而从来不是她的操守和道德。
在众多从政者中,努鲁可以说是忠于原则。两次有入阁的机会,别人是用尽心计力争到底,她却是任由指间流过,并不是贪恋权位之人。
对于改革,我相信她确是有决心,只是力不从心。阿占巴基事件,执政党内一片噤声,惟有她几次发声。第一次是公开反对阿占巴基连任,表示这和政府改革背道而驰。第二次是阿占被揭发非法超额持股,她提醒警方应该调查当事人,而不是调查吹哨者。她也重申反贪会必须向国会负责,而不是为个人提供服务。
她很痛心党活成过去本身讨厌的样子
两天前,她最后一次在公正党大会上演讲,尽管没有引起关注,但是,仔细一看,其实透露了很多讯息,包括她辞职的真正原因。
她表示公正党执政之后,随权力而来的就是诱惑,进而产生腐败;以前的改革承诺,也一再的轻易妥协。她提醒公正党,不要活成过去本身讨厌的样子。
然而,她表示,因为自己无法满足各方期望,并对党内现状感到心灰意冷,所以选择淡出领导核心。
说直白些,公正党已经不是过去的公正党。党内腐化,背弃改革,她无力阻止和改变,因而决定退出。
人们可以指责她努力不够,或是太早放弃,但是,没有人比她更加了解党的变质;或许,在她眼里,已经到了无可挽救的地步。
作为党高层,她也不能完全撇清责任
当然,作为党高层,她也不能完全撇清责任。人们有理由质问,既然如此,努鲁又何必和拉菲兹竞选署理主席,继而逼走拉菲兹等党内精英?
或许,努鲁是被利用了,成为他人的工具,连拉菲兹本身都有如此的感觉。他一直没有怪罪努鲁,也认为因为他拒绝努鲁邀请出任受委署理主席,让努鲁心灰意冷;自己出走成立同心党,是导致努鲁彻底失望的原因之一。
努鲁和拉菲兹之间,并不是竞争关系,而是政治上的伙伴。或许努鲁发现自己成为工具人,用来取代拉菲兹;自己上位之后,对党内和政府的乱七八糟,又有心无力,无从改变,最终只能退出,保自己的清白。
奴鲁守住原则地走了,但求无愧于心
努鲁走了,从政治的发展规律,她以后即使要回来,也早被卡位了;更何况,她的信誉和光环一旦淡去,再也难以恢复光芒;大马第一位女首相,提前折损。
然而,对她个人而言,这是守住原则,即不能兼善天下,惟求独善其身;任由他人冷嘲热讽,但求自己无愧于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