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20 October 2026
杨丽琴《星洲网》专栏评论: 纳吉能否拨雾见青天?
杨丽琴《星洲网》专栏评论:
纳吉能否拨雾见青天?
❝ 纳吉的回家之路,如今就像走到一半的隧道,前方虽然透进一丝光亮,却仍看不清出口究竟在哪里。对他而言,回家或许是眼前最大的愿望,但能否从此摆脱牢狱之灾,仍存在诸多变数。❞
本文是媒体人杨丽琴(星洲日报高级编辑)2026-10-19 06:07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纳吉能否拨雾见青天?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纳吉何时居家恐连他自己也无法确定
纳吉回家的希望,似乎终于出现了一线曙光,但这条路究竟还有多远,恐怕连他自己也无法确定。
上周,纳吉的代表律师沙菲宜证实,纳吉已收到有关居家服刑安排的正式信函。这意味着,只要符合相关条件,纳吉便有机会回到家中,与家人团聚,并在家中度过剩余的刑期。
不过,收到正式信函并不等于马上就能回家。目前摆在纳吉面前的主要关卡,是缴清5000万令吉罚款。在满足这项条件之前,他仍无法正式改为居家服刑。
对他来说,回家虽然不再只是遥不可及的愿望,但距离真正实现,仍有一段路要走。
1MDB案的裁决为纳吉处境增添变数
更何况,纳吉面对的并不只是SRC国际公司案。10月14日,高庭驳回了他针对另一宗一马发展公司(1MDB)案件提出的暂缓执行刑罚的申请。这宗案件涉及15年监禁,而相关刑期原定在他完成SRC国际公司案的刑期后执行。
这项裁决无疑为纳吉的处境增添了变数。沙菲宜表示,律师团队将继续向上诉庭提出申请,争取暂缓执行刑罚。
不过,申请能否成功,目前仍是未知数。
那么,1MDB案件的申请遭驳回,是否意味着纳吉的居家服刑计划也会因此受影响?
SRC案与1MDB案属不同法律程序
根据律师的说法,两宗案件属于不同的法律程序,1MDB案件的裁决不一定会直接推翻SRC国际公司案的居家服刑安排。
换句话说,纳吉仍有机会按照原有安排回家,但这并不代表他已经解决了所有牢狱问题。
显而易见,回家与从此不必再坐牢,其实是两回事。
假设纳吉最终缴清罚款,并顺利开始居家服刑,他仍须面对2028年8月23日这个关键日期。按照目前的安排,他在SRC国际公司案中的刑期届时将结束,而1MDB案件的15年刑期则可能接着执行。
除非后续上诉或相关程序带来改变,否则,即使能够回家服刑,也不代表他从此恢复自由。
当然,相关法律程序尚未尘埃落定,现阶段还不能断言纳吉届时一定会重新入狱。纳吉准备继续上诉,正是希望为自己争取转机。
对纳吉而言,未来的希望不仅取决于居家服刑能否落实,也取决于另一宗案件能否取得突破。
纳吉摆脱"牢狱之灾"仍存在诸多变数
此外,居家服刑与一般人想象中的自由生活仍有很大区别。回到家中,固然可以与家人团聚,不必继续留在监狱,但这依然是在执行刑罚,并不意味着案件就此告一段落。
至于具体的服刑条件及执行方式,仍须按照正式安排落实。
因此,纳吉眼前面对的是一道接一道的关卡。5000万令吉罚款是他必须先解决的问题,1MDB案件的后续发展则关系到他更长远的命运。即使第一道关卡顺利过关,也不代表接下来的路就会一帆风顺。
纳吉的回家之路,如今就像走到一半的隧道,前方虽然透进一丝光亮,却仍看不清出口究竟在哪里。
对他而言,回家或许是眼前最大的愿望,但能否从此摆脱牢狱之灾,仍存在诸多变数。█▌
佘贵生《星洲网》专栏评论: 陆兆福辞职:为何拖成 一场冗长的政治戏码?
佘贵生《星洲网》专栏评论:
陆兆福辞职:为何拖成
一场冗长的政治戏码?
❝ 虽然陆兆福已于9月28日向安华提交辞职信,首相也要求他暂时继续服务,但问题仍然存在:为何他的辞职生效日期,必须与纳吉开始居家服刑挂钩?公众有权获得对这项不寻常安排的清楚解释,而不是参与一场没有明确期限的政治等待游戏。❞
本文是资深媒体人佘贵生[砂拉越编辑,也是砂拉越变革运动(MoCS)的负责人]2026-10-19 06:06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陆兆福辞职:为何拖成一场冗长的政治戏码?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陆兆福宣布"暂时留任交长"充斥悬疑
数周过去,陆兆福仍留在交通部长的职位上。原本应该直接处理的辞职事宜,却变成一场毫无必要、拖延不休的政治戏码。
这位行动党秘书长解释,他是在遵从首相安华依布拉欣的要求,继续留在内阁,直到已被定罪的前首相纳吉被送回家,开始居家服刑。
如果这是首相的要求,那也可以理解。但说真的,一名部长辞职,有什么大不了的?为何一名部长的离任,要演变成如此拖沓的事件,充斥着悬念、猜测及无休止的公众讨论?
过去也有部长辞职,马来西亚照样运作。
最近被提及的例子是拉菲兹和聂纳兹米。两人辞去部长职,也辞去了国会议员职务。他们宣布决定、解释理由,然后继续前行。没有必要把离任变成一场精心铺排的政治表演。
一个人不必蒙着耻辱,被护送离开部门,也不必表现得仿佛放下部长职位,是一场个人悲剧。
为何陆兆福辞职会引起这么多喧闹?
那么,为何陆兆福辞职会引起这么多喧闹?
我们听说,行动党领导层已决定,秘书长必须作出牺牲。如果这确实是党的决定,他就应该坦然接受。他不是被送上绞刑台,只是放下一份部长工作。
当然,政治人物向自己的上司——首相——厘清离任时间,并没有什么不妥。但决定既已作出,合理的做法当然是把事情处理好,然后继续前行。
这件事拖得越久,公众就越可能开始怀疑,行动党领袖是否把自己在政府中的职位看得过于重要。
原则真是行动党不可侵犯的准则吗?
这也带出了另一个问题——政党原则。
围绕陆兆福辞职,已有许多关于原则、牺牲及政治操守的讨论。但如果原则真是行动党神圣不可侵犯的准则,为何在许多改革承诺尚未兑现的情况下,该党仍继续留在团结政府?
