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16 October 2026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马来统治者对森州王争发出讯息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马来统治者 对森州王争
发出讯息
❝ 尽管森州没有出席,但是,统治者会议之后,对森州宫廷之争表达了意见,呼吁外界勿干预王位之争,也不要将之政治化,而应让相关者通过合法、有序且具公信力的渠道寻求解决方案。❞
本文是郑丁贤(星洲日报副执行总编辑)2026-10-15 20:00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马来统治者对森州王争发出讯息。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森州缺席马来统治者理事会本次会议
马来统治者理事会本次会议,万众瞩目,焦点在于森州统治者是否出席?且会是谁出席?
如果是端姑慕力兹出席,那么,意味他的统治者地位获得其他马来统治者的认可,地位更加巩固;如果是另一个阵营的东姑纳扎鲁丁出席,那么,意味着马来统治者认可撤换,形势丕变。
只要其中一人出席马来统治者理事会,如同一槌定音。
结果呢?两人都没有出席,森州缺席。
这是本次马来统治者会议"特殊安排"
这可以解释说,马来统治者持保留态度,或是中立。在眼前这个高度争议且敏感的时刻,各州苏丹不愿意在这个阶段表态,也不愿意直接介入他州王室之争,这也出现统治者会议没有森州与会的特殊安排。
在统治者召开会议几天之前,已经有各种揣测,满城风雨。新加坡《海峡时报》独家报道,指端姑慕力兹获得主持会议的霹雳州苏丹纳兹林沙邀请出席,不过,由于他要主持新任日叻务酋长之宣誓典礼,因此不会出席统治者会议,但会出席会前会议。
这项报道引起广泛注意,但很快遭到森州王宫纠正。王宫发出声明,表示严端出席统治者会议并无须获得“邀请”;且端姑并未受苏丹纳兹林沙邀请出席会前会。但声明证实端姑慕力兹会留在森州处理州务,不会出席统治者会议。
10月13日的统治者会前会议(pre-council meeting)举行当天,国家元首苏丹依布拉欣莅临现场,之后在其官方社媒贴出各州统治者的合照。新闻感比较敏感者发觉,端姑慕力兹并不在照片中,也没有任何消息显示他出席了会议。
森州缺席而统治者会议之后有了表示
还原过程,《海峡时报》报道有对也有错。端姑慕力兹确实没有出席统治者会议,但他也并未受到邀请出席会前会。
而根据消息,另一方的东姑纳扎鲁丁阵营,曾经要求出席统治者会议,但不受理会。
至于端姑慕力兹是因为森州事务而缺席,还是统治者理事会的安排,明眼人可以自行判断。
尽管森州没有出席,但是,统治者会议之后,对森州宫廷之争表达了意见,呼吁外界勿干预王位之争,也不要将之政治化,而应让相关者通过合法、有序且具公信力的渠道寻求解决方案。
政府和各个政党,以及政治人物,应该从中借鉴,不要为了政治利益而搅和,否则将会得不偿失。
巫统副主席佐哈利的说法 似乎矛盾
与此同时,巫统副主席佐哈利针对森州情况,发表了独特的意见。他表示,巫统并没有发动罢黜端姑慕力兹的行动;国阵必须在马六甲州选前,向人民解释(国阵州行政议员)为何发表罢黜端姑慕力兹的宣告书。
佐哈利的说法似乎矛盾。森州巫统发动罢黜行动,尽入人们眼帘;国阵行政议员签署罢黜宣告书,昭告天下;巫统中央没有反对大臣和行政议员的做法,也是事实。
人民期待巫统在甲州选之前公开真相
而佐哈利否认巫统发动罢黜,并要国阵解释罢黜书的来由,是他个人与巫统立场不同?还是巫统有难以对外人道也的隐情?
巫统有没有勇气在甲州选之前公开真相,人民引颈期待。而马来统治者提出的“合法、有序且具公信力的渠道”,也未有定数。█▌
黄子豪《星洲网》专栏评论 : 半导体升级的隐形支柱: 政府不能再慢半拍
黄子豪《星洲网》专栏评论 :
半导体升级的隐形支柱:
政府不能再慢半拍
❝ 政府必须尽快把半导体战略转化为具体的融资与产业扶持行动,帮助本地企业跨越资本门槛、掌握高价值工艺,并扩大自主发展能力。我们要争取的,不只是更多半导体工厂,而是让本地企业拥有技术、创造高薪就业,并在全球供应链中掌握更大的议价权。❞
本文是科技人兼时评人黄子豪2026-10-15 06:02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半导体升级的隐形支柱:政府不能再慢半拍。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我国如果要在短时间内塑造更有价值的科技价值链,提供更多高薪就业机会,以及帮助国内中小企业转型,筹码应该押注在哪?答案肯定是半导体工业。
我国是全球半导体工业最重要枢纽之一
毋庸置疑,我国是全球半导体工业最重要的枢纽之一。很多行外人聚焦我国半导体工业,首先看的就是有多少跨国半导体公司前来设厂;其次就是宣传本土培育的冠军:中端半导体设计公司,如SkyeChip、Oppstar。诚然,这两者都是让我国在世界舞台闪耀的名片,但如果要达到提供更多就业、中小企业转型的战略目标,那这两个领域的企业都不是最重要的关注点。
最关键的转型枢纽,是处在支撑起整个大马半导体工业体系,提供大量就业的精密机械加工公司(Precision machining)和外包封装测试公司(OSAT)。这两个看起来不太起眼的行业,实质上是整个半导体工业,尤其是半导体设备制造商,如阿斯麦(ASML) 等最重要的工业伙伴。就以精密机械加工为例,半导体设备制造商用于承载晶圆的机械模组,其机械加工精密度必须达到0.02毫米(mm)的程度,然后必须通过一系列的阳极氧化、电镀等复杂的涂层处理(surface treatment),随即成品就会和其他零部件,如线缆、配电箱和电板形成完整的封装然后再测试,并交付给跨国半导体设备制造商。
为半导体领域提供更高的围墙效应?