希盟凭着推动体制改革、加强问责及建立新的施政标准等承诺上台。如今,一些曾支持这个联盟的人,已越来越感到失望。重要改革被拖延、淡化或未获落实,政治妥协却成为政府运作中被接受的常态。
我并不是说,行动党应该因为每一次意见分歧就退出政府。执政需要妥协,政治现实也不能忽视。但该党不能选择性地援引原则,把一名部长的离任视为政治信念的重大考验,却似乎愿意容忍更大范围的改革承诺落空。
如果行动党希望公众认真看待其原则之说,就必须证明,这些原则始终如一地适用,而不是仅在某项政治争议需要展示牺牲时才搬出来。
兆福离任变成冗长政治戏码是空前的
回顾马来西亚政治史,不乏重要政治人物辞职,却没有把离任变成无休止的公众戏码。
例如,敦慕沙希淡于1986年与时任首相马哈迪严重决裂后,辞去副首相兼内政部长职位。这是重大的政治发展,因为慕沙是当时国内最有权势的政治人物之一。然而,他作出了决定,便离开职位。
这些政治人物基于各自的理由作出决定。他们的处境不同,但其中的道理一样:当一名政治人物决定辞去部长职位,离任本身不应该比背后的理由更重要。
虽然陆兆福已于9月28日向安华提交辞职信,首相也要求他暂时继续服务,但问题仍然存在:为何他的辞职生效日期,必须与纳吉开始居家服刑挂钩?公众有权获得对这项不寻常安排的清楚解释,而不是参与一场没有明确期限的政治等待游戏。
归根究底,陆兆福与行动党必须决定,他们要传达什么讯息。如果这是对纳吉居家服刑作出的原则性抗议,该党就应该明确表态,并让辞职有序进行。
火箭必须接受它在野时对别人的审视
部长来来去去,政府会更替,政治命运有起有落,没有任何公职永远属于某个人。
重要的不是一名政治人物花了多久才离开职位,而是他任内取得了什么成绩,以及是否有勇气坚持自己的信念。
行动党应该比大多数政党更明白这一点。毕竟,它花了数十年批评当权者,要求他们承担责任。
如今行动党已身在政府,就必须准备接受自己当年要求别人面对的同样审视。█▌
张立德《星洲网》专栏评论: 政客靠得住, 母猪会上树 —巫统领袖对乌米的回应
张立德《星洲网》专栏评论:
政客靠得住, 母猪会上树
—巫统领袖对乌米的回应
❝ 政治人物不断拿体制改革与反贪议程作为攻防工具,但当大学生认真、郑重地向他们请教时,他们却顾左右而言他,敷衍以对,甚至借机灌输自己的政治观念,要年轻人接受他们的立场,而非鼓励独立思考。❞
本文是媒体人张立德(星洲日报主笔)2026-10-18 20:00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政客靠得住,母猪会上树。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许多厌倦森美兰宪政危机,又被政客搞成浮夸AI短剧般的民众,看到森美兰最高统治者端姑慕力兹当众斥责州大臣依斯迈拉欣的视频,无不暗暗叫好。
端姑慕力兹说得好,依斯迈拉欣既然搞出了罢黜殿下的动作,还有什么颜面来觐见?看来依斯迈拉欣即使被严端当众斥责,也不当一回事。
森美兰州危机, 就是按照州宪法处理
森美兰州危机的解决方式,简单来说,就是按照州宪法处理,可是王室和州政府对于宪法各有诠释。
大马律师公会指出,若未遵守《森美兰州宪法》第10(1)条文,任何罢黜端姑慕力兹的行动都属无效;违反基本公正原则而作出的决定,也可由法庭撤销。
马来统治者理事会的立场也很清楚,任何分歧都应按照习俗与法律,并以州宪法为依据解决。无论各方持什么立场,都必须回到这个基础。但酋长们却对马来统治者理事会的声明诠释为对自己有利。
依斯迈拉欣 有责任把事实交代清楚
依斯迈拉欣有责任把事实交代清楚,不能一方面声称受人胁迫,另一方面又让自己签署的宣告,继续左右州政局,而始终没有给人民一个完整的解释。
政客终究是政客,对他们寄予过高的期待,往往只是自讨没趣。
马大学生乌米向巫统政客提犀利质疑
上星期,在一场青年论坛上,马大学生乌米乌迈拉(Ummi Umairah)向凯里、雪州大臣阿米鲁丁和柔佛州务大臣翁哈菲兹提问,未来的领袖应该如何打击贪污、挑战封建思维,以及根据事实发言。她犀利地质疑民众捐款给纳吉缴付罚款以便居家服刑,更引起广泛关注。
这个问题问得好。年轻人当然知道贪污不对,也听过无数次贪污如何破坏国家的道理。他们希望有经验的政治人物说明,当涉事者是自己的领袖、同僚,甚至是曾经提拔自己的恩人时,原则应该如何坚持,制度又应该如何发挥作用。
凯里 阿米鲁丁 翁哈菲兹都回应空洞
结果台上的凯里、阿米鲁丁和翁哈菲兹都给出了不着边际的回应。
凯里和翁哈菲兹是巫统的年轻领袖,两人有丰富的从政和行政经验,巫统(包括任何政党)会说两位精英是年轻人走向服务社会、贡献国家的榜样,但一个大学生的提问就剥开了他们的真实政客面目。
凯里回答,错就是错,即使涉及自己的领袖,也不应该维护;翁哈菲兹则提醒,滥用职责的穆斯林领袖,即使生前逃过惩罚,最终仍须向上苍交代。
至于阿米鲁丁,是现任执政党公正党的明日之星,有很大机会从州走到中央,担负更大的行政职权,也只是表示欣慰年轻人仍然关心贪污。
他们都没办法回答学生的深刻问题
他们都没有充分回答学生的问题。欢迎年轻人提问,与认真回答年轻人的疑问,是两回事。
关于巫统视纳吉为值得尊崇的领袖,并为纳吉争取特赦和众筹,凯里和翁哈菲兹对纳吉的立场特别值得审视。
一马公司风波期间,凯里曾维护纳吉户头内26亿令吉来自沙地王室政治捐款的说法。国阵失去政权后,他对纳吉和一马公司案件的批评逐渐鲜明。政治人物可以改变立场,也应该在掌握更多事实后修正判断。但是,既然今天强调不能维护犯错的领袖,就有责任交代当年为何维护,以及后来如何意识到自己的判断有误。这样才是真正地回应了大学生的提问。
翁哈菲兹把信仰和治理国家混为一谈
至于翁哈菲兹,信仰对公职人员的道德约束当然有其意义。但学生问的是今天如何反贪,回答就必须包括今天如何调查、如何提控、如何防止权力干预,以及如何让违法者承担责任。来世的审判,不能代替现世的问责。翁哈菲兹难道和伊斯兰党合作后,就把信仰和治理国家混为一谈了?
翁哈菲兹甚至进一步把针对本身政党领袖的反贪行动一律归纳为政治逼害,他要政府公平执法,却在维护自己的党同志,岂不是双重标准?他到底要向提问的大学生,以及所有的年轻人传达什么讯息,以及做出什么榜样?
以翁哈菲兹的论点推敲,是不是反贪可以变成对外的武器,对内可以手下留情?对手涉案,要求严惩;自己人涉案,就强调贡献、苦衷和政治背景。年轻人若从这些政治领袖身上学到这一套,我们可以想象接下来政坛的腐败情况。
阿米鲁丁应该捉紧机会向年轻人展示公正党(希盟)比巫统(国阵)更重视体制改革。他可以告诉学生,希盟认为反贪必须落实在要求政府公开资料、保障独立调查,以及对盟友和对手采用同一标准。他也可以说明,身为希盟的行政首长,如何让采购、拨款和决策接受监督。但是,他没有这么做。结果就是年轻人会认为所有政党都是一个样。
政治领袖没有好好回答问题也就罢了,他们在提问的大学生被网络公审和威胁后,也没有出声维护。
政客要年轻人表态支持而非独立思考
乌米说,有人以开除学籍相威胁,对她进行网络骚扰,甚至针对她的外貌发表侮辱性言论。尽管面对霸凌,乌米仍坚持自己的立场,认为贪污课题必须持续成为国家公共讨论的一部分。她表示,自己在论坛上提出相关问题并非毫无关联,因为论坛本身也围绕改革与转型展开讨论。
政治人物不断拿体制改革与反贪议程作为攻防工具,但当大学生认真、郑重地向他们请教时,他们却顾左右而言他,敷衍以对,甚至借机灌输自己的政治观念,要年轻人接受他们的立场,而非鼓励独立思考。
劝请年轻人在大选时认真选择候选人
更令人失望的是,当同僚或其他立场不同的人,对敢于仗义执言的大学生作出人身攻击甚至威胁时,他们又充耳不闻,不愿挺身维护。我们有太多这样的政客:需要年轻人的支持,却容不下年轻人的质疑。年轻人走进投票站时,务必认真审视候选人的素质,切莫浪费手中重要的一票。█▌
黄柯城《东方网》专栏评论: 预算案公布之后,日子会更好过吗?
黄柯城《东方网》专栏评论:
预算案公布之后,日子会更好过吗?
❝ 政策公布之后,普通家庭关心的是收入能增加多少、生活成本是否能够承受;企业则必须考虑新增工资支出如何与日常营运取得平衡。这些问题没有简单的答案,却直接关系到预算案最终能为生活带来多少改变。❞
本文是时评人黄柯城2026-10-18 07:20发表于马来西亚《东方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预算案公布之后,日子会更好过吗?全文如下(上图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文内小标题经《人民之友》编者略作调整)——
明年的財案能为生活带来什么改变?
每逢财政预算案公布,许多人最关心的,往往不是政府花了多少钱,而是这些数字与自己的生活有什么关系。薪水会不会增加、税务减免有没有调整、家里的开销能不能轻一点,这些问题比宏观数字更贴近日常生活。
马来西亚联邦政府提呈2027年财政预算案后,最低薪金将从每月1700令吉调高至2000令吉,并于2027年6月生效。这项措施自然引起不少打工族的关注。不过,薪金增加多少,与一个家庭最终能够留下多少钱,其实是两回事。
政策公布之后,普通家庭关心的是收入能增加多少、生活成本是否能够承受;企业则必须考虑新增工资支出如何与日常营运取得平衡。这些问题没有简单的答案,却直接关系到预算案最终能为生活带来多少改变。
看得见的"调整" 与 看不见的"张力"
在零售与基层营运的工作中,我逐渐发现,宏观经济的变化,最终还是会反映在员工的收入、企业的经营成本,以及家庭每个月的账单上。
当“最低薪金调至2000令吉”的消息敲定时,对于目前领取最低薪金、且适用新标准的员工而言,每月增加的名义收入,无疑是一个让人心头一暖的讯号。在物价悄然上涨的当下,多出来的几百令吉,意味著多买几罐奶粉、多付几次孩子的学费,或者在月末时少了一份对账单的焦虑。这项调整回应了低薪群体对收入改善的期待,但实际购买力能提高多少,仍取决于物价及其他家庭开支的变化。
但硬币的另一面,是经营者必须面对的现实。
对中小企业、餐饮业者,甚至街角经营经济饭的小贩而言,最低薪金上调可能增加工资支出,也让成本控制与人手安排成为更实际的经营考量。对一些利润空间有限、竞争激烈的企业而言,新增的工资支出可能进一步增加经营压力。企业是否会调整价格、压缩利润,或重新安排人手,仍取决于各自的经营条件。如果薪水涨了,但一盘饭、一杯茶的价格,连同房租和其他家庭开销也跟著增加,那么数字带来的安心感,是否会被生活成本的压力逐渐抵消?