或许有人会质疑,这些精密加工、涂层处理、封装、测试的科技水平太低,无法为我国的产业升值和工业价值链提升做出贡献。但这恰恰是外行人错误的观感。事实是这些领域有许多高价值的工业制程(process),必须拥有长年累月累积下来工艺诀窍与技术经验(know-how)才有可能生产出符合半导体工业要求的高端成品。此外,这些精密机械加工依然有许多罕见、高价值的科技,如金属钎焊(metal brazing)这种金属粘合技术,使用熔点低于母材的填充金属连接金属零件,过程中母材不熔化,以此形成决定平整的接粗面。类似这种技术工艺,在整个东南亚,没有一间机械加工公司可以处理,是妥妥的高精尖技术领域。
如果我国企业可以进入、抢占这些高价值领域,将为我国半导体领域提供更高的围墙效应。
安华的"12亿令吉规划"只是杯水车薪
因此,政府在审视半导体政策的时候,应该加大力度对这些行业的扶持。2027年度财政预算案里,安华规划了12亿令吉,通过国库控股用于扶持本地半导体相关企业。但说实话,这个数额对于资本支出(CAPEX)高企的精密机械加工而言只是杯水车薪。
眼前,国内精密加工行业正面临资本投入高、订单周期波动及竞争加剧的三重压力。企业必须投入大量资本购置高精度设备、提升工艺能力及培养技术人才,但半导体行业的需求如同正弦曲线般起伏,扩张期往往需要迅速增加产能,低谷期却必须承担设备折旧、融资及产能闲置的成本,令投资回报充满不确定性。与此同时,中资企业在这里设厂,与本地企业争夺订单、人才及供应链资源,进一步加剧竞争。本地企业因此面对两难:不投资升级,可能失去竞争力;大举扩张,又可能在行业下行时承受沉重的财务压力。
政府应助力半导体企业跨越产业低谷
在这个时候,恰恰是政府应该入场,通过入股、资金投放或低息贷款的方式和企业分摊当中的风险的重大战略时刻。政府可以通过策略性入股、配套投资或长期低息贷款,支持具备技术实力与成长潜力的企业添购设备、研发工艺及培养人才,让它们不至于因短期订单下滑而被迫中断长期投资。这类支持应配合半导体行业的周期,提供合理的融资期限与还款宽限期,并以技术提升、本地供应链发展及高技能就业作为衡量成效的标准。同时,资金投放必须设有明确的绩效要求与退出机制,确保公共资金能够推动企业成长。政府的角色,是为本地企业提供跨越产业低谷的耐力,让它们在下一轮需求回升时,有能力承接更高价值的订单。
如果政府不采取主动,那么这个重要的战略转折点,就会被国外的投资者、政府投资臂膀填补。过去六个月,行内人都已经频繁接到外国战略投资者的橄榄枝,当中以新加坡、日本和印尼的投资家为首。他们一般通过专业咨询公司,接触相关领域的专业人士,以获取这些精密机械加工公司的实质潜能,然后迅速通过私人资金或国家投资臂膀入股、注资,以此获得高额的投资回报。当中,至少有一间本地中型企业,已经被阿斯麦(ASML)的机械加工臂膀全面收购,以更加直接控制这个战略行业的供应链。
如果政府依然犹如以往般慢半拍,那么我们即使继续吸引半导体投资,也可能错失培育本土产业实力的关键窗口。外国资本看中的,不只是厂房与设备,更是本地企业多年累积的工艺诀窍、技术人才与客户网络。一旦这些核心能力的控制权逐步转移,本地企业自主升级的空间也可能随之收窄。
政府须尽快资助我国半导体产业升级
因此,政府必须尽快把半导体战略转化为具体的融资与产业扶持行动,帮助本地企业跨越资本门槛、掌握高价值工艺,并扩大自主发展能力。我们要争取的,不只是更多半导体工厂,而是让本地企业拥有技术、创造高薪就业,并在全球供应链中掌握更大的议价权。█▌
Thursday, 15 October 2026
张庆禄《星洲网》专栏评论: 甲州选: 同心党的关键战役
张庆禄《星洲网》专栏评论:
甲州选: 同心党的关键战役
❝ 全国大选料于明年举行,倘若同心党无法在马六甲州选证明其潜能,就不必奢望能在大选中取得突破。同心党若继续惨败,就可能输掉政治未来。❞
本文是时评人张庆禄2026-10-15 06:05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马六甲州选:同心党的关键战役。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同心党柔州征战15席, 输得太狼狈
马六甲州选开打在即,各阵营枕戈待旦。国阵准备捍卫政权,国盟则企图开创先河,首次执掌甲州。至于希盟,处于下风,哀兵上阵,不求赢得政权,只望守住地盘。
各方聚焦于国阵∕国盟对垒希盟之战,却忽略了这是同心党的关键一役。
以拉菲兹为首的同心党,几个月前在柔佛州选初试啼声,征战15席,结果全军覆没,甚至痛失按柜金。虽然选前无人看好心党能撬动既有的政治版图,但这一战确实输得太狼狈。
拉菲兹拥有一定号召力,而同心党创党初期也是来势汹汹,声势非凡。该党在短短5天内,就吸引了1万8000人申请入党;仅仅3周,党员人数便突破2万5000,而且人数持续增长。这种气势,却在柔佛州中大栽跟斗。
输,在预料之中,输得难看,才是问题。
柔佛州选之后,同心党于森美兰州选高挂免战牌,官方说词是要集中有限资源,备战马六甲州选。
这次上阵甲州选旨在突围, 站稳脚跟
与柔佛州选不同,同心党此次经过数月养精蓄锐,而且更添猛将(黄基全与李健聪先后加入),理应取得更佳成绩。
同心党在马六甲州选上阵16个议席,普遍不受看好。国阵∕国盟强势压境,希盟都难撄其锋,一个新成立的小党又怎可能突围而出?
该党领袖心里有数,此役的目标不是赢下州议席,而是要提高得票率,提升同心党的知名度与辨识度,以在政坛站稳阵脚。
在柔佛州选,同心党的得票率约6%;来到马六甲州选,这个数字只能升不能降,否则同心党将难以保持发展动力,甚至逐渐走向没落。
它必须在甲州选中展现其潜力与韧性
在马来西亚复杂的政治环境中,小党的生存空间有限,同心党必须在马六甲州选中,展现其潜力与韧性,以延续政治生命。
只要能在此次州选中推高得票率,或者有候选人保住按柜金,同心党就有底气,继续一步一步往前走。
柔佛州选是试金石,马六甲州选则是一场考验;相比于前者,后者对同心党的影响更大。
拉菲兹是政治精英,同心党也尝试走一条清新的路线,摆脱政治旧包袱,然而在目前的政治局势下,同心党未必能赢得选票。
希盟与国阵∕国盟各据一方,选民迎来关键抉择。同心党与希盟争取相同的票源,当中部分选民即使不满希盟的表现,但为了阻止绿潮,或会放弃同心党,继续含泪投希盟。
这是同心党必须面对的现实问题,也是它绕不开的挑战。
它若继续惨败, 就可能输掉政治未来
全国大选料于明年举行,倘若同心党无法在马六甲州选证明其潜能,就不必奢望能在大选中取得突破。
即使希盟在柔佛输了,在森美兰败阵,甚至在马六甲州选受挫,还是能挺过去的;但同心党若继续惨败,就可能输掉政治未来。█▌
Wednesday, 14 October 2026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 印尼, 谢谢你! 让我们还能呼吸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
印尼, 谢谢你! 让我们还能呼吸
❝ 剥夺了邻国人民享有新鲜空气的权利,却还要对印尼感恩,真是绝了。
大马政府忍气吞声,一再低声下气的“恳请”,“恳请”,雅加达的气焰也越来越高,如何得了!❞
本文是郑丁贤(星洲日报副执行总编辑)2026-10-13 20:00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印尼,谢谢你,让我们还能呼吸。全文和插图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烟霾全面侵袭之际,印尼官员没有说一句“对不起”,反而要我们懂得“感恩”。
印尼官员说"印尼森林也为马新送氧气"
印尼政府传播局主席沙甘达说,印尼不只送来烟霾,在没有烟霾的时候,印尼的森林为马新送来的是氧气。
谢谢你哦,印尼!原来,我们现在还能够呼吸,还是靠您的恩赐。
这究竟是沙先生的个人横空出世的妙想?还是印尼政府向来的心态?
我的看法是后者,这来自我本身的经历。
作者忆起约10年前印尼副总统的回答
大约10年前,我到雅加达出席一项东盟媒体会议,会后特别安排和印尼当时的副总统尤索夫卡拉(Jusof Kalla)会面。
当时大马的天空也是烟霾笼罩,甚至比目前更加严重。既然见到副总统阁下,我就老实不客气的问了他,印尼政府有没有实际的行动来解决每年飘向大马的烟霾?
这是一个寻常不过的问题,也是一名政府领导人必须面对的课题。
没想到尤索夫先生突然脸色一沉,回答冲口而出:“印尼每年11个月为邻国送去新鲜空气,你们为什么埋怨只有一个月的烟霾?”
然后,他叽哩咕噜了一阵,匆匆结束而离开。见面不欢而散,主办方有些尴尬,而我感觉被打了一记闷棍,一度怀疑自己是否说错了话,冒犯了这位副总统。
在回酒店的路上,我看着车窗外,雅加达的天空晴空万里,没有烟霾,不受PM2.5、二氧化硫、一氧化碳的侵害。
我不禁想,如果雅加达也像吉隆坡、新加坡一样烟霾笼罩,副总统会回答得如此理直气壮,生气得如此有道理吗?
或许不会。
印尼政治精英不在乎马新和印尼人感受
活在以雅加达为中心的政治世界,他无须顾及大马人和新加坡人的处境;甚至,苏门答腊和加里曼丹成千上万在林火中呼吸困难的印尼人,也不在他的视野之内。
雅加达政治精英在乎的是烧芭开垦带来的种种好处,从大型园坵提供的利益,乃至小种植农投给的选票,以及地方政府和官员的效忠。
要是真正禁止烧芭,大园坵、小种植农、地方官员受到限制,整个利益供应链就会中断。对中央政府而言,禁止烧芭不是做不到,而是不能做。于是,所谓的“零焚烧”政策流于口号,或用于搪塞邻国,充其量是开几张罚单做做样子。
利益输送网没有改变, 烟霾就不会消散
几十年来,利益输送网没有改变,烟霾就不会消散。而印尼政府面对外部压力,也制定了一套把自己当成施惠者,而不是施害者的颠倒角色。
从尤索夫的“印尼为邻国提供了11个月的新鲜空气,只有一个月的烟霾”,到沙甘达的“在没有烟霾的时候,印尼提供的是氧气”,同一个说辞,黑白颠倒之外,也试图逃避了管理无能的责任。
地球的氧气是全人类共享的。大马人民呼吸的氧气,来自自然界的大气环流,而不是印尼所提供。但是,烧芭产生的烟霾,却是印尼园坵和小农所制造,地方政府纵容,中央政府漠视,以至源源不断的输出到大马和其它邻国。
雅加达气焰越来越高,大马如何得了!