当然,最低薪金上调对企业的影响,会因行业、生产力、利润空间、劳动力结构和市场竞争而有所不同。企业也可能通过改善流程、调整价格、压缩利润或改变人手安排来应对,不能直接把工资上调等同于物价必然全面上涨。对于年销售额低于5000万令吉的微型、中小型企业,政府则给予针对新最低薪金标准的豁免安排,以便它们调整商业模式。这项安排能在多大程度上减轻企业压力,同时兼顾员工收入改善,仍有待观察。
工资上涨之后,还要看些什么东东?
判断一项收入政策是否真正改善生活,不能只看工资增加了多少,还要看物价、住房、交通和家庭日常开销的变化。
在这份预算案中,除了最低薪金调整之外,个人税务减免额度也有所调整(例如个人税务减免额度从9,000令吉提高至12,000令吉,并伴随部分居民所得税率下调)。对符合条件的纳税人而言,这些调整可能减少应缴税款,但实际受惠程度仍取决于个人的应课税收入、适用税率及符合资格的减免项目;其他税务及援助措施则须按各自公布的实施安排落实。
对企业而言,工资调整能否与生产力改善同步,同样值得关注。在实际商业运作中,单纯依赖薪酬调整并不能自动带来效率提升。企业也需要思考如何通过流程优化、数字化工具和更合理的人手安排,在控制成本的同时提高营运效率,这才是企业在长期竞争中站稳脚跟的关键。
名义收入增加,不等于实际生活宽裕
换句话说,名义收入增加是一回事,实际生活是否宽裕,则是另一回事。
打工人的焦虑是真实的:如果收入增长赶不上生活开销,家庭可支配的钱就会越来越少。在百物腾贵的时代,生活不是抽象的数字,而是每一天都要面对的账单。
企业主的难处同样是真实的:对企业而言,按时发薪并维持日常营运,需要持续管理现金流、租金、薪资与原材料成本的多重压力。如果营运失衡,最终受伤害的依然是整个劳动力市场。
无论是政策制定者、企业经营者,还是日夜劳碌的打工群体,大家其实都在面对共同的外部环境。预算案里的每一个数字,都需要在现实的供需博弈中接受检验。
让时间给出答案:日子能更好过吗?
随著最低薪金新制于2027年6月生效,各项具体的税负调整与支援措施也将依据各自的时间表逐步推进。
预算案的成效,不必急著在公布当天下结论。接下来一年,工资调整能否真正改善员工的购买力,企业能否在控制成本的同时维持经营,以及家庭是否有更多空间应付日常开销,都值得持续观察。
数字可以在预算案中列明,但数字背后的生活变化,需要时间才能看清。对普通人来说,最实际的期待并不复杂:收入增加之后,日子能否过得稍微宽裕一些。█▌
Sunday, 18 October 2026
王安当神父《星洲网》时政评论: 花的芬芳, 从何而来? — 改革不能只是口号
王安当神父《星洲网》时政评论:
花的芬芳, 从何而来?
—改革不能只是口号
❝ 真正的改革,不只是让国家变得更富裕,更是让不同宗教、不同族群的人,都能在这片共同的土地上,有尊严地生活,也愿意彼此信任。
当改革进入制度,也进入良心;当尊重不再只是口号,而成为生活中的行动;当公义成为大家共同承担的责任,马来西亚才能在经历改革的寒冬之后,真正迎来属于自己的梅花芬芳。❞
本文是王安当神父2026-10-18 06:06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时政评论。原标题:花的芬芳,从何而来?——改革不能只是口号。全文如下(上图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文内小标题经《人民之友》编者略作调整)——
首相安华在提呈2027年财政预算案时,引用了一句华人熟悉的诗:“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这句话提醒我们,改革从来不是一条容易走的路。要改变一个国家,需要勇气、耐心与坚持,更需要有人愿意面对问题,承担改变的挑战。
但是,我们也应该问:改革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为了让经济数字更漂亮、国家更富裕吗?还是为了让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都能活得更有尊严、更有安全感,也更愿意彼此信任?
我想,这才是改革真正应该追求的方向。
改革最难的,不只是改变制度而是…
马来西亚是一个多元的国家。不同的宗教、族群、语言与文化,共同构成了我们独特的社会面貌。这份多元,是国家珍贵的财富。
然而,每当涉及宗教、族群或文化课题,社会上总会出现不同的声音。有时候,事情还没有弄清楚,情绪已经先行;事实还没有得到证实,指责却已经在社交媒体上传开。
每个人都有权珍惜自己的信仰与文化,也有权表达合理的诉求。问题不在于我们有不同的立场,而在于我们是否懂得尊重彼此。
当宗教或族群课题被用来煽动情绪,当不同意见被视为敌意,原本可以理性讨论的问题,就容易演变成彼此的猜疑与对立。
一个国家真正令人担忧的,不是人民意见不同,而是人民渐渐失去聆听和尊重彼此的能力。
一切的改革,需要制度,也需要良心
我们要求政府改革,希望政策更公平、行政更透明、法律执行更公正。这些都是一个健康社会不可缺少的条件。但我们不能忽略,制度最终还是由人来执行。如果人的态度没有改变,再好的政策也可能因为偏见、自私或缺乏责任感,而失去原本的意义。
从天主教伦理的角度来看,良心需要不断接受教育、反省与培育。它提醒我们,不能只考虑自己的利益,而忽略别人的处境。
政治人物需要良心,明白权力是服务人民的责任;公共机构需要良心,确保法律得到公平执行;宗教领袖需要良心,避免让信仰成为制造对立的理由。我们每一个普通人,同样需要良心。
看到涉及宗教或族群的消息时,我们能不能先查证,而不是急着转发?听见不同意见时,我们能不能先聆听,而不是马上反驳?当某个群体受到不公平的对待时,即使不是自己的族群,我们是否仍然愿意关心?
改革不能只要求别人改变,自己却始终站在原地。
公正社会必须建立在尊重人性的尊严
尊重尊严,不等于放弃原则。天主教《社会训导汇编》第132号强调,公正的社会必须建立在对人性尊严的尊重之上;第134号也提醒我们,持久的社会改变,需要个人行为的转变。
一个人的价值,不应该由他的宗教、族群、语言或经济地位来决定。每一个人都应该受到基本的尊重。
这些原则虽然来自天主教社会训导,但尊重人的尊严、追求公平、关怀弱势群体,并不是某一个宗教独有的价值。不同信仰与文化背景的人,都可以共同维护这些社会原则。
真正和谐是人人都能获得尊重与保护
当然,尊重不等于认同所有观点,包容也不意味着放弃法律与原则。
我们可以坚定地维护自己的信仰,也可以不同意别人的看法,但不同意,不代表可以侮辱;坚持自己的立场,也不代表可以否定别人的尊严。
意见可以不同,尊严不能被否定;立场可以有别,公义不能有双重标准。
真正的和谐,不是要求受到伤害的人保持沉默,而是让每个人都能在公平的法律制度下,获得应有的尊重与保护。
"团结, 和谐, 尊重"不能只是说说而已
我们经常听到“团结”“和谐”“尊重”等口号。但真正的问题不是我们会不会说这些话,而是有没有把它们实践出来。如果我们一边谈团结,一边散播偏见;一边呼吁和谐,一边对不公平的事情视而不见,那么再动听的口号,也无法建立真正的信任。
天主教社会训导强调“共同利益”,提醒我们,社会发展不应该只让某些群体受益,而应创造条件,让每个人都有机会成长,并过上有尊严的生活。
因此,政府需要推动公平透明的政策,公共机构需要依法办事,宗教领袖需要促进对话,学校需要培养年轻人的同理心与公民责任感。
我们也必须让下一代明白,爱自己的文化,不需要贬低别人的文化;忠于自己的信仰,也不需要否定别人的信仰。
团结不是要求所有人拥有相同的想法,而是即使存在差异,我们仍然愿意为了共同的未来,一起承担责任。
让马来西亚真正迎来自己的梅花芬芳
“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梅花的芬芳,不是因为寒冷本身值得赞美,而是因为它经历严寒,仍然能够绽放。
同样,改革的价值,不在于人民必须承受多少困难,而在于这些努力最终能否带来更公平的制度、更有尊严的生活,以及更值得信任的社会。
马来西亚需要经济发展,也需要制度改革;需要有效率的政府,也需要有责任感的公民。但在这一切之外,我们更需要一颗懂得尊重别人、愿意追求正义的良心。
政府不能只在需要支持时谈团结,宗教领袖不能只在自己的群体受到伤害时才谈尊严,而我们每一个人,也不能只在自己的利益受到影响时才要求公平。
真正的改革,不只是让国家变得更富裕,更是让不同宗教、不同族群的人,都能在这片共同的土地上,有尊严地生活,也愿意彼此信任。
当改革进入制度,也进入良心;当尊重不再只是口号,而成为生活中的行动;当公义成为大家共同承担的责任,马来西亚才能在经历改革的寒冬之后,真正迎来属于自己的梅花芬芳。█▌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幽会门: 小聂成网中人, 同心党也陷困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幽会门: 小聂成网中人,
同心党也陷困
❝ 聂纳兹米作为一个形象清新的新生代领袖,又是强调社会道德感的同心党创党人之一,被很多人视为政治“爱豆”(Idol),政治事业原本大有可为。但是,一旦涉及幽会门,就和3大禁忌脱不了身。
为了维护党的形象,挽留支持率,同心党可能不得不对小聂采取纪律行动,虽然未必是开除党籍,但会划出界线。❞
本文是郑丁贤(星洲日报副执行总编辑)2026-10-17 20:00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幽会门:小聂成网中人,同心党也陷困。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聂纳兹米涉及幽会案,被宗教局逮捕
聂纳兹米终于承认和已婚女子独处的人是他,被宗教局逮捕的人也是他;来到这一步,小聂的政治前途是否亮起红灯?
影响层面更大的是,同心党会不会被他拖累?
还有,在男欢女爱的芸芸众生之中,为什么他会成为目标?这是否一个经过策划的政治猎捕行动?
如果是一般人,这大概就是桃色事件,只是家庭问题;但是,发生在聂纳兹米身上,就成为有震撼力的政治风波。政治与性丑闻,如同鲨鱼与血,一旦结合,天公打雷都断不了。
同情小聂者说,这是小聂个人私生活问题,无关公共事务,他只需要向家庭作交代就好,无须负上政治责任,大家不用追究,更不应挞伐。
白话是,只要他老婆大人原谅他,又关闲杂等人什么事。
小聂的幽会门, 正好击中了3大禁忌
可惜,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小聂的幽会门,正好击中了3大禁忌。
第一,这不只是道德问题,也是法律事件。
小聂是一名穆斯林,他被宗教局逮捕,并且在伊斯兰刑事法令下被调查,很可能被提控。
这已经不是个人道德问题,而是法律事件;一旦被判有罪,他就是罪人之身,日后可能不能竞选公职,政治大门关上了一半。
第二,大马是穆斯林社会。
穆斯林社会固然也有男欢女爱的事件,但是,在伊斯兰教义底下,他们普遍接受保守的性观念,不能认同婚外偷情幽会的行为。
穆斯林价值观之中,性和道德是相关的。他们对性,包括婚外性行为、性取向等,采取严格标准,对政治人物的性标准更高,这也会让小聂幽会门发酵。
其三,政治与性无法切割。
就算是非穆斯林国家,如新加坡,任何政治人物一旦与性丑闻挂钩,等于断送政治前途。
此前新加坡发生的与此案有关案例
几个月前,新加坡伊斯兰事务部长法伊沙尔(Faishal Ibrahim)和一名女子通过手机互传讯息,后来双方互指对方性骚扰,闹开之后,法伊沙尔被高层下令辞职。
这起事件中,男女并没有私下约会,更没有身体接触;然而,法伊沙尔被指不符合作为政府官员和国会议员应有的道德标准。
而过去更有国会议长陈川仁和议员锺丽慧因男女关系爆光,双双离开国会,退出政坛。
情境搬到大马,聂纳兹米作为一个形象清新的新生代领袖,又是强调社会道德感的同心党创党人之一,被很多人视为政治“爱豆”(Idol),政治事业原本大有可为。
小聂的政途亮起红灯, 已是不争事实
但是,一旦涉及幽会门,就和3大禁忌脱不了身;虽然不能说他已断送政治前途,但是,政途亮起红灯已是不争事实。
尽管小聂自己解释说,他和这名女子在公寓内两人独处,并不是幽会,而是在屋内查看某个项目的资料。老实说,这个说辞难以让公众接受,遑论过得了法庭这一关。
同心党自然因为幽会门而受挫,特别是在出征马六甲州选之前,爆出这个桃色炸弹,更损害了同心党的机会。
为了维护党的形象,挽留支持率,同心党可能不得不对小聂采取纪律行动,虽然未必是开除党籍,但会划出界线。
身为党创始人,何以自己掉入网中?
只是,小聂不是普通党员,而是二大创党人之一,一旦折损,同心党的双引擎飞机,熄灭了一个,剩下拉菲兹一只引擎在推动飞行,危险情况可想而知。
至于是否某方面的设计,因为政治斗争,小聂成为政治猎物?
答案已经不重要。或许小聂早已成为目标,就等着收网的这一刻,问题在于他何以自己掉入网中,成为了网中人,这就考验自律的能力了。█▌
谢东成《东方网》专栏评论: 2027年财政预算案的糖果与苦果
谢东成《东方网》专栏评论:
2027年财政预算案
的糖果与苦果
来源:马来西亚《东方网》"东二二胶"专栏评论
❝ 安华在财政预算案中引用唐诗‘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来形容政府的奋斗改革,但似乎经过奋斗改革得来的美好数据并未能令大多数人民有感,真是‘吟诗都吟唔甩’(粤语,指无论如何解释、辩白、都摆脱不了困境)。❞
以下是时评人谢东成于本月中旬先后发表于马来西亚《东方网》的两篇评论:上篇题为《财政预算案——糖果篇》发表于2026-10-12 07:10;下篇题为《财政预算案——苦果篇》发表于2026-10-17 07:50。两篇的全文内容转贴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上篇]
财政预算案——糖果篇
2027年财政预算案来了,不用猜不用问,妥妥的就是大选前预算案,只看糖果一堆,如天女散花般派糖,仿似人人有份,就请先来尝尝各种糖果的滋味,至于糖果甜不甜?糖份高或低?那就看受众们的个人感受了。
据报道,财政预算案这次最令人惊喜的"可能"是M40群的心声被听见了,就不能自信一点把"可能"这两个字去掉吗?抱歉不能。因为接近大选年,人民对糖果的要求会大大提高,加上多年来M40群总是被忽略的一群,已经是迷失在都市传说中的一群,M40说是 Missing 40也不为过,这一次财政预算案的糖果,未必能满足到M40群多年来都被忽略的苦涩和郁闷。
最浓的糖果是个人所得税减免额上调
当中糖味最浓的糖果如个人所得税率下调1%,个人所得税减免额从9000上调至1.2万,预计会有500万纳税人受惠,每人增加可支配收入达1600令吉。而且是自2010年以来, 政府首次微调整个人所得税基本减免额。但是糖味浓,并不代表够甜。所得税率1%下调,去对冲生活通膨之苦,说好听一点就是苦中一点甜,如果拿去对比朝圣基金局的资不抵债,贪污官员们的所贪金额,就更是苦过王老吉凉茶再加4种药粉般"kit挞挞"(浓稠至极)。再说,自2010年至2026年,整整16年,个人所得税减免额从9000上调至1.2万,只能形容为久旱逢甘露。但团结政府执政是从2022年尾开始,2022年之前的旧烂账可不应算在团结政府头上,前朝搞到国库亏空,还是得说团结政府已经在勉力派糖,只可惜财力资源有限而已。
SARA援助金等措施,受众人数广大
18岁以上非STR受惠者明年将获100令吉SARA援助金,预计会有1300万人受惠,这颗糖果不大,但受众人数却广大,不拿白不拿,袋袋平安,莫嫌莫嫌。同时SARA拨款也增加至160亿,加上开学援助金提高至200令吉,减轻父母为孩子准备新学年的经济负担,还有MyKomuter推50令吉月票,预计4万人会受惠,每月能省下160令吉。同时,政府也为36万名学生、残障人士(OKU)及六岁以下儿童提供免费月票。明显都是意在争取普罗大众选票,但无可否认这部份预算案的受众对象是正确的,乐龄及弱势社群受保障是对的。
特别受照顾群和中小企业也分到糖果
另外,特别受照顾群如电召车司机及外送员也拿到糖果,政府与Grab联手推动1.6亿配套,预计电召车司机每月收入能增加277令吉,外送员每月收入能增加100令吉,预计会有60万人受惠,真是"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歌手伍思凯的名曲),希望他们在来届大选时也会特别感恩吧。
常年叫苦的中小企业也分到了糖果,所得税率下调1%,以减轻中小企业者面对的营运成本压力,预计惠及约30万家企业,每家最多可节省6000令吉税款。中小企业微型融资总额也提高至66亿,只是另一边厢,却要面对员工最低工资的调整,苦甜交集,业者只能在心中品味个中滋味。估计中小企业业者还是会一边继续经营一边继续叫苦,生意总是要做下去的。
有关华人族群的糖果,则是带著怪味
至于有关华人族群的糖果则是带著怪味。首先是蕉赖皇冠城建一间新华小,为什么只建一间是心里有数早有答案。但奇怪为什么是建在蕉赖皇冠城?怪无趣但又聊胜于无的一间。华小学校维修拨款增至1亿,但一对比全国学校维修拨款增至20亿,而华小只获1亿,一股怪味又从喉头涌上来了。华人新村的基建修缮与翻新拨款增至逾1亿530万令吉,本来连续5年都冲破1亿令吉大关是值得高兴的事,但那股怪味却还是驱之不去,还要看华人族群在来届大选时能否见怪不怪。