剥夺了邻国人民享有新鲜空气的权利,却还要对印尼感恩,真是绝了。
只是,大马政府忍气吞声,一再低声下气的“恳请”,“恳请”,雅加达的气焰也越来越高,如何得了!█▌
陈芳龙《星洲网》专栏评论: 印尼雾霾,马新不能止于口头呼吁
陈芳龙《星洲网》专栏评论:
印尼雾霾,马新不能止于口头呼吁
❝ 马新真正需要的,不是每年更强烈的抗议声明,而是一套能查明污染源、追究违法者、计算损害及监督履约的制度。
如果年年雾霾、年年停课、年年呼吁,最后却没有任何可衡量的改善,那么再多的外交辞令,也只是把问题留给下一场火灾。❞
本文是时评人陈芳龙(管理顾问)2026-10-14 06:05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印尼雾霾,马新不能止于口头呼吁。全文如下(上图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和文内小标题经《人民之友》编者略作调整)——
雾霾年年重来,马新只能继续遭殃
马新年年遭遇印尼森林火灾带来的跨境雾霾。从苏西洛、佐科威到普拉博沃,印尼历任总统都面对同样的老问题,但雾霾依然反复出现。中南马继续停课、新加坡F1大赛差点停办,说明马新政府的抗议未产生足够的约束力。
说来讽刺,这时候我倒钦佩特朗普。如果马新也能学他,以高额关税作为施压工具,印尼政府必定会认真看待邻国人民与环境的健康。可惜我们没能力将关税作为谈判条件,于是口头抗议年年重复,雾霾年年重来,马新只能继续忍耐。
悲哀的是,我们狗吠火车;副首相阿末扎希竟然说,大马献议助印尼灭火,对方没有回应:“往好的想,他们或许不需要我们的帮助。”那么谁帮助我们躲过霾害?阿末扎希此言何异于晋惠帝司马衷的“何不食肉糜?”,空气不新鲜,不如不呼吸或戴口罩就好了,真不知人间疾苦。
马新应把外交抗议转化为具体行动
印尼森林火灾造成的跨境雾霾,直接影响我们的空气品质、人民健康、学校运作及经济活动。两者的污染性质与法律依据并不相同,但政府面对跨境环境风险,至少应有一致原则:有证据就调查,有风险就防范,有违法行为就追究责任。
环顾安华提出的财政预算案,卫生部获得477亿令吉拨款。这笔拨款涵盖医疗与公共卫生服务,但雾霾反复增加人民的健康风险,政府却束手无策不断承担后果,无法有效约束污染源。安华与新加坡总理黄循财若要展现积极作为,就不能只在雾霾来袭时发出呼吁,而应把外交抗议转化为具体行动。
马新是否能把印尼告上国际法院?
马新并非完全没有法律工具,但不能以雾霾越境,就认定可以立即把印尼告上国际法院。
国际法院是联合国主要司法机关,负责审理国家之间的法律争端,却不是可以随时传唤任何国家的世界环境法院。要起诉印尼,首先必须找到有效的管辖权依据。
在实体法律方面,马新可以研究几个方向。国家对其管辖范围内的活动负有合理注意义务,应采取适当措施,防止可预见的重大跨境环境损害。印尼境内发生森林火灾,不一定代表政府违法;但若政府明知火灾具有重大跨境风险,却未采取合理的预防、监督或应对措施,就可能涉及国际法责任。
马新也须检视印尼是否履行森林火灾防治、土地管理及跨境环境合作方面的国际义务。若能证明相关义务遭到违反,便可进一步研究追责及索偿。
赔偿可以涉及公共医疗支出、经济损失及环境复原费用,但必须证明违法行为、因果关系及实际损害,不能随意开出赔偿帐单。
目前最大的障碍仍是管辖权。《东盟跨境烟霾污染协定》没有提供让缔约国自动将另一缔约国告上国际法院的专属机制。因此,国际法院可以是追究责任的选项,却不是必然受理的捷径。
联合国能否制裁雾霾来源的印尼呢?
《联合国宪章》第39条规定,安理会可以认定是否存在对国际和平与安全的威胁、破坏和平或侵略行为;符合相关条件时,也可依第41条采取经济或外交限制等非武力措施。
然而,森林火灾及跨境雾霾是否达到安理会介入的门槛,仍有很大疑问。制裁不是马新提出要求就能启动,因此不宜当成实际的短期方案。
较可行的做法,是将经过验证的雾霾监测数据、污染来源、健康影响及经济损失提交相关国际机构,争取其他受影响国家的支持,并透过联合国环境规划署等机构加强监测与区域合作。
至于《巴黎协定》,它主要处理气候变化及温室气体减排,并非专门处理跨境雾霾的法律机制。马新应检视印尼在森林保护、减排承诺及火灾防治方面的执行情况,以具体资料要求其交代。
马新应立即采取什么具体可行行动?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国际法院或安理会,马新更应善用现有的区域合作机制。
《东盟跨境烟霾污染协定》已于2003年生效,印尼也已加入。马新可以依据协定,要求印尼公开高风险火灾地区的资讯,加强火灾监测与控制,并就污染来源、土地管理及防治措施提供资料。
马新也应推动建立更具体的区域执行方案,包括设定火灾资讯公开期限、定期发布跨境污染风险报告、共享企业及土地特许权资料,以及对反复发生火灾的地区进行独立调查。
每年开会、发表声明,不等于问题得到解决。东盟应要求各国定期公布防治成果、未完成事项及改善进度,让协定不只是纸上的承诺。
马新政府也应考虑召开东盟特别会议,检视各国履约情况,提出更明确的防治方案。若现有制度缺乏有效的执行与问责安排,就应推动补强,而不是每逢雾霾来袭才重新讨论同样的问题。
不能只追究国家,更要查明企业责任
最后,马新必须正视企业责任。
森林火灾可能涉及土地经营者、种植园企业或其他行为人。与其笼统要求印尼政府负责,不如追查火点位于哪块土地、由谁经营、是否涉及非法焚烧,以及相关企业是否违法。
如果涉及马新背景的企业,更不能因为企业与本国有关,就轻轻带过。印尼政府若指称大马企业集团涉及纵火,就应提出可供查证的证据,依法调查;若确有违法行为,便应追究相关企业及责任人的法律责任。民事赔偿与刑事追诉则须依适用法律、管辖权及证据办理。
跨境雾霾不是印尼一国的内政问题。当森林火灾的烟雾越过国界,影响邻国人民的健康、教育及经济活动,马新就有理由要求印尼采取合理措施,也有必要追查造成火灾的企业与个人。
马新真正需要的,不是每年更强烈的抗议声明,而是一套能查明污染源、追究违法者、计算损害及监督履约的制度。
没有实际改善, 再多外交辞令也枉然
如果年年雾霾、年年停课、年年呼吁,最后却没有任何可衡量的改善,那么再多的外交辞令,也只是把问题留给下一场火灾。█▌
Tuesday, 13 October 2026
许国伟《星洲网》专栏评论: 安华大派糖, 明年大选吗?
许国伟《星洲网》专栏评论:
安华大派糖, 明年大选吗?
❝ 如果明年真的大选,2027年财案就是安华的“大小通吃保政权”;如果明年没大选,安华还能再提呈一次财案,那么2027年财案就是“大小通包稳政权”。❞
本文是资深时评人许国伟2026-10-12 20:01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安华大派糖,明年大选吗?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安华的2027年財案是大派糖果財案
首相安华的2027年财政预算案,可说是大派糖果,皆大欢喜。
这也让不少人猜测,这算不算是大选预算案?明年是否真会全国大选?