东马砂拉越及沙巴所得拨款再创新高
近几年越发重要的东马砂拉越及沙巴喜获大糖果,所得拨款再创新高。砂拉越获162亿,沙巴获187亿,JPA提供东马出生者奖学金名额增加一倍,加上其它电力基建2亿400万令吉及交通建设33亿令吉,真是甜到入心。在巫统支持希盟逐渐变弱后,希盟要拉拢讨好东马,财政预算案要特别厚待砂拉越及沙巴也是无可厚非。
最幸运的是公务员群,糖果又多又甜
常年幸运的,少不了青年群。中六生有2500令吉生活津贴,大学生机票补贴500令吉。而最幸运的肯定是拿著铁饭碗的公务员群,公务员多项福利获提升,其中包括最低养老金调高至1350令吉。特别财务援助金,130万公务员可获1500令吉,逾百万退休人员可获 750令吉,上述糖果真是又多又甜,糖份之高,吃了都要中糖尿病了。
相信还有"追加预算案"会有更多甜头
财政预算案中派糖只是前菜,但还是不够甜,也未见惊喜,看来大选的牛肉还未完全端出来,观乎希盟现在处于虎狼环伺的政局,兵凶战危,相信应该还有后著的大选前追加预算案,那时候可能会有更多甜头。█▌
[下篇]
财政预算案——苦果篇
上篇说了2027年财政预算案的糖果,这篇就要说说财政预算案中的苦果,生活中有甜有苦是常态,苦果之味,先由小小苦楚说起,由浅至深。
18岁少年就入笼, 就当作小小苦楚吧
首先是公民年满18岁自动注册成为公积金局会员。听上去蛮高大上的,有点像年满18岁则不用申请便能享有某些福利优惠般,但事实上却倒像是公积金局得益吧了。美其名为以便更早让年轻人开始累积退休储蓄,但公积金局在肚肠里盘算著什么,大家心知肚明,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还是早起的虫儿被鸟吃,见仁见智。反正公积金局说了算,已经先斩后奏了,早早入笼,就当作是小小苦楚等于激励吧。
另外公积金推出i-Emas计划,55岁及60岁会员可选择按月提款。其实,公积金局之前几度试水温,想以强制性按月提款替代一次性提款,相信是看到公积金会员们群情汹涌,激烈反对,所以公积金局从善如流,让会员们自行选择按月提款或一次性提款。明智的会员们可以摆脱苦痛了,到了55岁就可以向公积金局说“速速磅,唔好两头望”(粤语,指催促对方赶快付钱,不要找借口拖延),始终钱还是留在自己手里较实在,朝圣基金局案就是可供参考的好例子。
財案劫富济贫, 高收入群只有 "硬食"
年收入逾100万人士,所得税率统一30%。这对高收入群来说肯定是“苦过弟弟”,但财政预算案要劫富济贫,总要有人挨刀,高收入群只有“硬食”。老土说一句就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挨了刀但求止到血便算,高收入群还能应付过去。
南北大道会增设70个电眼,同时增设50个充电桩,大道局也将兴建15座摩哆避雨棚。这部份算是苦多于甜。至于严打酒驾毒驾,会修法强制酒及毒驾驶者赔偿受害者。对于酒驾毒驾者来说是苦酒满杯,但对于公路使用者则是迟来的福音。
首购族买房屋向银行贷款最令人头痛
首购族购买50万以下房屋免印花税优惠至2030年。这可以推动产业加速复苏,但对于首购族来说,薪金增速缓慢及能否借到银行贷款才是最令人头痛,免印花税只算是苦茶一杯,治标不治本。
财政预算案里还有一些莫名奇妙的优惠,例如吉隆坡市政局小商家在2027全年可享租金50%折扣。为什么独独只有吉隆坡市政局小商家有优惠,而其他地区没有呢?另外,扩大助教计划至200所小学,将减轻教师文书及行政工作负担。倒不如增加教师或文书及行政工作人员更为直接,事实上又是不是只有200所小学缺乏人手呢?至于合约医生问题将获全面解决。但由2016年至今,长达十年的问题,只是反映出卫生部解决问题的效率之低,令合约医生们大吐苦水。
最低薪金增至2千令吉 会有苦果吗?
最受注意的是最低薪金由1700令吉增至2000令吉,及政府落实雇员收入框架改革,半技术工人及大学毕业生拿最低薪资2500令吉。对于受薪族群是减缓生活压力,但对于雇主就是递增的无形压力,苦过黄莲;可说是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准时还高等教育基金贷款(PTPTN)可享10%折扣,月入2500令吉可暂缓还款。所谓有借有还上等人,准时还款是本份,竟还要给于10%折扣,怪也。暂缓还款也只是滚雪球般为学子及PTPTN累积更多债务,最终受苦的是其他将来还要向PTPTN借贷的学子。
美好的数据并未能令大多数人民有感
下来是财政预算案中一连串美好数据,例如成本遂步转嫁,明年通胀料达2.8%;失业率保持低位,2027年料达3%;明年经济成长预测是4.2%至5.2%;总收入料增至3808亿,销售与服务税(SST)贡献733亿。只可惜再美好的数据,也扺不过人民的无感,只能说美好数据终不敌人间疾苦。安华在财政预算案中引用唐诗“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来形容政府的奋斗改革,但似乎经过奋斗改革得来的美好数据并未能令大多数人民有感,真是“吟诗都吟唔甩”(粤语,指无论如何解释、辩白、都摆脱不了困境)。
行政开销已令国家发展方面吃足苦头
再看财政预算案中另一组数据,逾800亿令吉用作补贴和援助金。2027年援助金拨款增至160亿。总开支4598亿令吉,行政开销已经占了3768亿令吉,约82%,而发展开销只占了830亿令吉,约18% 。如此下去,单单是维持公务员体系已足以令国家发展方面吃足苦头。更别忘了政府总债务1.38兆,外债增至1.5兆,苦海无边,回头无岸。
偏偏安华还说了以下一堆讨骂的话,例如引用古希腊史诗中奥德赛所说的“不忘初衷,为下一代谋福祉。”“预算案须顾及各阶层需求,是对人民的誓约。”“预算案虽不能解决所有问题,照顾各阶层人民。”“预算案是国家对人民的承诺,须以诚信落实。”“预算案公平分享繁荣成果,照顾全民尊严。”“政府继续注重审慎的财政管理,用节省下来的资源回馈人民。”“依国家财力推行政策保护财务压力最大群体。”
听了安华所抛出的话,只能报以苦笑
以上洋洋洒洒的字句,仿佛有理有据,但听了后,心里总感觉空荡荡的,咀里苦涩,苦不堪言,只能报以苦笑。█▌
郑钦亮《星洲网》专栏评论 : 马六甲州选的烟霾
郑钦亮《星洲网》专栏评论 :
马六甲州选的 烟霾
❝ 在上届赢得5席的希盟,与其在无谓埋怨国阵的黑手,倒不如挺直身子,像过往一样硬碰国阵,不要无厘头的说看不见那只手,这只手几十年来一直都在好吗?❞
本文是资深时评人郑钦亮(星洲日报前主笔)2026-10-17 06:02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马六甲州选的烟霾。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马六甲州选:10-31提名;11-14投票
被印尼有毒烟霾笼罩的大马天空之下,在不到一个月之后,将举行一场西马今年最后一次州选,即是原本由国阵坐大的马六甲州选举。
提名日在10月31日,投票日是11月14日,距今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不知毒烟霾会不会逗留到那个时候,甚至加大阵容,浩浩荡荡莅临马六甲天空?
届时,会不会逼退更多爱护健康的选民,选择不去投票中心外排队吸毒霾,因此投票率拉得更低,继而成为国阵的红利,狂扫比起上届28席赢21席更多的席位,以更强势继续执政马六甲?
印尼毒霾会留大马天空至下个月中?
现在说印尼毒霾会长留大马天空至下个月中,或许有些危言耸听,但是大马当局无力与肇事方印尼交涉,只能祈求下长命雨和进行能力范围之内的人造雨舒缓,甚至祸首印尼本身在部长发表荒谬的“送氧论”后,自已也在企求“天水”来灭“地火”,也未见积极向本区域受害邻国负责交代的态度。
有很多专家提供了科普知识,指印尼毒霾是由泥炭地底下燃烧的“阴火”造成,又遇上季候风往大马这边吹,而烟霾的产生除了是当地农民烧芭清理耕地,把灰烬当作天然肥料的过程中造成,油棕园种植集团也是同伙。
多年以来,马新外资开发油棕园种植的投资者大肆开发碳含量极高的热带泥炭地,他们修筑运河抽乾地下水分,导致脱水后的泥炭层变成易燃地,一旦地表被林火点燃之后,火势钻入地底数公尺如地底火山般燃绕数周甚至数月之久,烟霾因此不断。
所以说,毒烟霾下个月还在不在大马作客,会不会停留在马六甲帮国阵守票,“顺便”逼退希盟惜命的城市支持者,为了健康而不暴露在毒霾包围的环境中投票,现在仍说不凖。
甲州希盟天空之下也笼罩着政治霾害
据说,马六甲的希盟天空之下,也有自己正在设法克服的政治霾害,这些政治毒霾也是由近邻造成,近邻也没有摆出有意解决的态度,反而我行我素,像极了印尼的作风。
根据希盟州署理主席,行动党马六甲州主席邱培栋透露,“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幕后施压希盟并设置多重障碍,严重影响了希盟的选前活动。
这些影响,包括竞选期间订下来的活动中心与场地、答应到时候前来助选的组织和帮手,甚至说好的首相安华前来助选的日期等等,都因为有这只“看不见的手”伸进来搞局,把希盟所有竞选流程和秩序捣乱。
邱培栋说得很含蓄,其实是多此一举
显然邱培栋是基于团结政府的君子精神,好像说得很含蓄,其实是多此一举,以形势来看,谁最有实力在马六甲店大欺客,又有谁有能力在地方政府与希盟中央政府对着干?还有谁大胆到去打乱首相安华的助选行程?
只有国阵的手可以伸得这么长这么强,它明明是看得见的手,手的另一端连接着巫统,而巫统的最高处,坐着含笑的副首相扎希。
扎希早都说了,国阵至少会捍卫上届赢得的21席,剩下由希盟和国盟赢得的7席,再看谁要来谈合作,这个态度说明,国阵一席也不想让出,州内所有竞选机器和竞选资源,他们一样也不会放出,这些都是国阵看得见的两只手,为州内所有竞争者制造的政治烟霾。
因此,在上届赢得5席的希盟,与其在无谓埋怨国阵的黑手,倒不如挺直身子,像过往一样硬碰国阵,不要无厘头的说看不见那只手,这只手几十年来一直都在好吗?█▌
林瑞源《星洲网》专栏评论: 同床异梦, 国盟无法治国
林瑞源《星洲网》专栏评论:
同床异梦, 国盟无法治国
❝ 国盟短视、缺乏政策和勇气,反对党不能基于还未执政就不提替代财案,因为从替代财案可以看出反对党的能耐,包括如何解决国家收入无法应付支出的问题?❞
本文是林瑞源(星洲日报总主笔)2026-10-16 20:00发表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同床异梦,国盟无法治国。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国盟与国阵联合执政森美兰搞得一团糟,国会反对党领袖兼国家宏愿党主席韩沙再努丁却告诉人民,国盟已经准备好接管政权。
韩沙批评安华財案未能展现国家愿景
韩沙批评安华政府多次提呈财政预算案,却未能展现国家未来发展的明确愿景。他以历任首相的政策为例表示,敦拉萨透过开发土地让人民受惠,敦马哈迪推动工业化,敦阿都拉巴达威则发展经济走廊,促进各区域公平发展。
安华确实无法解决当今财政结构问题
安华确实无法解决财政结构问题,2027年预算案的行政开支3768亿令吉,占总拨款4598亿令吉的81.9%,发展开销只有830亿令吉。
为了满足发展需求,政府将通过政府相关投资公司(GLIC)投入250亿令吉、公私领域合作投资110亿令吉、联邦法定机构及财政部长机构投资142亿令吉,使预算案总规模增至5100亿令吉。虽然预算案赤字降到3.3%,但联邦政府债务较2025年底的1兆3208亿万令吉增加581亿令吉或4.4%;2026年总借贷预计达到2071亿令吉,比去年的1817亿令吉增加14%。
由此可见,安华是四处找钱来填补财政窟窿,让财案变得好看。不过,安华是继承历届前朝政府留下的烂摊子,他不可能短短几年便取得收支平衡,况且团结政府有多个成员,不能随意削减开支。
韩沙为国盟没有提出"替代財案"辩解
韩沙在下议院辩论预算案时以“会下金蛋的鹅”,提醒政府勿过度动用政府机构的资源,否则人民未来将面对比如今更大的困难。但是,他却没有提出如何减轻政府负担的方案,国盟是否敢裁减公务员人数或减少人民的援助金?
韩沙认为,反对党无需提出无法执行的替代预算案,因为提出了也无法落实,岂不是自娱自乐?
这就是国盟短视、缺乏政策和勇气之处。反对党不能基于还未执政就不提替代财案,因为从替代财案可以看出反对党的能耐,包括如何解决国家收入无法应付支出的问题?应当怎样逐步降低膨胀的行政开支?如何降低人民的生活成本?
国盟不提"替代財案",真不如同心党
国盟不提替代财案,选民不知道他们是否有能力带领国家走出财务困境?如今人们对国盟,特别是伊党的印象是保守、思维落后、缺乏治理能力;国盟原本有机会利用这个机会改变民众的看法,可惜他们缺乏远见。
反观拉菲兹领导的同心党,虽然只是一个小党,却在安华宣布财案之前,发布长达153页的影子预算案,建议以5%的消费税(GST)取代销售及服务税(SST),同时取消Budi95燃油补贴、爱心援助金(STR)和爱心基本援助金(SARA),并将节省下来的资金用于发放每月生活费津贴、燃油补贴、儿童津贴及社会养老金。
同心党的建议动了许多人的奶酪,并不讨好,但至少拉菲兹提出了增加政府收入、减轻负担的方案。在这方面,国盟不如一个小党。
伊党领袖心在入主布城无视国债累累
哈迪阿旺让韩沙重新担任国会反对党领袖是要利用他的从政经验,淡化国盟的宗教色彩,但韩沙并非经济专才。他认为马哈迪推动工业化很有远见,却忽略了马哈迪好大喜功,造成国家负债累累。
韩沙表示,政府应善用借贷建设基础设施,创造新的经济增长引擎,包括兴建横贯东西的高速公路(连接哥打峇鲁与玻璃市),以及在哥打峇鲁增建港口,以带动当地发展。但是这些项目缺乏经济效益,比如吉打州务大臣沙努西坚持建兴的居林国际机场,只会增加国家债务。
如今伊党的全副心思是放在入主布城,根本不在意国家的财务困境。更令宏愿党难堪的是,伊党的眼中只有巫统,例如伊党长老协商理事会主席哈欣雅欣指出,伊党在来届大选不排除与任何政党合作,惟将会优先考虑巫统及国阵,并强调不会撇下巫统。伊党副主席莫哈末阿玛则表示,伊党与巫统预计将在未来2天内敲定马六甲州选举的议席分配,目前双方的谈判重点集中在剩余的议席。
巫伊合作下, 宏愿党的下场可想而知
宏愿党是从土团党分裂出来,而且宏愿党与巫统的议席重叠,若巫统排挤宏愿党,伊党很可能会牺牲宏愿党。或许韩沙知道巫伊全面合作后,宏愿党的下场,但形势比人强,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Saturday, 17 October 2026
宋明家《星洲网》专栏评论: 马来亚的现代化, 离不开华印裔的血汗
宋明家《星洲网》专栏评论:
马来亚的现代化, 离不开华印裔的血汗
❝ 华人移民史不能只是被理解为“外来者”历史,而应该是马来亚现代经济形成史的重要组成部分。试图将华印裔,比如叶亚来的贡献从马来亚现代化的历史中抽离,恐怕是不智的。❞
本文是科学人兼时评人宋明家2026-10-15 06:04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马来亚的现代化,离不开华印裔的血汗。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叶亚来是吉隆坡开埠者”之说由来已久
谁是吉隆坡的“开埠者”?