被问及这是否是他任內最后一次提呈的财案时,安华直言未必。
不过,安华的回应,多少也反映了,他是真想做到任期届满。
只是让人好奇,这个总开销创下历史新高的2027年财案,难道还不是“财政预算案之母”?
“财政预算案之母” (mother of all budgets)这个词,是2017年时任首相纳吉在国会提呈2018年财案时说的。
至今,让人印象深刻。
纳吉倒台前提呈的也是历史新高財案
当年纳吉这份财案,总开销高达2800亿令吉,在当时创下新高。
纳吉除了例常大派糖果,照顾票仓选民之外,也特別给中产阶级额外好康,尤其是调整个人所得税税率。
他大赞这财案面面俱到,照顾到社会各阶层所需,说这是独立以来最具包容的精心之作,既保障人民福祉也促进国家繁荣,是一份有实力、有灵魂的财案。
纳吉在演讲时,也没有刻意遮掩这是一份大选预算案,他要大家一起努力,让国阵在第14届大选取得胜利。
安华2027年財案“犹抱琵琶半遮面”
如今,安华这份总开销达4598亿令吉的财案,却依然“犹抱琵琶半遮面”,让人猜不透这究竟是不是一份大选预算案。
说白了,如果明年真的大选,2027年财案就是安华的“大小通吃保政权”;如果明年没大选,安华还能再提呈一次财案,那么2027年财案就是“大小通包稳政权”。
财案,成了安华进可攻退可守的策略。
对安华而言, 巫统和砂盟的支持是关键
当然,安华的团结政府要想做到任期届满,国阵和砂盟的支持就成了关键,尤其是巫统。
财案不仅要让东马政党,尤其砂盟满意,也要让巫统满意。
虽然巫统主席阿末扎希和一众领袖在巫统大会高喊“快点解散国会大选”,但从现实政治形势考量,今年举行全国大选的话,巫统未必是最大得利者,反而国盟伊党会占了渔翁之利。
因为,论政治势力和影响力,目前巫统还是不如伊党,在议席谈判上缺乏底气,无力翻桌。
巫统尚需更多资源和时间来积攒力量
巫统尚需要更多资源和时间来积攒力量,因此巫统不介意推迟大选时间。因此财案能给巫统什么,就很重要。
财案的拨款就像开水喉,能源源不绝输送资源。
例如,扎希掌管的乡村和区域发展部就获得比往年更多拨款,这就成了巫统经营乡区桩脚的重要资源。
就今年而言,全国大选应是没戏了。
因为巫统需要在甲州大胜继续执政,强化国阵力量;砂盟也需要在砂拉越选举大胜,再剑指全国大选。
哪怕代价是希盟再一次输得灰头灰脸,只要巫统和砂盟不逼着举行大选,让安华有时间先稳住政权和相位,就都值得。
安华真想做到其相位期满之后才大选
那么,安华是真的想拖到2028年初才大选吗?
第一个问题,2028年初适合大选吗?
柔大臣翁哈菲茲早前说过,柔佛提早州选而不等到明年年初的考量,是2028年2月撞上农历新年与斋戒月,3月是开斋节,若在这时期选举,容易引发华社或穆斯林群体的不满。
安华会否考虑这些因素?
第二个问题,2027年下半年适合大选吗?
2027年8月,我国将迎来独立70周年,9月也将以东道主身份举办东运会,联办地点包括了砂拉越。
安华会否把握这个机遇?
有时,历史还真是巧。
纳吉当年误判延后大选而导致囯阵垮台
2017年我国主办东运会,拿下的金牌数目破纪录,成为全场总冠军,举国欢腾。
大家认为纳吉会打铁趁热,宣布解散国会举行大选,结果没有。
多年后,纳吉承认这是他的政治误判,当年没有趁着这股势头举行大选,反而拖到2018年才大选,最终导致败选。
2027年会否全国大选?真是波诡云谲
如今,彷佛又回到原点。
明年会否全国大选?真是波诡云谲。█▌
《星洲网》主笔告白: 巫统领袖涉及森州宪政危机阵脚凌乱, 难以自拔
《星洲网》主笔告白:
巫统领袖涉及森州宪政危机
阵脚凌乱,难以自拔
(上图人物左起:加拉鲁丁、阿末扎希、末哈山、依斯迈拉欣)
❝ 末哈山不仅是巫统第二号人物,也是森州最具分量的巫统领袖之一。在整个政治危机处理中,他的缺席格外引人注目。❞
本文是《星洲日报》/ 《星洲网》2026-10-12 12:09刊出的“主笔告白”(主笔安东尼@张立德)。原标题:森美兰宪政危机令巫统陷入泥沼。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森州目前的乱局 与囯阵(巫统)无关?
巫统副主席佐哈利阿都干尼认为,国阵必须在甲州选提名日前采取全面措施,以消除针对国阵的任何误解,而有关误解是在霸黜森州最高统治者端姑慕力兹宣言发布后产生。他的意思是,森美兰目前的乱局与国阵(巫统)无关。
上星期,被端姑慕力兹以“叛君”罪名革除的10名州行政议员入禀法庭,要求法庭裁决革职无效,现在又传出巫统州主席加拉鲁丁有意对州务大臣依斯迈拉欣提呈不信任动议的消息,把巫统内部的权力关系也拉进了争议。还不关国阵(巫统)事?
扎希称不知有人计划推翻依斯迈拉欣
加拉鲁丁肯定否认了不信任动议的传闻,强调不曾讨论此事。巫统主席阿末扎希也表示不知道有人计划在州议会通过不信任动议,推翻依斯迈拉欣。他不仅否认知情,也明确反对。
但是,无风不起浪,空穴不来风。各种小道消息乱飞,不排除部分消息是由巫统内部人士向媒体放出的。
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风波爆发以来,面对涉及最高统治者、酋长与州宪法的重大争议,很难想象依斯迈拉欣可以完全凭个人意志,独自推动这一连串政治行动。毕竟依斯迈上任州务大臣不久,在巫统内部也不算重量级人物。
有理由相信和迹象显示扎希参与其中
依斯迈签署撤除端姑慕力兹的争议公告时,有理由和迹象显示扎希参与其中;依斯迈随后报案,声称受到胁迫签署公告,扎希与一众巫统中央领袖又与他会面。
扎希和加拉鲁丁现在看似乱了阵脚,但是没有直接证据能把危机的真正矛头指向他们。
末哈山实际上不太可能完全置身事外
不过,在森美兰危机处理中,有一个巫统领袖相对低调,这个人更关键,那就是末哈山。
末哈山不仅是巫统第二号人物,也是森州最具分量的巫统领袖之一。
在整个政治危机处理中,他的缺席格外引人注目。然而,即使表面上没有参与,末哈山实际上也不太可能完全置身事外。
我们这些外人目前是看不到末哈山有为扎希处理森州危机的方式背书。两人是否意见不同,以及分歧到了什么程度,也没有明显迹象。只能说,末哈山是个厉害角色。
如果加拉鲁丁确实在推动不信任动议,他也不可能单凭个人意志来做到,即使他是州主席。撤换同党的州务大臣,牵动州内势力与中央领导层,不止需要相当的政治支持,也是巨大的政治风险。
无论如何,森州风波已具备扩大为巫统内部问题的条件。
不要忘了,末哈山会有势力撼动扎希
扎希和末哈山的动向,和处理方式,就成了整个事件发展的关键。
这场风波发生在各方开始盘算下一届全国大选之际,更有意思了。
扎希正盘算着与伊斯兰党合作,促成“马来人大团结”,赢下布城,当上PMXI。
不要忘了,末哈山在巫统内有一定的分量和支持率可以撼动扎希。
若扎希处理森州风波失当,末哈山的政治空间可能扩大。
巫统中央和州领袖越是脚步凌乱,就很难从森美兰的泥沼中自拔。█▌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安华能够借财案翻盘吗?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安华能够借财案翻盘吗?