百多年来,大多数历史学家都认为是叶亚来,学校教科书也这么说。
但这些年慢慢有其他人选浮现,比如拉惹阿都拉(雪兰莪马来酋长,比叶亚来早了几年于1857年与华人探矿者在安邦开辟首批锡矿)和素丹布亚沙(Sutan Puasa)(苏门答腊曼特宁商人,1830年代在吉隆坡建立经济根基和贸易网络)。
这或许必须回到“开埠者”的定义:假若“开埠者”是指“投入精力和心力建设和发展城市”的“建设者”,那这人选应该是叶亚来。
但部分学术人员对某些人在吉隆坡开埠过程中的贡献未获重视感到不满,撰写《素丹布亚沙:吉隆坡的奠基人》(Sutan Puasa: Founder Of Kuala Lumpur;Areca Books 2018年出版)的独立历史研究者Abdur-Razzaq Lubis(同时也是素丹布亚沙同时代人的直系后裔)是其中一人。
在英殖民时代华印裔对马新贡献良多
无可否认的是,在那个时代,马来亚(包括新加坡)的华印裔群体对英国殖民地的建设和发展贡献良多,这是不争事实。
1940年代,马来亚人口约550万,其中华人占约250万,马来人不足250万(详见1948年9月《Pacific Affairs》期刊“The Chinese in Malaya”一文)。19世纪中叶起,伴随锡矿业和橡胶产业的兴起,华人移民潮开始从中国南部涌向马来半岛;从1870到1930年代,华人累计入境马来亚人数超过500万。曾任新加坡殖民政府华民政务司的剑桥大学远东史讲师Victor Purcell博士在他的著作《The Chinese in Modern Malaya》(Donald Moore 1956年出版)中提到,1941年马来亚连同英属婆罗洲的华人人口,已达约300万。
"是谁奠定马来亚的现代化?"已有答案
若要追问“马来亚的现代化是谁奠定的”,Purcell在他的《The Chinese in Malaya》(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48年出版)一书中已经给出明确答案:倘若没有华人,马来亚大部分土地恐怕仍停留在80年前的原始面貌,沿岸沿河仅有零星垦地,四周尽是丛林沼泽,既无道路桥梁,也无医院学校。今日马来亚的现代面貌,主要是英国人和华人携手缔造的成果。
这也不是Purcell的一家之言。
霹雳州苏丹纳兹林沙根据其哈佛大学政治经济学博士论文修订出版的《Charting the Economy: Early 20th Century Malaya and Contemporary Malaysian Contrasts》(2017年Oxford University Press出版),同样以大量旧档案数据论证:锡和橡胶两大出口商品,以及华印裔劳工的付出,支撑起当年整个殖民地经济的基础。
马来亚大学历史系Sivachandralingam Sundara Raja团队研究也发现,英属马来亚时期的华人企业家并不单纯依靠自身资本或华人商业网络发展起来的;由于当时华人银行资本有限、欧洲银行又较少提供长期投资,华人因此广泛利用南印度Chettiar金融网络取得贷款,为贸易、锡矿开采等活动提供资金。换言之,马来亚现代经济的发展并不是单一族群“独自建设”的结果,而是华人企业家、印度Chettiar金融家、马来社会以及英国殖民经济制度之间复杂互动的结果(详见2017年4月《Kajian Malaysia》文章)。
另,澳洲新英格兰大学学术人员透过约150年的历史资料,重建华工参与马来亚锡矿业的发展过程。当时马来亚锡矿业从1800年仅约500吨产量,到1900年发展为全球最大的锡生产国,其产业转型和所采用劳动力类型密切相关;华工不仅构成锡矿业扩张的重要劳动力,也参与了矿业生产技术和生产组织的形成(引1997年《Chinese Labour in the Malayan Tin Mining Industry: An Historical Perspective, c.1800–1948》硕士论文)。因此,华人移民史不能只是被理解为“外来者”历史,而应该是马来亚现代经济形成史的重要组成部分。
再者,马来西亚玛拉工艺大学团队也指出,我国华人对国家发展的贡献并不限于财富和商业,也包括了语言、宗教、建筑、饮食、教育及文化传统等方面(引2022年3月《Journal of Social Science and Humanities》)。
把华印裔贡献从历史中抽离是不智的
换言之,这些研究所呈现的,是“华印裔移民本身就是马来亚现代社会和经济形成过程的一部分”,试图将华印裔,比如叶亚来的贡献从马来亚现代化的历史中抽离,恐怕是不智的。
我们欢迎任何确凿证据和客观理性论证,也愿意接受经过独立专家审查及学术认可的历史新发现;即便它可能推翻百年来多数人接受的“叶亚来为开埠者”论述。
但前提是,这类新发现必须通过正规学术程序发表,而不是仅凭个人出版一本书或单方面的自我宣称。█▌
郑名烈《星洲网》专栏评论: 扎希任相, 充满变数!
郑名烈《星洲网》专栏评论:
扎希任相, 充满变数!
❝ 巫统在选民心中的好感度真的已经回弹了吗?如果扎希摆不平森州纷争,马六甲这期中考又考砸,扎希要登上首相宝座的希望就添加了变数。❞
本文是华社知名学者郑名烈2026-10-16 06:05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扎希任相 充满变数。全文如下(上图和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扎希 能否在下届大选一圆首相梦?
坊间有人大胆预测,巫统将会在来届大选大胜,贵为党主席的扎希将会登上首相之位。但问题是,巫统的选情真的如此乐观?回顾历史,上届大选前扎希也以为巫统在马六甲和柔佛州选的大胜有利于全国大选的选情而逼迫时任首相依斯迈沙比利提早解散国会,结果导致巫统在大选中大翻车。扎希能否一圆首相梦,首先必须确保自己在下届全国大选前仍是巫统的全国主席,同时也带领巫统在大选中狂胜,让巫统的国会议席再翻两翻,才有荣登首相大位的命水。
在派系林立的巫统,扎希仅只是小派系头目,勉强透过资源来谋求在夹缝中求存,维系党的表面和谐。因此,过去对与伊党合作立场含糊的扎希也只能屈服挑战派的压力之下,先后在柔佛和森美兰两场州选开启和伊党合作的“试验”。随着撤换森州最高统治者的风波四起,末哈山策动森州变天行动的纰漏百出,新任大臣在森州选举后出了乱子,让扎希好不容易夺回党中央的话语权。接下来能否巩固党主席的地位,系于来届大选巫统能否交出狂胜的战绩。
大选囯阵没大胜, 扎希首相梦就破灭
如果来届大选扎希领军下的国阵无法一跃成为全国最大的政治联盟,扎希担任首相的愿望恐怕就难以实现。从伊党的势头来看,巫统似乎捍动不了伊党的基本盘,在玻璃市、吉打、吉兰丹和登嘉楼几乎动摇不了伊党的席位。巫统要让手上的国会议席再翻两翻,环顾现有国席的选民结构,就只能期待可夺下公正党和诚信党的混合选区和马来选区,同时也要抢回宏愿党和土团党的选区。这也是巫统在马六甲州选对宏愿党做冷处理的原因。只是,巫统在选民心中的好感度真的已经回弹了吗?一旦选举成绩不如预期,扎希的党主席必定受到挑战。
从伊党领导的谈话可看出,这绿营的领导层一直很想和巫统合作,尤其伊党已准备在霹雳、雪兰莪及彭亨与巫统分享政权。此次在柔佛和森美兰放低姿态,其目标是要在这些地区拓荒,以强化入主布城的本钱,掌握中央政府的组阁权。在伊党的大佬心里,其实对扎希任相也是有所保留的。表面上伊党推出的首相人选是阿末山苏里,实际上觊觎首相大位的又何止哈迪阿旺和端依布拉欣?而巫统想上位的也不止扎希一人。最终杀出一个程咬金也不出奇。
巫统派系角力之下衍生“螃蟹效应”
扎希最擅长制造舆论,并且总能在夹缝中求生存。只是,形式上在这一届大选他不能像上届在提名前对异己动刀。巫统派系角力日趋严重,利益的纠葛下,最怕衍生螃蟹效应(Crab Effect)。众多领袖其实存在“如果我没有,你也不可以有”的心理。巫统的处境有如大家被困在一个桶子,在下面的螃蟹往往会互相抓住来防止其他螃蟹逃出,确保它们遭到同一样的下场。
再者,历史总充满相似性和巧合,大马政治发展史上过去发生过几宗“见光死”的案例。安华在九七金融风暴前原已被马哈迪钦定为首相接班人。2018年全国大选后,马哈迪也和安华协议两年内交棒给安华,结果均朝相反的方向发展。慕尤丁在2022年大选结束后,已放话获得过半议员支持出任首相,但最终却与相位擦肩而过。
扎希摆不平森州纷争,要任相就难了
如果扎希摆不平森州纷争,马六甲这期中考又考砸,扎希要登上首相宝座的希望就添加了变数。█▌
Friday, 16 October 2026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马来统治者对森州王争发出讯息
郑丁贤《星洲网》专栏评论:
马来统治者 对森州王争
发出讯息
❝ 尽管森州没有出席,但是,统治者会议之后,对森州宫廷之争表达了意见,呼吁外界勿干预王位之争,也不要将之政治化,而应让相关者通过合法、有序且具公信力的渠道寻求解决方案。❞
本文是郑丁贤(星洲日报副执行总编辑)2026-10-15 20:00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马来统治者对森州王争发出讯息。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森州缺席马来统治者理事会本次会议
马来统治者理事会本次会议,万众瞩目,焦点在于森州统治者是否出席?且会是谁出席?