❝ 安华不会因为一个财案而翻盘,但是,已经身在谷底的安华,确实因为这次财案而反弹,声誉提高了一些。至少人们会记得,他任内提呈了一个还不错的财政预算案。
安华在财案中提出要立法加强对官联企业和法定机构的监督,防止一马公司、朝基局、联土局丑闻重演;政府要提呈《政府采购法》,让发展项目、承包商和资金透明化等等,人民等着看他是否能够交出成绩,也是他能否翻盘的考验。❞
本文是郑丁贤(星洲日报副执行总编辑)2026-10-10 20:00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安华能够借财案翻盘吗?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安华在明年的財案中做对了两件事
财案出炉之后,坊间赞多弹少,这不仅是安华5个财案中最受好评的一个,也是昌明政府少数获得肯定的表现。
就事论事,这次财案并非石破天惊,也缺少真正的改革(发展支出依然偏低,SST照本宣科,津贴有增无减);然而,为什么获得如此正面的评价?
因为安华做对了两件事:
其一,财案的重点对准中等收入群体,也就是M40阶层。
其二,推动减税和税务合理化,会比过去五花八门的派发援助金,让人民更有感。
財案的重点对准中等收入M40群体
先说M40,作为人口最多的群体,随着经济K型化发展,生活成本日益加重,M40遭到挤压,很多家庭已经不是中等收入,而是掉落低收入陷阱,成为挣扎中的群体。
然而,历任政府只在上层结构和下层结构下工夫。上层是通过大型发展计划拉拔大企业,下层是通过各个机构给予B40各种补贴,以及派发援助金。
至于M40,多数时候如同弃儿。工程项目没有他们的份儿,政府援助也轮不到他们。
M40生活水深火热,转为对当权者的不满。这不是安华执政才浮现的现象,而是从国阵年代开始。M40的现实挫折感,转化为反国阵的能量;1MDB是一个导火线,背后是M40的情绪火药库。
M40是2018年推翻囯阵政府的力量
2018年国阵垮台,在城市和半城乡兵败如山倒,主要就是M40排山倒海的力量。
安华上台之后,却忽略了扶自己进入布城的主力军,他的财政政策,除了废除GST,其它都是国阵的翻版,导致M40感觉遭到背叛,与希盟渐行渐远。这也是希盟支持率插水,州选兵败如山倒的主要原因。
安华看清形势,试图挽回M40民心
来到可能是任期最后一个预算案,安华总算看清楚形势,试图挽回M40民心。
然而,要让M40对政策有感,不能依样画葫芦,仿造对B40的派发援助金,把糖果送入嘴里。
一两百令吉的援助金,对M40帮助不大;很多人也不屑这种笼络手法。
M40更在乎的是社会资源的分配方式,这包括了税制的公平性,从结构面作调整,让M40享有应得的利益。
这些措施重新拉进安华和人民距离?
而这次财案几项重点,譬如个人所得税减免额从9000令吉提高到1万2000令吉,以及中等收入群体的所得税率下调1%,不是直接派糖果,而是从制度面减少M40遭到的剥削。
其它如医疗范围及长辈照护豁免扩大;补习和培训费用获得扣税;学习、运动和娱乐等享有更多税务减免;微型和中小企业,只要营业额少于60万令吉,其公司税降低1%。
这些措施都很实际的协助中等收入者减轻生活成本,却不让人感觉是政府的“施舍”。
因为财案目标命中主要对象M40群体,加上措施让人们感受获得尊重,让此次财案受到肯定。
政治上,无疑的一洗安华在国内“欠缺表现”的观感,也重新拉近安华和人民的距离。
人民等着看安华能否交出成绩以翻盘
当然,安华不会因为一个财案而翻盘,但是,已经身在谷底的安华,确实因为这次财案而反弹,声誉提高了一些。至少人们会记得,他任内提呈了一个还不错的财政预算案。
如果安华能够以财案作为一个开始,在剩下来的执政期,落实更多惠民政策,作出真正的改革,那么,这就不只是短暂的反弹,而是塑造翻身的可能。
安华在财案中提出要立法加强对官联企业和法定机构的监督,防止一马公司、朝基局、联土局丑闻重演;政府要提呈《政府采购法》,让发展项目、承包商和资金透明化等等,人民等着看他是否能够交出成绩,也是他能否翻盘的考验。█▌
郑钦亮《星洲网》专栏评论: 伊党的狼性与鳄鱼耐性
郑钦亮《星洲网》专栏评论:
伊党的狼性与鳄鱼耐性
❝ 从伊党的策略进化来看,他们虽有狼性,却也有鳄鱼的耐性,时机到了才张大口,志在千秋,如今胆敢跟国阵与虎谋皮,不外是披上了“马来人大团结”的盾甲,况且要多几个席位,也不会威胁到国阵执政马六甲。❞
本文 是资深时评人郑钦亮(星洲日报前主笔)2026-10-10 06:06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伊党的狼性与鳄鱼耐性。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甲州选国盟靠拢囯阵而获些席位回馈
马六甲州选已定于10月31日提名,11月14日投票,这一场战,是继柔佛州选和森美兰州选之后,国盟靠拢国阵三部曲的最后一部进行曲,不管谁喜不喜欢都好,国盟尤其伊党通过上两场州选对巫统政治感情的付出,多少已分到一些席位的友爱回馈。
伊党从柔佛选举时指示支持者“票投国阵”,心甘情愿吃鸡蛋的苦肉计,到森美兰选举时,获得巫统分割一点马华的份额施舍,国盟终于从2023年第15届选举只赢5席的成绩,在8月1日举行的第16届选举增加至赢7席,其中,伊党本身也从手握3席增至4席。
民联时代火箭引清兵入关已无谓争议
记得民联时代,火箭被指“引清兵入关”,即引伊党进驻西海岸政治主流的论述吧?历史已对此作了公平的记录,已经无谓争议,过后十多年,伊党分别在西海岸数个非传统选区突破获胜,却不得不归功于该次破关而入的契机。
尤其,上一届全国大选,伊党宗教司候选人甚至在首相安华的老巢峇东埔国会议席,击败了公正党副主席,即安华的女儿努鲁依莎,更显示了伊党在西马各州无论是国阵或希盟的强区,包括首相的堡垒区,都拥有前所未有的赢选机会,实不容小觑。
国盟已掌握与囯阵分摊政治权力密码?
从柔佛的让票予国阵苦肉计,到森美兰席位3席变7席,国盟在这个一让一得的分大饼战局之中,似乎已掌握到如何从国阵手上分摊政治权力的密码。
团结政府在国内外经济与政治政策上的失分表现,伊党凖确掌握鼓吹种族政治时机的感染力,以及巫统欲重夺相位与权力中心野心所施展的各种扯后腿动作等等,都已经被他们转化为无尽的子弹,无时的对着希盟扫射。
伊党唱马来人大团结引起恐慌与拥护
他们告诉希盟所有的政敌和马来选民,蓝眼已经无法为马来人争取应得权益,火箭“话事”的希盟政权正在剥削马来人,马来人必须响应伊党号召的“马来人大团结”,才得以守住伊斯兰与土著的权益。
伊党这一句口号所引起的恐慌与拥护,还真的形成了靠拢巫统,以致与巫统谈判分摊接下来西海岸政治“封地”的筹码。
如今战事来到全国大选前西马的最后一场州选,羽翼渐丰的伊党在甲州是零席,国盟只由土团赢得2席,而国盟竞选主席即吉打伊党大臣沙努西已经发话,如果国阵坚持在马六甲选举维持现有议席分配的格式,也应该接受相同原则适用于其他州属。
沙努西应对囯阵表态的话说得很明白
这句话是说,接下来的所有选举,国阵就别想在伊党的地盘比如东海岸、吉打与玻璃市,分得一些安全区。
沙努西说得很明白,柔森选举后,大家各取所得,现在马六甲全国大选的前哨战,应该是谈等价交换了,国阵有给国盟多一些席位,才能获更多席位的回敬。
囯阵宣布打21席, 伊党则打逾10席
国阵在马六甲28席中羸得21席强势执政,希盟只得5席,甲州国阵主席阿都拉勿夫说了,国阵至少会捍卫原有21席以上,但伊党也发出讯息,他们至少要打10席以上,即在不挑战国阵的的布局上,增加国盟的政府份额。
从伊党的策略进化来看,他们虽有狼性,却也有鳄鱼的耐性,时机到了才张大口,志在千秋,如今胆敢跟国阵与虎谋皮,不外是披上了“马来人大团结”的盾甲,况且要多几个席位,也不会威胁到国阵执政马六甲。
莫让马华继柔森之后在甲上演三连胜
球到了国阵脚下,他们要不要继续与狼共舞,就差临门一脚;华裔选民向来有绿潮恐惧症,此时此景,无可奈何之下,只有不让马华在马六甲上演继柔森之后的三连胜。█▌
Monday, 12 October 2026
杨丽琴《星洲网》专栏评论 : 同心党, 能在甲州选证明什么?
杨丽琴《星洲网》专栏评论 :
同心党, 能在甲州选证明什么?
❝ 同心党高调参选,并不是为了单纯刷存在感,而是要证明自己还有资格留在政治牌桌上。❞
本文是媒体人杨丽琴(星洲日报高级编辑)2026-10-12 06:03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 同心党,能在甲州选证明什么?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甲州选, 同心党宣布竞逐16个议席
11月14日登场的马六甲州选,同心党宣布竞逐16个州议席。16席,恰好是总数28席取得简单多数所需的席位,表面看来颇具野心,但该党既无意,也没有能力剑指甲州政权。
同心党主要领袖黄基全也承认,该党胜选机会“非常渺茫”。他们真正希望看到的,是成绩比柔佛州选有所进步。在柔佛州选,同心党15名候选人全数落败,平均得票率约6%;这一次,他们希望提高至12%。
因此,同心党高调参选,并不是为了单纯刷存在感,而是要证明自己还有资格留在政治牌桌上。
比较值得注意的是,同心党没有采取传统新党的“试水温”策略。
旨在探测不同类型选区对该党的态度
16个选区中,有爱极乐、格西当、怡力、哥打拉沙马纳等行动党传统强区,也有马接再也、吉里望等马华传统选区。候选人中既有前行动党州委吴汉坤,也有前公青团副团长柏拉山;巫青团团长阿克马的哥哥索立欣沙烈,则上阵望万州席。
这种布局,不重赢面,而是测试不同类型选区对“同心党”这个品牌的接受程度。
如果只竞逐一两个选区,选举成绩很容易归因于候选人个人因素。但16席一字排开后,同心党可以更清楚看见自己的基本盘:除了华裔选民和城市中产,年轻选民、城乡马来选民是否也愿意投给一个新政党?
同心党刻意打造异于传统政党的形象
同心党也刻意打造不同于传统政党的形象。16名候选人在提名前都必须完成法定声明及个人财产申报,并将资料公开。
财产申报当然不能自动证明一个政党更清廉,也不能反过来说明没有申报的政党就有问题。但对一个没有执政记录、没有州议席,也缺乏庞大基层机器的新党而言,透明度至少可以成为它的政治资产。
“邀请候选人”计划也是同样的思路:选民可以通过网站邀请候选人到住家或住宅区,直接讨论地方课题。
考验候选人败选后是否仍会经营社区
真正的考验,是这些候选人落选后是否仍会经营社区。如果败选后依然留下来服务,同心党才有机会逐渐摆脱新党常见的宿命——选举期间出现,败选以后消失。
李健聪的加入,则为同心党增添了一定的实战能力。他将在甲州选重点协助华裔选民占多数的选区,对一个基层仍待加强的新党而言,确实有助于提升组织能力和政治能见度。
但李健聪的个人声望,也未必能够直接转化为选票。政治人物的知名度与吸票能力毕竟是两回事。州选最终比拼的,仍是民生议题、候选人的服务记录、地方经营以及组织动员能力。
值得观察同心党上阵甲州的3个数字
所以,对同心党而言,这次州选真正值得观察的,其实不是“赢几席”,而是3个数字:(1)16个议席的平均得票率;(2)有多少候选人能够保住按柜金,以及(3)选票究竟集中在哪一类选区和选民。
如果最终一席不胜,却能明显提高整体得票率,同心党仍可把这次州选视为扩张和建立品牌的一步;反之,如果参选16席仍无法形成稳定基本盘,那么它未来向城市以外扩张,就会面对更大的现实考验。
同心党还必须回答一个更根本的问题
同心党还必须回答一个更根本的问题:它究竟能够提供什么,是现有政党无法提供的?
反贪、透明、多元、专业、新政治文化,这些概念都有吸引力,却也早已成为许多政党的政治语言。同心党最终必须证明的,是能否把口号转化为具体的政治实践和治理方式。
上周,一支由欧盟驻马代表及17个欧盟成员国代表组成的高级外交使节团到访同心党,与该党领袖交流。这至少说明,同心党作为马来西亚新兴政治力量,已经开始受到国际社会一定程度的关注。
上阵甲州选是同心党参与大选试验场
但外交上的关注,终究不能代替选票。真正决定同心党能否留下来的,还是11月14日的选举成绩。如果它能在这场几乎没有胜选压力的选举中,建立起稳定的支持空间,那么它或许有机会从所谓的“第三选择”,逐渐成为马来西亚政治版图中的长期参与者。
反之,若16席换来的仍只是零散得票,那么同心党可能必须调整步伐,再战大选。█▌
Sunday, 11 October 2026
黄泉安《星洲网》专栏评论: 财案 不能是蜜糖毒药二选一
黄泉安《星洲网》专栏评论:
财案 不能是蜜糖毒药二选一
❝ 安华今次提呈他毕生第12年份财案,会是他另创异境的铿锵典范吗?
今后,若有经济学家对你说,政府国库每入账1令吉,其中75仙已有必须还债的主人,那就见怪不怪了。但人民要的是蜜糖,不是糖衣毒药!❞
作者明确指出,安华也在玩着国阵屡试不爽的财案把戏——也就是说,安华正是继承巫统的种族霸权主义的衣钵,妄想今后配合巫统内的同路人物(如扎希之流),继续支配、愚弄和奴役各族人民(包括处在被压迫底层的马来民族以及全国各少数民族)。
本文是时评人黄泉安2026-10-10 06:00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财案不能是蜜糖毒药二选一。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兼任财长的安华提呈其第5年度财案
安华以首相兼财长身分,提呈其第5年度财政预算案,希望各位大啃数字的时候,别忘了播放80年代印尼名曲 “蜜糖与毒药” (Madu dan Racun) 幕后凑热。
政府为了选票考量而加码家庭补贴、调高最低薪金、中小企业减税,那是“蜜糖”;但谁能担保通胀之下,商家不会转嫁普罗消费者,政府不会另外抽税,那才是“毒药”也!
安华可说是提呈财案的识途老马,他在马哈迪时代担任财长(1992至1998年),总共提呈7份财案,希盟掌政时代(2022-2026年),他也已提呈5份财案,结算起来,他总共已提呈12份财案,是我国第二高纪录。
安华任财长, 前后两次(巫希)共12年
独立以来,财长提呈财案最长纪录是已故敦陈修信(共14年:1960-1974年份),第二是安华(前后两次共12年),第三是东姑拉沙里(共8年:1977-1984年份),第四是已故敦达因(同样共8年但分两次,即1985-1990年份及2000-2001年份财案)。
说实在,敦马哈迪也不够安华威水,因他毕生只有机会提呈两份财案,分别为安华被革职后的1999年份财案及2002年份财案,但口碑不算好。
不知,安华今次提呈他毕生第12年份财案,会是他另创异境的铿锵典范吗?