如果是端姑慕力兹出席,那么,意味他的统治者地位获得其他马来统治者的认可,地位更加巩固;如果是另一个阵营的东姑纳扎鲁丁出席,那么,意味着马来统治者认可撤换,形势丕变。
只要其中一人出席马来统治者理事会,如同一槌定音。
结果呢?两人都没有出席,森州缺席。
这是本次马来统治者会议"特殊安排"
这可以解释说,马来统治者持保留态度,或是中立。在眼前这个高度争议且敏感的时刻,各州苏丹不愿意在这个阶段表态,也不愿意直接介入他州王室之争,这也出现统治者会议没有森州与会的特殊安排。
在统治者召开会议几天之前,已经有各种揣测,满城风雨。新加坡《海峡时报》独家报道,指端姑慕力兹获得主持会议的霹雳州苏丹纳兹林沙邀请出席,不过,由于他要主持新任日叻务酋长之宣誓典礼,因此不会出席统治者会议,但会出席会前会议。
这项报道引起广泛注意,但很快遭到森州王宫纠正。王宫发出声明,表示严端出席统治者会议并无须获得“邀请”;且端姑并未受苏丹纳兹林沙邀请出席会前会。但声明证实端姑慕力兹会留在森州处理州务,不会出席统治者会议。
10月13日的统治者会前会议(pre-council meeting)举行当天,国家元首苏丹依布拉欣莅临现场,之后在其官方社媒贴出各州统治者的合照。新闻感比较敏感者发觉,端姑慕力兹并不在照片中,也没有任何消息显示他出席了会议。
森州缺席而统治者会议之后有了表示
还原过程,《海峡时报》报道有对也有错。端姑慕力兹确实没有出席统治者会议,但他也并未受到邀请出席会前会。
而根据消息,另一方的东姑纳扎鲁丁阵营,曾经要求出席统治者会议,但不受理会。
至于端姑慕力兹是因为森州事务而缺席,还是统治者理事会的安排,明眼人可以自行判断。
尽管森州没有出席,但是,统治者会议之后,对森州宫廷之争表达了意见,呼吁外界勿干预王位之争,也不要将之政治化,而应让相关者通过合法、有序且具公信力的渠道寻求解决方案。
政府和各个政党,以及政治人物,应该从中借鉴,不要为了政治利益而搅和,否则将会得不偿失。
巫统副主席佐哈利的说法 似乎矛盾
与此同时,巫统副主席佐哈利针对森州情况,发表了独特的意见。他表示,巫统并没有发动罢黜端姑慕力兹的行动;国阵必须在马六甲州选前,向人民解释(国阵州行政议员)为何发表罢黜端姑慕力兹的宣告书。
佐哈利的说法似乎矛盾。森州巫统发动罢黜行动,尽入人们眼帘;国阵行政议员签署罢黜宣告书,昭告天下;巫统中央没有反对大臣和行政议员的做法,也是事实。
人民期待巫统在甲州选之前公开真相
而佐哈利否认巫统发动罢黜,并要国阵解释罢黜书的来由,是他个人与巫统立场不同?还是巫统有难以对外人道也的隐情?
巫统有没有勇气在甲州选之前公开真相,人民引颈期待。而马来统治者提出的“合法、有序且具公信力的渠道”,也未有定数。█▌
黄子豪《星洲网》专栏评论 : 半导体升级的隐形支柱: 政府不能再慢半拍
黄子豪《星洲网》专栏评论 :
半导体升级的隐形支柱:
政府不能再慢半拍
❝ 政府必须尽快把半导体战略转化为具体的融资与产业扶持行动,帮助本地企业跨越资本门槛、掌握高价值工艺,并扩大自主发展能力。我们要争取的,不只是更多半导体工厂,而是让本地企业拥有技术、创造高薪就业,并在全球供应链中掌握更大的议价权。❞
本文是科技人兼时评人黄子豪2026-10-15 06:02发表于《》星洲日报/《星洲网》的专栏评论。原标题:半导体升级的隐形支柱:政府不能再慢半拍。全文如下(文内小标题为《人民之友》编者所加)——
我国如果要在短时间内塑造更有价值的科技价值链,提供更多高薪就业机会,以及帮助国内中小企业转型,筹码应该押注在哪?答案肯定是半导体工业。
我国是全球半导体工业最重要枢纽之一
毋庸置疑,我国是全球半导体工业最重要的枢纽之一。很多行外人聚焦我国半导体工业,首先看的就是有多少跨国半导体公司前来设厂;其次就是宣传本土培育的冠军:中端半导体设计公司,如SkyeChip、Oppstar。诚然,这两者都是让我国在世界舞台闪耀的名片,但如果要达到提供更多就业、中小企业转型的战略目标,那这两个领域的企业都不是最重要的关注点。
最关键的转型枢纽,是处在支撑起整个大马半导体工业体系,提供大量就业的精密机械加工公司(Precision machining)和外包封装测试公司(OSAT)。这两个看起来不太起眼的行业,实质上是整个半导体工业,尤其是半导体设备制造商,如阿斯麦(ASML) 等最重要的工业伙伴。就以精密机械加工为例,半导体设备制造商用于承载晶圆的机械模组,其机械加工精密度必须达到0.02毫米(mm)的程度,然后必须通过一系列的阳极氧化、电镀等复杂的涂层处理(surface treatment),随即成品就会和其他零部件,如线缆、配电箱和电板形成完整的封装然后再测试,并交付给跨国半导体设备制造商。
为半导体领域提供更高的围墙效应?
或许有人会质疑,这些精密加工、涂层处理、封装、测试的科技水平太低,无法为我国的产业升值和工业价值链提升做出贡献。但这恰恰是外行人错误的观感。事实是这些领域有许多高价值的工业制程(process),必须拥有长年累月累积下来工艺诀窍与技术经验(know-how)才有可能生产出符合半导体工业要求的高端成品。此外,这些精密机械加工依然有许多罕见、高价值的科技,如金属钎焊(metal brazing)这种金属粘合技术,使用熔点低于母材的填充金属连接金属零件,过程中母材不熔化,以此形成决定平整的接粗面。类似这种技术工艺,在整个东南亚,没有一间机械加工公司可以处理,是妥妥的高精尖技术领域。
如果我国企业可以进入、抢占这些高价值领域,将为我国半导体领域提供更高的围墙效应。
安华的"12亿令吉规划"只是杯水车薪
因此,政府在审视半导体政策的时候,应该加大力度对这些行业的扶持。2027年度财政预算案里,安华规划了12亿令吉,通过国库控股用于扶持本地半导体相关企业。但说实话,这个数额对于资本支出(CAPEX)高企的精密机械加工而言只是杯水车薪。
眼前,国内精密加工行业正面临资本投入高、订单周期波动及竞争加剧的三重压力。企业必须投入大量资本购置高精度设备、提升工艺能力及培养技术人才,但半导体行业的需求如同正弦曲线般起伏,扩张期往往需要迅速增加产能,低谷期却必须承担设备折旧、融资及产能闲置的成本,令投资回报充满不确定性。与此同时,中资企业在这里设厂,与本地企业争夺订单、人才及供应链资源,进一步加剧竞争。本地企业因此面对两难:不投资升级,可能失去竞争力;大举扩张,又可能在行业下行时承受沉重的财务压力。
政府应助力半导体企业跨越产业低谷
在这个时候,恰恰是政府应该入场,通过入股、资金投放或低息贷款的方式和企业分摊当中的风险的重大战略时刻。政府可以通过策略性入股、配套投资或长期低息贷款,支持具备技术实力与成长潜力的企业添购设备、研发工艺及培养人才,让它们不至于因短期订单下滑而被迫中断长期投资。这类支持应配合半导体行业的周期,提供合理的融资期限与还款宽限期,并以技术提升、本地供应链发展及高技能就业作为衡量成效的标准。同时,资金投放必须设有明确的绩效要求与退出机制,确保公共资金能够推动企业成长。政府的角色,是为本地企业提供跨越产业低谷的耐力,让它们在下一轮需求回升时,有能力承接更高价值的订单。
如果政府不采取主动,那么这个重要的战略转折点,就会被国外的投资者、政府投资臂膀填补。过去六个月,行内人都已经频繁接到外国战略投资者的橄榄枝,当中以新加坡、日本和印尼的投资家为首。他们一般通过专业咨询公司,接触相关领域的专业人士,以获取这些精密机械加工公司的实质潜能,然后迅速通过私人资金或国家投资臂膀入股、注资,以此获得高额的投资回报。当中,至少有一间本地中型企业,已经被阿斯麦(ASML)的机械加工臂膀全面收购,以更加直接控制这个战略行业的供应链。
如果政府依然犹如以往般慢半拍,那么我们即使继续吸引半导体投资,也可能错失培育本土产业实力的关键窗口。外国资本看中的,不只是厂房与设备,更是本地企业多年累积的工艺诀窍、技术人才与客户网络。一旦这些核心能力的控制权逐步转移,本地企业自主升级的空间也可能随之收窄。
政府须尽快资助我国半导体产业升级
因此,政府必须尽快把半导体战略转化为具体的融资与产业扶持行动,帮助本地企业跨越资本门槛、掌握高价值工艺,并扩大自主发展能力。我们要争取的,不只是更多半导体工厂,而是让本地企业拥有技术、创造高薪就业,并在全球供应链中掌握更大的议价权。█▌












