翻开安华最近4年的財案,记录显示
安华首任财长的理财表现,现已时过境迁,成败得失无须重提,但翻开安华过去4年的财案,记录显示,他的上线与底线考量,是因资源拮据、政局所需而必须量力而为,丝毫无关改革初心,数据如下:
⚫︎ 一、2023年财案:总开支达3881亿令吉,分为行政开支2891亿 (74.49%)、发展开支990亿令吉 (25.5%)。
当年国债总额高达1.17兆令吉,财政赤字目标(占GDP百分比)为5%,债务与GDP比率是负64.3%。
⚫︎ 二、2024年财案:总开支3938亿令吉,分为行政开支3038亿 (77.15%)、发展开支900亿令吉 (25.16%)。
国债总额高达1.23兆令吉,财政赤字目标为4.3%,债务与GDP比率是负63.1%。
⚫︎ 三、2025年财案:总开支达4210亿令吉,分为行政开支3350亿 (79.57%)、发展开支降至860亿令吉 (20.43%)。
国债总额高达1.32兆令吉,财政赤字目标为3.8%,债务与GDP比率涨至负65.3%。
⚫︎ 四、2026年财案:总开销达4192亿令吉,分为行政开支3382亿 (80.68%)、发展开支减至最低,仅810亿令吉 (19.32%)。
预定财政赤字目标为3.5%,国债总额仍在跟进计算中,暂时颇为符合法定限额;至于债务与GDP比率还在演进中,但中期目标必须低于负60% 。
安华当权行政开支飙升发展开支坠跌
人是善忘的,谁现还记得,2026年财案的公共支出总额,若是与来自政府投资公司(GLICs)、公私合营以及联邦法定机构的508亿令吉额外投资一起算计,政府行政开支已达4700亿令吉了!
以上概略数据却也显示:——
♦ 一、安华上台首3年是采取经济扩张策略,但2026年财案因顾及国际形势骤变,不得不稍微收敛,以静制动;
♦ 二、安华理政理财背负太多顾忌,行政开支一路飙升,发展开支相对坠跌,经济学家将它归罪于国民寿命延长,导致公务员退休金负荷如雪球般滚涨,但事实并不竟然。
上周,下议院讨论2026年总稽查司报告时揭露,政府去年追讨尚未偿债务职责的表现差强人意,仅能追回总额的5%,仅为9.273亿令吉,而有些债务是已拖欠长达40年的烂账,有关公司和机构现在可能都已收盘了!
好笑的是,政府落力推广人工智能,既然债务催收系统那么差,为何不交给代理式人工智能(Agentic AI)代劳呢!
安华徒让公务员增长, 国债高企不跌
许多官方数据显示,安华掌政时代,希盟顾及公务员票仓而继续徒让公务员人头增长,也有迹象显示安华暗中推动“财案外项目” (Off-Budget Items),导致国债总额高企不跌,没获纠正和改善。
比如,2024年联邦政府财务报表,曾列出21家公司接受政府担保债务,尚未偿还的总额,约达2300亿令吉。其中,领得政府担保的机构是为了资助主要的公共基础设施项目,明目上是包括所谓的特殊用途公司(SPV)、法定机构和政府关联公司。
例如,与其通过财长的年度财算的发展开支来直接支付铁路、高速公路、机场或其他项目的全部成本,政府索性允许上述关联公司对外借款,然后交由联邦政府直接为这些贷款,提供财务担保。
安华也在玩国阵屡试不爽的财案把戏
这个数据,都是财长财案没有直接提呈予国会通过的“财案外项目”,而此种做法,竟也是东姑拉沙里及达因时代,国阵屡试不爽的财案把戏!
这类担保,每年都会在联邦政府的财务报表中,被总稽查司记录为“法定担保”,但法理上,贷款基本数额本身,仍属各别公司债务。只是,根据联邦政府说法,公司贷款虽被记作 “担保承诺”,但却全是属府需要拨款而至终用来偿还担保贷款的责任。
亦即,政府出于大德,宁可承接国家稽查司报告,联邦政府的财政承诺而负起额外债务担保的风险。但根据国家稽查司报告,联邦政府的借贷承诺,截至2025年即已增加了37.8亿令吉,总担保额高达3009.5亿令吉,这就是明证!
可能要问:过去享尽政府“法定担保”的特殊用途公司,究竟有哪些?单从国家稽查司报告列示,即可看见1MDB时代产品Timeline Zone Sdn Bhd,担保额达6.456亿令吉。
除了纳吉时代的1MDB,其他类似“特殊用途公司”还包括 及SRC International,DanInfra、Prasarana、Turus Pesawat、GovCo Holdings、SSER、Jambatan Kedua、MKD Kencana、Felda及其他7家公司。
而人民要的是蜜糖, 不是糖衣毒药!
今后,若有经济学家对你说,政府国库每入账1令吉,其中75仙已有必须还债的主人,那就见怪不怪了。但人民要的是蜜糖,不是糖衣毒药!█▌
林瑞源《星洲网》专栏评论 : 财案大派糖果, 安华重锤出击
林瑞源《星洲网》专栏评论 :
财案大派糖果, 安华重锤出击
❝ 预算案派发很多糖果,但是缺乏具体目标和财政改革愿景,特别是在油价高涨、地缘政治紧张的冲击下。唯有建立稳健的财务基础,国家才能化险为夷。
安华提呈的仍然是赤字预算案,或许当下的考量先赢了选举,但派发太多糖果,以后要再绑紧裤头会面对更多政治阻碍,这才是我们最担心的事情。❞
本文是林瑞源(星洲日报总主笔)2026-10-09 20:00发布的专栏评论。原标题:财案大派糖果,安华重锤出击。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安华提呈明年財案,具浓厚选举算计
在柔佛及森美兰州选惨败、马六甲州选即将举行,以及全国大选落在明年的政治氛围下,首相兼财长安华周五提呈的第五份昌明预算案,具有浓厚的选举算计,目的是挽回下挫的支持率。
安华在2027年财案宣布许多好消息,包括个人所得税减免、增派援助金、增加补贴,主要受惠者是M40及B40群体,毕竟这类选民的数量最多。
M40群体个人所得税享有多项优惠
在这之前,M40群体受到忽略,这次却在个人所得税方面享有多项优惠,包括个人税务减免额从9000令吉调高至1万2000令吉。7万至10万令吉的可征税收入的税率降1%,至18%;10万至15万令吉可征税收入税率也降1%,至24%。预计可以让约500万名纳税人增加最高1600令吉的可支配收入。
此外,预算案也扩大各项生活减免,父母与祖父母的各项护理开支全数纳入减免;体育器材减免涵盖运动鞋;生活作息减免扩展至人工智能(AI)订阅费;教育减免则扩大至孩子的所有补习费用。
不过,超过100万令吉可征税收入的高收入群体,税率从28%上调至30%。财政部减免M40群体的税务,提高富人税率,旨在弥补国库的税务损失。
B40群体最低薪金调至2000令吉
至于B40群体,从2027年6月起,最低薪金从1700令吉调高至2000令吉(年营业额低于5000万令吉的中小微型企业暂获豁免)。政府也制定专属起薪标准,半熟练员工与大学毕业生的最低薪金定于2500令吉。
政府也增加援助金与补贴等惠民措施
另一方面,政府也增加援助金与补贴,STR与SARA总拨款加码至160亿令吉,STR受惠者每年最高可获1800令吉,或每月最高150令吉。非STR受惠者的国人同享援助,将在开斋节前与国庆前夕各别获得100令吉的爱心基本援助金(SARA)。
开学援助金从150令吉调高至200令吉,全国预计530万名学生受惠。政府也首次发放中六生生活津贴,每人2500令吉(等同预科班学生津贴),预计惠及9万名学生。逾6万名公立大专生也将从机票补贴中受惠,补贴从400令吉提高至500令吉。
全国3万8000名德士与校车司机也获得一次性1000令吉援助金,资金来自H系列特别车牌的拍卖所得。
安华也没有忘记零工群体,政府将与Grab共同出资1亿6000万令吉,为电召车与外卖送餐员提升净收入及改善他们的福利。
政府也体谅低薪的高教贷款者的生活困境,月薪不超过2500令吉的借贷者获准延迟还款。月薪介于2500至3000令吉的借贷者,每月最低只需还款50令吉(预计惠及逾40万人)。
其他惠民措施包括全国学校维修与提升拨款从10亿倍增至20亿令吉,国小获9亿令吉、华小1亿令吉、淡小5000万令吉。降低中小微型企业所得税,首15万令吉可征税收入的税率降至14%;15万至60万令吉的税率降至16%(预计为30万家企业省下最高6000令吉)。
派发很多糖果, 但缺乏财政改革愿景
虽然预算案派发很多糖果,但是缺乏具体目标和财政改革愿景,特别是在油价高涨、地缘政治紧张的冲击下。唯有建立稳健的财务基础,国家才能化险为夷。
明年财案的总拨款高达4598亿令吉(行政开支3768亿令吉、发展开支830亿令吉),创历史新高,较修订后的2026年财案增加3.8%。行政开销持续增加,公务员薪酬仍然是最大笔开支,达1116亿令吉,占行政开支的29.6%。公务员退休金也增长4.2%,至446亿令吉,占行政开支的11.8%。补贴及社会援助预算虽微降2.3%,至722亿令吉,但仍占行政开支的19.3%。
然而,发展开销只是微增20亿令吉,从2026年的810亿令吉增至830亿令吉,不足以支撑经济扩张的需求。
截至2026年6月底,政府债务为1兆3789亿令吉,占国内生产总值的63.1%。明年政府收入估计只是增长4.7%,达到3808亿令吉。
担心以后要再绑紧裤带面对更多艰难
安华提呈的仍然是赤字预算案,或许当下的考量先赢了选举,但派发太多糖果,以后要再绑紧裤头会面对更多政治阻碍,这才是我们最担心的事情。█▌
周秀洋《星洲网》专栏评论 : 同心党的16颗"探路石"
周秀洋《星洲网》专栏评论 :
同心党的16颗"探路石"
❝ 同心党竞选16席,并非全都志在必得,更像是探路石,为未来的全国大选和州选,先提前投石问路试试水温。
甲州选举,同心党能拿下多少个席位不是最关键的,更重要的是能够借此把党的存在推广出去,即便最终没有赢得州议席,但若在城市或半城乡选区获得一定比例的支持, 就已经是迈开的第一步。❞
本文是媒体人周秀洋(投身电视新闻逾20载)2026-10-09 06:06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同心党的16颗探路石。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马六甲州选10-31提名, 11-04投票
马六甲州选关键日期终于出炉,提名日就在这个月的最后一天,投票日则是落在11月14日,一如往常,竞选期长达14天,中间还可以与印裔选民共庆屠妖节。至于各党各联盟早已经启动的各种谈判,如今也终于可以浮上台面。2021年州选举轻松拿下执政权的国阵,加上之前在柔佛和森美兰州选的胜利,此番自然想要再下一城,继续捍卫州政权。希盟更不用说,连连的失利丢失原有议席,如今这场古城之争自然更需要保住基本盘,不求开疆扩土,只求守好原有的5个议席,当然,若有更多,就是额外惊喜了!
才刚在5月份由公正党前署理主席拉菲兹接手的同心党,这回准备大展拳脚,在28个州议席上阵16个州议席。同心党主打的卖点,除了要求候选人申报财产,还让选民邀请候选人到家里或社区讨论地方议题。这16名候选人大多数都是第一次参选,同心党本身也承认,作为一个新品牌,仍需要时间让选民认识。可不是吗,党龄只有差不多半年左右的政党,对比老牌传统政党仿佛就像个初生婴儿,候选人对于竞选,政治运作这回事可能都还处于听过没经历过的阶段,选民对于候选人乃至同心党更是暂无概念。
同心党竞选16席,为大选投石问路
但,品牌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打响的,一场选举何尝不是最快的方式?同心党竞选16席,并非全都志在必得,更像是探路石,为未来的全国大选和州选,先提前投石问路试试水温。哪个地方能够成为突破传统政党攻势的票仓,哪种方式更能吸引选民,哪个平台虽然能够获得关注,却不能保证“关注”都能转换成实际的选票,这些都会一点一滴的累积起来成为同心党未来继续发展壮大的重要依据。
同心党竞选的16个州席,自然无可避免的要碰上希盟和国阵这两大阵营,当然也包括行动党强区如爱极乐、格西当、哥打拉沙马纳等等,只是,这些选区的选票如今还会不会坚定的投向希盟?再算上国阵,至少三角战几乎跑不掉。同心党加入战围,对选民来说是多了一个选择,但对希盟而言,却是可能分走选票的竞争对手。同心党的出现,最终分掉希盟的选票还是拉走对国阵的支持?在关键选区,一两成选票的流动都可能改变原有的局面。
同心党的出现或许是给选民的新希望
除了分散选票,同心党要挑战的还有希盟曾经力推的改革、廉洁和透明问政,当同心党以财产申报,透明政治,专业人士作为卖点时,希盟面对的是一个政治价值观上重叠的竞争者,希盟执政三年多来,叫曾经支持的选民不满的就是改革推不动,廉洁看对象,叫人心灰意冷。同心党的出现,或许是选民愿意给予机会的一种尝试。
甲州选举,同心党能拿下多少个席位不是最关键的,更重要的是能够借此把党的存在推广出去,即便最终没有赢得州议席,但若在城市或半城乡选区获得一定比例的支持, 就已经是迈开的第一步。█▌
Friday, 9 October 2026
傅文耀《星洲网》专栏评论: 安华派糖, 还是把经济蛋糕做大?
傅文耀《星洲网》专栏评论:
安华派糖, 还是把经济
蛋糕做大?
❝ 有分析员提醒,不必把所有措施都贴上“选举糖果”的标签,中产阶级的生活压力真实存在,政府回应民怨本是分内事。我同意,只是回应民怨与讨好选民之间,差别就在于有没有长远的制度设计。❞
本文是时评人傅文耀(星洲日报前财经记者)2026-10-09 06:07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安华派糖还是把经济蛋糕做大?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安华早说过"明年財案, M40是重点"
首相安华今天下午提呈2027年财政预算案。这是昌明政府第五份预算案,也很可能是第16届大选前的最后一份。安华早已放话,M40是这次的重点。每逢大选年,中产阶级总会被“提起”他们是备受政府关注的群体,问题是这一次会不会又只是被“想起”而已?
先说中产阶级的委屈,过去几年,援助金如STR、SARA年年加码,补贴也从全民转向精准扶贫,钱主要流向B40。援助往往中产阶级没有份,却扛着房贷、学费、托儿、医药和油价的全部成本,薪水却原地踏步。连首相政治高级顾问东姑扎富睿也公开说,预算案不能只盯着最低薪金,中等收入者的工资停滞同样要正视。
政府拮据,不可能对中产阶级大撒钱
各方开出的药方,几乎都指向“税”。中总社会经济研究中心指出,许多个人扣税额已超过15年没调整,建议把基本扣税额从9000令吉提高到1万至1万2000令吉,并调整年收入7万至20万令吉的税阶。症结其实很简单:应课税收入一过5万令吉,边际税率就从6%跳到11%,过了7万更是19%。加薪的喜悦,薪资往往还没捂热就被税单吃掉。
联昌证券估计,若政府出手,部分中产阶级一年最多可省约1000令吉。这当然是好消息,但账要算清楚:1000令吉摊到每个月,不到100令吉,还不够孩子一个月的补习费。更何况,各大研究机构预测赤字只会从约3.5%微降到3.4%左右,财政空间有限,政府不可能对中产阶级大撒钱。
安华亟需一份讨好民意財案应对大选
这就带到大家都绕不开的大选,希盟在柔佛、森美兰州选失利,巫统嚷着提早大选,马六甲州选又在眼前,安华比任何时候都需要一份讨好民意的预算案。而城市中产阶级,偏偏是希盟最核心、也最容易失望的票仓。
双威大学经济学家杨金龙说得很到位,真正的问题不是政府有没有钱派糖,而是愿意容忍多大的财政偏离。笔者更关心的是怎么派。若这份预算案仍以一次性现金援助为主,那是在收买选票。若敢于动税制,让税阶与扣税额定期随通胀调整,并拿出推动中等收入者加薪的机制,那才是在“救”中产阶级。前者来得快,去得也快,而后者见效慢,却是选民记得住的政绩。
派援助, 不应只看M40、B40的标签
当然,也有分析员提醒,不必把所有措施都贴上“选举糖果”的标签,中产阶级的生活压力真实存在,政府回应民怨本是分内事。我同意,只是回应民怨与讨好选民之间,差别就在于有没有长远的制度设计。
还有一点常被忽略:援助不应只看M40、B40的标签。一个养三个孩子、还要照顾年迈父母的M40家庭,压力可能比单身的B40更大。以可支配收入和家庭负担来分配援助,才算真正的精准支持人民。
中产阶级要的是"留得住收入的制度"
中产阶级要的从来不是施舍,而是一个让努力工作的人留得住收入的制度。今天,我们就看安华是来派糖,还是努力把经济蛋糕做大,让全民皆可受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